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的續作為本人利用本地部署的DS,以氣功大師90前的文風為主煉丹而成,曾在某小群內作為遊戲之作分享,沒想到被某群友用AI提煉並於近期發出偽作。現特發後續,大家看後請自行甄別,勿信謠言購買二次煉丹文。book18.org
九十五book18.org
慵懶的平海土調混雜著「滋滋」的電流聲率先刺入耳膜:「不是我跟你說啊,這趟子叫我來……弄啥勁兒?」語音在劣質麥克風的捕捉下帶著濕答答、仿佛唾液過多的粘連感,憑空增添了畫面的污穢質地。側躺於床沿的女人是牛秀琴,單手支著頭顱,上身不知被何物遮擋,唯有裹在黑絲里的一條小腿,從床沿軟綿綿地垂落下來,足尖上還挑晃著一隻深酒紅色的高跟涼鞋後袢。那隻鞋,恰好落在畫面構成的垂直中軸線上,不厭其煩地、神經質地抖動著,鞋跟細長的影子在燈下劃出搖曳的灰痕。她對面的談話對象背對著這隱秘的鏡頭,只看得出一件略顯寬大的純白色T恤下緣,和下方隱約一條深色運動短褲或四角內褲的邊緣。那人垂著頭顱,肩膀低伏,正在床邊桌櫃附近無聲地忙碌著什麼。book18.org
牛秀琴鼻腔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哎」,被絲襪包裹的腳腕勾著鞋繼續搖晃,另一隻手的動作也同步著探向了身後,在那被包裹在花色素麵薄棉布短裙里的、圓碩的臀側面撫了一把,裙褶被手指壓陷又彈起。陳晨就在這時轉過身來。寸頭髮型確實讓他那張泛著油光的臉盤少了些許臃腫的拖沓,顯出幾分緊繃的陰鷙。他嘴裡不知何時已叼上了一根粗大的深褐色雪茄,那根雪茄在他兩片唇瓣間笨拙地轉動著尋找合適的位置。他摸索過桌上的銀白色打火機,「咔噠」一聲脆響,火苗舔舐過雪茄尾端,他鼓著腮幫子狠命吸了一口,濃郁的灰白煙霧立刻噴薄而出,模糊了鏡頭前的一小塊區域。火機被隨手一擲,像塊廢鐵般飛向那張棗紅色木桌,卻失了準頭,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碰撞。陳晨下意識抬手摸了下頭皮,眉頭死鎖著狠狠嘬著腮幫,一個短促而渾濁的「操」字融進煙霧裡吐了出來。book18.org
牛秀琴發出一連串夾雜著嗔怪的「哎哎」聲,像團蠕動的肉蛆從床上匍匐下來,肥白的腿肚擠壓著床沿擠出凹陷的肉痕,探臂去夠那枚墜落在地的打火機。終於將那冰冷的金屬疙瘩捏在手裡,她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把它重重地擱回桌面,隨即整個身子像泄了氣的皮筏般向後仰倒在床中央。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沉沉起伏,喉嚨里滾出一聲如釋重負般悠長的嘆息:「媽——呀——」。畫面里那隻一直懸挑抖動的深紅色涼鞋也隨之消失了。緊接著,是鞋跟撞擊地板一聲清晰的「嗒」響。book18.org
房間的全貌在抖動且泛綠的監控畫面里舖陳開來:正中是被褥略顯凌亂的寬敞大床,此刻作為牛秀琴和她那隻放在枕邊的巨大黑色挎包的展示舞台。床的左前方,兩張罩著米白色布套的單人沙發,中間拱衛著一張矮小的圓形木桌。一張躺椅斜搭在沙發旁邊,陳晨已然散架般癱陷了進去,雙臂垂落,兩條腿如同失去骨節般慵懶地交叉著翹在沙發扶手上,隨著他無聲的心緒或無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整個躺椅都在發出不堪其重的、細微而持續的「咯吱」呻吟。躺椅背後,隱約可見半個深紅色的、內部結構琳琅的玻璃櫃體輪廓,可能是酒櫃也可能是某種置物架,裡面瓶瓶罐罐的陰影堆疊,細節難以辨識。book18.org
棗紅木桌上並非空蕩。除了方才的銀白色打火機,還靜靜立著一個深褐色的酒瓶,瓶頸修長,兩旁各配一隻倒扣著的高腳杯——杯口在低清畫面上暈開一點模糊的光斑,杯壁內側似乎殘留著淺淡水痕,暗示在視頻記錄開始前,這一對乾親早已有過一番推杯換盞的預熱時光。抽了一陣煙後,兩人果然又續上了酒。寸頭舉杯仰脖灌了一口。一個笨拙的動作——似乎是傾身放杯時手腕失衡——半杯琥珀色的液體潑濺出來,瞬間浸透了他胸前一大片白棉T恤,深褐色污漬迅速暈開濡濕的邊界。book18.org
「哎呀呀!」牛秀琴立刻發出驚叫,拖著長長的尾音,那腔調像裹滿糖衣的銀針扎人,「你這孩子!咋弄的呀!是不是嘴漏呀?!這……這像什麼話!」她皺著那張撲了厚粉的臉,嗔怪語氣裡帶著誇張的驚惶。book18.org
寸頭是不是嘴漏不清楚,音畫確實是不太同步,聲音比畫面要慢上半拍,聲音慢悠悠地貼著畫面邊緣滑過,混雜著如同無數隻蟑螂在紙板後抓撓般的持續電流雜音。觀看體驗如同在泥沼里跋涉,每一秒都格外煎熬。這令人頭皮發麻的視聽錯位與滋滋噪音之中,一種緩慢而冰冷的不適在胃裡凝結。也正是到了此刻,這監控鏡頭下的空間布局——那棗紅木桌的形狀、躺椅的位置、天花板上投下的光線角度——才如同水底的暗影般浮起一絲難以忽略的熟悉感。然而,強行在記憶腐壞的底層淤泥中翻找這場景來源的努力瞬間耗盡,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倦怠與厭棄的麻木席捲上來。實在……懶得了。任由這片污穢自生自滅吧。book18.org
VOB文件的體積高達2.5GB,文件名是一長串毫無意義的字母亂碼。子視頻標註的標準解析度本是704×480,此刻卻被播放器軟硬體的不和無情拆解,畫面如同卡在老式膠捲放映機里的膠片,斷斷續續,拖泥帶水。不得不暫時中斷這痛苦的「欣賞」,起身在冰冷的螢幕反光里徒勞地搜索一通所謂的「解決方案」,最終依著老舊論壇角落的指點,下載安裝了一個同樣年代久遠的解碼器補丁包。重啟播放器,畫面依舊帶著劣質塑料般的廉價粗糲感,但總算勉強能連成一條不連貫的、帶著毛刺的影像流。螢幕右上角,一個白字標註的日期:「28/08/03」,如同刻在墓碑上的落款。左上角,數字變幻的時分秒在單調地跳動。畫面里,當陳晨再次拎起酒瓶,將那黏稠的液體注入另一隻高腳杯,並遞向前方時,時間是16:24:08。book18.org
