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重水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角間山頂在長野縣和群馬縣的交界處。 book18.org
登山道通向角間上頂,從群馬縣那兒下山,便是鹿澤溫泉。 book18.org
角間山頂附近有個湯丸牧場。 book18.org
在北邊有個營林署的小房子。 book18.org
現在是被捨棄的房子,裡邊已朽爛了。 book18.org
土田明子全身赤裸裸地被帶進那小房子。 book18.org
兩手被反綁著,吊在房頂。 book18.org
雙腳被拉開綁在柱子上。 book18.org
有6個男人和1個女人。 book18.org
兩個人在小房子外放著哨。 book18.org
「下定決心了吧,博士?」以前看見過的匪首來到面前。 book18.org
土田明子一言不答。 book18.org
被拖進小房子,自然免不了拷打和凌辱,從他們的目光中能看見這種殘忍的愉悅和慾望。 book18.org
匪首用繩抽打著土田明子。 book18.org
「饒了我吧。」土田明子哀求道。 book18.org
「你說不說?」 book18.org
「說。」只有說。 book18.org
無論用怎樣殘暴的拷問,也要讓自己和盤托出。 book18.org
忍受得住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暴力能戰勝一切。 book18.org
「好吧。」魁首解了繩子。 book18.org
「這奶頭真不錯,身體更沒說的。我不想在這上面留下傷痕。得痛痛快快地玩一玩。」說著嘿嘿一笑,他是個體力型的男人。 book18.org
臉上顴骨突出,身材高大,那突出的顴骨下隱藏著刻薄的陰影,目光遲鈍。 總之,是個難以與之抗爭的人,他喜歡隨意奴役女人。 book18.org
「地圖上標著兩個三角點,那三角點間的距離約2650米,假定正負誤差為50book18.org
米,用距離的對數將其修正,即在3.414973到3.431364之間。再用國土地理院book18.org
的三角點網圖查出相應的對數,共有100多個地方。其中的一個,就是這裡的棧敷山…吾妻山。」 book18.org
「…」男人記在記錄本上。 book18.org
「問題是河井留下的地圖中兩個三角點,究竟是100多個中的哪個,我也估計不出。因此,來河井的故鄉附近的吾妻山…棧敷山調查了。」 book18.org
「為什麼調查岩屋觀音?」 book18.org
「即使知道吾妻山…棧敷山就是圖上的兩個三角點,也不知道隱藏財寶的地方。因此,我想,連成兩個三角點的線有沒有記號會隱藏著…」土田明子說明了真田家的暗紋。 book18.org
「是星形…」男人用冷冰冰的眼睛看著土田明子。 book18.org
「那麼,調查完吾妻山…棧敷山之後,再打算查哪兒?」 book18.org
「那還沒定呢,調查完這裡,立刻回東京,準備先研究一下的。」 book18.org
「騙人吧?」 book18.org
「你們如此對待我,我還敢吹牛?是不是吹牛,把你們帶著的材料對照起來想一下就會明白的。」 book18.org
「嗯。」男人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們知道你去國土地理院調查了三角點網圖,這次象是說了真話。」 「當然了,因此,你們可以原諒了吧。」 book18.org
「當然可以。」男人解開明子手腳上的繩子。 book18.org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爽快地說出來,不過,這樣,對你對我們都好。我不想擁抱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跪在那兒!」男人命令道。 book18.org
土田明子跪在地板上。 book18.org
男人站在前面,脫下了褲子。 book18.org
「我想乾的事你明白吧?」 book18.org
「嗯,明白的。」 book18.org
女人一旦被抓住,只得成為性慾的奴隸,男人和女人就是那樣形成的。 所有的人在一旁看著。 book18.org
「博士。」男人邊動邊說。 book18.org
「你既不是博士,也不是人啦,只是雌性,命令你幹什麼,你就得干,否則,就殺了你。原想把你沉到海底去的,知道嗎?」 book18.org
「知道。」 book18.org
「你不舒服嘍?」男人慢慢抽送著。 book18.org
「很舒服。」明子知道男人企求的是什麼。 book18.org
不僅是生殖器,他還想在精神上凌辱明子,在人的慾望中還有這一點。 土田明子是大學講師,這一點又成了對男人的刺激劑,就如同下人污辱女主人似的,由下到上的愉悅在男人的腦子裡燃燒起一股黑色的火焰。 book18.org
眼下,不得不丟掉屈辱感,首先要考慮生存下去。 book18.org
這是一幫放蕩不羈的傢伙。 book18.org
他們把命押在財寶上了。 book18.org
拚命的人絕對殘酷。 book18.org
反正什麼都沒有,抓住男人就殺,抓住女人,在死之前,還要百般凌辱,直到殺了。 book18.org
「你就這樣讓他們全體人員幹嗎?」 book18.org
「是的,就這樣。」男人拚命地進攻。 book18.org
「啊,先生!」土田明子大叫一聲。 book18.org
黑色的火焰開始狂猛地燃起。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野中頸脖子套著根繩子,一頭被仙波直之牽著。 book18.org
「走!你這畜牲。」仙波用皮鞋狠命地朝野中的屁股踢了一腳。 book18.org
野中象跳舞似地彈起來朝前走去。 book18.org
他們向著角間山峰走去。 book18.org
「你這混蛋,看到你,我就一肚子氣,快從懸崖上跳下去!」仙波拉過野中,朝懸崖走去。 book18.org
「住手!喂,仙波。」峰武久慌忙用雙手抱住仙波,仙波臉色鐵青,雙眼露出發狂的目光,他很有可能會殺了野中,若真的要殺,的確不能熟視不睹。 「躲開!」 book18.org
「冷靜點!仙波要是因殺人嫌疑而被追捕,那什麼都完啦。」峰說著從仙波手裡奪過繩子。 book18.org
「好吧。」仙波聳了聳肩。 book18.org
「但是,土田明子若被他們殺了,到那時,你也沒法活。」仙波嘟噥道。 仙波覺得明子極有被殺的可能。 book18.org
象野中一樣,仙波眼前出現了明子被套住頭頸拉著的情形。 book18.org
那幫傢伙的殘忍沒人比得上。 book18.org
拷問,讓她交待,隨後就是徹底的凌辱。 book18.org
長崎的那個夜晚,在船內的暴虐歷歷在目。 book18.org
仙波開始認識到土田明子是自己的女人,兩人一起住了十多天。 book18.org
現在已受到感染。 book18.org
只要土田明子有那分心思,就想結婚。 book18.org
土田明子現在被那幫傢伙玩弄著。 book18.org
最初,她的房間被弄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隨後,不知這幫傢伙要怎樣欺侮她。 book18.org
仙波心中的憤怒快要噴出來了。 book18.org
從野中嘴中了解到那幫傢伙的姓名。 book18.org
魁首叫牛窪親司。 book18.org
他們是一群找礦的。 book18.org
是一個轉游在山中尋找各種礦床的集團。 book18.org
有時也受僱於核燃料開發公司。 book18.org
虛構成一個所謂日本礦床組合,還受理各種與礦山有關的公司的調查事宜。 牛窪親司和因汽車事故死亡的河井保雅曾見過面。 book18.org
牛窪抓住河井想把與政府有關的巨量天然重水賣掉這個消息,闖入河井的住宅進行搜查。 book18.org
他認為大概有指示重水所在場所的地圖或資料什麼的。 book18.org
然而什麼都沒找到。 book18.org
因此,他命令同夥襲擊河井,牛窪心想河井會不會帶在身邊。 book18.org
而那趟襲擊也失敗了。 book18.org
最後剩下的只有綁架河井,綁架來之後,進行拷問。 book18.org
在河井交待之後再殺了他。 book18.org
牛窪伺機行事。 book18.org
然而,綁架也告失敗。 book18.org
河井因家被搜,又遭到襲擊,所以感到有人瞄準了他。 book18.org
隨後,他行動十分謹慎。 book18.org
身邊總帶著拳擊師中淘汰的保鏢。 book18.org
那時,河井辭掉了通產省地質調查所的工作。 book18.org
告別單位,又帶著保鏢,牛窪很傷腦筋。 book18.org
河井既不是資本家,又不是有錢人。 book18.org
但是,只要賣了重水,就能抓到巨款。 book18.org
河井泰然處之。 book18.org
牛窪執拗地盯著他不放。 book18.org
然而,河井很快就因交通事故而死了。 book18.org
聽到河井因交通事故而死,牛窪即尋找在事故現場碰到的男人,問他們河井是否帶著地圖之類的東西。 book18.org
把河井搬上仙波的車的那個消防人員,想起在搬河井時,拾到一塊從破口袋裡掉出來的尼龍紙片,那東西放在河井的胸口。 book18.org
牛窪開始追蹤。 book18.org
明野三惠是一個同夥的妻子,丈夫死了,牛窪因組合的事務而用著她。 了解了日本礦床組合的真面目,鬥爭的主動權就在自己的一方了。 book18.org
以前,一直在暗地裡跟這幫身份不明的傢伙斗,而今後有了真正的目標,自己也能發起進攻了。 book18.org
不過,根據野中所說,日本礦床組合共有43人。 book18.org
所有的人抱成一團,瞄準了重水。 book18.org
那是一幫極其兇惡的傢伙,決不能樂觀。 book18.org
那幫傢伙搶走了土田明子,對明子施刑拷問,那是毫無疑問的,也許他們還會訊問兩個三角點的意義呢。 book18.org
重水誰先得到呢? book18.org
雙方由此站在同一個出發點上。 book18.org
━如果土田明子被殺… book18.org
仙波暗暗下了決心,若真如此,只有跟他們拚了,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殺盡。 野中臉色發紫地朝山峰走去。 book18.org
土田明子被第七個男人抱住了。 book18.org
男人正折磨著她。 book18.org
她伏在地板上。 book18.org
第八個男人已在準備了。 book18.org
作為雌性奴隸,而自在地被玩弄,感到了一種燃燒的東西。 book18.org
那是受虐狂的慾火。 book18.org
現在慾火消失了,對皮膚粘膜的刺激太強而腫了起來,只有疼痛。 book18.org
最後一個男人也結束了。 book18.org
「奴隸。」魁首呼道。 book18.org
「是,先生。」眼下已面臨被殺還是被寬恕的地步。 book18.org
「最後由我再折磨你一次,趴到這兒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想違抗命令?」男人的口氣冷冰冰的。 book18.org
「不,先生。」土田明子照他說的做了。 book18.org
「味道怎麼樣,奴隸?」 book18.org
「是,先生,你來吧…啊!」明子一聲慘叫,痛得身體象要裂開了。 撐著地板的手在發抖。 book18.org
她想逃,可男人抱著明子動彈不得。 book18.org
明子渾身直冒冷汗,身體象結了冰,劇痛在全身流竄。 book18.org
可男人卻全然不顧這一切。 book18.org
明子覺得出血了,很多的血滴淌下來,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book18.org
當仙波和峰拉著野中到達小屋時,小屋裡只有土田明子一個人。 book18.org
土田明子赤身裸體地躍在地板上,血和精液沿著脊樑流淌在一起。 book18.org
仙波抱起土田明子。 book18.org
明子沒有意識。 book18.org
他拍了拍明子的臉,弄醒了她。 book18.org
「我還活著?」土田明子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這幫傢伙簡直不是人。」峰把目光從渾身粘滿血液和精液的土田明子的一絲不掛的身體上移開。 book18.org
「還能動嗎?」仙波拾起衣服,幫她穿好。 book18.org
「嗯。」明子一動,肛門處一陣劇痛。 book18.org
仙波終於幫她穿好了衣服,讓她伏在地板上。 book18.org
「那矮子就是…」土田明子看著頭頸套著繩子的野中。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把他的屁股扒出來,峰,給我拾根粗木棒來。」這是第一次報復。 無論如何,她都準備復仇。 book18.org
仙波剝光野中的衣服,把他按倒在土田明子的面前。 book18.org
「住手,住手,快饒了我!」野中慘叫著。 book18.org
峰拾起一根粗樹枝。 book18.org
土田明子把樹枝對準野中的後面。 book18.org
他的屁股很髒,仙波和峰按住他的雙腳。 book18.org
野中拚命掙扎著。 book18.org
土田明子把木棒插了進去。 book18.org
野中發出了臨死前的慘叫。 book18.org
木棒被鮮血染紅了。 book18.org
野中屁股里扎著根木棒,就這樣,仙波和峰把他推出了小屋。 book18.org
「滾吧!今後再碰上非殺了你!」仙波怒吼道。 book18.org
土田明子仍然象剛才一樣,她覺得自己似乎也扎進了根粗木棒,嘴巴張得大大的。 book18.org
「那幫傢伙要找的財寶我知道了。」仙波和峰在明子身旁坐下。 book18.org
「是什麼?」 book18.org
「聽說是天然重水。」 book18.org
「天然重水…」土田明子交替地看著2人。 book18.org
