第03章：人間地獄 book18.org
這時，西城發現在剛才的槍戰里，坐在助手座上的內藤脖子上中了數彈，已經奄奄一息了。 book18.org
森山調轉車頭，一面哭一面開車向主樓的後門衝去，後輪在強大的扭矩作用下，將草坪和泥土碾得紛紛飛起。 book18.org
汽車距離主樓還有40米時，從一樓的窗戶里突然吐出手槍齊射的團團火光，槍聲頓時大作。 book18.org
車的前窗玻璃被打得粉碎，駕駛席上森山的頭消失了。 book18.org
有幾發子彈從彎著腰的西城頭頂擦過。 book18.org
後車窗也被打穿，以彈孔為中心，整塊玻璃成了蜘蛛網狀。 book18.org
森山的屍體靠在座背椅上，右腳仍踩著油門。 book18.org
車繼續向主樓的後門開去。 book18.org
西城俯臥在後排座上，防備衝撞時受傷。 book18.org
車輪碾壓著屍體和重傷者們猛烈地撞在後門上，隨著強烈的衝擊，西城的頭腦麻木了。 book18.org
車沖開了後門，撞在後門裡面的工作人員專用電梯上。 book18.org
車的前半部被撞扁，水箱冒著白色的水蒸汽，森山和內藤的屍體夾在儀錶盤和座椅靠背之間，被夾扁了。 book18.org
西城的頭腦仍有點輕微的麻木感。 book18.org
但還是雙手握槍，從被撞開的門裡滾了出來。 book18.org
他故意沒把發動機的點火開關關上。 book18.org
如果汽車著起火來，那就更好。 book18.org
電梯廳里沒有一個人，大概是被突然闖進來的汽車嚇壞了吧。 book18.org
汽車行李艙蓋因撞擊被震開，西城從中抱出血淋淋的城島湖濱飯店的領班。 打開電梯門，將領班抱進去，然後按了一下到最高一層樓的按鈕，自己則趕緊跳出來。 book18.org
旁邊有同房子，西城向裡面放了幾槍沖了進去。 book18.org
屋裡沒有人還擊。 book18.org
但當電梯快通過二樓時，二樓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book18.org
西城衝進屋子一看，原來這裡是一間很大的餐廳烹調間。 book18.org
西城向撞毀電梯廳的比依克轎車的油箱放了幾槍。 book18.org
汽油流了出來，當西城重新給兩支手槍上好子彈時，流出的汽油已經著起火來，火勢迅速蔓延。 book18.org
西城將電梯廳同烹調間之間的門關上，然後跑到烹調間窗邊向外面觀望。 草坪上似乎沒有增援的敵人。 book18.org
西城悄悄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book18.org
後門裡冒出滾滾的黑煙和火焰。 book18.org
西城彎著腰，沿著主樓的外壁向左拐去。 book18.org
各窗戶里都伸出手槍。 book18.org
不過，西城正處在死角位置，他們看不見。 book18.org
因為托卡列夫手槍還沒搞好，所以西城將其關上保險後插進了褲腰皮帶。 然後將納甘左輪手槍換到左手，從腰後拔出自己心愛的美洲虎牌的貝萊塔自動裝填式手槍來。 book18.org
從槍套外側的包內取出一支很大的消聲器套在貝萊塔手槍的槍口上。 這種手槍的準星在槍管上的位置很靠後，即使裝上消聲器也可以準確瞄準。 用這支美洲虎牌的貝萊塔，西城可以在50米以內做到百發百中。 book18.org
而且，這種槍是32毫米口徑的，同35毫米口徑…使用九毫米以上強裝彈的槍管後縮式手槍不同，沒有在發射瞬間消除火藥高壓的槍管後縮機構，槍管是固定的。 book18.org
所以，即使消聲器的重量加在槍管上也不會引起故障。 book18.org
西城從那些伸出窗外的手槍中，選擇了最近的一個射手的手腕瞄準，先用拇指扳開擊錘，然後扣壓扳機。 book18.org
美洲虎貝萊塔手槍的保險是半旋鈕式的，比一般的按鈕式擊錘更為安全可靠。 射擊時，第一發只須用拇指扳開擊錘，以後僅靠回氣管內的火藥氣體壓力便可反覆進行裝填和擊發。 book18.org
由於具有無數小孔的大型消聲器的作用，槍聲很弱。 book18.org
那人的手腕被擊中，手槍從他手裡飛出落在了草坪上。 book18.org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 book18.org
但他並不知道子彈是從什麼地方飛來的。 book18.org
其他打手們也好像十分震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個人從窗戶伸出臉來，慌慌張張地左右察看。 book18.org
西城一槍將他的臉打穿。 book18.org
接著一口氣將剩下的八發打出。 book18.org
從窗口伸出的打手們握著手槍的手腕或者骨頭被打碎，或者靜脈、動脈血管被打斷，慘叫聲接連不斷。 book18.org
西城將空彈倉抽出，又從槍套上抽出一支預備彈倉換上。 book18.org
開啟著的槍機在將一發子彈送進槍膛的同時自動關閉。 book18.org
伸出窗戶的殘餘的兩支手槍縮了回去。 book18.org
西城開始向空彈倉內壓子彈。 book18.org
這時，電梯廳內的火勢更大了。 book18.org
從一樓和三樓的窗戶里也冒出了濃煙。 book18.org
這時，「亞馬遜地獄」里的敵人似乎忍無可忍了，從100米遠的那幢巨大的體育館一般的建築物的一個窗戶中，火光一閃。 book18.org
一發子彈帶著尖厲的嘯聲划過夜空，擦過西城的肩頭打在主樓的牆壁上，炸開了一個直徑30公分左右的大洞，水泥碎屑紛紛落下。 book18.org
同時傳來了馬格納姆步槍巨大的響聲。 book18.org
衝擊波引起了西城輕微的腦震盪，從頭到背落滿了水泥的碎屑，但他仍向前跑著。 book18.org
第二發馬格納姆步槍彈打來，打在離西城一米遠的地方。 book18.org
西城用納甘手槍向烹調間隔壁的房間亂射了一陣後，跳了進去。 book18.org
這是配膳間。 book18.org
裡面也已經開始被來自電梯廳的煙霧淹沒了。 book18.org
一個齊手腕處斷了手的男子正拚命想躲進碗櫃底下。 book18.org
碗櫃一歪，幾十個大碗掉在地上，發出「乒桌球乓」的響聲，西城的雙槍對準那人醜陋的臉。 book18.org
「別、別打死我！」那人嘴裡吐著白沫。 book18.org
這時，從「亞馬遜地獄」里仍然不斷飛來馬格納姆步槍彈，穿過窗戶，從趴在地上的西城上方通過，把內牆打得搖搖欲墜。 book18.org
「你叫什麼？」西城問那人。 book18.org
「吉岡。」 book18.org
「『亞馬遜地獄』里有多少人？」 book18.org
「除了佐佐木隊長以外，還有十人左右，全是上別府分部的頭頭。」吉岡回答。 book18.org
「這幢主樓里有多少人？」 book18.org
「30人左右。」 book18.org
「在主樓和『亞馬遜地獄』之間有沒有地道相通？」西城問。 book18.org
這時，電梯廳里的比依克轎車的油箱好像爆炸了，「轟！」一聲巨響震撼了主樓，烹調間與配膳間之間的門被氣浪沖開，火焰沖了進來。 book18.org
西城再次用左手握著的納甘手槍一面亂射，一面逃進了左邊的另一房間。 吉岡在背後不停地喊救命。 book18.org
西城進了房間一看，這裡似乎是職員休息室，裡面有三個男子。 book18.org
一人因失血過多而昏迷，一人被西城剛才的一陣亂射打中肚子，正在垂死掙扎，另外一人用手帕按著斷了的右手腕在瑟瑟發抖。 book18.org
以電梯間為中心的幾個房間好像也燒起來了，發出了「轟轟轟」的響聲，熱浪不斷湧來。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西城問那正在瑟瑟發抖的男子。 book18.org
「進藤…快幫我叫輛急救車來。」 book18.org
「從這幢主樓有沒有通往『亞馬遜地獄』的暗道？」 book18.org
「沒有…要是有的話，我們早就逃進了『亞馬遜地獄』，救救我吧。」進藤哆嗦著說道。 book18.org
這時，火勢似乎時已蔓延到二樓，一個打手慘叫著從二樓的窗戶跳到後院的草坪上。 book18.org
由於沒控制好，那人倒栽著摔下草坪，立刻便不動了。 book18.org
配膳間也燒起來了。 book18.org
西城無法再忍受熱浪的烘烤，便迅速往納甘手槍里補充上子彈後將它插在褲腰皮帶上，然後抓住進藤的衣領將他提起。 book18.org
「我們轉移到另一間房間去，你不想被烤熱吧？」西城說。 book18.org
「要救、救我嗎？」進藤的喉頭劇烈地上下滾動，手腕處的傷口流著血。 「啊，不過，要請你當盾牌。」西城微微一笑。 book18.org
提起進藤，將左鄰的房門大打開，只見房間裡黑燈瞎火的，一把將進藤推進去，自己則躲在門邊。 book18.org
「是我，別開槍！」進藤哭喊著滾進房間。 book18.org
但是，房間裡有個打手昏了頭，拿著手槍亂打一氣，眨眼間九發子彈全打光了，好像沒有一發子彈打中進藤。 book18.org
西城匍匐著進了房間，見那打手只顧著更換彈倉，便一槍將他拿著手槍和彈倉的左手打穿。 book18.org
房間裡很黑。 book18.org
但對西城來說，從窗戶射的星光已足夠使他看清房間裡的一切。 book18.org
他有著狼一般的夜視能力。 book18.org
「混蛋！你瞎了眼！竟打起我來了。」進藤用左手抓住那人，想咬那人的喉嚨，同時迅速用左手撿起那人丟開的托卡列夫手槍，轉身對準西城。 book18.org
「蠢貨！那裡面沒子彈，你也昏了頭了。」西城嘲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用帶消聲器的貝萊塔將進藤的左腕打穿。 book18.org
進藤和打手在房間地上滾動著企圖逃走，西城先沒管他們，把通往走廊的門拉開一條縫一看，走廊上濃煙瀰漫，西城慌忙將門關上。 book18.org
「你們要是都不想死的話，快想個好法子，怎麼才能從這裡脫身。」西城說。 「在正門大廳里，守著幾個弟兄，要走，只有從應急門出去。」進藤說。 他因失血過多，臉白得像紙。 book18.org
「停車場在地下嗎？」西城問。 book18.org
「是的，不過，只有乘這邊的電梯和正門大廳里的電梯下去。當然，如果到了樓外，那又是另一回事。」進藤的夥伴說。 book18.org
「好，那麼，我們到走廊上去，走應急門出去。」 book18.org
「我們走不動了。」 book18.org
「別美了，你們想被饒死啊？」西城嘴角一撇。 book18.org
「知，知道了。」二人呻吟著站了起來。 book18.org
西城打開通往走廊的門，濃煙涌了過來。 book18.org
二人嚇得不敢出去，西城用手槍逼著他們。 book18.org
二人被濃煙嗆得不停地咳嗽著，搖搖晃晃地向走廊外側的應急門走去。 才走了一半路，進藤便力竭倒下。 book18.org
西城也感到呼吸困難。 book18.org
好不容易到了應急門旁時，另一名打手也倒下了。 book18.org
西城拉開應急門的插銷將門打開後，把倒在地上的男子扔了出去。 book18.org
沒有人向這裡開槍。 book18.org
西城跳出應急門，沿著一條之字形路線向百米開外的雜木林跑去。 book18.org
「亞馬遜地獄」的馬格納姆步槍再次咆哮起來。 book18.org
但高速子彈偏離西城很遠。 book18.org
西城跳進樹林，蹲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櫸樹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往手上的兩支槍里補充子彈。 book18.org