乾媽接過遞來的酒杯,沒有立刻喝,而是用染著鮮艷蔻丹的手指捏起細長的杯腳,象徵性地抿了一下杯沿。酒液或許根本沒碰到她的唇。隨後她扭身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她的髮型整體收拾得異常板正,緊繃、光亮,甚至還在後腦盤髻處別了個廉價的、綴著人造塑料珠和小亮片的紅色蝴蝶結狀髮夾,像是用黏膩的劣質糖果固定住頭髮。唯獨左眼角外側,一縷經過刻意燙卷的、栗色的碎發未被完全收服,固執地粘連在撲了厚粉的顴骨皮膚上,在每一次頭顱轉動時輕顫著掃過肌膚紋理,多少有點礙眼,。book18.org
陳晨仰脖,把杯中剩餘的酒液像灌水一樣粗暴地倒進喉嚨,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幾下。酒杯被隨手地墩在木桌上。隨即他整個身體又像被抽掉脊椎一樣,「咚」地跌回那張被蹂躪得吱呀作響的躺椅深處。「你這點年紀!整天叼著這玩意兒!抽抽抽!能當飯吃啊!」牛秀琴的嗓音拔高,帶著一股市井婦人特有的、混雜著親昵與尖刻的嗔怪。她甚至從床上探出半身,伸長那截裹著肉色絲襪的手臂,隔著半臂距離,對著陳晨那泛著油膩青色的寸頭髮頂做了一個抓握然後向上揪拔的動作——仿佛要揪掉那根本不存在的煙霧附著的頭皮屑。指尖並未真正觸碰到髮絲,僅僅在空氣里完成了一個象徵性的儀式。book18.org
「嘁,」寸頭髮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仰頭朝滿是煙灰的天花板象徵性地吐了一口並不存在的虛幻煙圈。躺椅在他的身下又被刻意搖晃了兩下。緊接著,他原本搭在扶手上的那條汗毛茂盛的小臂突然毫無徵兆地向旁伸長,那根點燃的雪茄被他像遞貢品般舉向前方,「嘗嘗?」book18.org
牛秀琴上身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但視線在那雪茄上膠著片刻,還是伸出兩根包著絲襪的胖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濾嘴末端,避過自己唇上油亮的桃紅色口紅,快速吸了半口。煙霧剛一入喉,她便劇烈地、近乎誇張地咳嗽起來。身子前傾,一隻手捂住了塗得鮮紅的嘴,另一隻手胡亂地揮舞著,另一隻手死死捏緊了那隻高腳杯。咳嗽平息後,她搖著頭,那縷粘在顴骨上的彎曲碎發也跟著晃動:「不行不行……這玩意兒啊……老上火了,乖,你也別老抽了!」聲音帶著嗆咳後的沙啞,臉上的表情扭曲在努力平復呼吸與強裝難受之間。book18.org
「瞎扯淡。」寸頭喉嚨深處滾出一串短促而輕蔑的笑息。他索性將雙腳從原來的位置挪開,重新交叉著擱在了那沙發的另一側扶手上,膝蓋大大咧咧地分開晃動,姿態更加疏懶散漫了。book18.org
「你還不信?」牛秀琴拔高嗓音反駁,似乎被那輕蔑的笑激起了某種情緒。話音剛落,她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賭氣,仰起脖頸,喉管聳動,竟把杯中殘餘的酒液一口灌了下去。透明的玻璃杯被空置地遞迴給近在咫尺的陳晨。隨後,她像施展魔法般側過身子,肥胖的腰肢在短裙里擠出幾道褶子,伸手從旁邊那隻巨大的黑色挎包深處,摸索出一包裝在硬質塑料煙盒裡的細長女士煙。包裝盒上某個纖細的金色字母Logo在鏡頭前一閃而過。「嗯……」她鼻腔里發出綿長粘膩的聲響,肥胖的上身往前微傾,塗得過分飽滿鮮紅的嘴唇微微噘起,下巴向前探出,目光投向陳晨,一個毋庸置疑的索要點火的姿態。隨著她的前傾動作,那條緊繃在肥碩雪白大腿上的、綴著廉價蕾絲花邊的黑色弔帶襪上緣,如同一道猙獰的勒痕,深陷在豐腴的軟肉里。book18.org
寸頭面無表情地探身抓起桌上的銀白打火機,「啪」,一團藍黃相間的火苗順從地跳躍出來,湊近牛秀琴唇間的煙捲。煙絲被點燃,發出細微的燃燒聲。火機被他隨意地拋回桌面,「鐺啷」一聲脆響的瞬間,一聲不耐煩的「操」也從牙縫裡溜了出來。「一會兒去哪填肚子?」這次他轉換了語言頻道,用的是口音混雜的、帶有學生腔的普通話,音調比本地土話高亢一點。book18.org
「還……吃啥飯呢?」牛秀琴像是被這個問題戳中了虛無的關節,她略作沉吟,鼻腔里拖出悠長的「哎——」一聲。這時寸頭不知從何處又變出一個圓口的小號玻璃煙灰缸,順手擱在床沿的軟墊上。牛秀琴熟練地吸進一口煙,仰臉吐出一個不太渾圓的灰白煙圈,食指屈起,精準地在缸沿彈掉一小截灰燼。聲音恢復了那種慣性的慵懶:「哪兒都行,你說了算唄。」煙圈在半空中緩慢消散,如同一個被廢棄的思緒。book18.org
「切。」寸頭似乎極其短暫地回應了一個模糊的音節,或者僅僅是喉嚨里擠出了點氣流。躺椅在持續單調的搖動中發出細碎呻吟,除此之外一片無聲。book18.org
室內煙霧更加濃稠。牛秀琴深深吸了口煙,再度俯身趴臥下去,胳膊肘支撐著上半身,豐滿的胸脯沉甸甸地壓在軟墊上。許久,帶著一種刻意的、如同舞台旁白插入般的沉重,她說:「哎……你也知道的吧?這次讓你考上平大……呵,你爸那心裡頭啊,可真是……開了花兒了,臉上那褶子都笑得發光啦,誒!」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詞句分量,「他呀……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話尾拖曳出一種飽含深意的語重心長。book18.org
「哦,我費這麼大勁兒就為了讓他臉上有光?」寸頭「操」了一聲,沙發一拱,桌上的酒杯都晃了幾晃。book18.org
女人「呸」一聲,在陳晨肩膀上拍了一記:「親爺兒倆,哪來那麼大仇!」那隻蔻丹點點的手卻沒收回來,而是順身體一路向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再說了,一般人想……」白膩的手指彈琴般在大腿上跳了幾下卻戛然而止,有個一兩秒,隨著聲音一揚才又恢復了活力,「哎呀,都去哪兒玩了,給媽說說!」book18.org
陳晨喉嚨深處仿佛滾過一聲被煙霧包裹的模糊不清的哼唧,似回應又不似。book18.org
「這包包……是在……澳大利亞買的吧?」牛秀琴的聲音陡然又換了一種質地,變得像融化的蜜糖,甜膩得能粘住空氣里的浮塵。那只在大腿上游曳的「彈琴」的手並未停下,「還有那條……亮閃閃的項鍊……呢?」book18.org