「你懂吧,隊長。」峰問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重水究竟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普通的水叫作輕水,重水的密度是輕水的1.1倍。在原子能發電的重水爐中作為中性子的速度調節劑而使用重水。也就是說,是減速劑。國產第一號新型轉爐(富源)就是重水爐。能給支煙嗎?」仙波點著煙後遞給明子。 book18.org
「天然重水…」土田明子慢慢地吸著煙。 book18.org
「有那種天然的東西嗎?隊長。」峰用指尖揮掉了香煙灰。 book18.org
「從理論上講,可以存在。」 book18.org
「以後慢慢問吧,你能走嗎?」仙波說道。 book18.org
「我被輪姦了,一下子動不了呀…」 book18.org
「那傢伙就是牛窪親司這畜牲,下次把他的屁股捅爛了。」 book18.org
「對,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嘛。」土田明子自言自語道,她邊說邊凝視著地板上的某一點。 book18.org
━天然重水。 book18.org
她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寫下了那4個字。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進入10月,終於開始涼快起來。 book18.org
尤其是夜晚的海上,更是涼爽。 book18.org
出了東京有明碼頭的向日葵號渡船在夜幕下的海洋上航行著。 book18.org
船朝那智勝浦駛去,預定明天的夜晚到達高知港。 book18.org
仙波直之進了特等艙,土田明子和峰武久也在一起。 book18.org
這天是10月5日。 book18.org
寬暢的玻璃窗外,波濤洶湧,大海包圍在黑暗之中,四周一片漆黑,連一盡漁船的燈也沒有。 book18.org
他們喝著威士忌,結束了在五萬分之一地圖上的研究。 book18.org
「是劍山嗎?」仙波說。 book18.org
「那幫傢伙正在哪兒搜呢?」峰把冰塊放進了酒杯里。 book18.org
「大概要搜和我們一樣的地方,他們有他們的情報。調查河井原來所在的通產省地質調查所的業務日誌應該是很方便的。挑選幾個河井做過實地調查的地方,再選出其中符合兩個三角點的距離對數3.414973及4.31364的三角點,是很容book18.org
易的。大概他們會搜查與我們相似的地點吧。」 book18.org
「這麼說,現在我們去的劍山地區的兩個三角點,小谷…折伏,又可能遇上那幫傢伙了。」峰問道。 book18.org
「那怎麼辦呢?」 book18.org
土田明子認定的三角點有北海道1處,東北3處,關東3處,四國1處,九州1處,總計9處。 book18.org
日本礦床組合的探索也朝著同一個方向。 book18.org
但是,他們先從哪兒下手卻不知道。 book18.org
或許他們會把43人分成9組。 book18.org
同時在9個地方探索。 book18.org
土田明子擔心的就是這點。 book18.org
如果被他們先發現,那就毫無辦法了。 book18.org
所謂採掘權,就是為採掘土壤、岩石而規定的權利。 book18.org
在採掘權中不包含水。 book18.org
沒有法律規定不許打河裡的水。 book18.org
用河川法可以取締,但重水,河川里沒有,只存在某處的池子之類的地方。 因此,事情很麻煩,先發現,採到水的人就可高唱凱歌了。 book18.org
如果能認定權利,河井不會那麼干。 book18.org
但是,他也不會雇很多人一口氣搞探索。 book18.org
因為雇門外漢干,准輸給日本礦床組合。 book18.org
那幫人的本職就是找礦,要想跟他們對抗,就必須有相同數目的人,而且具備找礦專門知識。 book18.org
可那是不可能的事。 book18.org
結果,只能赤手空拳地進行探索鬥爭。 book18.org
仙波和峰同樣感到焦躁。 book18.org
當知道重水的存在後,仙波才知道自己所要追求的東西是何等的貴重。 重水用於氫彈。 book18.org
1952年,美國首次製造的氫彈是用重水圍住原子彈的周圍而製成的。 原子彈的作用是引爆,以其超高熱使重水生成熱核反應。 book18.org
其次,重水可用於重水爐。 book18.org
據土田明子解釋,重水天然是不會形成的,形成天然重水的例子還沒有過。 重水在普通的水中含0.15%,即在1噸水中含1.5升重水。 book18.org
要製造重水,必須使水蒸發,重水和輕水在蒸發點上是不同的。 book18.org
重水需要更高的溫度,而利用其溫度差,使輕水蒸發。 book18.org
當然,要水中取出0.15%的重水,必須有相當龐大的電力。 book18.org
僅此所花費用就很高,其價格跟一瓶進口的高級威士忌差不多。 book18.org
日本沒有重水工廠,完全依靠從美國、加拿大進口。 book18.org
如果發現大量的天然重水,可以說是國家的財富。 book18.org
自然形成重水的例子都沒有,但從理論上講,可以形成。 book18.org
假設在凹陷的岩石上積蓄著雨水。 book18.org
經過多少年後,輕水受太陽光照而蒸發。 book18.org
而重水因蒸發點高而留下了,留下的重水穿透岩石流入地下。 book18.org
假設地下有高溫地帶,如果是活火山地帶,地熱就高,在滲透那高熱層時,輕水再次蒸發。 book18.org
如此幾經周折,最後留下的水有可能只是重水。 book18.org
如果河井發現的是重水,那重水肯定是幾千乃至幾萬年前,即遠古的地質時代生成的。 book18.org
因為和河井留在地圖上的兩個三角點相應的100多個三角點中,現在沒有一處有活火山的。 book18.org
如果沒有活火山活動,就造不出重水。 book18.org
而沒有高溫地熱和濾水,貯水的地方,不可能有重水。 book18.org
因此,重水當然是在古地質時代日本火山活動相當激烈時產生的。 book18.org
而且那個時候製造出來的重水,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地殼運動,但沒有逃出去,又經以後的地殼運動,滲進了雨水,封閉在某一處。 book18.org
許多偶然的條件重疊在一起,才能形成重水。 book18.org
問題是量。 book18.org
如果不弄清楚當時的降雨量,岩石的規模,地熱的溫度等等,就不能作出推定,土田明子推測,會不會有相當的量呢?假設夜以繼日製造重水,只要容器夠大,就會有相當的量。 book18.org
假設岩石狀的容器高10米,寬10米,長10米,積蓄那裡的重水的容積就是10book18.org
00公升。 book18.org
按1升1萬日元計算,1000公升即合100億日元。 book18.org
「100億呀…」仙波突然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對,100億。」峰點點頭。 book18.org
「把100億分成3分,就是33億,有了那些,你打算做什麼?」 「我要乾的不知道,可你要乾的我卻很清楚。」 book18.org
「我要幹什麼?」 book18.org
「浸在酒精里,可以泡好身體,直到急性肝硬化而死。」 book18.org
「那也沒關係嘛,造它一幢高級住宅,早晨起來就開宴會,象生活在夢境中。」峰添了添舌頭。 book18.org
「為了這個夢,你辭退了警視廳的工作哩。」土田明子趴在床上。 book18.org
「沒事,那種沉悶的活計,都是些痴情者、傻瓜乾的。同樣追蹤,現在還有100億的目標,我已下了決心,隊長。」 book18.org
「不是100億,或許只有10億。」 book18.org
「也許是500億呢,即使是10億,1人3億,也不錯啦。」 book18.org
「你可真是沒得到就算計好啦。」土田明子笑了。 book18.org
「做夢嘛。」峰把威士忌倒滿了酒杯,隨後拿到眼睛水平高度凝視著。 「我活到現在,還不曾做過夢呢!每天工作、工作。無論哪個男人,既然作為男人出生,就應該有點羅曼諦克,我時常這樣想,可那事與咱無緣。妻子已經有了,開始時還挺珍視的,每天抱在懷裡。那時覺得女人的身體對男人而言就是羅曼諦克。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都忍受不了。於是我突然發現我只喜歡酒精。近來雖然被當作殺人犯受到追擊,總覺得掉了魂似的。腦子裡只有這種感覺。再想幹什麼一下子想不出,而且還不知道做什麼好。」峰把酒杯端到嘴邊。 「那是被你發現了喲。」 book18.org
「是呀,這是天生的。我沒有做生意的本事。會做的就是追重水之類的事。無論哪裡,一定追下去。要是不行的話,就隨便到哪兒當個警衛人員。」峰說著笑了。 book18.org
仙波看著峰的笑容,覺得這場鬥爭一定要取勝。 book18.org
如果只是仙波一人,失敗了倒沒有什麼,可峰還有家屬。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進入高知港是第二天傍晚之前。 book18.org
當天夜裡,他們住宿在市內。 book18.org
次日,他們乘土贊本線去大瀑,然後從那裡乘公共汽車進入祖谷。 book18.org
祖谷溪一帶被稱為最後的秘境,平氏家族的落魄後代建造了部落。 book18.org
據說近年才剛通公共汽車。 book18.org
溪谷很深,群山巍然屹立,地形錯綜複雜。 book18.org
祖谷溪至今還有人跡未至的地方。 book18.org
據說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book18.org
他們從東祖谷山村沿宇川而下,中途又回到上片川,小谷…折伏兩個三角點在片川上游。 book18.org
下午晚些時候,他們到達了那兩點的中間。 book18.org
他們準備在片川河岸支起帳篷。 book18.org
帳篷支好後,仙波和峰開始做晚飯,他們用流水淘著米時,一輛吉普車開來了,上面乘坐著5個露營的人。 book18.org
男人在距離100米遠近的地方支起了帳篷。 book18.org
「奇怪呀…」峰看著那群人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我也覺得。」仙波也感到有點怪。 book18.org
他從邊上路過時看到他們不象是喜歡露營的人。 book18.org
長相醜陋。 book18.org
「是不是日本礦床的那幫人?」 book18.org
「不知道,好象沒有看見過的人。」仙波認識牛窪及他手下的一些人。 第二次被抓去時,他記住了六、七個人的臉。 book18.org
這些臉都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book18.org
然而,據野中賢一所說,組合共有43人。 book18.org
這夥人也許是別動隊。 book18.org
「也許一直盯梢著我們呢,我們這兒有地質學者,如果知道重水是因幾千年以至幾萬年的地形而製造出來的,那幫找礦的傢伙也是束手無策。只有學者才知道。是學者也未必知道遠古的地質。但是,學者當然威脅著那幫傢伙。」 「或許是的,看看情況吧。」 book18.org
仙波回到帳篷里,開始用飯盒做飯,土田明子在寫生集上畫著。 book18.org
「我想還是用正三角形畫出重水存在的地點。」土田明子畫了兩個三角點,並以此為底邊,描了幾個式樣:有星形、菱形、也有四角形。 book18.org
「我認為是正三角形,除此之外難以想像。假設是正三角形,頂點就在這裡。」 book18.org
明子以連接折伏和小谷的直線為底邊,讓仙波看在兩側畫有正三角形的地圖。 頂點都在半山腰。 book18.org
離水準點約700米。 book18.org
「明天決定搜查這兩個頂點。」 book18.org
「重水是不會露出來的吧?」峰問了一聲,得到了確認。 book18.org
「不可在雨水進入的地方吧?」 book18.org
「那麼就搜查地下吧。」 book18.org
「就那麼干吧,徹底地搜查岩石的裂縫、洞窟之類的地方。」 book18.org
「不過別分開了。」仙波看著那群人的帳篷。 book18.org
「為什麼呢?」 book18.org
「別以為那幫傢伙是一般人。」仙波用下巴指了指。 book18.org
「討厭,要是再被抓去,我可不願意喲。」土田明子的臉色都變了。 「沒關係,這次不會輸給他們了。那群人象是瞄準重水啦。」 book18.org
「我不相信,上次你也這麼說,可我還是被綁架了。」恐懼仍留在明子的心裡。 book18.org
被脫光衣服,按照他們的命令請他們蹂躪自己,這種恐懼遠勝於被殺。 屈辱已滲透到肌肉之中,而且,肛門裂開了口子,傷口剛好。 book18.org
明子再也不想第二次當奴隸。 book18.org
她對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一邊遭污辱一邊發出興奮的聲音也感到厭惡。 「這次不讓他們抓去。」 book18.org
「可是,半夜他們襲來怎麼辦?他們人多呀!」聲音里含著焦躁不安的情緒。 「…」 book18.org
「我不願意嘛。」 book18.org
「知道啦。」仙波看著面如土色的土田明子的臉,點了點頭。 book18.org
在長崎船上被綁架時沒有的恐懼,如今出現了。 book18.org
在角間山峰被污辱的恐懼似乎滲入到心底了。 book18.org
逐漸地轉變成癔病。 book18.org
這是沒有辦法的。 book18.org
「喂,去哪兒?」峰問站起來的仙波。 book18.org
「我去查一下他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那我也去吧。」峰也站了起來。 book18.org
他們來到溪流邊,並肩站著。 book18.org
「大概還得忍著點。」 book18.org
「第二次和死相遇,他們會硬起來吧?況且,真的半夜來襲擊的話…」 「很危險。」 book18.org
「是啊…」 book18.org