再看主樓，從二樓以上的窗戶里，不僅冒著濃煙，而且還噴出了火舌。 草地上又多了許多具屍體。 book18.org
看來有許多傢伙是被燒得走投無路，才從二樓、三樓以及屋頂上跳了下來。 西城在樹林匍匐前進，向著可以看清主樓正門的地方爬去。 book18.org
突然，馬格納姆步槍又是一陣咆哮，西城回頭一看，只見幾個打手正從一樓窗戶里一個個跳出，遭到了打紅了眼的步槍射手的射擊。 book18.org
西城爬到能夠看清楚正門的地方，只見從正門處也噴出了火來。 book18.org
新型建材燒著後散發出的惡臭飄進了樹林。 book18.org
西城在猶豫，不知是否該把藏在樹林裡那輛車上的斯托納自動卡賓槍拿來。 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不讓石田組知道自己帶著這種強有力的武器為好。 所以，西城穿過向「亞馬遜地獄」的側面迂迴過去，從一棵樹的背後，敏捷地跳向另一棵樹的背後… book18.org
當西城到達距離「亞馬遜地獄」的雜木林邊緣時，主樓已全部燃燒起來，黑紅色的火焰把「亞馬遜地獄」一帶都照亮了。 book18.org
「亞馬遜地獄」有著玻璃的大圓屋頂，就像座巨型體育館。 book18.org
牆上開著許多一米見方的通風窗，其高度約有五米。 book18.org
從中漂出了溫泉的水汽。 book18.org
西城再次返回，鑽進了300米外的竹林，想找一根適合作撐杆跳的竹子。 西城找到一根後，打開特殊開關刀，從根部將其截斷。 book18.org
竹子剛要倒下時，西城趕緊用雙手扶住，慢慢將其放倒，以免碰到周圍的其它竹子而引起敵人的注意。 book18.org
埋伏在「亞馬遜地獄」的敵人好像沒有發現西城在竹林里，所以沒朝這邊開槍。 book18.org
西城將放倒的這根竹子截成六米長的一段，削去枝葉，然後將開關刀和手槍收拾妥當，從褲子後袋裡掏出一雙鹿皮手套戴在手上。 book18.org
他拿起竹杆，來到雜木林的邊緣。 book18.org
主樓的熊熊火焰照亮了樹林和「亞馬遜地獄」之間的草坪。 book18.org
所以，與其小心翼翼地匍匐接近，還不如一口氣衝過去，而且，撐杆跳也需要助跑。 book18.org
西城斜舉著竹杆開始衝刺。 book18.org
一接近建築物的水泥牆壁，便將竹杆的前端撐住草坪一躍而起。 book18.org
富有彈性、被壓得彎彎的竹杆將西城高高舉起，到最高點時，西城將竹杆往背後一推。 book18.org
西城的身子向一個通氣窗孔飛去，雙手牢牢地抓住了窗孔，但同時，胸部卻重重地撞在牆上，肺部的空氣被擠壓出來。 book18.org
西城感到劇烈的疼痛，差點昏過去。 book18.org
他的身子開始下滑，手套被磨得發出了焦臭味。 book18.org
眼看就要從窗孔滑下來時，西城用雙腳蹬住牆壁，好不容易才控制不讓身子下滑。 book18.org
接著用盡全力來了個引體向上，將上半身從窗孔伸進「亞馬遜地獄」。 右手拔出了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book18.org
「亞馬遜地獄」里的燈全都關著，但從敞開的大門外，主樓的火光照了進來，使有著狼一般視力的西城將室內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在繁茂的熱帶植物叢林之中，有個很大的冒著白色水汽的人工湖，還有一條流動著的小河。 book18.org
沿著小河、湖泊，有一條遊人路。 book18.org
路兩旁修著齊腰高時鐵柵欄。 book18.org
這時，石田組上別府分部的頭頭們正集中在大門與後門一帶，等待西城前來。 其他打手不知是不是躲進了熱帶植物的樹叢中，西城沒有發現他們。 在小河和人工湖裡，上百條兇惡的鱷魚大概被槍聲激怒，不時張開長著滿嘴利齒的大嘴作出威嚇的姿勢。 book18.org
在五百坪大小的食人魚湖中，一大群兇猛的食人魚在水面快速地遊動著，似乎期待著吞噬的對象。 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極度的興奮與恐怖，再加上主樓沖天大火的巨大響聲，石田組的人竟沒有發現西城已經近在咫尺。 book18.org
西城嘴裡叼著貝萊塔手槍，縱身一躍，跳在一棵椰子樹上，然後抱著樹幹，悄悄滑到地面。 book18.org
右手拿起貝萊塔，左手拔出納甘，避開遊人路，在種著芒果與露兜樹的樹叢中向後門匍匐前進。 book18.org
西城打算先把後門的那幫傢伙收拾了，再來對付大門口的那幫。 book18.org
貝萊塔上裝著的消聲器此時大有用武之地。 book18.org
不料，前進還不到20米，有條長達八米的尼羅鱷爬上岸來，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迅猛地撲向西城。 book18.org
西城用貝萊塔朝那傢伙的兩眼各打進一發子彈，輕微的槍聲幾乎沒有引起迴響。 book18.org
西城靈活地躲進身旁的一棵高七米的橡膠樹後面，那鱷魚痛苦地咆哮著咬住了樹幹。 book18.org
鱷魚狂暴地折騰了一陣之後滾進了湖裡。 book18.org
西城爬著逃向人工島的中央，透過樹葉的縫隙查看著鱷魚的動向。 book18.org
那受傷的鱷魚在水裡翻騰著，又粗又長的尾巴攪起白色的水花和水汽，周圍有30條左右的鱷魚圍了上來。 book18.org
一條鱷魚咬住瞎了眼睛的受傷鱷魚的脖子，兩條鱷魚激烈地搏鬥起來。 但這場搏鬥片刻之間便告結束，因為其它傢伙也都撲了上來，死死咬住受傷的夥伴。 book18.org
接著發生的便是一場吵吵鬧鬧的大會餐。 book18.org
人工湖裡血水翻騰，血肉橫飛。 book18.org
這時、從後門處順者遊人路走來三個男子，他們好像注意到了湖裡的喧囂。 三人除了在屁股後掛著的槍套或肩掛式槍套中插著手槍外，每人還端著一支衝鋒鎗。 book18.org
他們的衝鋒鎗是什帕金41型的，帶著圓型的圓盤式彈倉，槍管周圍帶著空冷筒。 book18.org
這種型號的槍在蘇聯等國均有生產，但從西城現在的位置看去，還無法判斷是哪個國家的產品，總之，外觀看上去很粗糙。 book18.org
但這種衝鋒鎗的彈倉可裝71發子彈，而且出於這種槍的發射速度不高，即使不使用選擇柄，也可以單憑食指扣壓扳機的力量來進行單發與連發的轉換。 三人看到鱷魚竟相爭吃的情景，大大鬆了一口氣，放心地向這群尼羅鱷靠近。 三人傻呼呼地笑了一陣，得意忘形地將上身伸過鐵柵欄，觀看起鱷魚們聚餐的場面來。 book18.org
三人用左手抓著貼在腹部的鐵柵欄，握著什帕金衝鋒鎗的右手順大腿垂著。 他們約有40米遠。 book18.org
西城右手握著貝萊塔，用左手作依託，連放了三槍。 book18.org
三發全部打中那三人的臉，還沒來得及叫喊，便都一頭栽進鱷魚湖中。 一支衝鋒鎗掉進了教里，另外兩支掉在了遊人路上，幾十條剛才被排除在會餐之外的鱷魚聞到了死人的血腥味，迅速地撲了上來。 book18.org
轉眼間三人的屍體被撕成碎片，鮮血染紅了水面。 book18.org
西城向掉在地上的兩支衝鋒鎗走去，由於他腳上穿的是膠底鞋，走起來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book18.org
西城揀起兩支衝鋒鎗一看，原來是蘇聯製造的。 book18.org
這時，聽見後門有人在喊：「喂，情況有點不對勁，誰去看看！」 book18.org
西城趕緊躲進食人魚湖畔的樹叢中，迅速給貝萊塔補充上子彈，將納甘手槍收起，拿起一支衝鋒鎗將圓盤式彈倉卸下。 book18.org
彈倉拿在手上顯得沉甸甸的，像是裝滿了子彈。 book18.org
西城把這槍倉塞進襯衣內側，按住被卸下彈倉的衝鋒鎗的木把將其折斷，然後拆下搶機，丟進食入魚湖中。 book18.org
大群貪婪的食人魚在水面上捲起旋渦，有的跳起想咬西城的手指，有的則在啃沉底的槍機。 book18.org
兩個傢伙厥著屁股貓著腰從後門過來，他們只拿著手槍。 book18.org
一邊走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叫喊：「喂！你們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快回答！」 book18.org
當那二人走進被熱帶植物遮擋、從後門看不見的死角時，西城的貝萊塔吐出了兩個空彈殼。 book18.org
32毫米口徑的彈頭打進二人的耳朵後將大腦擊碎，二人像陀螺似地旋轉著摔倒在地。 book18.org
西城上前拖起二人的屍首悄悄地放進了食人魚湖中。 book18.org
大群食人魚撲向兩具屍體，轉眼間將人肉吃得精光。 book18.org
西城手上提著完好無損的一支什帕金衝鋒鎗。 book18.org
然後，他彎腰向後摸去。 book18.org
一面走一面往貝萊塔里補充子彈。 book18.org
繁茂的熱帶植物成了最好的掩護。 book18.org
當西城到達可以清楚地觀察後門的地方時，便趴下觀察起敵情來。 book18.org
在20米開外的後門一帶，共有六人守著。 book18.org
其中沒有佐佐木。 book18.org
不過，對以看到副分部長山本怯懦的麻子臉。 book18.org
其它傢伙也都是在警察廳的資料照片上見過的大頭目。 book18.org
「去察看的人是怎、怎麼搞的？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山本用焦躁不安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名叫田代的混蛋是不是已經混進來了？」一個名叫黑部的頭目喘著氣說道。 田代是西城的化名。 book18.org
「不可能…不過，真叫人不放心。聽著！大夥都呆在這兒不要走開，要是分散行動的話，很可能會成為那傢伙的活靶子。」山本冷汗直流。 book18.org
「可，可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大夥一起去看看再說，怎麼樣？」黑部說。 「不行，不能擅自離開這裡，先通知分部長吧。就說田代這傢伙可能摸進來了。」說完，黑部想拿起身邊桌子上的有線對講機，大頭目們的視線集中在對講機上。 book18.org
這時，西城用貝萊塔開始射擊，以機槍一般的速度，十發子彈一下子便出去了。 book18.org
沒有人能逃脫打擊。 book18.org
六人中有五人一命嗚呼，只有山本一人在地上痛苦地掙扎。 book18.org
西城故意沒有讓山本負致命傷，只把他的雙膝和雙肘打穿，而對其他人都是瞄準頭部、臉部或心臟射擊的。 book18.org
山本想大聲呼救，但因過度的驚嚇，心臟似乎要跳出嗓子眼，只能發出嘶啞的哀叫。 book18.org
西城迅速給貝萊塔補充上了子彈，然後從樹叢中爬出，站起身向山本逼近。 山本恐懼地瞪著西城，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窩裡掉出。 book18.org
突然，他一翻白眼就人事不省了。 book18.org
西城從屍體的褲子上抽下皮帶，將山本雙肘和雙膝上部紮上，將流血止住。 檢查了山本及其它屍體丟下的手槍，發現其中絕大多數是托卡列夫或納甘，還有支非常罕見的斯捷金的連發手槍，這是山本的手槍。 book18.org
這種手槍是蘇聯造的，有選擇抦，可以打連發。 book18.org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就像1932年式的毛瑟槍那樣，如果不用木製的槍匣作槍托的話，放槍後連子彈飛到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 book18.org