「德國吧。」寸頭的目光似乎終於短暫地掃過身旁的女人,又立刻垂落,食指在煙灰缸邊緣隨意彈了彈,一截尚帶紅光的短粗煙灰跌落缸底。book18.org
「嗯——」牛秀琴的鼻腔里擠壓出心滿意足、帶著某種寵溺鼻音的悠長嘆息,仿佛吞下了一塊綿軟滑膩的脂油,「還得是小寶貝惦記著我。」說話間,透過搖晃躺椅扶手之間的縫隙,那隻原本僅在腿側「彈琴」的胖手,指尖似乎極其快速、帶著狎昵意味地在褲襠位置向上勾挑了一下,如同在彈撥一根無形的弦。幾乎是同時,牛秀琴短促的、如同母雞打嗝般的「咯咯咯」笑聲就從喉嚨里溢出來,胸腔和包裹在短裙下的巨大臀部也隨之輕微地、波浪般地顫動。book18.org
乾兒子對此的回應卻只有一個冰冷短促的字:「靠。」他順手從自己腿下摸出個黑色的翻蓋手機,掀開瞥了一眼螢幕灰暗的反光,便不耐煩地合上,隨手丟在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隨即他像是才想起什麼,側身將煙灰缸又往自己這邊拖拽了一下,彈落煙灰的動作這次顯得尤為草率。book18.org
「還去哪兒了啊乖?」等不笑了,女人仰臉吸了口煙。book18.org
「不剛說了嘛,德國,奧地利,」寸頭不耐煩地換了個更舒服的翹腿姿勢,躺椅繼續著令人煩躁的搖擺,「還能有啥地方……瑞士……也就那麼一圈轉悠唄。」book18.org
「曬黑了!」女人笑笑,「更帥了!」book18.org
這句奉承似乎終於讓陳晨的目光在乾媽塗脂抹粉的花臉上停留了超過一秒。但他依舊未置一言,沉默地從躺椅里撐起身子,給自己倒了點殘餘的酒渣。他端著杯子,只淺淺嘬了一小口,喉結上下滾動。視線卻緊粘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方向。一種難以抑制的焦躁如同爬牆虎般纏裹著他的動作:「操,還他媽不來,」他狠狠咽下那口酸澀的酒水,聲音帶著被酒精或怒氣磨出的粗糲,「姓張的架子倒是越來越大!回回都他媽讓老子乾等著喂蚊子!」book18.org
「咋?!」牛秀琴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調門,她挺直了腰背,短裙下的豐碩軀體瞬間從慵懶的臥姿切換到一種緊繃的、帶著攻擊性試探的狀態。她利落地在小玻璃缸里碾滅了還剩半截的煙捲,煙頭在玻璃壁上蹭出焦黑的痕跡,「等得不耐煩了?我……不行啊?不夠你看?不如她伺候你舒服?!」語氣裹挾著清晰的醋意與赤裸裸的挑釁,尾音上揚,尖銳地刮擦著耳膜。螢幕外的我,在看到這個女人進入監控鏡頭的初始影像時,那種如同被濕厚苔蘚包裹的、沉甸甸的煩躁感便已悄然滋生,此刻這充滿暗示的質問聲炸開,心底某個角落瞬間被那無形毛刺刺中,蔓延開一片令人牙酸齒冷的、又麻又癢的不適戰慄。book18.org
寸頭聞言,脖頸微微向牛秀琴的方向撇動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但也僅此而已。他並未完全側身,目光似乎依舊執拗地膠著在那扇通往廊道的、毫無動靜的深褐色房門之上。他站在桌邊,背對著那窺探的鏡頭,端著酒杯又抿了一口。吞咽的動作帶動喉結滾動,嘴唇翕動,仿佛含糊地、快速地在喉嚨深處蠕動出什麼不成形的字句。隔著遙遠的時空和這劣質的監控音軌,那究竟是回應,還是僅僅是喉嚨里卡著煙氣的無意義咕噥,根本無法辨析。book18.org
「哎,現在想啊,你那次一拍……」牛秀琴翹著二郎腿,猛抽兩口,扭臉把小半截煙在煙灰缸里按滅了,「哎,還真是啥都讓你碰上了,你那次一拍呀,真是把你老爹嚇壞了,還問我你咋有相機,他以為啊……」book18.org
「現在誰手裡沒個DV啊?玩玩兒都這麼大驚小怪!」陳晨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剪刀,「咔嚓」剪斷了她的話語。語速極快,似乎急於打斷這無趣的回憶追溯。跟著,一聲短促有力的「操」再次封住了話尾。他煩躁地擺弄著桌上的打火機。book18.org
「嗬喲!」牛秀琴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笑話,那厚厚的、塗著油亮唇膏的唇瓣向上撇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從鼻腔里噴出一股帶著煙味的氣息。她兩手後撐在床上,肥碩的腰肢因為用力而繃緊,那對懸空架起、穿著廉價弔帶襪的肥胖大腿微微抬起,扭來扭去,仿佛在展示那層薄薄布料下顫動的軟肉,「真是闊少爺的口氣喂!一開口就一兩萬的東西不算事兒?還『誰手裡沒有』?」她模仿著陳晨剛才的語調,滿是譏誚,「一兩萬的玩意兒哦!趕上別人家幾年嚼穀兒了!」book18.org
陳晨佯裝沒聽見這刺耳的諷刺,喉嚨里擠出幾聲乾咳。他起身又拿起酒瓶,給自己杯底續了一點琥珀色的液體,也給女人乾涸的杯口象徵性地斟了淺淺一個底兒,遞了過去。book18.org
「再說了!」牛秀琴接過那象徵性的「一杯酒」,搖搖頭,手腕轉動晃蕩著那一點可憐的液體,唇邊卻牽起了更加燦爛、也更顯虛假的笑容,「他後頭還怪我呢!拐彎抹角的說我這當乾媽的……盡教你些上不得台面、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book18.org
「又來了,這都說過多少次了!」寸頭不耐煩地噴口煙,坐回了躺椅上,「再說,我可是自己玩的。」book18.org
「看看你這脾氣?!吃槍藥啦?」牛秀琴的嗓音立刻也拔高起來,毫不相讓。她故意扭動著盤坐的上身,短裙緊繃下胸前和大腿的肥肉洶湧地晃動,「是我教你的!咋——啦?!你倒是說說呀!我……我牛秀琴教你點手段……就丟了你陳大少爺的人了?!見不得人了?!」book18.org
躺椅里的青年撇開臉,面朝天花板和不斷跳動的監控時間碼,不再吭聲。只有那搖椅在一聲聲「咯吱」作響,如同被擰緊後即將繃斷的發條。book18.org
「呵……」乾媽喉頭滾過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臉上的橫肉似乎也隨之鬆弛下來。她端起酒杯,對著光看看那一點可憐的褐色液體,再望向陳晨緊繃的側臉時,神情又切換成了某種探照燈般的關切,「哎……那啥,上回從平陽跟你的……那個小閨女兒呢?瞧著水靈靈的……也黃啦?」聲音帶著濃重的惋惜和八卦氣息。book18.org