「如果是衝著博士來,那麼有可能。」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那些人如果是日本礦床組合的下屬,肯定有襲擊仙波他們的念頭。 book18.org
有兩次,還有三次。 book18.org
那幫傢伙第二次想抓住土田明子,凌辱她。 book18.org
人是有習慣性的。 book18.org
也許土田明子會輕易地被抓去第三次,受到凌辱。 book18.org
因為沒向警察起訴。 book18.org
他們不是想到土田明子的知識而綁架她,而是為了滿足性慾才襲擊的。 仙波這麼想著,湧上一股刺激的憤怒。 book18.org
土田明子是仙波的女人,就跟妻子一樣。 book18.org
而那幫傢伙喜歡時就把她抓去玩弄。 book18.org
是可忍,孰不可忍。 book18.org
那幫傢伙坐在車上喝著威士忌,他們好象帶著菜肴和盒飯。 book18.org
仙波和峰默默地站在一旁。 book18.org
5個男人停住說話,默默地抬頭看著仙波和峰。 book18.org
仙波看著他們的臉,裡面沒有一個見過的。 book18.org
雖然沒有認識的,但這些人並不是單純地露營這一點是很明了的。 book18.org
他們既不和氣,也不顯得恐懼。 book18.org
同樣以冷眼相視。 book18.org
「你們的負責人是誰?」仙波開始就擺出一副吵架的樣子。 book18.org
「你問負責人?」一個男人問道。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 book18.org
「我在問誰是頭。」峰聽了仙波的話驚呆了。 book18.org
仙波已準備跟他們廝殺了。 book18.org
太性急了,他的急性子不亞於任何人。 book18.org
「你好象是來吵架的?」男人一點也不吃驚。 book18.org
「是又怎麼樣?」仙波吃准了他們不是普通的人。 book18.org
到秘境祖谷來露營,說話又不帶地方口音,而且個個表情神秘莫測。 「想問一下原因。」另一個男人開口說,是一個高個子。 book18.org
「你是頭?」 book18.org
「就算是吧。」 book18.org
「你們是日本礦床組合的人?」 book18.org
「是又怎麼樣?」 book18.org
「是的話,我就要還禮了,躲開!」 book18.org
「好吧。」男人站了起來,走出幾步,站在稍遠的地方。 book18.org
仙波站在那傢伙面前,略微有些後悔。 book18.org
由於氣憤,冒冒失失地跟他們吵架,也許划不來,然而,眼下只有把對手打倒在地了。 book18.org
峰看著剩下的四個人。 book18.org
要是4人稍一動彈,也只有跟他們拚。 book18.org
兩個人打5個人能否取勝是個很大的問題。 book18.org
但是事情是仙波引起的,已經不能收回了。 book18.org
4個人沒動,他們拿起酒杯開始喝起來。 book18.org
周圍靜得出奇。 book18.org
仙波和那個男的開始打起來了。 book18.org
仙波抓住那男的胸口。 book18.org
那男的長得跟仙波差不多。 book18.org
他並沒有會輸的感覺。 book18.org
仙波抓住胸口,想一口氣把他按倒在地,使了個絆馬腿。 book18.org
但那傢伙沒上圈套,右手猛地戳向仙波的臉部,張開十指和中指,對準仙波的眼睛刺來,仙波躲過那一招,但膝蓋里又受到那傢伙一腳,仙波不由地腿一軟。 「不行啊?」那傢伙嗤笑著,走開些站住了,說:「如果我贏了,就要抱一抱你們帶來的女人。」 book18.org
「一言為定。」仙波站了起來。 book18.org
仙波若無其事地朝那傢伙靠近,那傢伙朝後退了兩、三步。 book18.org
仙波沒停住腳步,以既無把握又無準備的姿勢向那傢伙逼近。 book18.org
那傢伙被仙波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弄呆了。 book18.org
仙波逼過去,他就後退。 book18.org
兩人來到溪流旁。 book18.org
男人在溪流邊停住了腳步,擺出架勢,看著仙波的臉,露出不安的表情。 就在男人停住腳步的一剎那,仙波跳了起來。 book18.org
仙波雙膝前屈,那傢伙無處可躲,只得應戰,他蹲下腰,抱住仙波。 就在仙波被抱住的時候,仙波用手掌砍向那傢伙的眉宇,也就在同時,仙波被扔出了他的背後。 book18.org
仙波跌進溪流,趴在那裡。 book18.org
那傢伙頭一揚吐了口唾沫。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仙波直之在溪流中掙扎著。 book18.org
他沒想到會被扔進河川里,覺得遭到意外打擊。 book18.org
當他跌進溪流中時,胸口實實在在地撞在石頭上。 book18.org
他感到呼吸困難,想掙扎著抬起頭來,可很難做到,被溺死的恐怖和輸了這場搏鬥的羞辱一起襲來。 book18.org
如果輸了,說好讓那男人抱土田明子的。 book18.org
那怎麼行。 book18.org
突然,仙波覺得被什麼抓起來了。 book18.org
原來是那男的抓著他的背,從水中拖出來。 book18.org
「我贏了。」 book18.org
仙波對準那男的臉就是一拳,但是使不出勁。 book18.org
由於呼吸困難,準備打出去的拳頭速度很慢。 book18.org
那男人的拳頭擊中仙波的腹部。 book18.org
仙波彎下上身,他感覺到輸了。 book18.org
如果胸口不被石頭撞一下,他相信不會輸。 book18.org
可眼下是沒指望了。 book18.org
仙波頹然坐在溪流中。 book18.org
峰武久一直看著這場搏鬥。 book18.org
手臂力量看上去相差無幾,或許仙波更強些。 book18.org
仙波有股怒氣,因此鬥志更旺。 book18.org
但是,看到仙波掉在水裡,胸口撞了一下,峰死了心。 book18.org
男人把仙波扛在肩上走了回來。 book18.org
把仙波放在篝火邊。 book18.org
「拿威士忌來。」男人命令同夥。 book18.org
「這回跟我干一場?」峰對那男人說。 book18.org
「不。」男人搖搖頭。 book18.org
「跟這人乾了一場就可以了,怎麼樣,你也喝點吧?」男人額上淌著血。 「喝。」峰在仙波身邊坐下,只要是酒精,敵人的也行。 book18.org
他並不覺得討厭自己,喝到肚裡都一樣。 book18.org
仙波也拿起了酒杯。 book18.org
胸口和腹部還有些發痛。 book18.org
他不承認那男人比自己強。 book18.org
安慰自己只是運氣不好。 book18.org
「我叫時成東洋。」男人作了自我介紹。 book18.org
「你是仙波直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幹嘛急著吵架?」 book18.org
「是我的脾性,可你是什麼人?」威士忌在肚子裡燃燒起來了。 book18.org
自稱時成的男人好象不是日本礦床組合的成員。 book18.org
「尋找重水的。」時成若無其事地答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瞞著也沒什麼意思,直說了吧,我是受僱於某個組織。一個需要重水的組織。不是日本,是外國的。」時成冷眼看著仙波。 book18.org
「那個組織從哪兒聽到重水的事兒的?」 book18.org
「不知道。」時成搖搖頭。 book18.org
「也沒必要知道,我只聽說你們和日本礦床組合為了重水而展開了殊死的搏鬥。從組織那裡取得情報。我想那情報跟你們掌握的差不多吧?所以,在這兒遇上了。」 book18.org
「我不信。」 book18.org
「信不信由你了。」那聲音冷冰冰的。 book18.org
時成脫了衣服絞起來。 book18.org
「走吧。」峰放下酒杯說。 book18.org
仙波站了起來。 book18.org
「要遵守約定啊?」時成對著仙波的背影說道。 book18.org
仙波沒回答,默默地走著。 book18.org
「約定,什麼約定?」峰問道。 book18.org
「他說如果我輸了,就讓他抱明子。」仙波的聲音陰鬱。 book18.org
「你怎麼訂這麼傻的約定?」峰驚呆了。 book18.org
「因為我沒想到會輸。」 book18.org
「可你不是輸了嗎?」 book18.org
「只是運氣不好。」 book18.org
「不講這個啦,喂,怎麼辦?」 book18.org
「沒辦法。」 book18.org
「啊,你想把隊長交出去?」 book18.org
「這是講好的呀!」 book18.org
「我可沉默不了。」 book18.org
「這是我約定的。」約定好的只得照辦。 book18.org
時成早晚得過來。 book18.org
到那時可以拒絕,拒絕時還能打得他趴在地上。 book18.org
可那樣做踐踏了約定。 book18.org
引起這場爭吵的是仙波,仙波被束縛住了。 book18.org
如果是日本礦床組合的那幫傢伙,談不上什麼約定不約定的,而且要把他們統統收拾掉。 book18.org
時成氣量很大,給人一種不是一般男人的感覺。 book18.org
仙波覺得早晚要跟時成拚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但是儘管如此,時成不是個使用卑劣手段的對手。 book18.org
「隊長會怎麼說呢?她會氣得殺了你,到時候只有我啦。」峰笑了,可眼睛沒笑。 book18.org
眼前出現了不久將要開始的亂斗。 book18.org
時成一旦到來,峰要出馬。 book18.org
到那時根據情況的發展,在夜晚的河灘上要發生一場亂斗。 book18.org
要想避免,只有逃走。 book18.org
他們倆回到帳篷里。 book18.org
土田明子站在門口。 book18.org
「你真沒出息。」土田明子似乎看著爭吵。 book18.org
「運氣不好。」仙波小聲答道。 book18.org
他脫了衣服,絞著,把和時成的約定告訴了明子。 book18.org
土田明子默默地看著仙波。 book18.org
「你別往心裡去,隊長。仙波腦袋被打了一下,由我頂著。」峰安慰著臉色鐵青的土田明子。 book18.org
「是把我交給那個男人?還是從這裡逃出去?」土田明子看著峰。 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了,我頂著。」 book18.org
「他們5個人一起來,你怎麼辦?」明子聲音冰涼。 book18.org
「到那時再看嘛。」逃跑,峰也覺得不是滋味。 book18.org
「你們倆都靠不住。」土田明子沒有表示出這層意思,她開始做晚飯。 三個人默默地吃著飯。 book18.org
太陽很快就下山了。 book18.org
峰拾來些木材放在一旁。 book18.org
仙波用篝火烤著衣服。 book18.org
威士忌雖然拿了出來,但沒有情緒。 book18.org
峰覺得仙波的眼神逐漸地增添了兇相。 book18.org
他知道一場亂斗是免不了的。 book18.org
叫時成東洋的人不是個普通的人,似乎比日本礦床組合還要強的強敵。 他們在此不象是罷了手。 book18.org
黑暗的河灘上兩堆篝火憤怒地燃燒著。 book18.org
腳步聲終於近了,來者是時成。 book18.org
「我來借女人啦。」時成站在篝火邊。 book18.org
「真遺憾,不成。」峰坐著,抬眼看了看時成。 book18.org
「怎麼,想破約定?」 book18.org
「啊,就是那麼回事。」峰點點頭。 book18.org
「時成。」仙波站了起來,「我殺了你。」映在火焰里的形象全變了。 一股悽慘味在四周蕩漾。 book18.org
「等一下。」土田明子插進來說道。 book18.org
「我聽這個人的,快停止這種無意義的爭吵。」土田明子站在時成身旁。 時成默默地朝回走去,土田明子跟在後面。 book18.org
時成遠離了篝火,跟在後面的土田明子的身影也越來越小。 book18.org
如果拒絕,肯定是一場亂斗。 book18.org
反之,就要被5個人輪姦,成為5個男人的戰利品,不知他們會使出怎麼的玩弄手法。 book18.org
「脫了褲子,睡在那裡。」時成停住了腳。 book18.org
「知道啦。」土田明子照他說的脫了牛仔褲,隨後把脫下的牛仔褲鋪在沙上,躺在上面。 book18.org
黑暗中一具白色的身體隱約可見。 book18.org
男人爭鬥,女人必須跟從獲勝的男人。 book18.org
男人污辱女人。 book18.org
這是既無法律,又無任何條文,只是勝利者的理論。 book18.org
被按倒在地,只能用身體滿足男人的性慾。 book18.org
明子感到為什麼要這樣呢? book18.org
夜風從大腿間吹向乳房。 book18.org
「怎麼樣?娘們受污辱的心情如何?」時成語調冷冰冰的。 book18.org
「嗯。」時成脫了褲子。 book18.org
黑暗中烏鴉啼叫著飛去。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清晨,仙波他們疊好了帳篷。 book18.org
仙波直之走出河灘時,時成東洋他們還睡著。 book18.org
他們出了河灘,朝內山谷川走去。 book18.org
以折伏和小谷的兩個三角點為底邊畫個正三角形,其中一方就是津志岳的半山腰。 book18.org
標高900米,是內山谷川的上游。 book18.org
3人默默地沿河走著。 book18.org
這裡沒路可走。 book18.org
他們時而登上溪谷,時而下來,開始艱難的攀登。 book18.org
大約攀登了兩個小時,他們休息了。 book18.org
眼前一片廣闊的河灘。 book18.org
仙波默默地抽著煙,煙霧順著風流去,立刻就散了。 book18.org
這煙霧正好表現了仙波此時的心情。 book18.org
為什麼自己要生氣,連自己也弄不懂。 book18.org
土田明子昨晚和時成出去後,兩小時過去還沒回來。 book18.org