西城從各屍體的衣袋和手槍的彈倉里收集了大量7．62毫米的拉西安自動手槍子彈。 book18.org
這種子彈什帕金衝鋒鎗也可以使用。 book18.org
從一具屍體上扒下衣服將收來的子彈包成一包背在背上。 book18.org
又把山本的頭敲了一下，暫時讓他繼續保持昏迷狀態，然後向前門摸去。 幸好「亞馬遜地獄」占地面積寬，如果這裡是個狹小的場所的話，佐佐木一夥就不可能察覺不到後門發生的一切。 book18.org
當西城摸到佐佐木一夥背後30米處時，他們十來個人正在觀看燃起了沖天大火的主樓。 book18.org
西城覺得現在可以不必顧慮槍聲的大小了。 book18.org
為了保險，他把貝萊塔放在腳邊，單膝跪地，將什帕金衝鋒鎗的保險打開。 西城很清楚這種槍的用法，扳機扣下得淺，就是點射，扣下得深，就是連射。 西城用力將衝鋒鎗的槍把抵住腰部，一邊轉動著腰部一邊深深地扣下扳機。 由於這種槍的擊發速度較低，每分鐘六百發，所以西城輕易地控制著槍身的跳動。 book18.org
一排排7．62毫米子彈掃向那伙人的後背，將他們像割草似地掃倒。 西城也曾看過佐佐木後背的照片，所以，當衝鋒鎗口移到佐佐木身上時，便壓低槍口衝著他腿部掃去。 book18.org
有幾個還未被擊中的傢伙慌慌張張轉身亂射過來。 book18.org
像他們那樣射擊，就像缺牙巴咬風子一樣瞎碰，絕無命中的可能。 book18.org
所以，西城不慌不忙地重新開始掃射。 book18.org
當71發的彈倉打空時，西城僅僅只是左肋下和右臂被淺找地擦破一點皮肉。 而石田組上別府支部的那幫傢伙全都中彈倒下，有的當場斃命，有的身負重傷，喪失了戰鬥力。 book18.org
長著一張長臉、蓄著小鬍子的分部長佐佐木正臉衝著西城坐在地下，由於骨頭被打碎，雙腳朝著不自然的方向扭著，他按著雙腳在大聲嚎叫。 book18.org
嘴裡流出了長長的口水。 book18.org
「你是佐佐木吧？」 book18.org
西城從襯衣內側取出預備彈倉裝在槍上，然後沉著地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佐佐木喘著說。 book18.org
「你管我從什麼地方來，後門的那幫傢伙全完蛋了。」西城說。 book18.org
「你，你是哪個組的『炮彈』？」佐佐木呻吟著。 book18.org
所謂「炮彈」就是強大的暴力組織想要奪取其他組織的地盤時，派去尋釁的殺手。 book18.org
如果對方貿然將「炮彈」殺死的話，這一方便以此為藉口，派去大隊人馬將地盤奪走。 book18.org
由於前去尋釁的殺手往往有去無回，會在敵人陣地「玉碎」，所以才被叫作「炮彈」。 book18.org
「這個嘛…」西城叼起了香煙。 book18.org
「是二葉會吧？」佐佐木喘著氣說。 book18.org
因小便失禁，褲子前而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我是二葉會的『炮彈』？這個嘛，憑你怎麼去想像都可以。」西城邊吐煙邊發出了笑聲。 book18.org
「畜生…二葉會的頭子們瘋了嗎？二葉會在九州再怎麼有勢力，難道會記不得我們石田組是山野邦的直系了嗎？」 book18.org
佐佐木呻吟著，嘴裡不斷流出口水。 book18.org
雙腳被打碎的骨頭斷碴從褲腿撕裂處露出。 book18.org
「我沒有說過自己是二葉會雇的打手，而且，我根本不想像『炮彈』那樣去送死。」西城說。 book18.org
前面已經介紹過，二葉會是以博多的大山組為首的築豐聯軍同以小倉的江堂組為首的北九州聯軍聯合建立的。 book18.org
「饒我一條活命吧…你到底想幹什麼？」佐佐木喘著說。 book18.org
「聽說石田組現往搞得很紅火，那就請你說出主要的資金來源吧。」西城將端著的什帕金衝鋒鎗的保險打開。 book18.org
「同二葉會是一樣的，而且，二葉會不也是通過威脅參予新幹線和九州縱貫高速公路的大土地公司、大建設公司撈取油水嗎？不也是揩公害補償的油嗎？」 「這個『亞馬遜地獄』和『太平山旅館』是用『新東日化學公司』的賞金蓋的吧？因為你們在大分市為該公司當看家狗有功。」 book18.org
「你為，為什麼要問這個？」 book18.org
「你說是或者不是！」 book18.org
「『新東日化學公司』，還有其他大企業到東九州來，使這裡稅金猛增，失業者也減少了。所以，即使有百把人、千把人因公害見了閻王或變成殘廢，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book18.org
「那麼，你承認了？」 book18.org
「我承認…我承認了，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呀！」 book18.org
「大分市的所有公害嚴重的公司都是你們石田組撈取油水的對象吧？」 「二葉會在北九州和築豐等地也是這樣乾的麻，你為什麼單挑我們整呢？」 「閉嘴！迄今為止，你們在這個『亞馬遜地獄』把多少人喂了鱷魚和食人魚？」西城說。 book18.org
「這，這種事情只是謠傳、謠傳！」 book18.org
「是嗎？我嘛，剛才故意留著副分部長山本沒有殺，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西城微微一笑。 book18.org
「那家…傢伙也會說是謠傳的。」佐佐木說道。 book18.org
不過，臉部卻在滑稽地痙攣著。 book18.org
「還有個問題，這支衝鋒鎗和你們使用的手槍以及子彈都是蘇聯製造的，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book18.org
「是山野邦發的，我們只管用，千真萬確！」 book18.org
「是嗎？是嗎？我現在把你帶到山本躺著的地方去。誰說了真話，誰就可以活命。誰要是敢撒謊，誰就得去喂鱷魚。這裡的鱷魚好像特別喜歡吃人肉呢。」西城又笑了一下。 book18.org
說完，西城操起衝鋒鎗朝佐佐手能夠摸到的掉在地上的幾支手槍和一支七毫米的萊明頓、馬洛組的波爾特突擊步槍射了一通，將其擊毀。 book18.org
然後背向佐佐木，用左手提起一具屍體，舉過鐵柵欄，放進短鼻鱷湖裡。 大群亞馬進短鼻鱷從氣味和聲身上感覺到莊其它湖內，尼羅鱷們正享用人肉的盛宴，全都躁動不安。 book18.org
一見屍體落下，使一哄而上，眨眼間將屍體吃得精光。 book18.org
「你要是頑固不化，就將活活地被扔進去！」 book18.org
西城左手抓住佐佐木褲腰的皮帶，將不斷嚎叫掙扎著的他輕輕提起，朝山本到下的後門方向走去。 book18.org
鱷魚們紛紛跳起，想咬佐佐木，但沒有成功。 book18.org
利齒咬在了鐵柵欄上。 book18.org
佐佐木因傷痛和驚嚇而昏了過去。 book18.org
到了後門附近一看，雙膝雙肘被打穿的山本已甦醒過來，他正蠕動著全身像條毛毛蟲似地企圖爬著逃走。 book18.org
看見西城提著佐佐木走近，山本不由發出了絕望的哀叫。 book18.org
「你就死了心吧，山本先生。剛才我也對佐佐木說過了，我有許多事情要問你們二人。你們二人中間，誰要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就饒他命一條，誰要是凈說謊活，我就拿他去喂鱷魚，啊，不！還是喂食人魚的好，可以看著他被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啃光…」西城說道。 book18.org
「好吧，我該讓佐佐木醒來了。」 book18.org
說完，西城提著佐佐木走近食人魚湖。 book18.org
食人魚湖的遊人路兩旁的鐵絲網很矮。 book18.org
西城把佐佐木的雙腳浸在湖內。 book18.org
當褲腿上沾的鮮血化開後，數萬條長十五公分至二十公分左右的體型扁平的食人魚蜂湧而至。 book18.org
西城趕緊把佐佐木的腳提出水面，因為現在還不能叫佐佐木死。 book18.org
幾百條食人魚露出鋒利無比的牙齒跳出水面，其中有十幾條咬住了佐佐木的皮鞋和腳脖子。 book18.org
當那些傢伙落下水面時，皮鞋就像是被鑿子鑿過似的，而腳脖子的肉就像被刮臉刀削去了一般。 book18.org
緊接著食人魚的第二梯隊又躍出了水面，西城趕緊把佐佐木的身體又向上提高了一些。 book18.org
第二梯隊的食人魚們撲了個空。 book18.org
這時，佐佐木因劇痛而恢復了神志。 book18.org
他慘叫著睜開了跟，一看腳下無數食人魚在打著轉轉，不由地又慘叫起來。 「我就這樣把手鬆開好嗎？」西城笑著問道。 book18.org
「千萬饒命啊…我說！」佐佐木嚇得屙了一褲子大便。 book18.org
大便從褲腿掉出，還沒等落下水面，便進了跳起來的食人魚的嘴裡。 西城將渾身哆嗦得像篩糠一樣的佐佐木放在山本身旁。 book18.org
「我也說，千萬饒我一命。」山本喘著說道。 book18.org
「在這個『亞馬遜地獄』里，你們把多少人喂了鱷魚和食人魚？一五一十全招出來！」西城命令二人。 book18.org
二人用恐怖與憎惡交加的眼神互相看了片刻，佐佐木將如線轉向西城，哆嗦著說：「你把山本幹掉，幹掉之後，我就全招出來，不然，山本這小子一定會向分部組長告發我的。」 book18.org
「畜生…支部長，我給支部長干這麼多年…誰知這小子竟是這麼壞。你把這小子幹掉，我就什麼都說出來。」山本呻吟著說。 book18.org
「你們這些流氓，全是一個德性，膿包一個！」西城心想。 book18.org
但嘴上卻說：「啊，都別著急，先請分部長說吧。」 book18.org
「有36人，我本來不想幹這種事的，可是，山本這個混蛋，逼我干這種殘酷的事情。每當用死人喂鱷魚和食人魚時，山本這個傢伙總要帶著他的情婦來，一邊看一邊行歡作樂。」佐佐木回答。 book18.org
「和情婦邊玩邊看的，不正是你這個混蛋嗎！說什麼殘酷，想出這個主意的就是你！」山本對佐佐木嚷著。 book18.org
「是嗎？佐佐木的情婦，除了用美人計來引我上鉤的令子以外，還有多少人？」西城問山本。 book18.org
「果，果然你相信我說的話啊？好吧，我什麼都告訴你。這個佐佐木混蛋的情婦，現在有三十幾人，不過最受寵的有令子、廣子和晴美，還有愛米和圭子、安子。這六個騷娘們全都一邊看著鱷魚和食人魚吃死人，一邊和佐佐木作樂。這個佐佐木是個變態的混蛋，有露陰癖，越是當著兄弟們的面同自己的情婦們干，他就越有勁！」山本說道。 book18.org
「畜生…」 book18.org
佐佐木想抓山本，但因手腳全都動彈不得，氣得乾瞪眼。 book18.org
「是嘛，是嘛。請你詳細告訴我，佐佐木的情婦們姓什麼，住在什麼地方。」西城對山本作出殷勤的笑臉。 book18.org
不過，山本只說出了那些女人的姓，地址就說不上來了。 book18.org
「好吧，地址還是你來說。」西城對佐佐木說。 book18.org
事己至此，佐佐木也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全說了。 book18.org
「好，就像這樣。把你們殺死的人，以及在這個『亞馬遜地獄』被處理掉屍體的人的姓名和身份說出來。」西城進一步問佐佐木。 book18.org
「那是組長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 book18.org
佐佐木喘著氣，招出了所有被害者的情況。 book18.org
「佐佐木說的是不是真的？」西城問山本。 book18.org