一個極其短促、從喉嚨深處擠出的:「靠。」像扔下一塊冰冷的石子。book18.org
牛秀琴肥胖的胸腔里溢出一聲悠長的、仿佛飽含人間不易的嘆息。也不再多問,她扭著身子,單手再次伸向身邊那隻巨大的黑色挎包,摸索著撈出自己的手機。那是個銀色翻蓋的老舊款式,在監控模糊的畫面上只是一個泛光的方塊。她掀開蓋子看了一眼螢幕,又「啪」地一聲合上,塞回包里深處。「你們這些小祖宗呀……」她像是自言自語般嘟囔著,聲音里滲著某種被時代拋下般的苦澀理解。接著,她扭身,兩隻塗著亮紅蔻丹的胖手扒住床沿,把光著的腳探向床下找到自己的鞋。趿拉上後,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像個巨大的、不太協調的玩偶。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到對面牆上那個毫無動靜的門把手上。book18.org
她拖著步子,慢吞吞地移向畫面右側,似乎想踱步去確認什麼。監控鏡頭勉強捕捉到她半邊身體移動出畫框的瞬間,那條繃在渾圓肥大臀瓣上的花布短裙側縫線被撐得緊繃欲裂。短暫的幾秒後,她又同樣遲緩地踱了回來。再站定在圓桌旁時,她的姿態又調整了一下,左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隱秘的撫慰意味摸了一把身後包裹在短裙下的緊繃的臀側。再開口,聲調陡然拔高了一度,換成了那種本地人對外鄉人腔調的、硬學出來的、蹩腳的平海普通話:「哎呀我說大少爺誒——!漂亮小姑娘那不遍地都是嘛!滿大街隨便劃拉一把!你說你們這些……小祖宗喂!有勁兒折騰我們這些個黃臉婆幹啥捏?」book18.org
畫面中央,躺椅里的青年頭顱後仰,目光虛懸在酒店房間慘白的天花板上,嘴裡叼著的雪茄煙頭兀自閃動著暗紅的火星,沒回答。book18.org
「不是我說你,啊,」乾媽疾走幾步,站到了躺椅邊,「我這外甥媳婦兒可是屬虎……還是屬兔,比我還大個幾歲呢,人兒子都……」輕扭著的屁股停了下來,有個兩三秒才又開始晃,「估計跟你差不多大,你這一天天的,荒唐不!」我猛抽一口,摁滅煙頭,扎紮實實地靠到了椅背上。book18.org
「荒唐個屁。」陳晨的嗓音如同鏽蝕鐵片互相刮擦,乾澀地拋擲過來。他幾乎在話音落地的瞬間,左臂就毫無過渡地探出,像盤曲的蟒蛇般猛地箍上了牛秀琴那被短裙緊緊裹纏著的、渾圓的粗腰。那張刺著青皮的寸頭隨即拱向女人胸前那對高聳起伏的乳丘深處。與此同時,他那箍在腰側的右掌向下滑動,迅疾無比地越過大腿側面的絲襪溝壑,「啪嘰」一聲,結結實實按在了豐碩鼓脹的左臀瓣上。緊接著,兩記短促、響亮的「啪!啪!」掌摑聲撕裂空氣,如同抽打在濕漉漉的砧板鮮肉表面。book18.org
「哎呦——!」牛秀琴像被電流擊中般彈跳了一下,口中發出驚喘和吃痛的尖細尾音。她假意向旁躲閃了一寸,塗著猩紅蔻丹的手掌隨之看似兇狠、實則力道浮軟地在乾兒子後背上象徵性地拍打了兩下:「讓你胡來!讓你沒大沒小胡來!」臉上的笑容卻如同劣質油彩開裂般瞬間綻放,壓抑不住的、如同母雞下蛋般短促的「咯咯咯」笑聲從喉管深處涌泄出來。book18.org
陳晨的面孔埋在乳峰的幽谷中,發出悶濁不清的嘟囔。他的左臂從她腰間收回,轉而粗暴地向上游移試圖從那緊繃如鼓皮的低胸領口邊沿探入,將其中一隻沉甸甸的白膩脂肪球擠出牢籠。倉促的動作徒勞無功,裙身堅韌的滌綸混紡面料紋絲不動地封堵著入口。他那隻夾著雪茄的右手無意識地懸在空中微微發抖,猩紅的煙頭在晃動中徒勞掙扎,為這副火燎火燎的滑稽尋歡圖憑空增添了幾分可悲的狼狽。牛秀琴的身軀扭動得更加劇烈肥肉亂顫,更像是在配合某種無形的抓撓遊戲而非抗拒。她仰著那張塗抹厚重的臉,短促尖銳的笑聲如同壞掉的鬧鈴持續爆響。幾秒鐘後,她仿佛耗盡力氣般,帶著一股刻意製造出來的狼狽感,兩個肥碩的撤步伴隨著短裙掀起一角又落下肥膩的弧線,「咚」地被自己的笑聲推搡著滾回了身後的床墊深處。酒杯似乎被肘部或臀部碰倒但無人理會琥珀色的酒液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污漬。「……小流氓!」片刻,牛秀琴側臥著支起上半身摸索著抓起滾在床沿邊的另一隻高腳杯,用手指攏了攏額角散亂的碎發,邊平復著誇張的喘息邊笑罵了一句。book18.org
「躲啥啊,靠!」陳晨從躺椅上猛地彈坐起來像個卡殼的劣質發條玩具動作只完成一半身子尚未挺直便又「噗」地重重癱坐回去。他煩躁地彈了彈雪茄那本已過長的煙灰隨即又將雙腳交叉著像捆縛的柴火般重新擱回到沙發扶手上搖椅發出沉重低啞的呻吟。他的胸膛也在輕微起伏氣息帶著被煙霧堵住通道的粗重。book18.org
「你說說你倆玩得好好的……」牛秀琴晃著杯中殘餘的液體慢悠悠晃到床邊屁股淺淺抵著床沿,身體前傾形成一個略顯刻意的弓形,「非叫我這老婆子來湊啥熱鬧?嗯?」眼睛斜瞟著依舊癱在躺椅上的身影。book18.org
沒有聲音回應那片浸在煙霧裡的陰影。book18.org
「花花腸子倒挺多!」牛秀琴收回目光無趣地彎下腰伸手在小腿上被弔帶襪帶勒出深溝的位置搔撓了兩下布料繃得光滑發亮。book18.org
畫面陷入一種粘稠的、只有監控電流如同無數細小蟲豸啃噬的「滋滋嘶嘶」的背景噪音里持續了十來秒。book18.org
「這次啊……真沒譜……」牛秀琴又抿了一口杯底抿著抿著嘴角忽然勾起帶點狡黠的弧度聲音像在傳授什麼人生經驗,「給你先通個氣小寶貝這位啊脾氣又擰又倔是個死疙瘩!鐵定行不通路的!你那個啥啥心思……嗯?」尾音如同羽毛搔過含糊其辭又暗示明確「……可千萬別是那個啥啥……啊?偷雞不成反蝕了他娘的陳年老米!」book18.org
「……裝他媽逼的騷貨!」陳晨的聲音終於爆發如同一塊破磚砸在玻璃上每個字都裹著痰液和戾氣,「媽——個——屄——」book18.org