仙波受到折磨,一次性交用不了那麼多時間。 book18.org
他想起了在黑暗的河灘上被時成抱住橫躺著的土田明子的軀體。 book18.org
也許是被時成征服了而不想離開。 book18.org
土田明子沒有理由非得跟著仙波和峰。 book18.org
她也要充分考慮時成的力量。 book18.org
聽天由命吧! book18.org
如果土田明子跑了,他只得和峰兩個人探索,那樣也許痛快些。 book18.org
然而,土田明子回來了。 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說就鑽進了睡袋。 book18.org
現在,仙波的胸中有一股憎恨的火焰,不知是對把土田明子讓給時成的自己的憎恨,還是對自己要求跟時成去的土田明子的憎恨。 book18.org
這種憎恨渾沌不清。 book18.org
他心中有了裂痕,不久也許會變成很深的裂縫。 book18.org
峰似乎覺察了,也無精打采的。 book18.org
土田明子看著流水。 book18.org
流水清徹見底。 book18.org
其中映出仙波的影子。 book18.org
他象是顯出一幅苦悶的樣子。 book18.org
影子在流水中一分為二,消失了。 book18.org
土田明子感到他還充滿著幼稚。 book18.org
自己播下的種子自己收穫。 book18.org
他沒有辦法保護土田明子,只有逃跑或交給男人。 book18.org
黑暗中終於傳出明子的嗚咽。 book18.org
時成軔勁十足,不是很容易就完事的。 book18.org
明子被推倒在河灘上,被他折磨得疼痛難忍。 book18.org
時成完事後把明子抱在手中,一動不動。 book18.org
土田明子也一動不動。 book18.org
時成終於吸住明子的嘴唇。 book18.org
「你是我的女人。」時成那樣說著,明子「是」的一聲,激動地應答。 「早晚要把你抱來,那兩人不是我的對手。」時成說道。 book18.org
那聲音至今還留在耳際。 book18.org
時成會來吧?如果來了,會拒絕嗎?明子漠然了。 book18.org
時成身上有一股很強的吸引力,不僅是身體。 book18.org
明子不安地感到,就連意志也好象被他奪去了。 book18.org
時成來叫她脫光,她會脫光。 book18.org
命令她趴下,她會趴下。 book18.org
明子盯著自己想,或許會那樣的。 book18.org
被強硬的男人毫無造作地污辱是宿命,受虐狂的慾火在燃燒。 book18.org
一想起屈從時成那種屈辱性的命令,就會興奮起來。 book18.org
這是何時開始的呢?明子扣心自問。 book18.org
從河流上游下來個男人。 book18.org
這是個中年人,一副登山的打扮。 book18.org
但也不是個為登山而登山的。 book18.org
背上背著鐵鎬鐵鍬。 book18.org
男人隨便地走近仙波他們3人。 book18.org
「你好。」男人對明子說。 book18.org
明子回答了一句後,男的在一旁坐下。 book18.org
明子警惕著。 book18.org
她以為可能是日本礦床組合的一員。 book18.org
「你們在幹什麼?」男人看看3個人的服裝行李驚訝地問。 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嗎?」 book18.org
「尋寶呀…」男人答道,他一笑,一臉好人味道。 book18.org
「尋寶?」 book18.org
「你們不也是在尋寶嗎?」男子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book18.org
「嗯,啊!」明子曖昧地點點頭。 book18.org
「是大西家的財寶嗎?」明子詫異地看著那男子。 book18.org
「不是嗎?我還以為你們準是尋找大西覺養埋藏的金銀財寶呢。」男子取出香煙。 book18.org
「能告訴我嗎?」明子來了興趣。 book18.org
「好啊,大西覺養是戰國時代的武將。是阿波池田附近出生的人。被土佐的長曾我部元親所滅。但是,大西覺養有相當大的勢力,一族的人非常多。被長曾我部元親消滅後,一族的人流落到四國各地。那些人在各地建造了大西神社,現在還有遺蹟。不知為什麼,大西神社裡流傳著井字形的標誌,所有的大西神社的幔幕上都留著。這個標誌指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當然,大西家的標誌不是井字。」 book18.org
明子注視著男子,仙波和峰也看著男子的嘴巴。 book18.org
「大西覺養被長曾我部元親消滅之前,藏了財寶。當然,這是傳說。在這附近的山裡,有一家叫『首』的。一種說法是那地方是搬運大西家金塊的腳夫被殺的地方。」男子看著他們的反應。 book18.org
「這麼說財寶就在這座山里?」 book18.org
「我是這麼想的,因為這一帶有一種涸井的傳說。據說大西家的家族大西石見守的城廓就在這山上。這是座幻想之城,有故意從歷史上抹掉的疑點。即,涸在那裡。這是一種奇怪的井,水一點也積不起來。雖然如此,可傳說大西石見守很愛護這井。這會不會是藏著什麼的井呢?鄉士史家大都是那麼看的。」 「…」 book18.org
男子的眼睛裡出現了熱情,明子注視著。 book18.org
「大西家滅亡之前,長曾我部一族的武將訪問過那座城。當時,石見守從附近的村子裡把村民們聚攏,讓他們從山腳邊的河川里運來水,把井灌得滿滿的。據說水在長曾我部的武將回去的這一天就乾涸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不願被他們看涸井,當然裡面有東西,所以才從山腳下運來水,倒進去的。涸井的別名又叫哭井。這是那些運水的村民由於過度辛勞,以至哭泣,由此而得名的。」 book18.org
「哭井…」明子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鄉士史家認為大西家的財寶肯定藏在那口井裡,他們都說井可能通向某處。但是,『涸井』和石見守的城廓所在地都從歷史上抹掉了。不知為什麼那樣做,只是聽說這一帶留著『涸井』或叫作『哭井』。」男子一個一個地看著3個人。 「你的意思是在各地大西神社留下的井字標誌,指的是涸井…」峰雙目放光。 「我是那麼想的,井字在表示井的同時還可看作井的位置在哪裡。若不是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book18.org
「嗯…」峰嘟噥道。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大西家的財寶…」峰武久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他們目送著尋找財寶的男子下了山谷。 book18.org
他身上背著的鐵鎬和鐵鍬搖來晃去,消失在山谷底下。 book18.org
「你認為怎樣?」峰問仙波直之。 book18.org
「啊?」仙波看著明子。 book18.org
「我覺得與重水無關。」土田明子回答道。 book18.org
這裡地處劍山附近。 book18.org
劍山有許多傳說,在屋島壇浦戰鬥中吃了敗仗的平家武將們逃到祖谷溪一帶。 劍山山頂有埋藏安德天皇授與平家的劍的地方。 book18.org
所以據說打那以後才叫作劍山的。 book18.org
在這之前叫太郎管。 book18.org
還有一種說法,平家的財寶都埋在下面。 book18.org
更有名的是海盜所羅門的財寶都埋這下面。 book18.org
最有名的是海盜所羅門的財寶。 book18.org
所羅門為什麼非得把財寶運到阿波的劍山,藏在這兒,誰也講不出。 但是怎麼樣說明都可以,只要相信有財寶就行了。 book18.org
有一位海軍大將帶著地雷探測儀前來發掘,隨後一舉成名。 book18.org
戰敗後剛開始尋找所羅門的財寶,每年有新的,尋找財寶而死亡的人員。 偶然會挖出金板,至今已發掘出10板。 book18.org
這些金板不知是那個國家製造的。 book18.org
接著發掘出劍。 book18.org
最近又發掘出古人的骨頭。 book18.org
據當地大學的調查,那骨頭和日本人的不同。 book18.org
所羅門的珍寶越來越帶有現實意義。 book18.org
營林署對那些尋找埋藏財寶而死的挖山人束手無策。 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幾種傳說。 book18.org
可以說是傳說的寶庫。 book18.org
大西覺養的財寶說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book18.org
男子的說明好象確有其事。 book18.org
事實上,各地確有大西神社,而且幔幕上也印著井字。 book18.org
但是,「涸井」啦,「哭井」啦,虛構的城池等等,難以相信。 book18.org
因為那都是不著邊際的傳說。 book18.org
「但是,河井保雅在這裡作了地質測檢。如果河井留下的兩個三角點是這裡的折伏和小谷,河井也許會把這裡的傳說作為記號的。」峰在手掌上畫了個井字。 「不知道以哪個為底邊,有了井字又有什麼用?」 book18.org
「那倒也是的。」 book18.org
「河井的暗示我總以為是正三角形,走吧。」土田明子站了起來。 book18.org
3人朝山谷走去。 book18.org
以連接折伏和小谷兩個三角點的線為底邊畫個正三角形,那個頂點估計就在內山谷川上游右邊1公里處。 book18.org
3人默默地攀登著,路越來越難走。 book18.org
大約花了1個小時,他們一直艱難地攀登。 book18.org
溪流細了,出現了分支。 book18.org
「喂。」仙波突然停住腳步。 book18.org
「怎麼啦?」土田明子回頭看看仙波。 book18.org
「有人跟蹤著。」 book18.org
「跟蹤?」 book18.org
「是的,我看到了人影在晃動。」 book18.org
仙波看見的是右側山脊附近,進入山谷後已看見兩回了。 book18.org
「嗯。」土田明子點點頭。 book18.org
她認為大概是時成東洋的組織。 book18.org
她雖不知道時成是個怎麼樣的男人,但不是找礦的,那方面的知識似乎也沒有。 book18.org
因此,時成一行執拗地跟蹤而來是可以想像的。 book18.org
時成自己說過還要來抱我。 book18.org
那話意味著不分離。 book18.org
真沒辦法。 book18.org
兩股支流一起朝右流去。 book18.org
流水乾涸了。 book18.org
爬了三、四米,山谷在此斷了,從這裡起只得攀登長滿灌木的山了。 峰走在頭裡,腳下沒一條路。 book18.org
他分開茂密的灌木,一步一步地攀登著。 book18.org
行進了大約1小時,前方傳來一種聲音。 book18.org
走在頭裡的峰發出了悲嗚。 book18.org
是只烏鴉。 book18.org
蹲在松枝上的烏鴉突然向峰撲過去,它無聲地急速下降,直撲峰的臉部,峰差點被刺中。 book18.org
飛上天空的烏鴉在空中發出刷刷的啼聲。 book18.org
「畜牲,胡弄老子。」峰大聲罵著烏鴉。 book18.org
然而,不一會兒,峰的臉上露出一種恐懼。 book18.org
不,不僅是峰,土田明子和仙波直之臉上都浮現出恐怖。 book18.org
空中烏鴉發瘋似地聒叫。 book18.org
於是,與之相呼應,烏鴉的叫聲一起響起來。 book18.org
有異常情況,烏鴉在告訴他們有什麼異常。 book18.org
3人停立著,不知發生了什麼異變。 book18.org
天空中一共有300隻左右烏鴉,那群烏鴉象瘋了似地來回飛翔著,尖聲叫著。 book18.org
在灌木、松樹的枝梢象黑色的彈丸似地交叉著。 book18.org
樹木開始搖起來,看上去就象波浪似的。 book18.org
「怎麼啦,怎麼啦?」峰叫了起來。 book18.org
3人緊貼在老松樹的樹幹上。 book18.org
成群發狂的烏鴉,交叉飛著,把糞撒向老松樹,頓時成了一陣糞雨。 「畜牲,統統殺了你們!」峰揮舞著手中代替手杖的木棒。 book18.org
烏鴉的襲擊持續了好幾分鐘。 book18.org
說停,一下子都停了。 book18.org
好象在吃東西。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仙波自語道,他臉色鐵青,3人渾身都是糞蛋。 「不知道。」土田明子搖搖頭。 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但我聽說過跟這很相似的傳說。」 book18.org
「傳說…」 book18.org
「是的,我忘了是那兒的傳說,可那座山有著悲慘的歷史。據說,是一座誰也走不進的山。若輕視它們,就會遭到大群烏鴉的襲擊。山與山之間的樹木合著烏鴉搖了起來,就象哭泣一般。要是遇上那樣的事,還能活著回去?…」土田明子雪白的瓜子臉上汗毛直豎,面如土色。 book18.org
「真的?」峰大驚失色地說著,抬頭看著烏鴉飛去的天空。 book18.org
「這是傳說,不是我說的。」 book18.org
「是不是侵犯了它們的領域?」仙波發覺自己抱著土田明子。 book18.org
「領域?」 book18.org
「聽說過。」 book18.org
不知哪個神社,有一片烏鴉作巢的森林。 book18.org
因村裡需要,一定砍掉那片森林。 book18.org
烏鴉知道後發怒了,幾百隻烏鴉一齊向村子襲來。 book18.org
烏鴉銜著石頭從空中掉下。 book18.org
村民和烏鴉鬥爭的結果是村民輸了,只砍了森林裡的兩棵樹,就停止了。 也許這座山是烏鴉的領域,仙波作了解釋。 book18.org
「不,我不是取自傳說,那也許是守著從歷史上被抹掉的大西石見守的城池遺蹟呢。」 book18.org
「…」土田明子睜大眼睛注視著峰。 book18.org
3人沉默了一陣子。 book18.org