「好像是真的，不，是真的。」 book18.org
「你也殺過人吧？」 book18.org
「我只殺過三個人，我招，你饒了我吧。」山本呻吟著說。 book18.org
等山本說完，西城又問：「那麼，你們的手槍和子彈是蘇聯製造的，子彈的生產年份還不是很久。石田組是從什麼地方搞到大量的這種手槍和子彈的？」 「我，我先說，饒我一命！」 book18.org
「不，我先說，我不想死！」山本和佐佐木爭吵起來。 book18.org
「誰先說都沒關係，問題是說真話的才能活命，說謊的就得去死，懂嗎？」西城笑嘻嘻地說道。 book18.org
「是組總部發給我們的。」佐佐木說。 book18.org
「剛才你們已經說過了。」 book18.org
「總部說，這些槍枝彈藥是博多港活動的福岡支部送來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這回讓我來說，我在總部聽說是博多分組在博多港來泊的南越貨船『卡特娜』號購買的。」山本叫喊著。 book18.org
「是這樣的嗎？」西城問佐佐木。 book18.org
「不對，我知道真實情況，我全說出來，你要饒我一命。其實…」佐佐木剛要說。 book18.org
「不許說！你要是說了…」山本用近似悲痛的語調製止了佐佐木。 book18.org
正在這時，『亞馬遜地獄』的天窗玻璃「嘭！」 book18.org
「嘩啦！」一聲碎了，其位置正好在西城等人的頭頂上。 book18.org
西城敏捷地操起什帕金衝鋒鎗仰射了一氣。 book18.org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掉了下來。 book18.org
他右手握著形同汽車發動機活塞的手榴彈，手榴彈的通氣孔冒著藍煙，他身上還別著近十顆手榴彈。 book18.org
西城在遊人路上一陣狂奔，跳進熱帶灌木叢中俯臥下來。 book18.org
這時，那人摔在水泥地上，手榴彈從手裡飛出「轟！」一聲爆炸了。 緊接著，他身上的近十顆手榴彈也被引爆。 book18.org
爆炸發出強烈的閃光。 book18.org
西城雖然緊閉著眼睛，但卻感到眼前一片白光。 book18.org
猛烈的爆炸聲震聾了西域的耳朵。 book18.org
手榴彈的碎片和泥屑將西城身邊的枝葉紛紛削落。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西城搖著頭抬起上身，耳朵還是聽不見聲音，頭也是麻木的。 在佐佐木和山本躲過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 book18.org
二人及後來掉下來的男人已經被炸成碎塊了。 book18.org
附近的屍體也幾乎被炸成了碎片，衣服的碎片及炸爛的桌子在燃燒著。 彈坑附近的湖內，幾千條食人魚翻著白肚皮，密集地浮在水面上。 book18.org
西城用左手敲了幾下頭，耳朵慢慢恢復了聽覺。 book18.org
西城向被氣浪沖開的後門走去。 book18.org
鱷魚們全鑽進了水底，大概是剛才的爆炸聲損傷了他們過分敏感的聽覺神經吧。 book18.org
走近後門時，西城踩在一灘血上，差點滑了一跤。 book18.org
西城咒罵了一句，便衝出後門，沿著之字形路線向雜木林跑去。 book18.org
沒有人開槍射來。 book18.org
當西城跳進雜木林時，傳來了旅館主樓崩塌的轟響。 book18.org
西城不停步地向藏在一公里外樹林裡的佳藍GTO走去。 book18.org
這時，聽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book18.org
西城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佳藍GTO·MR型跑車，在還有幾十米的地方，他單book18.org
腿跪下，察看著四周的動靜，準備隨時應付可能出現的埋伏者。 book18.org
好象沒有異常情況。 book18.org
西城走上前去，打開鋼筆型手電筒，照著檢查了左右車門的鑰匙孔，看有沒有人撬過的痕跡。 book18.org
門似乎也無異常。 book18.org
於是，西城用鑰匙打開門，把什帕金衝鋒鎗和空的預備彈倉以及用衣服包著的數千發7．62毫米拉西安自動手槍彈放在助手座上。 book18.org
然後，打開發動機罩。 book18.org
接著又照了照發動機，看裡面沒有被裝上炸彈後，才關上發動機罩，坐進了駛駕席。 book18.org
西城先把空的圓盤式彈倉裝上子彈，接著又從衝鋒鎗上卸下只剩下一半子彈的圓盤式彈倉，往裡面補充了子彈。 book18.org
為了慎重起見，西城用特殊開關刀上的扳手將後排座位下的秘密箱子打開檢查了一遍，帶榴霰彈發射筒的斯托納卡賓槍及子彈帶等均完好無損。 book18.org
西城決定暫不使用這些王牌武器，於是關上了秘密箱子，把後排座位復原。 接著發動了汽車，不等發動機充分預熱，便掛檔起步。 book18.org
汽車沖開灌木或喬木的樹枝，駛上了連接太平山旅館與九州橫貫公路的碎石小路。 book18.org
西城驅車駛向九州橫貫公路，並把車速提高到一百公里以上，左腳則輕徑地放在剎車踏板上。 book18.org
遇到路面有突起的地方，在車輪即將碾上時，左腳點一腳剎車，右腳則踩著油門不放，因此，汽車就加速使前輪騰起，順利越過不平的路面。 book18.org
當後輪接近路的凸面時，左腳又踩一下剎車，車子的重量便移向前輪，後輪騰起，避免了碰撞凸面時的衝擊。 book18.org
在超越凹面時也同樣地靈活操作油門和腳剎，使汽車行駛起來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book18.org
這樣，面對不斷變化的路面，西成的左腳忙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汽車在彎彎的林中小道上行駛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九州橫貫公路的入口時，西城不禁罵出聲來。 book18.org
那裡停著五輛汽車，其中三擁一字排開，被當作路障把道路完全阻塞。 西城右腳鬆開油門，左腳使勁踩下剎車，方向盤猛地向右打到頭，同時左腳一踩離合器踏板，掛上空檔，拉出手剎。 book18.org
佳藍跑車原地打了個轉，車頭轉向了「太平山旅館」，緊接著又打回方向盤，放開手剎，掛上一擋，鬆開離合器踏板，加大油門。 book18.org
佳藍跑車恢復了接地力，歪歪斜斜地順著原路返回。 book18.org
西城不失時機地操縱著變速杆將車速提高。 book18.org
這時，從那五輛汽車的車窗里伸出十幾支手槍、衝鋒鎗，一齊瘋狂地射了起來。 book18.org
但是，那些射手大概既驚慌又沒有受過正規的射擊訓練，沒有一發子彈擊中了西城的車。 book18.org
西城利用整個路面，按之字形路線，迅速地逃跑。 book18.org
轉眼間便駛進了被樹林阻擋的死角。 book18.org
逃到大約一公里半的地方，出現了一條通往右則高爾夫球場的路。 book18.org
西城腳剎、手剎並用，讓汽車拐了個直彎，衝進了這條小路。 book18.org
西城剛放下駕駛席一側的車窗，灰塵便立即湧進車內。 book18.org
他用左手握著方向盤，右節握著什帕金衝鋒鎗，這樣，如果遇上石田組的伏兵，就可以隨時應戰。 book18.org
不過，來到高爾夫球場前面時，仍沒有遇上敵人。 book18.org
西城將方向盤向左轉，車駛進高爾夫球場旁邊的一條土路，這條路繞過太平山腳通向塚原溫泉。 book18.org
途中，西城看見了一個溫泉村，有十五、六戶人家。 book18.org
附近流動的小河水冒著白色的水汽，還看得到一些露天浴場。 book18.org
要不是看見村子裡拉著電線的話，西城本來是不打算在此停留的。 book18.org
當他看到村裡有一個與最近的鄰居家相隔也有二百米的獨家大院裡也拉著電話線時，突然萌發了想跟廳里通話聯絡的念頭。 book18.org
接近那家大院圍牆時。 book18.org
西城關掉發動機，掛上空檔，讓汽車靠慣性滑過去。 book18.org
停穩車後，西城將衣服包著的大量子彈和什帕金衝鋒鎗放進汽車的行李箱內。 手上握著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向大院的後門摸去。 book18.org
他用特殊開關刀上的薄薄的鋸條拔開後門的插銷，將門打開。 book18.org
西城鑽進竹林，向面積達二十坪的正房摸去。 book18.org
出了竹林來到正房的後門，西城試著捅了捅後門。 book18.org
後門沒有上鎖，為了不發出聲響，西城將身邊的一桶井水用勺子澆了一點在後門的滑軌上。 book18.org
然後輕輕將後門拉開，進去一看，發現這是間廚房，有大鍋台，從廚房到正門之間，是關西地區常見的土地面房間，房與房之間則用木格子門隔開。 右側是茶室和客廳，左側是浴室和廁所。 book18.org
在茶室的柱子上裝有普通電話和有線廣播喇叭。 book18.org
西城脫了鞋，將茶室裡面的拉門拉開，只見在黑暗中，一對年輕夫婦，相抱而睡。 book18.org
西城用槍把將二人打昏後，又拉開了更裡面的一扇拉門。 book18.org
裡面有一對老夫婦也相抱而睡。 book18.org
西城又將老夫婦打昏，然後回到茶室，拿起電話，撥通了大分縣警察署內的秘密聯絡站。 book18.org
說出暗號後，對方便將電話轉接到警察廳刑事局特別搜查課的長井部長家裡。 「你現在在幹什麼？」長井不高興地問。 book18.org
西城將到達別府後發生的事作了報告。 book18.org
告訴部長說，佐佐木的那些情婦是石田組上別府支部處理屍體的目擊者，並說出了她們的地址。 book18.org
「我現在將繞路去博多，如果運氣好，就可活著到達。我想調查石田組的博多支部。」 book18.org
說完，他掛上了電話。 book18.org
回到裡面房間一看，年輕夫婦和老夫婦們仍昏迷著。 book18.org
西城又在四人頭上各打了一下，使他們在一小時內醒不來，然後出了後門。 回到車旁，從行李箱內拿出什帕金衝鋒鎗等放回到助手席上，繼續開車逃跑。 從塚原高原將車頭掉向左側的一條路。 book18.org
前方二公里，就是通往「山波公路」的九州橫貫公路，而且還是在城島高原上，距離數小時前石田組設美人計的「城島湖濱飯店」很近。 book18.org
如果是直接去博多的話，最好在湯布院前面的分水嶺離開九州橫貫公路的右邊，在久留米市或二日市繞過田川。 book18.org
然而，西城卻打算直接越過分水嶺，由「山波高速公路」直達熊本，再從那兒沿有明海北上，從佐賀進入博多。 book18.org
這樣做的理由是，「山波高速公路」人煙稀少，同石田組的伏兵打起來時，不至因流彈傷了一般市民。 book18.org
當谷底出現了湯布院溫泉的燈光時，突然，一輛停在路邊、從車窗里伸出無線對講機天線的公子牌轎車猛然開到路中間停下。 book18.org
西城以三檔的速度擦過那輛車尾從路邊沿沖了過去。 book18.org
那輛車上有四名男子，除了開車的，其他三人從車窗里拿起手槍亂射起來。 不過，沒等他們打中，西城的車就已經駛進了右彎道的背後。 book18.org
現在，西城的手握著什帕金衝鋒鎗垂在車窗外。 book18.org
西城用左手操縱著方向盤和變速杆，在拐過第二個左彎道時，回頭一看，只見那輛公子牌轎車偏偏倒倒地駛過彎道，輪胎散發著藍煙尖叫著朝這邊追來。 西城的車轉眼間就把那車遠遠地甩在後面，但如果前方有石田組的別動隊的話，西城將遭到前後夾擊。 book18.org