牛秀琴只是聽任憑那串渾濁的髒話炸開非但沒有驚惶臉上反而綻開一片更加明艷虛假的笑容肥腴的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腿肚懸在地板上空愜意地抖啊抖動啊動如同擱淺的魚在烈日下扇動尾鰭。好一陣那節奏都沒減弱才聽見她又慢悠悠地囈語般接上話音:「……思前想後哦乾媽我還是不該來攪和,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book18.org
空氣繼續凝固只有電流噪音在塗抹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躺椅細微的折磨木頭的聲響。book18.org
「……哎……」牛秀琴似乎嫌這寂靜太沉悶又呷了一口酒液浸得鮮亮的嘴唇被舌苔模糊邊緣她的視線如同蛛絲黏在陳晨頹然癱倒的後腦勺上嗓音被刻意擠得甜膩油滑幾乎滴出蜜來:「那……乾媽好……還是你等的那位……好呀?」book18.org
大肥腿的抖動瞬間如被無形之手捏停懸在空氣里形成僵硬的彎曲角度。book18.org
「肯定你好啊。」陳晨的聲音毫無起伏語調平板得如同讀取機器指令他撇開臉對著牆角彈落一截長長的煙灰臉上未見絲毫笑意。book18.org
但這句敷衍卻讓牛秀琴如同吸足了養料瞬間容光煥發「咯咯咯」的笑聲再次如煮沸的水泡從喉頭湧出「還算你這小兔崽子有良心!」她的大肥腿立刻恢復了富有節奏的抖動連同沉甸甸的乳球也跟著那頻率在短裙緊繃的領口中顫顫巍巍地晃動跳躍。book18.org
接下去的時間如同凝滯的腐水那對乾親在各自的姿態里維持著一場破碎且心不在焉的交談。牛秀琴興致高漲地主導敘述那些來自異域旅行二手貨般的膚淺見聞瑣碎特產乾兒子陳晨則如同信號不良的接收器嗯哈幾句便再無下文眼神不時飄向房門方向手指在躺椅扶手上焦躁地敲擊。話題如同飄在油麵的浮萍無根無著在牛秀琴勉強又灌了一杯酒將空酒杯遞向陳晨時才算暫停他接過隨意頓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幽光映亮他那張越發陰沉的臉。一句短促的、條件反射般的粗口後他將手伸向運動短褲深處煩躁地撓了幾下,仰臉吐了幾口煙,打畫面左下角消失了。book18.org
女人把煙灰缸收拾了一下,在室內踱了兩步,接著就趴床上玩起了手機。往前拖了一段,這老姨站在躺椅旁,左顧右盼的,手裡還捏了個銀灰色的什麼玩意兒,在哈欠襲來的同時,我揉揉眼,又往前拖了一段。這一回乾兒子陳晨的身影總算不情願地從畫面右上角擠了進來並非從門口而是從監控邊緣的硬切進來仿佛憑空長出。他叉腰晃蕩著腰身走路依舊帶著那標誌性的令人憎惡的步態腳尖踮起腳跟懸浮腳跟每一次踏地都帶著彈跳般的造作讓人牙酸的輕浮那踮腳的習慣如同長進骨頭的毒刺刺得人恨不能對著顯示器狠狠踹上一腳。book18.org
「又來了你!屬蒼蠅的啊!」牛秀琴撇起厚塗的嘴唇似笑非笑地啐了一句。她還坐在床沿雙手後撐身體拉成一個緊繃弧線姿態如同準備隨時彈起那隻深紅色的高跟鞋竟然又被黑絲纏繞的腳趾勾著重新挑了起來一晃一晃如同釣餌。book18.org
「咋了?」陳晨完全無視話語裡的刺徑直晃蕩過去如同重物般把自己「嘭」地摔砸在牛秀琴身側的彈簧床墊上凹陷出巨大的坑窪。床架發出的呻吟都顯得格外沉重。book18.org
「你說咋了?」牛秀琴的腿蹬了蹬試圖讓開空間卻被他沉重的下壓擠住了大腿外側。book18.org
「哦——」陳晨拖長音調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只留下後腦勺和起伏的肩背他用一種懶洋洋的聲線模糊地擠出後半句,「人家褲襠里那玩意兒帶專利註冊的啊?老子踮腳走路還戳他眼窩了?別人用不得?」仿佛說到什麼絕頂笑話自己竟真的從鼻子裡發出兩聲短促、空洞、毫無熱氣的「哼哧」聲響。book18.org
「胡唚些啥玩意兒!」牛秀琴被這胡攪蠻纏噎了一下她猛地翻身以一種笨拙的敏捷感爬上床鋪像只上岸的肥胖海獅湊近了那片匍匐的陰影。她的胖手落在陳晨汗涔涔的寸發上:「沒這個你爸也熬不過雲南。」book18.org
「死那兒就好了啊!」陳晨猛地從枕頭上彈起像被火燎了脊背雙腿在床單上死命一蹬!腳上的拖鞋在他爆發的彈踹下化作了兩道模糊的飛影「啪嗒」兩聲響後徹底消失在畫面之外。book18.org
「那還有你?!」牛秀琴倒沒被這暴戾的動作嚇退反而像是習慣般喉嚨里滾出嗤笑揚起手就在他赤裸的上臂外側打了一記發出不大不小的拍肉響。book18.org
「沒就他媽的沒了!咋了?!」他猛地扭過頭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渾濁的眼睛帶著灼人的戾氣死死釘在牛秀琴臉上如同釘入兩塊爛木頭。book18.org
「……少說這戳心窩子的喪氣話!」牛秀琴咂了咂嘴似乎嘗到了空氣里瀰漫的血腥味般聲音壓抑得更低幾分「呸呸呸!」連著啐了幾口再次抬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力度更輕些近乎安撫的動作。book18.org
幾乎就在這瞬間兩人像被同一根無形的細線牽引同時扭頭視線筆直地砸向畫面的右邊界——那個監控鏡頭未能框入的房門方位!陳晨的身體陡然緊繃腰背瞬間抬了起來似乎想從床上彈下但僵硬的力量只維持了一瞬身體如同失去支撐的木樁又沉沉地落回了原地。他朝著牛秀琴的方向急促、短促地「哎」了一聲。book18.org
「喲!這會兒想起還有你乾媽我了?!嗯?」牛秀琴鼻腔里哼出濃重的怨艾和刻薄的寵溺撅起塗得油光的厚唇語氣如同在嗔怪一個忘恩負義的情郎她利落地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毯上身體搖動。她整理頭髮拉扯緊繃得快要裂開的裙腰又從那仿佛無底洞般的黑色挎包深處摸索出一個小小的化妝盒,掀開對著裡面的塑料小鏡搔首弄姿用手指用力蹭了下唇膏暈染的嘴角,這才弓下腰,肥肉在彎腰的動作中堆積一層層褶皺,摸索著穿回床上甩脫的那雙紅色高跟。高跟鞋敲擊地毯發出悶響,她挺直腰板扭過身對著那扇看不見的門外可能存在的某個身影方向,搖晃著腰肢一步一搖像艘滿載的駁船沉重地駛出了畫面的右上角,消失在那片被螢幕邊緣切割吞噬的邊界之外。book18.org