3人心中都有同樣的想法。 book18.org
傳說的城池和重水模糊地溶含在一起:涸井…哭井…財寶…重水… book18.org
「這寶山…」峰的聲音很輕。 book18.org
(八) book18.org
當他們3人到達連接折伏和小谷的三角點的線為底邊的正三角形的頂點時,已是下午。 book18.org
這裡是一片岩石場。 book18.org
城樓狀的懸崖連綿不斷,懸崖下面是混雜著岩石的樹林。 book18.org
「還有跟蹤的人嗎?」土田明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book18.org
「不知道,大概還有吧。」 book18.org
「有也沒辦法,我們找吧,別離得太遠啦。」3人放開間距開始探索。 尋找的目標已定。 book18.org
重水不可能露在外面,一定在地下。 book18.org
太古地質時代形成的物質,積在天然的器皿狀岩石凹陷處了,而且那地方地下水是流不進去的。 book18.org
要找到那種進入地下的裂縫或洞窟。 book18.org
土田明子邊走,邊想起了河井保雅。 book18.org
河井也跟自己現在一樣,在這裡走過。 book18.org
眼前浮現出他單獨探查的孤獨的身影。 book18.org
這一帶的地質被劃分為堆效岩,是二疊系,入若生朽層。 book18.org
從九州的熊本出發,橫斷大分,橫貫四國,橫斷紀伊半島,形成一直線的古代二疊系地質。 book18.org
看過那分布圖後,就知道九州和四國、紀伊半島曾經是連著的。 book18.org
所謂的地質學,就在於壯觀的浪漫的追蹤。 book18.org
無聲地向大地企求浪漫,徘徊著的是地質學者,有些人一生中一無所獲,而且並不少見。 book18.org
但是,河井抓住了天然重水。 book18.org
河井發現巨量的天然重水時的興奮勁兒是可以想像的。 book18.org
雖然不清楚河井給誰留下的那兩個三角點,但土田明子認為自己有繼承權。 在長崎接受仙波訪問時的血的教訓終身難忘。 book18.org
就象被地質抓住的地質工作者的不治之症似的。 book18.org
那種不治之症,數次徘徊在生死關頭。 book18.org
全身受到污辱,今後也將隨時受到凌辱。 book18.org
明知這點,但還是不放棄搜查。 book18.org
明子對自己感到不安。 book18.org
這種不安難道就是在什麼也沒得到的情況下,在男人們的固執之中毀滅嗎? 3人的尋找一直進行到傍晚。 book18.org
日落之前,在懸崖下作好了露營的準備。 book18.org
晚飯後不久,天下起了雨。 book18.org
3人尋找起岩洞來。 book18.org
附近有個能避雨的岩石窪。 book18.org
他們躲在那裡點起了篝火。 book18.org
在仙波和峰燃起篝火時,土田明子依靠在岩壁上。 book18.org
由於沒吃飽,再加上一天的勞累,土田明子有些昏沉沉的。 book18.org
外面下起了大雨。 book18.org
篝火上飛來點點雨點。 book18.org
仙波和峰在一旁喝起了威士忌。 book18.org
仙波背朝著明子,那脊背很硬。 book18.org
明子覺得不能勉強。 book18.org
雖說自己播的種,可還是被奪走了女人。 book18.org
明子想起夜裡在河灘被時成玩弄的情景,無疑是黑色的火焰燃遍了全身。 明子想像著被時成抱住時自己的身體,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少時間,明子被什麼聲音吵醒了。 book18.org
火焰正在消失,仙波和峰倚靠著岩壁睡著了。 book18.org
外面繼續下著暴雨。 book18.org
明子想著:聽到的是什麼聲音呢?可沒看見什麼,或許是夢裡的聲音。 明子又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又聽到了聲音,她半睡半醒地判斷那是流水聲。 book18.org
?… book18.org
明子突然醒了過來。 book18.org
「快起來!」明子使勁搖著仙波。 book18.org
「怎麼了?」峰先跳了起來,他手裡握著鐵鍬,以為是敵人打來了。 「不是的,有件怪事。」 book18.org
「怪事?」仙波看著明子,即將熄滅的篝火把明子的眼睛映得通紅,那眼睛裡象是隱藏著什麼。 book18.org
「是這岩壁,把耳朵貼上去。」土田明子指著自己倚靠過的地方。 book18.org
仙波把耳朵貼了上去。 book18.org
「水…河流在流動。」 book18.org
「對,岩壁的對面有空洞,那洞裡有條河在流淌,流水聲使空氣震動…」 「喂,讓我聽聽。」峰把耳朵貼了上去。 book18.org
「真的。」峰的眼珠象貓似地放著光,窺視著明子。 book18.org
「是大西石見守的城池?…」 book18.org
「不清楚。」明子慢慢地搖搖頭,板著臉。 book18.org
「鑿鑿看吧?」峰問道。 book18.org
「好啊…」 book18.org
岩壁的那一側有空洞,傳出流水聲,有些異樣,明子想到了白天大群的烏鴉。 「干吧。」峰操起鐵鎬。 book18.org
仙波給篝火加了點枯枝。 book18.org
峰開始在岩壁上打洞。 book18.org
岩壁不怎麼堅硬,稍敲一下,碎石就掉下來。 book18.org
明子在篝火旁註視著。 book18.org
卡嚓,卡嚓,尖銳的聲音從岩洞裡傳出。 book18.org
不知跟蹤的人躺在那裡,但會被他們聽到聲音。 book18.org
所幸的是外面正在下暴雨。 book18.org
也許會把聲音抹掉。 book18.org
明子考慮著岩壁的構造。 book18.org
能聽到聲音是因為流水來到身邊,可如果流水來到身邊的話,這懸崖早就要掉了。 book18.org
也許流水浸蝕岩石,好不容易到了那裡。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岩壁的內部,人工開鑿的可能性很大,很少有地下水那樣流的。 如果是流經岩石縫隙的地下水,是沒有聲音的,正因為有個空洞,流水聲被增寬且傳了出來。 book18.org
如果說是個人工洞,那是誰造的呢?…是大西石見守? book18.org
聯想到尋找財寶的那男子的話。 book18.org
他把城池的並稱作「涸井」,為了蓋住它,從山腳下打來了水,這麼說,這城池怎麼會經常缺少水呢?大概水流不到高處。 book18.org
可知道這一點,為什麼還要在山頂附近築城呢? book18.org
是因為有地下水的河流嗎? book18.org
峰和仙波繼續揮動著鐵鎬。 book18.org
明子認為也許是大西石見守城池。 book18.org
一想到黃金傳說復活了,不禁感到一陣戰慄。 book18.org
可能性是有的,要說戰國時代的一個武將及其家族的城池,雖稱城,但規模並不怎麼大。 book18.org
就象寺院裡長老擁有的一樣。 book18.org
如果有意識地使其荒廢,不留痕跡是很容易的。 book18.org
可誰也發掘不了的遺留下來的東西,即使會有,也沒什麼不可思議。 「混蛋。」崢把酒瓶對著嘴巴喝了口威士忌。 book18.org
「終於發現了財寶。」他上半身赤裸的胸脯流滿了汗珠,那汗珠和岩屑混在一起。 book18.org
「還早著呢。」 book18.org
「沒問題,不是大西石見守的財寶,就是重水。不管哪個都行啊…」峰說著和仙波作了交換。 book18.org
仙波也赤裸著上半身。 book18.org
明子在給仙波擦身體。 book18.org
「原諒我嗎?」她在仙波耳旁問道。 book18.org
「那事早忘了。」仙波漫不經心地說著走了出去。 book18.org
他用手掌接著從岩石上滴下來的雨水,一飲而盡。 book18.org
打在身上的雨點使他心情愉快。 book18.org
立志報復以來,仿佛已過了好幾個月。 book18.org
現在終於要抓住什麼了。 book18.org
仙波一口氣挖了近3個小時。 book18.org
岩石被打穿了近1公尺深。 book18.org
「喂。」峰停注鐵鎬,把耳朵貼在岩石上。 book18.org
「這裡,聲音就在這裡。」峰聲音嘶啞地說,把鐵鎬插了進去。 book18.org
一鎬、兩鎬、三鎬,鐵鎬絆在石頭上。 book18.org
「通啦!」 book18.org
鐵鎬打通了岩石,從裂口處穿出一股冷風,和著風一起傳出來的是流水聲。 仙波用手電筒照著,裡面是個很大的洞。 book18.org
峰繼續揮動著鐵鎬,一直把洞打到人能通過為止。 book18.org
「走吧!」峰的聲音異常興奮。 book18.org
「等一下,先把篝火和岩石碎片收拾好,要徹底。別讓跟蹤的人發現了,洞口也必須偽裝好。」 book18.org
毫無準備地進了洞,是很危險的。 book18.org
「好。」峰和仙波朝雨中奔去。 book18.org
明子用手電筒照著,查看著洞的內部,地下水的水流就在附近,水量相當大。 對面是很長的洞,做成一條通道,還留著鑿過的痕跡。 book18.org
明子覺得渾身在顫抖。 book18.org
這裡毫無疑問就是大西石見守的城池的一部分。 book18.org
大概是城池的地下通道吧! book18.org
━財寶。 book18.org
或許這裡有重水,河井不知從哪兒發現了通往這裡的入口,探查了內部,發現了沉睡在這裡幾萬年乃至幾十萬年的重水。 book18.org
明子的腳在微微地發抖。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仙波和峰用鐵鍬把岩石的碎片鏟進了洞內,篝火就留在原地。 book18.org
剩下的就是隱藏好打穿的洞。 book18.org
這是個難題,沒有偽裝的方法,因為不能將洞堵住。 book18.org
仙波直之和峰武久冒著大雨,收集來很多枯枝。 book18.org
兩人只穿著一條襯褲。 book18.org
他們將搬來的枯枝堆積在穿孔處,最後的工作到裡面去做,在狹窄的洞穴中堆起枯枝,隱藏住洞口非常困難。 book18.org
總算把洞堵住了,可是隱藏卻很難說。 book18.org
天一亮,那幫跟蹤的人就會出動來找仙波他們。 book18.org
也許他們知道仙波他們躲在岩石的凹陷處避雨呢。 book18.org
山於燒著篝火,只要稍稍留神,露營的地方無論從那兒都能發現。 book18.org
那麼,他們會直奔這裡。 book18.org
外面有篝火的痕跡,再裡面堆積著枯枝。 book18.org
如果他們以為枯枝是為燒篝火而揀來的,那麼正如自己計劃好的。 book18.org
但他們也許會覺得奇怪,扒開枯枝看看。 book18.org
要真如此,辛辛苦苦一場,都成了泡影。 book18.org
聽天由命吧,仙波暗自決定就這樣隱蔽洞口。 book18.org
洞窟內應當有另外的出口。 book18.org
如果沒有,自己就將被困死在自己打的洞裡。 book18.org
那麼,即使洞內有大西家的財寶或重水,恐怕永遠也弄不出去。 book18.org
但是,仙波感到別處會有出口的。 book18.org
如果河井保雅發現的重水在這裡的話,這個地方肯定有出口。 book18.org
河井進出的洞口應該有的。 book18.org
如果這裡與重水無關,只是大西石見守的隱藏的城池的一部分,也應該有進出口。 book18.org
「好吧,開始搜。」仙波把手電筒朝前照去。 book18.org
洞裡濕漉漉,風很冷,那風在流動著,好象從岩壁上打穿的孔中流進來。 這是太古時代的風,從戰國時代至今,這風一直被關在地底的洞窟內。 他們終於找到了通往外面的路。 book18.org
充滿霉味、似乎還包含著什麼幽靈的冷風,疾速地朝外流出去。 book18.org
腳下有一股水流。 book18.org
水流寬約兩米,深50公分。 book18.org
「這顯然是人工製造的。」土田明子自語道。 book18.org
這是削了岩石造成的水渠。 book18.org
在手電光下,水流呈深藍色,清澈見底。 book18.org
有一種濕潤著太古的清新情趣。 book18.org
「真有重水?」峰看著土田明子。 book18.org
「傻瓜。」土田明子頂了回去。 book18.org
「是因為暴雨呀,不知從哪裡把雨水引向洞內,所以要造排水渠,否則,洞窟早浸在水裡了。」3支手電筒一齊射向洞窟。 book18.org
這地方不知稱地下寶庫好,還是稱洞窟的通道好,沿著水渠,有10米寬的空間向左右兩側延伸。 book18.org
兩側的岩石上留著人工的痕跡,是用鑿子鑿過的痕跡。 book18.org
「為什麼造水渠?這可是相當大的工程啊…」 book18.org
仙波把手電光從牆壁移向頂部,接著向通道深處照去。 book18.org
「大概從大西石見守的城池通向某個地方的,從城池連到洞裡的這條通道也許就是傳說中的『涸井』萬一發生情況時,可由此通道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建造的目的即在於此。」 book18.org
「這麼說,這條通道連著很遠的地方?」 book18.org
「若不是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book18.org
「那這裡有什麼?」峰插嘴問道。 book18.org
「這裡只是逃路,不是隱藏財寶的秘密場所…」峰的聲音里立刻出現了失望的情緒。 book18.org
「總之,查一查吧。」仙波走在頭裡。 book18.org
他決定沿水渠而上。 book18.org
四周一片漆黑,不透一絲光亮。 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沉重地分開黑暗,光芒在黑暗中不由自主地擴散開來。 book18.org
「總覺得心裡不痛快,這樣我可不行啊…」峰自語道。 book18.org
「你想留在這裡也行啊!」 book18.org
「別胡扯。」 book18.org
腳步聲混著水渠的聲音,在岩石上迴響。 book18.org
地面上都是潮濕的岩石。 book18.org
3個走了將近100米,通道彎曲但平緩地向前延伸著。 book18.org