所以西城來了個急剎車，同時減檔，降下車速後，把車停在路邊，自己跳下車來。 book18.org
他蹲在車旁，這時，那輛公子牌轎車拐出彎路，露出了車頭。 book18.org
因離心力的作用，那輛車在彎道的外緣疾駛，車身重量幾乎全落在了右前輪。 西城端起什帕金衝鋒鎗瞄準那車的右前輪掃射了一陣。 book18.org
輪胎炸裂，公子牌轎車猛烈地撞在右邊的山崖上，門被撞開，從中甩出兩個男子，緊接著，車體又被山崖彈回防護攔。 book18.org
車子撞破防護欄，掉下了谷底，一聲巨響，汽車起火爆炸。 book18.org
西城這才向路上的二人走去。 book18.org
可是一看，那二人已經被彈回的車體壓爛了身體，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 西城回到自己的車上，繼續驅車前進。 book18.org
當快到分水嶺時，他發現前方有輛像冷藏車那樣的大型卡車在慢吞吞地開著。 西城立刻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他趕緊踩下剎車踏板。 book18.org
這時，那輛大型卡車的車廂後門突然打開，裡面伸出數支槍管，在西城座車的前大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book18.org
西城反應敏捷地右手操起伸在車窗外的衝鋒鎗猛烈地掃射起來。 book18.org
由於是單手握槍，姿勢又很彆扭，槍口跳動得很厲害。 book18.org
所以，西城停止掃射，換成了一次三發的點射。 book18.org
長車車廂里的那幫傢伙被打得暈頭轉向，慌慌張張地開火回擊，但只有三發打穿了佳藍的擋風玻璃，從西城的頭頂上飛過。 book18.org
而他們全被西城的衝鋒鎗點了名。 book18.org
車的擋風玻璃上以彈孔為中心出現了許多裂紋，後窗也變得如同毛玻璃一樣。 這時，西城將車完全停下。 book18.org
那輛大型卡車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黑煙在拚命逃竄。 book18.org
在急轉彎時，因司機打不過方向盤而摔下懸崖。 book18.org
西城嘴裡不停地咒罵著，用衝鋒鎗的槍身將汽車的前後玻璃全敲光。 然後用毛巾蒙在臉上，以免因風壓而引起呼吸困難。 book18.org
西城驅車順利地越過了分水嶺。 book18.org
前面就是「山波高速公路」了。 book18.org
駛過四公里左右，便到達了入口的收費處。 book18.org
衝鋒鎗早已放在了助手席的地板上。 book18.org
原以為石田組的人會在入口處埋伏，但現在看來不像。 book18.org
收費處的職員穿著筆挺的制服，不象是石田組的流氓裝的。 book18.org
「不行，不行，沒有車窗玻璃的車輛不准通行。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在前面響了一陣槍聲…」職員問西城。 book18.org
「噢，這是流彈打的。我正開著車，突然玻璃窗就碎了。」西城騙他。 「那麼，請你下車吧，我得報告警察。」 book18.org
「我可沒功夫。」 book18.org
西城突然開動車子，將職員甩在後面。 book18.org
那職員追了幾步，見追不上便比划著拳頭罵了幾句，隨即跑回收費處的小屋去拿電話。 book18.org
西城不去管他繼續加速前進。 book18.org
因為這雖然是條高速公路，但在途中仍可以開到其他一般普通公路上去。 而且，如果萬一不行的話，就用威懾射擊的辦法突破終點關口。 book18.org
西城在飯田高原將車減速，遇到直線時，便放開方向盤任汽車自己前進，騰出的雙手給衝鋒鎗的彈倉補充了子彈。 book18.org
再次加速，不多會兒，前方出現了入區的關口。 book18.org
那裡立著一排欄杆，後面站著五個氣勢洶洶的職員。 book18.org
西城咧嘴笑了一下，操起衝鋒鎗朝那排欄杆來了個點射。 book18.org
欄杆被打飛，職員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向兩邊。 book18.org
西城的車順利地通過了關口而進入了B區。 book18.org
該區距離不長，大約只有五公里左右。 book18.org
其收費處空無一人，看來是已經從剛才的收費處那裡得到了消息，職員們全躲起來了。 book18.org
通過B區以後，公路基本上呈一條直線，西城加大油門，將車速提高到一百八十公里。 book18.org
風壓使西城的眼睛發乾。 book18.org
當急彎再次出現時，西城反而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轉過一個連續的急彎，就到了收費處。 book18.org
那兒就是「山波高速公路」的終點，在這個關口處也見不到人影。 book18.org
西城通過關口，將車速控制在八十公里。 book18.org
山腳下，有一片燈光，那是阿蘇的街道。 book18.org
沒過多久，西城的車便到達了一官的街上。 book18.org
在十字路口同五十七號國道相匯，西城在此往右拐去。 book18.org
當他驅車到達阿蘇車站前的十字路口時，突然發現前方埋伏著石田組的大隊人馬。 book18.org
十字路口對面有十幾台車一溜兒排開，手持武器的流氓們殺氣騰騰地躲在打開的車門背後。 book18.org
西城一面用衝鋒鎗猛烈地掃射著，一面向右輕輕一打方向盤，隨即用力將方向盤向左打到頭，同時加大油門。 book18.org
由於車頭已經擺向左邊，因此避免了通常左拐彎時右側飄起的現象。 西城的車平安地向左拐了個急彎而沒有翻車。 book18.org
埋伏著的流氓們齊開火。 book18.org
有幾發子彈打中了車身，但對車的性能和西城毫無影響。 book18.org
西城現在行車的道路是阿蘇山收費公路。 book18.org
這兒的收費處同樣是空無一人。 book18.org
這條公路彎道很多，但周圍是阿蘇山腳下的緩坡，視野開闊，容易行車。 不過，還是不能疏忽。 book18.org
否則，一旦突然遇上放牧的牛，就會弄得手忙腳亂。 book18.org
直感告訴西城，那些埋伏的流氓一定會驅車追來的。 book18.org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在阿蘇山同西城決一死戰的。 book18.org
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再珍藏榴霰彈了。 book18.org
為了取出這件王牌武器，就必須儘量把石田組的人甩得遠一些，爭取時間來卸下秘密箱子的螺帽和螺栓。 book18.org
西城全速驅車前進，拐彎時也不減速。 book18.org
擦著防護欄，從外線進入內線，又從內線進入外線，利用整個路面在蜿蜓曲折的公路上風馳電掣般地疾駛著。 book18.org
好在是夜晚，如果對面來車的話，可以看見燈光。 book18.org
路上經常遇到在路中央睡覺的牛，為了避開這些傢伙，西城有幾次差點翻了車。 book18.org
不過，最後他總算突破了終點的關口，將車開進了山頂的免費停車場。 風在怒號，火山在怒號，兩者交響，使人感到毛骨悚然。 book18.org
西城的嗓子被亞硫酸氣嗆得很痛，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而是迅速將後排座墊掀起。 book18.org
第04章：硝煙瀰漫 book18.org
西城使用特殊開關刀的扳手將後排座位下的秘密箱子打開。 book18.org
從中將帶M14榴霰彈發射筒的斯托納作動卡賓槍和四十條子彈帶中的十條，以及單光點夜間瞄準鏡和裝有三十發M79榴霰彈的一個帆布包取了出來。 然後將什帕金衝鋒鎗及其圓盤式彈倉和用衣服包著的子彈等放進秘密箱子，把後排座位照原樣安好。 book18.org
西城抱起從秘密箱子裡取出來的武器彈藥向阿蘇火山口跑去。 book18.org
細碎的火山礫和火山灰不斷在西城腳下坍塌，跑起來很費勁。 book18.org
直到這時，石田組的大隊車輛才趕到。 book18.org
十五輛汽車的輪子揚著滾滾灰塵衝進停車場後嘎然停下。 book18.org
有兩三輛因沖得太快，撞在了一堆。 book18.org
緊接著，從那些車上跳下七十來人，用手槍和衝鋒鎗一齊朝著西城的佳藍車猛烈開火。 book18.org
停車場邊上房子裡的人們嚇得趕緊將燈關上。 book18.org
西城仍不停地奔跑著。 book18.org
前方有個堆滿大石塊的小山包。 book18.org
流氓們朝西城的車亂放了一通槍後，發現西城沒有還擊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慌忙停止了射擊，察看四周動靜。 book18.org
很快便有人發現了已經跑出三百米外的西城。 book18.org
「在哪兒！」 book18.org
「打死他！」 book18.org
流氓們大聲嚷嚷著，朝西城猛烈開火，好象這樣一來，就可以忘掉恐怖似的。 不過，他們的槍法太差，再說西城的身影已經幾乎跑進了黑暗之中，所以，雖然子彈如飛蝗一般，但都遠遠地偏離了西城。 book18.org
「散開！散開後包圍他！」帶隊的頭目大聲喊道。 book18.org
流氓紛紛散開。 book18.org
這時，西城已經躲進小石山包上的一塊岩石背後。 book18.org
放下帆布包，從中取出夜間射擊用的FA11型單光點無倍率瞄準鏡。 西城將瞄準鏡插在斯托內長賓槍上，將槍栓拉開一推，把第一發子彈送進槍膛，瞄準最近的一個敵人。 book18.org
瞄準鏡的中心浮現著一個藍色的光點。 book18.org
瞄準時，左眼看到的目標和右眼看到的在瞄準鏡里的光點會在大腦里重合，但如果瞄的時間過長，目標就會消失。 book18.org
所以，雖然這種瞄準鏡不適合秘密射擊，但對運動目標或黑暗中不易分辨目標卻很適用。 book18.org
西城一開始就沒有企望每發子彈擊斃一名敵人，所以他將選擇柄扳在連發的位置，一扣扳機，先打出一個三發的點射。 book18.org
一個敵人慘叫一聲倒下了。 book18.org
西城又瞄準另一個敵人打了個點射。 book18.org
將那敵人收拾之後又物色其他的目標。 book18.org
石田組的流氓們每聽到西城的斯托納卡賓槍在黑暗中咆哮一次，身邊就有―名夥伴慘叫著倒下，他們全部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找地方躲了起來。 book18.org
由於停車場周圍沒有燈光，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所以，雖然西城使用了集光性能優良的單光點瞄準鏡，但要想發現那些躲著的傢伙還是相當困難的。 好在西城居高臨下，最終還是發現了趴在凹處的一些敵人。 book18.org
一陣點射將他們全部消滅掉。 book18.org
這時，躲在岩石背後的故人只露出槍枝及臉或身體的一部分向西城開槍還擊。 由於消焰器的作用，西城的卡賓槍槍口的閃光很微弱，但並非一點沒有。 躲在岩石後的敵人看來是瞄準西城的卡賓槍槍口的閃光還擊的。 book18.org
敵人人多勢眾，每分鐘就有幾千發子彈射來。 book18.org
有幾發擊中了西城藉以藏身的岩石，打得碎石橫飛。 book18.org
兩粒彈頭的碎片鑽進了西城的面部和肩頭。 book18.org
西城趕緊縮回頭，完全躲進岩石背後，把卡賓槍槍管下帶著的榴霰彈發射筒的手柄邊往下拉，邊向前推。 book18.org