陳晨像根被無形繩索瞬間提溜起來的稻草人一骨碌從床上坐直隨即跳下!他朝門口的方向急邁兩步,身體卻如同被驟然抽空了所有力氣或勇氣一個趔趄失去平衡般又沉重地倒摔回那張吱呀作響的躺椅里,二郎腿蹺得更高几乎要把腳底那骯髒的襪子戳向天花板。也正是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續了片刻後那個熟悉的卡拉揚《命運》旋律才如同隔著一堵厚棉花的模糊回聲擠開了電流雜音悄悄滲入房間長笛、單簧管、小軍鼓的聲浪被監控劣質的拾音器碾碎、揉爛熔化般糊作一團再也無法辨別清晰的脈絡。book18.org
畫面右側那條通向未知虛空的走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陳晨的眼神在躺椅里如同遊蕩的野狗四處亂撞,枯坐半晌手指開始焦躁地抓撓扶手,突然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一把撈起了牛秀琴遺落在床邊的那隻銀色手機,螢幕解鎖亮起微光他手指在按鍵區急躁而無意義地戳點,似乎想打電話但又作罷幾次三番後終於失去了耐性,手臂用力向後一揮將手機砸回了皺巴巴散發著體臭的床鋪,彈跳兩下如同瀕死的銀魚不動了。book18.org
時間被無限拉長螢幕內外都陷入同一種被真空抽乾的凝滯。就在螢幕前的我手指也已懸停在進度條滑塊之上幾乎要將其再次暴力拖拽時沉默被一聲突兀的野獸嗥叫撕開。陳晨梗著脖子對著畫面右側那道無形的牆咆哮:「死哪兒磨蹭呢!!干!啥!呢!!!」聲音嘶啞穿透背景樂曲的模糊聲浪又被壓縮的音頻撕成毛刺。牛秀琴那遙遠、如同蚊蚋嗡嗡的聲音似乎含糊地回應了一下像水泡破裂又被更濃稠的寂靜淹沒。book18.org
又過了快一分鐘——進度條應該已過半——高跟鞋的踩地聲才由遠及近,「進來再說,你……」牛秀琴聲似蚊鳴。乾兒子一下就蹦了起來,隨後捋了把寸頭,又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走到木桌旁開始倒酒。先兩杯,再伸伸手變了個高腳杯出來,等他抿一口,在躺椅上坐下時,你會發現酒倒得很公平,統統四分之一杯左右。接下來,他像國產影視劇中的皇帝那樣攤攤手,十分中二地說:「來吧!」book18.org
話音未落,牛秀琴就從右上角走了進來,緊跟著的是一雙白色坡跟涼鞋,後者隨即止步,前者則徑直扭向了畫面左側。「不喝了,不喝了!哎……」乾媽靠近乾兒子,似要說點什麼。book18.org
但迎接她的不是私語而是又一記突如其來的巴掌!那隻手掌如同冰冷的泥鰍般從刁鑽的角度鑽出來「啪!」一聲扇在那裹著緊繃布料的、圓碩的左臀最鼓脹的峰上聲音清脆響亮得如同摔碎了一個飽滿的水囊!牛秀琴肥碩的身體觸電般劇烈抽搐!短促尖銳的驚喘卡在了喉嚨里化成了劇烈壓抑的咳嗽身體本能地向前竄了一下又被絲襪裹緊的腿肚限制住。「咳!咳咳!……喝……喝多了!喝迷糊了都!!」她狼狽地直起腰單手慌亂地拽著被拍打得褶皺繃歪的裙腰向後退了兩步高跟鞋跟崴了一下才站穩重重清了清嗓子竭力在嗆咳中穩住聲線「家裡……真還有活兒等我拾掇!乖我得回去了!」她匆匆轉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畫面右側那塊虛空快步「扭」去鞋跟敲擊地毯的聲音密集得如同逃跑的信號。book18.org
「走哪兒——啊!走!」陳晨徹底被激怒般炸跳起來酒杯被他一把甩在桌角砸出悶響酒液潑濺!他猛地彎腰雙手抓住自己那條黑色運動短褲的褲腰向下一撕扒瞬間褪到了膝蓋彎處!那根半勃起、顏色暗紫、如同拔了毛半死不活雛鳥的玩意兒從褲襠的陰影里彈出來晃蕩在渾濁的燈光下。他赤腳踏前一步朝著畫面右側那片虛空的方向用力甩動了一下那根東西姿態如同揮舞一根醜陋的棍棒。「你倆誰先來?」他朝著那片寂靜嘶吼聲音被劣質麥克風撕裂成破布塊。book18.org
牛秀琴像是被身後的變故瞬間攥住了氣門劇烈地咳嗽起來,背朝著陳晨躬著腰如同一尾離水的肥魚掙扎了好一陣子她撩開披散到眼前的碎發勉強擠出那張油膩的笑容轉向畫面右側:「聽聽!這嘴……沒個把門的整個就一二桿子小屁崽子!你說說……啊??」book18.org
門廊下沒有任何聲音回應那隻進入畫面時穿著坡跟涼鞋的腳在鏡頭的最邊緣極其輕微地、如同被烙鐵燙了般向旁擰轉了一下鞋跟的方向無聲無息如同幽靈滑出了監控畫面的框架連腳步聲都未曾驚動空氣里的塵埃。book18.org
「往哪兒走啊你?!」寸頭朝著那腳消失的虛空咆哮甩動著那根垂頭喪氣的玩意兒像是試圖用無形的鞭子抽打空氣「敢走就讓你知道厲害!」他吼叫著竟笨拙地抬起一條毛腿踩上了凌亂的床沿挺著那根軟耷下來的東西像是在展示一件失敗的戰利品姿態扭曲而狂躁卻又帶著一絲荒誕的空洞。book18.org
「說啥呢,沒大沒小一天!這你叫姨呢知道不?」牛秀琴扯了一嗓子。儘管無從辨別,但我覺得她沖乾兒子眨了眨眼,隨後這人「噔噔噔」地也打右上角消失了。book18.org
陳晨保持著那個單腳踏床挺胯抬頭的姿勢凝固在原地如同一尊粗糙而色情的街頭雕塑背景,音樂那頭命運的鐵砧正被一錘錘敲擊到鏗鏘的最高點。足足兩分多鐘螢幕上冰冷的秒數無情跳動,他僵硬的肌肉線條如同石像般沒有絲毫活物的跡象,只有耳畔那被壓縮得只剩下轟鳴殘骸的交響音符無情地席捲而過在最強音區里,徒勞地掙扎試圖穿透那無形的壓迫空氣。終於在那持續洶湧的金屬轟鳴持續擊打下,某種無形的支撐似乎坍塌了,這個男人大概也覺出了瀰漫在冷硬空氣中的實質性的尷尬與難堪,那根高舉的棍棒頹然萎軟,他猛地垂下頭視線落在自己雙腿間,仿佛第一次認識那根醜陋之物,手指無意識地在暗紫色的莖杆和稀疏捲曲的毛髮里搔抓了幾下,動作遲鈍如同解凍的死魚,隨後才慢吞吞地、極其笨拙地將那條掛在膝蓋的黑色短內褲重新提溜回腰際邊緣鬆鬆垮垮地兜住了那團失敗的象徵。book18.org
他坐回躺椅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頭拿起桌上那屬於牛秀琴還殘留著一點兒酒根的杯子仰頭灌了下去皺緊眉頭又呸呸吐出點什麼這才拿起自己的酒杯抿得更慢些眼神空洞地投向虛空。就在他喉嚨里滾動的吞咽動作進行到第三下時「嗒…嗒…嗒…」那熟悉的高跟鞋叩擊聲再次響起不徐不疾混雜在樂曲未盡的餘音里仿佛踩踏著潰散的鐵砧節奏由遠及近清晰無比。鏡頭捕捉著這聲音的源頭牛秀琴的肥碩身影再次從右上角搖晃著擠入畫面直接走向那張狼藉的大床。 「聽勸,」扭到床前時,牛秀琴不忘回頭沖畫面外撂了一句,「別跟小孩兒一般見識,? "book18.org