「究竟要延伸到什麼地方啊?」 book18.org
「別說話。」土田明子突然制止道。 book18.org
不知從那兒傳來了沉重的聲音。 book18.org
「那、那是什麼?」峰結結巴巴地說。 book18.org
傳來一陣冬、冬、冬地錘子敲打岩石的聲音。 book18.org
「別說。」仙波壓住峰的肩膀。 book18.org
「在裡面,進去看看。」仙波把鐵鍬換了只手。 book18.org
3個人都抓著鐵鍬,要是遇上什麼,武器只有鐵鍬和鐵鎬。 book18.org
仙波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前走著。 book18.org
這樣走了40-50米,突然,峰一聲慘叫。 book18.org
「快出去。」峰的手電光照到了兩具屍骨,兩具帶盔甲的屍骨。 book18.org
就倚靠在峰身邊的牆壁上。 book18.org
峰緊緊地摟住土田明子。 book18.org
「你,你,把奶頭…」土田明子讓峰摸著乳房。 book18.org
「別嚷嚷,不就是具屍骨嗎?」仙波靠近峰,把手電光照了過去。 book18.org
盔甲也已腐爛了。 book18.org
可還保持著原形,但似乎用手指一碰就會掉下來似的。 book18.org
「我有怕屍骨的病症,這跟我的性格不合拍。」峰握住土田明子腰間的皮帶。 「莫非你想趁著混亂撈我的油水吧。」土田明子懷疑峰有癔病。 book18.org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峰轉到土田明子的背後。 book18.org
「逃到此地後象是走不動了,戰鬥好象很激烈。」 book18.org
屍骨旁掉著箭尾巴,好象是刺進屍骨里的。 book18.org
仙波朝里走去。 book18.org
沉重的聲音繼續著,但好象不是人發出的聲音,似乎是某種自然現象。 通道彎曲地朝前延伸著,只有一條路。 book18.org
「是瀑布,哪兒的瀑布落下來的聲音…」 book18.org
聲音發生了變化,原先象是拍打大地的聲音,不知不覺地變成了流水落下來的聲音。 book18.org
沒走出20米,就出現了瀑布,那瀑布並不大,也許不能叫作瀑布。 盡頭是疊起的岩石壁。 book18.org
從那岩石的重疊處溢出一股清水。 book18.org
「地下水的脈路就通到這裡吧。」 book18.org
仙波用手電筒查了查四周,洞窟至此不能前進了,哪裡都沒有出口。 「奇怪呀,這裡應該是入口連著城池,那麼進出口肯定是藏在什麼地方了…」 土田明子用手電筒照著潮濕的岩石,除了在一塊岩石留著個挖過的孔,什麼也沒有。 book18.org
「會不會是那個瀑布。」峰指著瀑布說,瀑布從豎著的巨大岩石中滲出來的。 「有機關的。」 book18.org
「也許是吧。」 book18.org
土田明子把手電光射向重疊的岩石,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也可能是人為的,很難判斷。 book18.org
即使是人為的,如今那感覺也已消失,從戰國時代至今已有500餘年的歷史。 book18.org
在古老的歷史中,埋沒著一條秘密的通道。 book18.org
3人沉默不語。 book18.org
突然3人回想起了往昔。 book18.org
大西石見守的城池肯定就在這個洞窟上面,大西一家財寶也許從這裡悄悄地運出去了。 book18.org
絢爛、愛欲、憎惡、戰火、悲鳴…那些畫卷湮在那裡,溶化在500多年的沉重的沉默之中。 book18.org
「啊…」突然土田明子叫了起來,這悲慘的聲音劃破了潮濕的空氣。 峰發出一聲悲嗚,峰不置可否地盯著仙波。 book18.org
「行啦,喂,行啦!」仙波也發出一聲悲鳴。 book18.org
身體被峰抓著不能自己行動。 book18.org
他仍不知道土田明子看見了什麼,但被高頭大馬的峰抱著,想逃也逃不掉。 「啊…」土田明子尖聲叫道。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土田明子手中的手電光照向瀑布。 book18.org
那地方有什麼在動,在巨岩的重疊處。 book18.org
從縫隙中出來個細長物,有兩支,象50公分長的帶子從石頭縫中伸出,左右擺動。 book18.org
土田明子領悟到那是有生命的東西的觸角,或者鬍鬚,是拫據意志而動著。 土田明子全身僵硬。 book18.org
她討厭小蟲。 book18.org
實際上是討厭蜈蚣。 book18.org
一眼看到,渾身就發怵,鮮血象疑固了似地動也動不了。 book18.org
從那巨大的觸角,土田明子聯想起蜈蚣,除此沒別的。 book18.org
手電光停在那上面。 book18.org
「那是什麼?」峰武久離開仙波直之的身體。 book18.org
仙波凝視著。 book18.org
觸角動了,慢慢地鑽了出來。 book18.org
3個人象化石般地佇立在那裡。 book18.org
那東西的頭鑽了出來,象嬰兒的頭,閃著黑光,在黑光中雙目閃爍著奇怪的黃光:冷得象塊冰,接著出現的是身體。 book18.org
那是一條很大的蜈蚣。 book18.org
嘴裡銜著樣東西。 book18.org
仙波脊背上也透出一股涼氣。 book18.org
他也討厭蜈蚣。 book18.org
想喊也喊不出聲。 book18.org
「畜牲!」峰叫道,峰的反應很快,他邊叫邊掄起鐵鍬,向蜈蚣扎過去。 蜈蚣的身體和頭部已鑽出岩石縫約一米了。 book18.org
若全身鑽出來,可就鬥不過它,要被吃掉。 book18.org
峰猛地將鐵鍬扎進了蜈蚣的軀幹。 book18.org
「啊…」不知是仙波還是土田明子叫了一聲。 book18.org
「喂,等等,不等我啦!」 book18.org
仙波和土田明子逃跑了,峰發出一聲悲嗚。 book18.org
四周一片漆黑,鐵鍬扎進了蜈蚣身上,那蜈蚣還在跳。 book18.org
恐怖向峰襲來。 book18.org
他也丟了鐵鍬跑了。 book18.org
峰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拚命地逃著,連回頭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仙波和土田明子在前面奔跑著,他們象是正被蜈蚣纏住似的。 book18.org
仙波和土田明子在出口處收住了腳跟。 book18.org
如果蜈蚣追來,就用枯枝刺死它後再逃出去。 book18.org
峰拚命地逃過來,他覺得背後蜈蚣正在爬過來,但背後什麼也沒有。 峰奔過來,慌忙回過頭去。 book18.org
「啊…」峰鬆了口氣,「我還以為要被吃掉了呢。」 book18.org
「怎,怎麼啦?」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峰喘著粗氣繼續說:「竟會有扔下我不管,自管自逃跑的人?」 book18.org
「別說了,我不行了,快要死了。」 book18.org
「我也是,管它寶不寶的,快出去吧。」明子的鮮血仍然凝固著。 book18.org
一想到被那條巨大的蜈蚣纏住,就沒有活的信心了。 book18.org
只要那東西來到身旁,也會被嚇死。 book18.org
那是不容置疑的。 book18.org
「等等,等等。」峰用手電筒照了照。 book18.org
「那畜牲大概死了吧,腦袋已分了家,不可能活著,別擔心。等一會兒看看,要是不追來,就查背面吧。好不容易進了埋藏財寶的地方,難道被蜈蚣嚇退?」 「可是,那蜈蚣可不會是獨立生存著的。有妻子,肯定有…」 book18.org
「妻子?」 book18.org
「也許是丈夫,還有孩子呢…」明子聲音嘶啞,臉都歪了。 book18.org
「行啦,隊長。」峰取出香煙。 book18.org
3人默默地把手電光射向兩邊。 book18.org
沒有其它聲音,只有水渠的流水聲。 book18.org
「看,那不是死了嗎?」峰稍微放心地說道。 book18.org
「…」仙波和土田明子都沒回答。 book18.org
「有重水呀,或許是財寶,嗯?」 book18.org
「我知道,好吧,再看看情況,反正還早著呢!」仙波聲音乾巴巴的,他想起了那叼著烏鴉的鬼怪,大概那塊岩石的縫隙有洞和地上相通,蜈蚣就是從那裡出去襲擊烏鴉的。 book18.org
那烏鴉如臨大敵的異樣也許就是蜈蚣出現了。 book18.org
這真是座使人的心情不愉快的山。 book18.org
但是,仙波暗想,怎麼這樣逃出去呢?不管有什麼,放棄對這裡的搜索,就弄不清為何而奮起的了。 book18.org
洞裡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book18.org
「走吧。」大約過了30分鐘,峰說道。 book18.org
「一定要保證守護好我喲。」 book18.org
「別擔心嘛,隊長,有我在呢,如果仙波不行的話。」峰抱住土田明子的肩膀。 book18.org
「我在頭裡走。」峰拾起土田明子的鐵鍬。 book18.org
仙波走在最後,他邊沿著水渠下遊走著,邊不停地照著身後。 book18.org
背後什麼也沒有。 book18.org
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book18.org
洞窟彎彎地延伸著。 book18.org
這洞究竟通向何處呢? book18.org
走了大約10分鐘,峰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喂,你們看!」水渠從腳下消滅了。 book18.org
出現了岩石的裂縫,水渠的水順著裂縫流了下去。 book18.org
洞窟仍朝前延伸著。 book18.org
「噯,那是什麼?」仙波電光照到的地方掉下了個什麼東西。 book18.org
「又是屍骨。」 book18.org
幾米遠的地方滾落一具屍骨,土田明子走上前去用手電簡照著,是個趴著的人體,只剩一堆白骨了。 book18.org
「好象抱著什麼?」 book18.org
骨頭下面有個黑色的四角形狀物,她想用手指甲動一下,但實在挪不動。 仙波伸出了手。 book18.org
那是塊金屬,重得象生了根似的。 book18.org
是根長30公分、寬5-6公分的四角形金屬。 book18.org
仙波把它從骨頭下拔了出來,然後用鍬刃輕輕地一擦。 book18.org
「是黃金…」站在一邊看著的峰叫了起來,與此同時,峰把那東西抱在膝蓋上,看著被鐵鍬鏟掉的那一處黑金色。 book18.org
峰用繩子的一頭擦了擦,此時他忘了屍骨就在一旁,坐下去不停地磨擦起來。 「看!」那東西馬上就閃閃發光,從遙遠的沉睡中醒來的肌膚完全是金黃色。 地上也留下了遲鈍的光。 book18.org
那東西的表面上刻著「井」字。 book18.org
「是大西神社的標誌…」峰說道。 book18.org
「讓我看看。」仙波抱住金塊,份量重得要陷進膝蓋似的。 book18.org
「終於發現啦!」峰的聲音有點顫抖。 book18.org
仙波把金塊遞給土田明子。 book18.org
「到底還是有大西家的財寶呀…」 book18.org
「是呀,但是看情況也許就這一根。這具屍體是在搬運途中死亡的,由於發生了相當激烈的戰鬥而受了傷。」 book18.org
「不,也許不是,亂戰中會運金塊嗎?這大概是受傷的士兵偷盜的腳錢。可是,死在半路上…」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各種可能都有。問題是藏這種金塊的地方在哪裡?」 book18.org
「這個『井』字不就是表示出了嗎?」峰撫摸著從土田明子手裡拿過來的金塊。 book18.org
「果真如此嗎?『井』字可能是表示涸井,也許是傳說中貴重的隱紋。從金塊上也刻上了此印來看,名地大西神社留著那種標誌,大概就是為這個吧!這個洞裡的確藏著金塊,那是不容置疑的。恐怕涸井通這個洞窟。我覺得剛才蜈蚣出沒的地方是經特殊加工的。但是,可以認為,金塊被運出去了。知道這個洞窟的人全部被打死是難以想像的。肯定有幾個人活著。肯定還有為了活命而逃的路,活著的人當然要來發掘金塊。當然,可解釋為已經運出去了。這具屍體大概是當時內訌互相廝殺而死的。」仙波那樣認為。 book18.org
據說在四國各地有大西神社,被消滅的大西家族,再次紀念運出金塊,思戀往日的榮華富貴,建了神社。 book18.org
「喂。」峰突然抬起頭。 book18.org
「剛才聽見什麼了嗎?」峰覺得象是聽見了某種野獸的哭聲。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別嚇唬人。」土田明子緊抱著仙波直之。 book18.org
「聽見什麼了嗎?」 book18.org
抱著土田明子,依靠在岩壁上的仙波的身體僵住了。 book18.org
他想起了蜈蚣的夥伴。 book18.org
在此受到襲擊是毫無退路的。 book18.org
神經繃得快要斷了。 book18.org
「只是感覺,也許是耳鳴。」峰武久自語道。 book18.org
峰武久覺得野獸般的哭聲它實是水渠流進岩石縫的聲音。 book18.org
「別瞎說。」仙波準備從岩壁上挪開身體,發覺岩壁凹凸不平。 book18.org
他把手電筒照亮那裡,發現岩壁的表面象腐土似的。 book18.org
還有一個個小小的凹坑。 book18.org
用手指一按,風化的岩屑掉落下來,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 book18.org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幾條直線縱橫交錯,顯然是人工弄出來的。 book18.org
「這是什麼?」土田明子站在旁邊說。 book18.org
「不知道。」仙波拿出小刀,刮下風化的舊岩石。 book18.org
「喂,你看,井字。」土田明子興奮地說。 book18.org
「好象是的。」的確是個井字的4條線以相同的間隔交叉著。 book18.org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這裡肯定就是大西石見守藏財寶的地方。」峰的聲音也很興奮。 book18.org