發射筒的襯套向前移動，下擁的榴霰彈裝填口打開了。 book18.org
西城把外殼為鋁合金的四十毫米榴霰彈從裝填口插入，拉開把手向上推，將裝填口關閉。 book18.org
然後，打開擊發裝置。 book18.org
這一系列動作，敘述起來長，實際上只化了兩秒鐘時間就完成了。 book18.org
這種榴霰彈發射筒上帶著五十米至四百米射程有效的可變式瞄準器。 孔型照門每動一個刻度，在二百米的射程時上下可修正1．5米，左右可修正一米的彈著點。 book18.org
不過，在黑暗中瞄準鏡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西城憑著經驗和直感朝斜上方射出一發。 book18.org
四十毫米榴霰彈帶著耀眼的火光，以每秒七十五米的速度，劃出一道平緩的光弧飛了過去。 book18.org
西城彎著腰轉移到十五米遠的一塊岩石背後，從岩石背後伸出頭觀察彈著點。 四十毫米榴霰彈落在三百米遠的一塊岩石背後猛烈爆炸，彈體內藏著的幾百粒榴霰彈在高性能炸藥的作用下四散飛迸。 book18.org
這時，西城正推拉著發射筒的手抦排出鋁合金的空彈殼，裝上了第二發榴霰彈。 book18.org
而被榴霰彈擊中的流氓們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book18.org
同時，爆炸的火光使西城看清了其他流氓的位置，他又射出第二發榴霰彈。 這一發又殺傷了四、五個流氓。 book18.org
驚恐萬狀的石田組的流氓們狂呼亂叫著亂放著手槍和衝鋒鎗沖了出來。 其中一些打光了子彈的流氓慌慌張張地躲到夥伴的背後。 book18.org
西城用斯托納自動卡賓槍朝他們猛烈掃射，打光一個彈倉又換上一個。 熾熱的槍管將護木也燙焦了。 book18.org
正向這邊衝來的流氓們接二連三地倒下。 book18.org
對流氓密集的地方，西城則用榴霰彈轟擊。 book18.org
戰鬥很快便近尾聲，石田組的流氓們幾乎無一倖存。 book18.org
西城將裝榴霰彈的帆布袋掛在腰上，小心翼翼地從岩石背後走了出來。 他走到離他最近的流氓身邊一看，只見那傢伙已經死了，手裡仍握著托卡列夫手槍。 book18.org
西城逐一地察看著那些倒地的流氓，直至找到第八個時，才發現一個身負重傷、戴著頭目徽章的石田組流氓。 book18.org
「殺了我！讓我死個痛快！」那人翻著充血的白眼呻吟著說道。 book18.org
「石田組是從什麼地方弄到蘇制武器的？」西城翻開從那人衣袋裡摸出的駕駛執照問道。 book18.org
那人叫權田，現在住在熊本市。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說，來吧，殺了我！」權田呻吟若說。 「你要是不說，還有更大的苦頭吃！」西城威脅道。 book18.org
「老子就要死了，還怕吃什麼苦頭。」權田狠狠一咬舌頭。 book18.org
西城慌忙用力將權田的嘴撬開，但權田的舌頭已經咬斷了。 book18.org
權田嘴裡吐著血。 book18.org
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西城只好丟下他再去尋找，看看是否還有活著的小頭目。 book18.org
結果只找到一些活著的小流氓。 book18.org
西城問他們，得到的結果卻是：「不知道…我們熊本用的槍是上面發的。」 西城揀了十個掉在地上的什帕金衝鋒鎗的圓盤式彈倉之後，返回停車場一看，只見自己的柯爾特·佳藍MR型跑車被打成了一堆廢鐵。 book18.org
西城檢查了石田組丟下的十幾輛車，發現所有車的點火開關上都插著鑰匙。 西城回到彈痕累累的佳藍跑車上，打開後排座位一看，用特殊鋼製成的秘密箱子沒被子彈擊穿。 book18.org
西城迅速地用開關刀上的扳手將秘密箱子打開。 book18.org
拿出什帕金衝鋒鎗及圓盤式彈倉，還有皮箱等。 book18.org
然後將這些東西搬到附近一輛櫻桃牌－X1型轎車旁，從點火開關上拔下鑰匙串，用其中一把鑰匙打開行李箱後，把衝鋒鎗等放了進去，關閉好行李箱後，西城坐進駕駛席，將斯托納卡賓槍放在助手席邊的地板上，啟動發動機。 book18.org
靠前輪驅動的櫻桃牌X1型轎車猛然衝出，前輪將火山礫紛紛揚起。 這種車很適合在惡劣的路面上行駛，不過駕駛席卻設計得不怎麼樣，屁股陷進座椅，這對有痔瘡的人來說是一種痛苦。 book18.org
西城開車順著阿蘇山道下行了兩公里左右，向右拐進了一條岔注。 book18.org
這條路糟糕透頂，簡直稱不上是一條路，路面上坑坑窪窪的。 book18.org
許多溶岩硬結塊突出在路面上。 book18.org
汽車底盤多次擦上那些溶岩，碰出了火星。 book18.org
當下行到高森線上的白水村時，車底盤已經是傷痕累累了。 book18.org
在遠離九州橫貫公路的這個村莊裡，沒有遭遇石田組的伏兵… book18.org
西城驅車來到高千穗，上了二一八號國道，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經由一條大致同九州縱貫高速公路規劃用地平行的地方公路，避開熊本市，到了久留米市。 西城潛入了久留來郊外的一家工廠，偷出了氧氣和乙炔氣各一瓶以及焊槍和焊條，然後將櫻桃牌X1型轎車開到附近一個山頭停下，在後排座位底下製作了一個秘密箱子。 book18.org
西城把斯托納卡賓槍和榴霰彈等藏進秘密箱子，用早已準備好的偽造車牌換下原有的車牌。 book18.org
舊車牌換下後被藏進了秘密箱子。 book18.org
當西城扔掉氣瓶，發動汽車時，天已經亮了。 book18.org
他決定在福岡市附近的一家情人旅館休息一下。 book18.org
那家情人旅館名叫「綠色公園」，距三號國道不遠。 book18.org
一樓是車庫，二樓是臥室。 book18.org
收費處在車庫的出入口，窗口開得很低，職員是看不清坐在汽車上的客人的臉的。 book18.org
另外，車庫也都是各自獨立的。 book18.org
西城將車開到收費處，只聽裡面的職員用睡得迷迷糊糊的語調說：「九號空著，請先付三千元，其餘的出來時再補。」 book18.org
西城儘量將受了傷的面頰避開窗口，付了三千元後，將車開進通道，找到金屬捲簾門開啟著的九號車庫後，把車倒了進去。 book18.org
汽車完全進入車庫後，金屬捲簾門自動放下。 book18.org
西城關掉發動機，觀察了一下車庫，看見牆壁上安裝著閉路電視的攝像機。 西城把衝鋒鎗，斯托納卡賓槍等留在車內的秘密箱子裡，揣著三支手槍走上樓梯。 book18.org
二樓的房間極其寬敞。 book18.org
房內有浴室，雙人床。 book18.org
當然還有冰箱。 book18.org
西城察看了一下房間，沒有發現暗蔵的攝像機。 book18.org
然後進了浴室，脫去上身的衣服，洗起肩上和面頰上的傷來。 book18.org
彈頭的碎片早已從傷口上掉下了。 book18.org
洗凈傷口之後，西城從錢包里取出抗生素藥膏塗上，穿上血跡已乾的襯衣和西服上衣。 book18.org
躺在床上將從冰箱裡拿出的啤酒和罐頭等送下肚去。 book18.org
疲勞和睡意襲來，西城故意不上廁所就睡了，這樣，啤酒被體內吸收後，膀胱發脹時就可醒來，免得睡得過死。 book18.org
果然，等西城被尿憋醒時，一看錶，才知道自己睡了三個小時。 book18.org
不過，等在衛生間痛痛快快地將尿撒完後，感到身上的疲勞已經完全消失了。 西城喝了一杯水又躺在床上，打算在這兒呆到太陽落山，然後再潛入博多市。 過了一會兒，當西城又將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下面車庫的金屬捲簾門發出了被打開的聲音，他趕緊把床頭柜上的檯燈關掉。 book18.org
滑下床，握著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向樓梯口爬去。 book18.org
樓下車庫的燈被人打開了。 book18.org
三個流氓氣十足的男子正在檢查著西城搶來的那輛換上了假牌照的櫻桃牌X1型轎車，其中一人手裡拿著筆記本。 book18.org
「不是這輛嘛…沒有必要再查對相貌了吧。」 book18.org
「總會找到那傢伙的，不過，他也許早就被二葉會藏起來了。這樣的差事真叫人膩透了…」三個傢伙嘀嘀咕咕地走出了車庫。 book18.org
車庫的電燈熄滅，金屬捲簾門也放了下來。 book18.org
接著，右邊隔壁的車序被打開。 book18.org
西城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家情人旅館同其他情人旅館一樣，顧客和職員不用見面就可以辦完所有手續。 book18.org
石田組一定散發了許多西城的面部畫像，在拚命地尋找西城。 book18.org
西城回到床邊，將手槍塞進枕頭底下後躺下。 book18.org
西城覺得有必要化一下裝，改變自己的像貌。 book18.org
這樣做，需要有假髮套，假鬍子和眼鏡。 book18.org
這三樣東西皮箱裡都準備得有，只要從櫻桃牌轎車的秘密箱子裡拿出來就行了。 book18.org
等了一個來小時，西城走進車庫。 book18.org
從密秘箱子裡取出皮箱後又回到了房間。 book18.org
打開皮箱，從中依次取出一件粉紅色的帶著花哨的波形褶邊的刺繡襯衣、一件黑色的西裝便服和一條褲子，一條鮮絕的花領帶等…同時還取出了兩付射擊用眼鏡、一付尼康的雙筒望遠鏡，一付垂肩長發的假頭套、還有口髭和下巴及面頰上的鬍子。 book18.org
沖完淋浴後，西城用特殊的藥品將假鬍子粘在臉上。 book18.org
不管是出汗或是真鬍子長出來，這種假鬍子在一周內是絕不會脫落的。 然後西城又戴上假頭套，將它同自己的頭髮粘在一起，再戴上眼鏡，一照鏡子，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裡出現的就是自己。 book18.org
接著，西城換上了花花公子穿的衣服，還換了一雙高級皮鞋，將在槍戰中被血與泥土弄髒的衣服塞進了皮箱。 book18.org
西城把皮箱又放回了車上的秘密箱子內。 book18.org
再次回到房間裡，拿起電話叫職員結帳。 book18.org
那職員叫西城報了從冰箱裡拿出的飲料和食品的數目。 book18.org
當西城開著車從車庫出來到收費處時，那職員又叫西城等著，直到他檢查完畢冰箱的存貨後才讓西城離開。 book18.org
西城付了房費後便驅車開上三號國道朝福岡市方向駛去。 book18.org
戴上射擊用眼鏡遮擋著強烈的紫外線。 book18.org
在通往坂付機場的岔路口附近，西城發現有二十幾名別著徽章的石田組的人在守著。 book18.org
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車上花花公子打扮的人會是西城，立刻便讓西城通過了，西城很想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但想到這樣會打草驚蛇也就算了。 在博多車站，西城買了各種報紙，又在車站大樓的百貨商店裡買了內衣、內褲以及襯衣，藥品等塞進了才買的旅行皮箱。 book18.org
然後將車開到博多站前的祗園町，在「麥加羅飯店」門前的馬路上停下了車。 西城提著旅行皮箱進了飯店，問總服務台有沒有空房間。 book18.org
「只有帶雙人床的房間…」飯店職員回答。 book18.org
「沒有關係，先暫定三天的吧。」西城說。 book18.org
「好的，請在這兒登個記。」 book18.org