沒能捕捉到來人的動靜。book18.org
「小孩兒不算人,就當……」乾媽牛秀琴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抹平稜角的油滑笑意,眼神飄向依舊癱在躺椅陰影里的陳晨,話音卻像被無形的刀切斷了尾音般戛然止息。空氣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交響殘響混著監控電流的低頻嗡鳴。她略顯慌亂地避開了投向自己的視線,低頭擺弄著緊繃在肥臀上的短裙布料,將那被蹭得發皺的裙擺向下狠狠拉扯了一番,仿佛要覆蓋什麼裸露的恥部。隨後她彎下笨重的腰身,開始粗手笨腳地收拾散落在凌亂床鋪上的物事:那部銀色翻蓋手機被塞進巨大的黑色挎包深處,廉價的化妝塑料小鏡滑了進去,還有一塊皺巴巴如揉過的紙團般、質地不明的靛藍色網狀織物,都被她那塗著艷紅蔻丹的手指卷巴卷巴胡亂塞了進去。整個收攏的過程中,那張油汗浮泛的臉始終朝著畫面右側那片被鏡頭切割出去的、無聲的虛空區域,聲音提高了半度,故作輕鬆地揚起一個突兀的話題:「哎,你說……瞧新聞沒?咱南花給划進啥省裡頭的……非遺了?!嘖嘖!」book18.org
那片寂靜的虛空毫無回應。或者說,那個佇立在門欄陰影深處、被鏡頭刻意拒絕的沉默存在——我的母親張鳳蘭——沒有發出哪怕一絲衣料的摩擦或半聲呼吸的微瀾。牛秀琴的視線落在疊起的被褥上,那裡洇著乾涸的酒漬和可疑的壓痕。她直起腰板,那姿勢帶著一種強撐的挺立,目光在渾濁空氣里畫出一個徒勞的圓圈:「喲呵,我傘……是不是扔門口外間兒啦?」那笑容如同半乾的黏土面具罩在臉上,「好啦好啦,真得回去了,家裡灶上還燉著湯呢。」book18.org
「我讓你走了——?!」先前仿佛石化的陳晨驟然在躺椅深處爆開!聲音炸裂般粗糲,如同困獸掙脫鎖鏈的嘶嚎!他猛地從椅窩裡彈起身體,動作牽帶擱在膝蓋上的高腳杯一歪,暗褐色的殘渣潑濺在他裸露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道黏膩的濕痕。他毫不理會,隨手將空杯頓在桌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那隻一直垂在腿側的手猛地向下扒拉!那條掛在胯骨上的黑色四角短褲瞬間被扯掛到膝蓋之上!那根暗紫色、半垂軟耷的生殖器如同腐敗的香腸懸垂在昏暗光線里。「過——來!」他吼道,每一個音節都裹著痰液和暴戾,舌尖舔過乾裂發白的下唇。book18.org
牛秀琴顯然被這疾風驟雨般的發作釘住了,肥碩的身軀僵在原地。她的眼睛左右快速地晃動,肥厚的頸肉隨著緊張的吞咽而抽搐。兩秒鐘的石化後,臉上那副黏土面具被強行重新抹上油泥,那個誇張得扭曲的笑容被提拎起來,先是朝畫面外那片凝固的黑暗區域擠了擠,隨即又扭向左側正狂暴勃發的陳晨:「小祖宗喲,你這啥狗脾氣?!」聲音尖刻如同斷裂的琴弦,尾音拖著刻意的發嗲。話音未落,她竟當真放下那隻沉重的黑色挎包,仿佛下定了某種破罐破摔的決心,快步走向那張吱呀作響的躺椅。book18.org
粗壯的腰身在躺椅前笨拙地折彎下去,那裹在花布短裙里、繃出完整渾圓輪廓的巨型臀部幾乎遮擋了椅子裡那片窄小空間的大半視野。無需目睹完整過程,光憑那動作的銜接便如指路的路標——只見那雙塗抹猩紅指甲油的胖手探入了椅面下方靠近陳晨腰胯位置的陰影區域,一個隱秘的抓握、撫弄動作之後,那戴著紅蝴蝶結髮兜的、塗滿了厚重髮膠的腦袋便快速地上下起伏俯仰起來,伴隨著一聲淹沒在電流噪音下的、細微得如同嘆息的低語。椅子裡的人如同被抽了骨條般向後靠去,頭顱後仰枕在冰冷的皮面上。僅僅過了十幾秒,大概是那屈膝半蹲的姿勢過於笨拙費力——絲襪膝蓋在地毯上壓出兩個明顯的凹陷——她猛地一抬頭,下巴上似乎還沾染了一點不明液體的微光,脖頸用力梗了梗,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煩死人……沒個正形!」說罷,那隻腦袋再次決絕地俯低下去,埋進那片更為幽暗的胯前褶隙。book18.org
陳晨在椅背里癱軟的身軀突然觸電般地彈起!脖頸和前胸肌肉瞬間繃直如弓弦!他粗喘著一伸胳膊,手臂繃直地指向某處——大約是房間出口的方向?「你他媽——往哪兒跑?!」聲音沙啞帶著破音,像是喉嚨被撕開了口子。牛秀琴那顆上下啄動的腦袋聞聲抬起,塗著厚粉的臉頰上沾著可疑的濕痕,但她並沒有轉頭去向門口張望,只是下意識地用沾著唾液濕氣的手掌拍了拍陳晨大腿內側緊繃的肌肉線條,同時低啞含混地咕噥了兩句什麼,像是在勸慰或者解釋。book18.org
「你拍我幹啥?!」寸頭如同被滾油濺到般猛地後縮大腿躲開那隻手,咆哮聲震得監視器畫面都仿佛在顫抖,真像是喉管里卡了顆子彈!book18.org
「我得走了。」乾媽大概也不高興了,快速吞吐兩下,撐著躺椅扶手慢慢爬了起來。book18.org
癱在躺椅里的陳晨卻像根本沒聽到這場自我告退的宣言。他目光空洞地在牛秀琴臉上掃過幾毫米,又像精準的探針般倏然刺向畫面右側那片深邃沉寂的虛空——那扇通往幽暗廊道的、看不見的門的方向——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點燃又被冰冷的死水淹沒。他突然暴起!手臂橫揮,手掌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拍在旁邊的小圓桌桌面!「嘭!」地一聲悶響!像是一記信號槍!震得煙灰缸里的灰燼都跳了一下。「老子看看——今天誰他媽——敢——挪——一步!」 說實話,這聲音過於二逼了。book18.org
沒等牛秀琴從那記拍打餘震般的驚悸中回過神,那隻沾著汗水和腥氣的、骨節粗大的手掌已經如同捕獵的螳螂前肢,一把攥住了她短裙的前下擺!帶著撕裂布帛的蠻力,那緊繃的裙裾被呼啦一聲掀翻上去!像被掀開劣質包裝紙的貨品,露出底下同樣質地廉價、已經被體液浸得顏色深淺不一、滑溜蜷縮在肥碩腿彎內側的一團揉捏如爛抹布的黑色尼龍內褲!驚駭之下牛秀琴腳下不穩趔趄著向後一坐,「咚」的一聲悶響!肥實的臀部重重地陷進了身後凌亂的床墊里。「媽呀,幹啥呢這是……」模糊不清的像素點跳動著她那張因為猝然的衝擊與驚怒而更加扭曲變形的油膩臉龐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紅蝴蝶結髮兜歪斜到鬢角如同被打翻的餿飯後黏在頭上的髒污糖紙。book18.org