他來回撫摸著燈光下那凹凸不平、不太明顯的痕跡。 book18.org
「但是,僅這些,怎麼幹才好還不清楚。」仙波在井字面前有些束手無策。 峰仔細查看了井字周圍的岩壁,其它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井字刻在岩石上。 book18.org
「畜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峰憤怒地朝岩壁飛起一腳。 book18.org
「喂,空的!」峰叫了起來。 book18.org
聲音在內部迴響,3人都清楚地覺得。 book18.org
為了謹慎起見,他們又在稍遠的地方踢了一腳。 book18.org
那裡只發出堅硬的聲音。 book18.org
「喂,仙波,咱們一起推一下吧,大概這裡是門。」 book18.org
峰用肩頂住刻著井字的岩石,仙波也跟峰一樣用肩頂著。 book18.org
「動啦!危險!」 book18.org
峰和仙波同時跳開,他們原以為只是岩壁的地方動了起來,石頭擦著石頭髮出沉重的聲音。 book18.org
他們用手電筒一照,露出一扇1米左右正方形的門。 book18.org
上面進了2、3公分,峰和仙波用勁一推,石門慢慢地朝里倒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book18.org
「看,轉軸爛了。」 book18.org
門的中央有根鐵芯,那就是開關門的構造,那根鐵芯已爛得不成樣子。 峰把手電光射向內部。 book18.org
「不是屍骨。」 book18.org
裡面是個狹窄的空洞,有兩坪大小,中央有兩具屍體重疊在一起。 book18.org
(1坪=3.3M3) book18.org
3人進到裡面。 book18.org
「金塊!」峰壓低聲音說。 book18.org
兩具屍體下面有個爛木箱,箱子裡露出3塊金塊。 book18.org
峰和仙波拾了起來。 book18.org
金塊和骨頭一般大小,很重。 book18.org
仙波和峰急忙放下背包,不聲不響地各自拿了兩塊裝進背包。 book18.org
一塊足有5、6公斤重。 book18.org
背包的帶子嵌進了肩膀里。 book18.org
臨走時,仙波又照了照洞窟。 book18.org
這裡的牆上有鑿痕。 book18.org
這裡無疑就是大西家隱藏財寶的地方。 book18.org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裡面有兩具屍體,外面有一具屍骨,分別抱著金塊。 book18.org
好象是城池陷落後經過好些年,大西家與財寶有關的人把分塊運出,在那裡演出一場慘絕人寰的廝殺。 book18.org
找到了遺留著1塊金塊的地方,就能查到藏著很多金塊的地方。 book18.org
大概這幾具屍體是身份很高的武士。 book18.org
當時的人怕死人顯靈,放棄了染血的金塊。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這裡肯定發生過一場骨肉相爭的殘殺,除此之外,再也想像不出什麼了。 book18.org
「喂,走吧!金塊只有這些,老呆在這裡也沒用。」峰說。 book18.org
「是呀,已經不少啦,快離開這鬼地方吧!」 book18.org
空氣里充滿了霉味,那些溶化在霉味中靈魂以各種形式顯現出來,壓得明子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仙波出了洞窟。 book18.org
「怎麼辦?朝前走,還是退回去?」 book18.org
「回去吧。」 book18.org
前面是怎麼回事很難估計,他還擔心蜈蚣正等著呢。 book18.org
「等等。」仙波停住了伸出去的腳。 book18.org
「那幫人來了。」傳來了輕微的人聲。 book18.org
「朝里走吧!也許有出口。」 book18.org
在這裡跟他們斗,顯然是不利的,如果是時成東洋他們,有5個人呢。 兩個對5個負擔太重了。 book18.org
而且一旦讓他們知道發現了金塊,免不了一場廝殺。 book18.org
仙波返身走去。 book18.org
3個人朝裡面走去。 book18.org
洞窟繼續朝前延伸著,但越來越窄,越來越細,使人聯想起會不會是路的盡頭了。 book18.org
3人默默地走著。 book18.org
他們肩並肩,用手電筒照著前方,朝前走去。 book18.org
3人都害怕蜈蚣再次出現,要是再有一條大蜈蚣等著,那可是太危險了。 恐怕逃也逃不了。 book18.org
「出口!這裡有出口!」仙波看見前方有微弱的光線。 book18.org
那光線是從絕壁上來的,那裡有條必須爬著才能出去的岩石縫隙,出了那裡,有一塊一人高的平台,上下都是絕壁。 book18.org
仙波抽出了繩子,搭在岩石的突起處。 book18.org
背後的人聲遠了。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不知該往哪裡走,怎麼個走法。 book18.org
路消失了,開始時就沒有路,他們走在一片開闊的針葉林中。 book18.org
「歇會兒吧。」峰武久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出了洞窟一直走到現在,腿都發麻了。 book18.org
仙波直之和土田明子坐了下來。 book18.org
3人擦著汗。 book18.org
峰邊擦著汗,邊急不可耐地拿出金塊,用繩子的一端磨擦起來。 book18.org
仙波也學著峰的樣子。 book18.org
「金的價格是?」峰問土田明子。 book18.org
「零售價1克1800左右日元吧。」 book18.org
「這麼說,就算這塊有5公斤重,值900萬,4塊值3600萬。這可是個驚人的book18.org
數啊!」不停地磨擦著的峰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book18.org
「的確值很多錢。」 book18.org
風吹拂著肌膚,心情很舒暢。 book18.org
這塊粘滿了500年污垢而發黑的黃金,又恢復了它燦爛的本色。 book18.org
這光彩就象在勾引看的人。 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黃金是用生命換來的,感慨尤其深哪。 book18.org
「尋找重水的費用有了著落。」仙波把磨過的金塊放在太陽下,他看得入了迷。 book18.org
「還有多呢。」 book18.org
兩人的臉恢復到孩子模樣,象是孩子發現了寶似的,什麼都忘了。 book18.org
土田明子愉快地看著,專攻地質學的人的愉快即在於此。 book18.org
找到沉睡在大地中的礦物資源時的愉悅超過一切。 book18.org
眼前4塊金塊,不是從大地中挖掘出來的,而是他人埋在地里的。 book18.org
儘管如此,還是有種追溯到500年前的歷史、從古老的歷史中發掘出來的自負感。 book18.org
「好,擦完啦。」峰把擦好的金塊排好,在深沉的光中,井字清楚地顯示了出來。 book18.org
仙波也並排放著。 book18.org
四塊金塊放著酸楚的光。 book18.org
要提供給峰的家作為生活開支,開始時是那麼想的。 book18.org
峰辭掉了警察的職務,這是毫無疑問的。 book18.org
峰似乎具有一種找礦人的氣質,加入到尋找重水的隊伍中,雖說要回去,可根本就沒有返回的意向。 book18.org
把一半給峰的家庭,另一半作為搜查費用也足夠了。 book18.org
仙波覺得肩上的擔子放下似地鬆了口氣。 book18.org
「吃飯吧。」峰拿出了飯糰。 book18.org
這是頓只有飯糰的飯,但已覺得很奢侈了,3個人三種想法。 book18.org
「喂,吃吧,吃吧。」峰吃著飯糰坐在地上,但突然又跳了起來。 book18.org
「畜牲!」峰叫著,舉起了鐵鍬。 book18.org
「喂。」仙波以為峰是瘋狂了吧。 book18.org
峰拉開架勢之前,一個男人站在了面前。 book18.org
「快把金塊收好。」峰小聲說。 book18.org
「畜牲,剛才我就看著你呢,我殺了你。」 book18.org
「慢,別急。」 book18.org
峰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氣,仙波急忙把金塊藏進背包里。 book18.org
男人慢慢地走過來。 book18.org
第一次見到這人,他一副登山打扮,是個中年人,長相不太好,在稍離峰的地方站住了。 book18.org
「你好。」男人全沒怕擺好架勢的峰的樣子。 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峰擺出一副吵架的樣子問。 book18.org
「有事要告訴你們。」 book18.org
「喂,我問你是什麼人?」峰走上前一步。 book18.org
「誰都可以,我們有8個夥伴,我們想要你們手中的金塊,老老實實地交出來吧,否則我就不客氣,殺了你們也沒人知道。」 book18.org
「來吧,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book18.org
「在哪裡?」 book18.org
「你這畜牲!」峰舉起鐵鍬。 book18.org
男人就在峰舉起鐵鍬的一剎那跑掉了,峰追了一陣沒追上。 book18.org
「哼,攔路的強盜。」峰喘著氣回來了。 book18.org
「有危險,快走吧。」兩人背起了背包。 book18.org
「那傢伙說他們有8個人,大概是日本礦床組合的人,真是死命地跟蹤著我們哪,我們擦金塊肯定被看見了。」 book18.org
峰率先站了起來,急忙穿過樹林。 book18.org
「他們會追上來嗎?」土田明子臉色鐵青。 book18.org
「會來的。」 book18.org
時成東洋的人或日本礦床組合的人必定會追來,仙波回想起以前那些旁若無人似的襲擊。 book18.org
這是一群為了目的而不顧一切的傢伙。 book18.org
既然已看上了金塊,是不會沉默的。 book18.org
他們找重水找厭了,正好出現了金塊,金塊也好,重水也好,那幫傢伙的做法就是獨吞。 book18.org
「來啦!」土田明子慘叫了一聲。 book18.org
斜上方的樹林裡有3個人影在晃動。 book18.org
「把金塊交出來!」傳來憤怒的聲音。 book18.org
「不交出來就殺了你們,女人撕開大腿。」 book18.org
「對!抓住那女的,好好乾一場,然後把她撕了!」左右都是恐嚇聲。 土田明子一聽這話,嚇得面如土色,被抓去時所受的暴虐又回到腦子裡,在這裡被抓住肯定要百般受辱,最後被撕了。 book18.org
「快!」仙波跑了起來,一下子對付8個人,手腳一齊用上也不夠。 稍微跑了一陣子,出了樹林來到巨岩構成的斜坡處。 book18.org
形勢相當不利,時常有小石子飛過來,決不能疏忽。 book18.org
仙波率先衝下斜坡,在沒有遮擋的地方,可能會被小石子擊中。 book18.org
仙波飛奔下斜坡。 book18.org
「站住,偷金塊的賊!」四周響起叫罵聲,他們的確是找礦的,就象野獸一樣巧妙地在仙波他們周圍出沒,從不離開。 book18.org
「河!有座吊橋,從那上面過去吧。」 book18.org
斜前方下面有條溪流,上面掛著座吊橋,仙波朝那兒跑去。 book18.org
他們總算來到了吊橋前。 book18.org
這是一座用白色蔓草編織而成的吊橋,其實也不能說是編成的,吊橋由四根蔓草構成,腳也得從那上面走過去。 book18.org
就象工程中的樣品似的吊橋,如果一腳踩空就沒命了。 book18.org
「不要緊吧,好象沒爛。」 book18.org
「不知道,試試看。」仙波上了吊橋。 book18.org
蔓草雖舊了,但象是沒有腐爛。 book18.org
吊橋猛烈地搖晃著,左右搖動著,深不見底的溪流在下面流。 book18.org
「沒關係,來。」 book18.org
仙波過去後,用手招了招,土田明子走了上去。 book18.org
她感到一陣暈眩,吊橋搖得直想吐。 book18.org
最後峰過了橋。 book18.org
對岸是一片樹林。 book18.org
跑進樹林後,峰停住了腳步。 book18.org
「等等,我去把吊橋砍斷了就來。」峰又走了回去。 book18.org
幾分鐘後傳來了峰的叫聲。 book18.org
「在這裡別走開。」仙波對明子說完,就向吊橋方向跑去。 book18.org
峰正和兩個男人用鐵鍬打著。 book18.org
仙波跑上去,用鐵鍬打倒一個,峰的鐵鍬擊中了另一個膽小的傢伙的臉部。 過了吊橋的另一個傢伙趕緊逃了回去。 book18.org
「強盜。」 book18.org
對岸站著幾個男人,峰朝他們揮了揮手中的鐵鍬,仙波用小刀割斷了吊橋的蔓草。 book18.org
「畜牲,滾回去。」 book18.org
「行啦,走吧。」仙波和峰迴頭走了。 book18.org
兩個找礦的渾身是血地在地上掙扎著。 book18.org
「我叫你死!」峰越發殘暴了。 book18.org
仙波回到原來地方,頓時變了臉色。 book18.org
土田明子不見了。 book18.org
兩人拚命叫喊著,但沒人回答。 book18.org
「究竟是怎麼搞的?」仙波聲音有些顫抖。 book18.org
「被他們抓去了,那幫傢伙一半先過來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怎麼辦?」 book18.org
「怎麼辦呢?」仙波也不知該怎麼辦。 book18.org
應該帶土田明子回去,不應把她留在這裡,可眼下究竟怎麼辦才好呢? 「這裡不是久呆的地方,我們沿著山脊出去把。」兩人開始攀登斜坡面。 敵人肯定會毫不留情地追來。 book18.org
既然不能丟下土田明子而逃,就不得不選擇鬥爭的場所了。 book18.org