職員遞上一張登記卡，西城胡亂編造了一個名字和地址填上。 book18.org
「我是借朋友的車來的，能不能…」西城說。 book18.org
「只要把鑰匙給我，我會讓侍者替你開到停車場的。」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西城把櫻桃牌轎車的牌照號告訴職員之後，把車鑰匙交給了他。 book18.org
一個侍者將西城帶到七樓的七一五號房間，越過相鄰的一幢樓房的頂上，看得見中洲的歡樂街。 book18.org
西城給了侍者一千元小費將他打發走，然後從旅行皮箱裡取出一大捆剛才買來的報紙，衣鞋不脫地躺到了床上，摘掉眼鏡看起報來。 book18.org
所有的報紙都對發生在別府的「太平山旅館」和阿蘇山上的槍戰作了詳細的報道。 book18.org
還刊登了許多被焚毀的旅館照片和石田組流氓的照片。 book18.org
各家報紙都推斷說，田代可能是二葉會僱傭的「炮彈」…當然，二葉會對此卻極力否認。 book18.org
看完報紙，西城將它們統統塞進垃圾箱，然後乘電梯下到大廳。 book18.org
「我要出去一下，請把車鑰匙…」西城一邊遞過房間鑰匙一邊說。 book18.org
「您的車在地下三層的停車場裡。」職員回答著將櫻桃牌X1型轎車的鑰匙交給西城。 book18.org
因為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流氓們正摩拳擦掌地等待著西城前來，所以西城決定在這兩、三天內暫不採取行動，先熟悉一下福岡市區和近郊再說。 book18.org
雖然西城不是第一次來博多，他以前在這兒住過的天數合計起來至少有一個月，但由於城市和道路天天都在變化，所以僅僅只是記下退路也很有用。 西城將小型的櫻桃牌轎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滿了油箱，先駛向車站，中途向右拐，駛過了橫跨那河川的柳橋，這時，太陽已經西斜了，座落在柳橋西南的清川町，從前叫作新柳町，同吉原、新宿二丁目、大阪飛田和名古屋中村一樣，是日本的五大紅線區（在昭和33年（1958）「賣春防止法」實施book18.org
以前存在於日本的作為特殊飲食店得到營業許可的公娼街地區，警察署的地圖上用紅線勾出，故名）之一。 book18.org
如今在這條街上，色情酒吧和快餐店櫛此鱗次。 book18.org
其中既有二葉會的地盤，也有石田組的地盤。 book18.org
西城開著車慢慢地在街上駛著，有許多拉皮條的和親自拉客的妓女上來糾纏。 「現在我有事，回頭再說吧…」西城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他們擺脫掉。 西城從容不迫地察看了清川町的地形，然後向北側的賽吉町駛去。 book18.org
從前，春吉町同那珂川對岸的佳吉町都屬於藍線區（在紅燈區周圍沒有營業許可的從事賣淫活動的飲食店街，警察署的地圖上用藍線勾出，故名），街上有不少妓院。 book18.org
在那裡，西城也仔細察看了一番，然後，駛過春吉橋進入中洲。 book18.org
中洲南端的一丁目是土耳其浴室密集的地方。 book18.org
從二丁目開始直到北端的中島町，有許多脫衣舞劇場、色情電影院。 此外，還有形形色色的俱樂部、酒吧、酒家、餐廳和大茶館等。 book18.org
河邊是個公園，這個時間，攜帶著塑料布的情侶們正陸陸續續地趕到。 當西城駛車離開中洲時，夜幕已經降臨。 book18.org
為了能看清石田組控制下的博多港全景，西城向西公園駛去。 book18.org
現在正是交通的尖峰時間，而且，這地方的人開車往往很粗野，不時有車輛強行插到西城前面。 book18.org
西城提防著那些不要命的傢伙，小心翼翼地駕駛著車。 book18.org
在利用福岡城的護城河建成的大濠公園旁向右拐，朝荒津山頂的西公園駛去。 一條單行道在櫻花樹叢中通向山頂，在山頂上的瞭望台附近，西城將車停下，下車後上了瞭望台。 book18.org
夜晚氣溫驟降，海風吹亂了西城假髮套的長髮。 book18.org
放眼遠眺，右邊可以看見福崗港，長浜港、賽艇場和博多港。 book18.org
正面是那津碼頭的倉庫和大群的儲油罐，再向前，可以看見沖浜的中央碼頭。 港口再向前，就是雁巢機場等，從機場，看得見志賀島，再往前便是玄界灘了。 book18.org
由於西城戴著射擊用眼鏡，比裸眼看得更清楚。 book18.org
西城看了一會兒全景，然後從衣袋裡取出七倍的尼康小型雙筒望遠鏡，集中地觀察起港口的建築物來。 book18.org
過了兩個多小時，西城才回到下榻的飯店，但他只把車停在停車場，就出了飯店步行向中洲走去。 book18.org
在東中洲的一家飯館，西城一邊喝著河豚的鰭泡製的酒，一邊吃著河豚魚的生魚片。 book18.org
烤鮭魚片，烤鯛魚，還有湯濃如奶液的燉仔雞。 book18.org
吃完之後，西城又轉了幾家酒吧，一邊喝酒一邊不動聲色地向女招待們打聽了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情況。 book18.org
看來她們被昨晚槍戰的消息弄得興奮異常，把知道的一切都對西城說了。 第二天和第三天西城仍在福崗市周圍二千公里範圍內開著車觀察地形。 第四天，西城背著在百貨商店買的畫架和繪畫用品箱在博多港轉了一天。 報紙、廣播、電視報道說，石田組和二葉會在北九州市進行了幾次小規模的槍戰。 book18.org
還有消息說，石田組的後台老板，神戶的山野組已向全國各地的下屬組織派出了聯絡員，似乎將有一場大的行動。 book18.org
博多碼頭所在的築港本町，中間夾著博多船塢同中央碼頭所在的沖浜町相對。 在築港本町有幢「博多運輸大樓」，這就是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據點。 這幢帶有一個附屬倉庫的五層樓房，一樓是卡車的車庫，二樓是事務所兼休息室，三樓以上似乎是骨幹分子及打手們的宿舍。 book18.org
第五天晚上，西城仍化著裝，偷偷上了沖浜町的一家商社大樓的屋頂，用望遠鏡觀察著「博多運輸大樓」的動靜。 book18.org
晚上十點左右，那幢大樓突然喧鬧起來。 book18.org
大批流氓或乘計程車，或騎著摩托，或開著自己的車陸續趕到了大樓前。 到了十一點，一樓車庫的金屬捲簾門開啟，從裡面駛出一輛又一輛拉著帆布篷的卡車。 book18.org
那十幾輛卡車裡運的一定是石田組的亡命之徒，看樣子他們是前去攻打二葉會的。 book18.org
「博多運輸大樓」車庫的金屬捲簾門再次放下。 book18.org
二樓以上的房間窗戶，除了百葉簾外，都拉著窗簾。 book18.org
西城決定襲擊在那幢大樓里留守的流氓。 book18.org
他拿起一卷事先準備好的鋼琴弦，用特殊開關刀上的鉗子剪下二米長的一截。 然後，用鉗子將剪下的鋼琴弦的前端彎成一個小環，把弦的後端穿過小環，便做成了一個活套。 book18.org
接著，西城又將鋼琴弦的後端在手上繞了幾圈以便握得更牢靠，然後將這個富有張力的鋼絲活套藏在襯衣底下，從應總樓梯下到了巷子裡。 book18.org
在石堂川畔的大浜小學附近，西城將車停下。 book18.org
這條街很黑，幾乎沒有行人來往。 book18.org
西城從汽車的行李箱裡取出一個大紙袋，提著鑽進了汽車。 book18.org
從紙袋裡拿出一瓶粘合劑的溶解液，用它將假頭套和假鬍子除下，脫下身上穿的花里胡哨的衣服，換上在舊衣店買的橄欖綠的工作服和卡嘰色的棉布襯衣，用一雙膠底的森林鞋將皮鞋換下。 book18.org
身上帶著裝有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和五個預備彈倉、特殊開關刀、還有剛做成的鋼絲活套。 book18.org
摘下射擊用眼鏡，將橄欖綠的工作帽的帽沿壓得很低，把脫下的衣物放進行李箱後，西城不慌不忙地朝博多碼頭上的「博多運輸大樓」走去。 book18.org
鞋底夾著鐵板的森林鞋不是新的，而且還滲入了許多鞋油，所以穿在腳上還比較舒服，腳後跟也不至於被磨痛。 book18.org
當西城接近那幢大樓時，放輕腳步轉向後門。 book18.org
門內似乎沒有人，西城用一隻眼向鑰匙孔內張望，但由於是彈子門鎖，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book18.org
西城拿出特殊開關刀，用上面的一件工具插進了鑰匙孔，不到一分鐘，鎖便被打開了。 book18.org
西城將特殊開關刀收進衣袋，左手拿著鋼絲活套，用握著貝萊塔的右手轉動門把手。 book18.org
門把手轉動了，西城慢慢將門打開一條縫，觀察了一下裡面的動靜。 左側好象是伙房和衛生間。 book18.org
右側是值班室，在裝著毛玻璃的門上有個人影在晃動，裡面傳出了電視的音樂聲和劇中的說話聲。 book18.org
映在毛玻璃門上的人影不只一個，所以，西城不敢貿然行事，而是躲在門邊，準備等有人出來用鋼絲活套套他的脖子。 book18.org
「把無聊透頂的電視關了！老子煩死了！喝一杯，算是提前慶祝吧。」毛玻璃門內有個人叫喊著說。 book18.org
好象有一個人站起把電視關了。 book18.org
只聽那人說：「酒是有的，不過，支部長說了，必須等大夥回來才能喝，這是命令。即使我也不能例外，你就再忍耐一會兒吧。」 book18.org
「別那麼不近人情好不好？只要不喝醉，喝幾杯有什麼關係？」最先開口的人說道。 book18.org
「真沒辦法，好吧，你去把酒拿來，其實我也想喝極了。」開始時還阻止的人說道。 book18.org
「好，好。」 book18.org
毛玻璃門上一個人影站起，向門口走來。 book18.org
走廊上的西城趕緊躲進值班室對面的衛生間內。 book18.org
只聽得值班室的毛玻璃門打開後又關上了。 book18.org
一個腳步聲向衛生間旁的伙房走去。 book18.org
西城稍稍等了一會兒，出了衛生間，躡手躡腳地向伙房摸去。 book18.org
正好伙房的門沒有關，西城便悄悄向里望去。 book18.org
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花襯衣別著石田組徽章的男子、正拿著一瓶酒咕嘟咕嘟地喝著。 book18.org
他的背部斜對著門口。 book18.org
那人喝夠了，便拿起漏斗插進瓶口，打開水龍頭想把減少了的酒摻上水。 西城乘機拿著鋼絲活套，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book18.org
那人正全神貫注地往酒瓶里灌著自來水，再加上水在嘩嘩流著、西城已經到了那人身後二米的地方，那人還沒有發覺。 book18.org
可是，當西城又跨上一步時，那人輕輕驚叫了一聲轉過臉來。 book18.org
西城迅速將鋼絲活套甩出，套住了這麼個滿臉殺氣的男子的脖子。 book18.org
西城用力一拉鋼絲，活套一下子便收緊，深深地陷進了那人的脖子，甚至把皮膚也割出血來了。 book18.org
那人想喊救命，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也忘了去拔褲腰皮帶上插著的手槍，雙手只顧去摳勒在脖子上的鋼絲，拚命想把鋼絲活套從脖子上解脫。 book18.org
但很快，那人便沒力氣了，全身痙攣起來，褲襠里散發出大便的臭味，身子軟軟地跪在地上。 book18.org
西城鬆開鋼絲，將那人慢慢放倒在地板上。 book18.org
那人神志不清地仰面躺著，從紫色的嘴皮之間伸出了腫脹的舌頭。 book18.org
西城從他脖子上取下深深陷進肉里的鋼絲活套，那人這才開始了不規則的呼吸。 book18.org
不過，他短時間內是無法甦醒過來的，而且，等到他甦醒時，因大腦嚴重缺氧他已是個傻瓜了。 book18.org
西城將他塞進大櫥櫃最底下的一格，關上櫃門。 book18.org
然後輕輕關上伙房的門，自己靠在門旁的牆壁上等待著。 book18.org
大約過了三分鐘，聽見從值班室里怒氣沖沖走出個人來。 book18.org
「你小子在幹什麼？」一個傢伙嘴裡罵著使勁推門走進伙房。 book18.org
西城在背後將鋼絲活套套住他脖子使勁一拽。 book18.org
那人伸面向後一倒，也想摳脫鋼絲套拚命掙扎。 book18.org
西城使勁一腳踢在他頭上，把他踢昏了。 book18.org
西城然後丟開套子，握起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向值班室走去，那房間裡應該只剩下一個人了。 book18.org
一推開值班室的玻璃門，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正在看著攤開在飯桌上的報紙。 book18.org
聽見門響，他轉過上身正想說：「那小子在幹什麼？」話未出口便咽下肚去。 「畜生！」 book18.org
罵了一句，右手就想伸向西服的腋下。 book18.org
「別動！」 book18.org
西城命令道，拇指將手槍擊錘扳開。 book18.org
那人頓時象化石一般僵住了。 book18.org
西城對他說：「把兩手放在後腦勺上，慢慢地，只要不反抗，我就不會開槍的。」 book18.org
「你就是田代…」那人嘴裡漏出了西城的化名。 book18.org
「是的，要是不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打死你！」西城比划著手槍說。 「我不…相信你，你是個殺人狂！」 book18.org
「我要想打死你，現在就對以做到。」 book18.org
「別，別開槍！」那人趕緊把雙手放在後腦勺上。 book18.org
西城穿著鞋就踏上了榻榻米，用手槍在那人的頭上猛打一下，那人便直挺挺地躺在了榻榻米上。 book18.org
搜了那人的身上，發現那人腋下的肩挎式槍套里插著一支托卡列夫手槍。 從駕駛證上看，那人名叫三國。 book18.org
西城麻利地將托卡列夫手槍分解開扔掉，又去了一趟伙房，將頭部被踢昏了的男子拖回值班室。 book18.org
從他的駕駛證上知道他叫豐川。 book18.org
西城從壁櫥里拿出睡衣的腰帶，將這二人背對背地綁上，用撕開的床單將他們的嘴巴勒上。 book18.org
西城看見飯桌上擺著熱水瓶，便倒出開水澆在二人的頭上，二人的臉頓時被水蒸氣所籠罩。 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使二人醒了過來，痛苦萬狀地扭動著身子。 book18.org
因為嘴巴被鉗口布勒住，想慘叫也辦不到。 book18.org
轉眼間，這二人的臉便紅腫起來，痛苦得大小便直流，眼皮被燙得腫得老高，眼睛就象臉上開的一條細縫似的。 book18.org
西城等這二人吃足了苦頭，便說：「要是你們答應不喊的話，我就把勒在你們嘴巴上的布解開。」二人一個勁地點頭。 book18.org
西城給這二人鬆開勒嘴的鉗口布，問：「除開這值班室的另外一人，這幢樓里現在還有多少人？」 book18.org
二人沉默不語，只顧呻吟著。 book18.org
「你們還想吃苦頭嗎？」西城威嚇他們。 book18.org
「停車場裡四人，事務所里二十來人。」三國呻吟著說道。 book18.org
「說出真話！」西城把貝萊塔的槍口對準豐川。 book18.org
「三國說的是真的！」 book18.org
「是嗎？好吧，我相信你們。剛才從車庫裡開出好多卡車，對吧？是去什麼地方的？」西城問。 book18.org
「是去幹活的，是去搬運從船上卸下來的貨物。」三國說。 book18.org
「是嗎？你們真的那麼想吃苦頭嗎？」 book18.org
西城將森林鞋的鞋尖插進三國的嘴裡，差點把他牙齒插掉，這樣一來，三國就無法慘叫了。 book18.org
然後西城點燃打火機湊近三國的耳朵。 book18.org
豐川從玻璃門上的反光看到了這一切，似乎感覺到三國痛苦的痙攣從背上傳了過來。 book18.org
「我說！我不想死，別整我！」豐川喘著說。 book18.org
三國則已經昏了過去。 book18.org
「那就快說！」 book18.org
西城從三國的嘴裡拔出鞋尖，在榻榻米上蹭了幾下將血和唾沫擦去。 「他們是去摧毀飯塚的安田組的，安田組在二葉會裡最弱。」豐川呻吟著說。 飯塚市距離福崗市和北九州市各有二十五公里。 book18.org
「想搞垮安田組嗎？就算搞垮了安田組，對二葉會來說也不會有多大的損失。那還不如直接公開向二葉會宣戰豈不幹脆？」西城說道。 book18.org
「我們是想抓住安田組的組長，叫他招出你…你的確是二葉會的『炮彈』，然後，我們石田組的後台山野組就對以此為藉口把戰鬥隊派到九洲來。」 「原來是這樣啊…」西城咧嘴一笑。 book18.org
心想：這幫流氓互相殘殺起來，我就省事多了。 book18.org
「放了我吧…我已經說了這麼多了。」豐川哀求道。 book18.org
「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拿著的手槍是蘇聯造的！是從哪兒弄到的？」 「…」 book18.org
「石田組上別府支部的人說，他們拿的蘇制的手槍、衝鋒鎗是博多支部給弄來的。聽說是你們在博多港從某艘船上卸下來的。對吧？」 book18.org
「造謠！」 book18.org
「為什麼？你是害怕說出來嗎？」 book18.org
「說武器是在這個港口卸下的完全是胡說，我不知道有這種事！」豐川呻吟著說。 book18.org
「你小子還想充好漢？」西城嘴角上掛著譏諷的微笑。 book18.org
「我沒撒謊，手槍是支部長發給我的，但的確不是在這個港口卸下來的。」豐川喊叫著。 book18.org
「不許嚷嚷…」西城斥責道。 book18.org
「支部長在什麼地方？」西城問。 book18.org
「在他情婦那兒…」 book18.org
豐川話還沒說完，西城聽到有幾個人從二樓的事務所跑下樓梯來。 book18.org
西城一腳踢在豐川頭上，將他踢昏。 book18.org
打開玻璃門旁邊的壁櫥鑽了進去。 book18.org
然後讓櫥門半開著。 book18.org
腳步聲是三個人的，正在走廊上向值班室跑來。 book18.org
「怎麼回事？」他們邊喊著邊推開了玻璃門。 book18.org
三個人一看見豐川和三國的慘相。 book18.org
慌忙端好了手槍，跳進了值班室。 book18.org
西城的貝萊塔打出了一串子彈，因為槍口上帶著消聲器，槍聲很小，但那三個傢伙驚慌中放出的槍聲卻震耳欲聾。 book18.org
西城打到槍膛還剩下最後一發子彈時停止了射擊，從彈倉室拔下空彈倉後，摸出預備彈倉插上。 book18.org
那三個傢伙有的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有的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 book18.org
西城從壁櫥里出來，看著豐川。 book18.org
豐川中了兩三槍已經斷氣了。 book18.org
但三國因肺部中槍反而痛醒過來，嘴裡流著鮮血在掙扎著。 book18.org
「支部長在什麼地方？」西城問。 book18.org
「我不告訴你…」三國呻吟著說。 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情婦那兒，那是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不告訴你！」 book18.org
「頑固不化的傢伙！好，我就告訴你的夥伴，說你全都招了。不過，要是你告訴了我，我就對他們講你什麼也沒說。」西城騙他。 book18.org
「你休想騙我！」 book18.org
「好吧，那你就吃我一槍吧。」 book18.org
西城一槍將三國的額頭打穿，他的頭蓋骨象開口的石榴一般爆開了。 一個受傷的傢伙恐懼地看著這一切，當他看見西城將槍口還冒著藍煙的手槍對準自己時，嚇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窩裡跳了出來。 book18.org
「別開槍…請別開槍！支部長住在大濠二丁目的銀色公寓，那幢房子是支部長的，五樓全是他情婦住的。」那人剛說完便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book18.org
西城用刀子將那些傢伙的心臟給全捅了，如果不殺他們，那麼敵人就會明白自己將前往支部長情婦的家。 book18.org
這時，值班室的電話鈴響了。 book18.org
樓梯上又想起了腳步聲。 book18.org
西城趕緊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book18.org
西城一跳下地面便沿著之字形路線狂奔起來。 book18.org
他聽見大樓的二樓和三樓的窗戶紛紛打開，接著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子彈打在碼頭的水泥地上迸發出紫色的火星。 book18.org
有幾發子彈掠過西城身體，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但總算活著逃進了旁邊的一幢大樓的背後。 book18.org
直到這時，西城才發現身上被流彈擦傷了好幾處。 book18.org
幸好沒傷著骨頭，傷勢不重，西城好不容易才逃到停在大浜小學附近的櫻桃牌轎車上。 book18.org
這時，西城聽到了十幾輛警車的警笛聲，那些警車正火速趕往博多碼頭。 西城看了看四周，沒看到一個人影，便坐在駕駛席上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最後，他決定使用另外的汽車去襲擊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支部長妹尾。 這樣的話，事成之後，可以把那輛車隨便扔在什麼地方，而且，櫻桃牌X1型轎車也不會被人發現。 book18.org
西城下了車想去物色一輛車門上不帶防盜門鎖的舊型汽車，走了三十多米，他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舊型的光冠牌轎車。 book18.org
西城把鋼絲活套的後端彎成鉤子狀，從舊型光冠牌轎車的三角窗的玻璃與窗框之間伸了進去，鉤住了門鎖的把柄。 book18.org
打開鎖後，將車門拉開鑽進車內，看了看車上的儀錶盤，把這種舊型的光冠轎車的點火開關整個抽出，在背後將來自電瓶的導線同點火導線直接連上。 由於該車的化油器，其阻風門是自動調節的，所以西城先踩了幾下油門，用電瓶導線碰在起動馬達的導線上。 book18.org
馬達低沉地咆哮了幾聲，將發動機帶動起來。 book18.org
西城將馬達的導線拿開，又將點火開關單元插回儀錶盤內，讓發動機靜靜地作著怠速運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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