但是如果那幫傢伙要求用金塊換明子,那怎麼辦! book18.org
仙波兩腿在發抖,他默默地攀登著。 book18.org
約20分鐘,兩人爬出了山脊。 book18.org
這裡的視野很差,仙波就勢默默地坐了下來,兩人沉默了一陣子。 book18.org
周圍只有風吹著葉子發出的響聲。 book18.org
「只有給他們了。」峰突然說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隊長的生命是買不到的。」 book18.org
「是啊,我心裡浮現出你妻子高興的臉…」 book18.org
「別擔心,已經習慣了貧窮啦。」峰叼了支煙。 book18.org
「但是如果他們亂來,我可決不饒他們。」峰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不,他們是一夥強盜,只是為了錢,不會動女人一個指頭的。」仙波感到白費了勁。 book18.org
敵人把土田明子抓在手裡就如同奪到了金塊,他們認為仙波和峰不會扔下明子不管的,因此並不急。 book18.org
出現了被剝得精光的土田明子的身軀。 book18.org
眾多的找礦人團團圍住了她,要蒸要煮隨他們的便,這是戰利品嘛。 身體冰涼。 book18.org
在冰涼的體內積蓄著無處發泄的憤怒。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土田明子被綁著。 book18.org
這裡的樹林盡頭的草原。 book18.org
她被反綁著倒在地上。 book18.org
南國強勁的太陽光射向她的身體,兩個男人站在旁邊。 book18.org
是日本礦床組合的那伙人,明子還記得他們作角間山麓襲擊她、到組間山峰的營林署小屋綁架她、兇狠地強姦了她的情景。 book18.org
他們兩個都是中年人。 book18.org
「干吧,沒問題吧,反正要殺的。」矮個子對同夥說道。 book18.org
「是啊…」同夥的回答沒提出異議。 book18.org
「我先干吧。」矮個子來到明子身旁。 book18.org
土田明子已死了心。 book18.org
她被反綁著。 book18.org
嘴裡塞著團布,一點也沒有辦法。 book18.org
被抓住時她就做好了準備,遭受凌辱之後被處死。 book18.org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這次關係到四塊金塊,恐怕要被殺的。 book18.org
被殺了扔掉也很少會被人發現。 book18.org
身體被烏鴉、被蛀蟲咬,不久就成了一堆白骨。 book18.org
眼下那伙人正在追仙波和峰。 book18.org
兩個男人是留下監視土田明子的,土田明子不知道仙波和峰怎麼出去。 也許他們會交出金塊救出土田明子,但敵人既殘忍又狡猾,他們不只是想得到金塊,無疑還想殺仙波和峰。 book18.org
敵人知道了重水該去那兒尋找,他們非常想殺了搶先一步的仙波他們。 男人終於解開皮帶。 book18.org
土田明子閉上眼睛。 book18.org
男人的手開始脫明子的牛仔褲,露出來的肌膚被十月的風一吹感到很冷,恐懼又從肌膚中奪走了熱量。 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殺了多可惜,不如養著,喜歡的時候抱抱。」 book18.org
「要是能那樣就好了。」 book18.org
土田明子忍受著被壓在身上的胳膊疼得象斷了似的,但是哀求是沒用的。 男人們不認為女人是人,只當作性工具看待。 book18.org
不久就會粘滿精液而被殺,她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了,是男人的玩具。 「娘們!」 book18.org
「你要是叫喚就殺了你!」 book18.org
在沒有節度的社會裡,女人只不過是男人的玩物,男人是為折磨女人而生活的,女人只是被戳被殺而活著的。 book18.org
尊嚴什麼的,一切都沒有。 book18.org
只有折磨的男人和被折磨的女人。 book18.org
被兩個男人攤在草地上污辱一切都在陽光下進行。 book18.org
驕陽在搖動。 book18.org
土田明子的悲鳴聲消失了,她感到大腿快要裂開來了。 book18.org
一陣劇痛湧上心頭,那陣劇痛奪去了土田明子的聲音。 book18.org
奪去的不僅是聲音,明子的意識也淡漠了。 book18.org
恐怖和絕望夾雜著襲向明子。 book18.org
她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兩個傢伙俯視著明子,繩子繃得緊緊地結在粗灌木樹幹上。 book18.org
那灌木彎曲著,木頭的彈性使雙膽保持著極限,沒有一點空隙。 book18.org
明子腿上的肌肉奇怪地扭曲著。 book18.org
兩個傢伙默默地注視著。 book18.org
樹林的盡頭,一個男人監視著那一切,他是時成東洋。 book18.org
時成看上去不想動。 book18.org
眼看土田明子的雪白的大腿在遲純的陽光下搖來盪去,她的上半身也在動,乳房沉重地擺動著。 book18.org
時成慢慢地出了樹林,他手中拿著根鐵棒,那是件打得死人的武器。 時成無聲地靠上去。 book18.org
那個污辱著死一般的土田明子的男人看見了時成。 book18.org
時成默默地站在附近。 book18.org
那傢伙急急忙忙完了事,握起一把鐵鍬,另一個男人也握著鐵鍬。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我是來治你們的!」時成答道。 book18.org
「畜牲!」兩個傢伙呼地左右分開,一個人用鐵鍬朝時成砸來,時成把鐵棒朝上一舉,鐵揪脫離那傢伙的手,飛向空中。 book18.org
這時那傢伙回頭就跑,他飛快地逃走了,另一個見此情況也逃跑了。 時成沒有追他們,他站在土田明子的身旁。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4個男人從兩側朝山脊逼近。 book18.org
仙波直之和峰武久手持松枝等待著。 book18.org
4塊金塊在背包里吊在木枝上。 book18.org
「把金塊交出來!」一個傢伙來到仙波附近喊道。 book18.org
「那女的怎麼啦,把女人還給我,就給你們,快把她帶來。」仙波憤怒地答道。 book18.org
「女人還活著,你們不交出金塊就殺了她。」 book18.org
「你們不把她還給我,就是不給,快把女人帶來。」 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給了他們金塊是否會還土田明子,可能會讓他們充分地玩弄後再還,也許被殺掉,這幫傢伙在山裡靈活得象猴子,帶著明子逃走,要把她找出來近乎不可能。 book18.org
「快交出來,一小時內我們不回去,那女人就會被我們的人殺了。」 「你們試試看,那樣一來,金塊你們別想得到,而且還會因殺人罪而被追捕。」 book18.org
「你胡址些什麼!」男人嚷道。 book18.org
「你們倒是殺了我們兩個同夥,你這個殺人魔鬼!」 book18.org
「那是正當防衛。」 book18.org
「別胡扯,你這個刑警,快把金塊交出來,交出來就放了你們。」 book18.org
「對,交出來!」背後一個傢伙喊道。 book18.org
「來吧!」峰嚷著沖了上去。 book18.org
「殺了你!」峰舉起鐵鍬扔過去,他準備被打死,已經殺了兩個,死活還不清楚,人大概沒救了吧。 book18.org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博斗。 book18.org
石頭擊倒了分開灌木跳起來的峰的腹部,緊接著第二塊又打中了峰的左肩。 「殺了這畜牲!」兩個男人邊嚷邊揮著鐵鍬奔過來。 book18.org
峰就地一滾,臉朝天地迎戰那兩個傢伙。 book18.org
他用鐵鍬撐住打下來的鐵揪,死命地頂著,只要稍一鬆動就是一死,被石頭擊中的左肩麻木了他也顧不上。 book18.org
峰躲過一擊,趁勢朝那傢伙還去。 book18.org
那傢伙想跳開避一下,但沒躲過,鐵鍬的頭扎進了那傢伙的腿肚子。 那傢伙一下慘叫,生怕峰再來第二下,返身就逃,但是腳已不聽使喚,跌倒在地,那傢伙正好跌在斜坡上滾下了山。 book18.org
「來吧,畜牲!」峰站了起來,另一個傢伙不知如何是好,在原地站著不動了,聽到峰的怒吼,那傢伙如夢初醒,飛速朝山脊跑去。 book18.org
這時仙波的搏鬥也結束了。 book18.org
仙波迎戰了躲在灌木叢中的兩個傢伙,與其說是迎戰,不如說是出擊,這幫傢伙抓著土田明子,他們本應帶著明子來,然後來換金塊。 book18.org
然而他們沒有這麼做,這是他們無歸還土田明子意思,他們想用武力奪下金塊,甚至想殺了尋找重水的勁敵…仙波和峰。 book18.org
仙波拚命地朝他們砍去。 book18.org
那兩個傢伙一看仙波衝過來的樣子,慌忙回過頭去,但是仙波的速度更快,還沒等他們拔腳,鐵鍬已砍進一個傢伙的背,那傢伙撲倒在地。 book18.org
另一個發出象遭到猛烈襲擊時的怪叫,拔腳就逃,一會兒就不見了。 仙波看到地上的那傢伙背部被砍斷了,嘴裡嘟嚷著什麼。 book18.org
仙波根本就不想聽,用腳一踢,那傢伙從斜坡上滾了下去。 book18.org
「都殺了?」峰在一旁問。 book18.org
「只剩一個。」 book18.org
「這幫無用的傢伙。」兩個人回到原來的地方。 book18.org
「可他們是怎麼想的?理應帶著隊長一起來…」峰坐了下來。 book18.org
「他們是想殺我們,殺了我們奪走金塊。土田明子嘛,是要玩過之後再殺。」 「哼,他們想錯了,我們就這麼容易讓他們殺,小看人。」 book18.org
峰揉了挨肩膀,如果遭遇的地方再惡劣點,也有可能被他們殺了。 book18.org
「今後怎麼辦?」 book18.org
「怎麼辦呢…」 book18.org
土田明子被抓去,至今已有3個小時。 book18.org
如果沒被殺害,那幫傢伙接著肯定會押著明子來的,也許赤身裸體,頭頸上套著繩子。 book18.org
這幫傢伙的殘忍勁兒沒人及得上,如果不交出金塊,也許當場就會把人質絞死。 book18.org
「只有等嗎?…」 book18.org
「只有那樣了,能丟下她而去嗎?如果我們丟下她而去…」 book18.org
「他們玩弄後會殺她?」 book18.org
「百分之九十九。」 book18.org
「這群混蛋!開始時,如果把隊長帶來,就會把金塊交給他們,可…」峰抬頭看了看金塊,他覺得真可惜,4塊金塊值3600萬日元,有了這些,既能給惠子1book18.org
000萬,找重水的費用也不缺了,可那幫找礦的傢伙的狡猾程度和慾望氣得峰渾身發抖。 book18.org
但是無論怎樣憐憫這些金塊,也替代不了土田明子的生命。 book18.org
兩人朝地上一坐,抽起煙來。 book18.org
仙波眼前浮現出土田明子受辱的情景。 book18.org
雪白的軀體被男人執拗地玩弄著。 book18.org
將近一小時過去了。 book18.org
「怎麼沒人來。」峰自語道,除了風聲,四周一片寂靜,太陽已輕西斜,透過樹叉照在峰的身上。 book18.org
「太慢了。」仙波深感焦慮不安。 book18.org
「他們大概對金塊死了心吧。」 book18.org
「會嗎?…」 book18.org
「不清楚,那幫傢伙死了3個,一個受了重傷,恐怕打消了襲擊的念頭。」 「這樣的話…」 book18.org
「隊長嗎?也許被他們殺了。隊長是地質學者,對尋找重水的那幫人來說是礙手礙腳的…」 book18.org
「…」仙波沒有回答,他心中隱約出現了某種不安。 book18.org
一想到被殺害的土田明子,覺得她實在太可惜了。 book18.org
她是個性格爽朗的女性,身體又是那樣的美麗。 book18.org
她不僅是自己的女人,好女人,還是尋找重水的隊長,來這裡的總程上,土田明子的專業知識不知發揮了多少作用。 book18.org
仙波又回憶起尋找重水以來,襲擊明子的好幾次暴行和凌辱,在這裡讓他們殺了她是決不能忍受的。 book18.org
「喂,他們來啦!」峰跳了起來,仙波也站了起來。 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象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book18.org
腳步聲從東過來。 book18.org
人影終於分開灌木走了出來。 book18.org
「啊,是隊長,那人是…」峰咽下了聲音。 book18.org
走來個男人和土田明子,走在頭裡的男人是時成東洋,他肩上扛著根鐵棒,緊跟其後的是臉色鐵青的土田明子。 book18.org
「這真是奇遇。」時成在仙波他倆跟前停住腳步。 book18.org
「是你?」仙波的臉僵住了。 book18.org
「謝謝你救了土田明子。」 book18.org
「謝謝?不,用不著,明子成了我的女人,她已不是你的女人了。」 「別鬧著玩。」峰站了出來。 book18.org
「這回跟我較量較量,怎麼樣?」 book18.org
「不,峰。」土田明子打斷了峰的話。 book18.org
「我是自願做他的女人的,請把我的事忘了,我要跟他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那怎麼行?」仙波推開峰。 book18.org
「你就是時成麼?咱倆決鬥吧。」 book18.org
「住口!」土田明子的話冷冰冰的。 book18.org
「你給我住嘴!」 book18.org
「不,這種無用的爭吵別繼續下去了。我是真心實意地想做他的女人的,只想做他的女人。跟你比一下,他要好得多。而且跟你們在一起,不知什麼時候要被日本礦床組合的那幫找礦的殺了。」明子冷眼注視著仙波,那眸子裡毫無熱情。 「好吧。」仙波點點頭。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