「你說幹啥?」陳晨瓮聲瓮聲的。book18.org
「德性!」牛秀琴咬著後槽牙啐出兩個字仿佛要從牙齦縫裡擠出膽汁,她扭動身軀肥碩的腰肢在床上努力地劃開些距離,試圖抬起一條白膩大腿好把掛在腳彎處那半褪的內褲徹底蹬下去,嘴裡還絮絮叨叨著聽不清的咒罵或哀求。陳晨顯然不願給這份掙扎留任何餘地,俯身雙手掐住她腰間那圈厚實的軟肉,如同拖曳一件沉重的垃圾猛地將她拽向床沿強行扭了個方向讓她面朝床鋪趴伏下去!緊接著他的手指便如同探索洞穴的毒蛇猝不及防地從後方強行楔入了她敞露的、布滿肥厚褶皺的臀溝深處在濕滑粘膩的肉隙中死命摳挖了一氣發出水聲混合撕裂爛物的令人作嘔的粘膩聲響隨即又泄憤般在左右兩個肥碩的臀瓣上「啪啪啪!」地甩了幾記重重的耳光!白膩肥肉上立時浮現通紅的指印像烙上去的恥辱印記!他甚至不忘用另一條胳膊環箍住那層層浮腫脂肪堆積的腰身像固定一件活祭品般狠狠摁住了牛力的掙扎這才屈起膝蓋笨拙地將自己那根醜陋之物對準那片被粗暴蹂躪開的濕熱泥沼挺著硬邦邦的腰杆惡狠狠地往裡一送!伴隨那聲沉悶的、帶著撕裂聲的頂入牛秀琴埋在亂髮和褶皺床單里的頭猛地向上抬起塗著口紅的嘴唇撐開仿佛離了水的魚般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混雜著劇痛與荒誕性滿足的尖銳嘶鳴:「你個小王八羔子,輕點兒!」book18.org
小王八羔子並沒有「輕點兒」,而是卡住腰就開始大力鼓掌。很響,甚至蓋過了不知何時重又響起的第一主題。牛秀琴弓著背,隨著身體的抖動,哼聲都在發顫。「我看誰敢走,啊,騷逼!」他邊操邊說。book18.org
大約只經歷了二十餘下這暴風驟雨、毫無技巧的野蠻衝撞——那根充血的暗紫色陽具在牛秀琴肥厚的脂肉間瘋狂摩擦擠壓濺出混濁的體液——那狂暴的動作毫無徵兆地瞬間剎死!停駐在某個深深楔入的死點仿佛一根被釘入朽木的鐵樁!——也許畫面外傳來了什麼響動,我說不好——小王八羔子梗著脖子喊了一聲: 「哎!……你……!!」他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後面的話語被巨大的、冰冷的空氣牆堵回了肚子臉色憋漲得泛紫嘴唇翕動好幾下眼睛死死鎖著門廊方向那片更深沉的陰影最終什麼也沒有「你」出來只剩下喉骨摩擦的「嗬嗬」怪響。時間如同被灌入了鉛水凝固在他的後背上。book18.org
「不得意了你?」乾媽扭扭屁股,冷哼了一聲。寸頭一聲「操」,拍拍身前的屁股就奔了出去,邊跑邊回頭瞅了一眼。「急啥?!」牛秀琴整理好衣服才不緊不慢地扭了出去。人都從畫面里消失了,還嚷了一句:「急個屁呢!」book18.org
凝固的陳晨好似被這微弱的反抗猛然刺醒喉嚨里爆出短促沙啞的「操!」他粗壯的手指在那片布滿紅腫掌印的肥白臀肉上又狠狠拍打兩記留下更深的印痕隨即竟猛地從那片泥濘的濕地拔出濕漉漉的、紫漲的棍棒帶出粘稠的絲線!他幾乎是連滾爬地從床上蹦下落地時還趔趄了一步連滾帶爬頭也不抬地就瘋狗般衝出了畫面的右上角在衝出鏡頭的最後一剎那那張被欲怒扭曲的臉還急遽地、倉惶地朝身後——也許是門廊方向——回瞥了一眼眼神複雜得像摔碎的五味醬料瓶。「急……急尼瑪個魂……急!」身後被他粗暴遺棄在凌亂床鋪上的牛秀琴含糊地、帶著喘息怒罵了一句她緩慢地撐起身體那沾滿淚痕粉漬和不明黏濕物的臉頰如同剝落牆面她拉扯著被蹂躪得不成形的短裙試圖遮蔽那雙敞露的、布滿勒痕和脂肪粒的肥胖大腿又費力地把褪到腿彎的黑色內褲往上提拉嘴裡兀自念念有詞地咒罵著什麼這才搖晃著腰臀艱難地移步扭出了那同一個消失在鏡頭中的右上角邊界。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分鐘凝固的油彩般窒息唯有那破碎的、失去清晰旋律輪廓的《命運》樂章在渾濁的空氣和無處不在的電流噪音里徒勞地旋轉、轟鳴像一部散了架的破爛機器人在重複著斷肢斷臂的抽搐舞蹈。喉嚨乾澀像是填滿了粗糙的沙礫我起身去接水冰冷的水流沖刷著劣質不鏽鋼水槽發出空洞的迴響。杯子灌滿卻只沾了沾開裂的嘴唇便放下。站在窗前外面是沉入墨汁的夜遠處零星的幾點燈火如同瀕死的磷火實在撐不住了眼眶深處酸脹欲裂。回到螢幕前播放器的光標在刺目的綠光里躊躇。book18.org
畫面里陳晨形單影隻的身影如同困在斗獸場受傷的鬣狗。他煩躁地踱步在這片狼藉污穢的監牢里,從躺椅到床沿,再到桌前,毫無目的。也許曾經像離群之獸般嘗試著衝出鏡頭範圍去追尋什麼,但最終徒勞地又被吸回了這片光線的沼澤。接連兩次粗暴拖拽進度條如同在時間的腐屍上切蛋糕。終於有微弱的腳步聲如同幽魂的腳步從畫外的深淵裡浮起,陳晨條件反射般抓過桌上一個不知何時重新斟了點酒底的杯子抿上極淺的一口,仿佛只是濕潤乾涸的喉嚨,隨即立刻像卸下所有偽裝的空皮囊般頹然癱回躺椅,身體扭動著擠陷進已經被汗水浸得發亮的皮面深處,手指夾著的雪茄煙灰無聲地斷裂在腳邊的地毯上。他擺出一副極其刻意、極其鬆弛的慵懶姿態,只有眼角的餘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死死釘向畫面右側那片永恆的、無聲的黑暗深淵。book18.org
牛秀琴搖曳的身影就在這時如同浮出海面的污物,從畫面左下角那被監控視野邊緣切割的、堆積著雜物的陰影區踱了出來,神情略顯慌亂步履卻維持著一種刻意的扭擺徑直走向畫面中央的大床位置,甚至沒看那張搖椅上的活雕塑一眼。陳晨的頭顱微微向後仰著枕在冰涼的皮靠背上側臉的咬肌僵硬地繃緊一道深痕,視線膠著在牛秀琴移動的腰髖之處,又如同被蜂蜇般猛地甩回至門廊入口那方沉寂的虛空,喉結在鬆弛的皮下滑動一下咽下的似乎是某種難言的焦渴。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房間裡只剩下女人高跟鞋在粘塵地毯上的悶啞敲擊。僅僅半分鐘後牛秀琴從那片狼藉的床邊拾起自己的漆黑巨包沉甸甸地挎上肩頭!她仿佛被身後無形的鉤子猛地扯了下腳跟踉蹌了一步竟頭也不回地、甚至帶著點倉皇意味地大步扭向出口的方向匆忙得連一句敷衍乾兒子的告別都未曾留下!那背影分明是逃。躺椅上剛才還在表演「慵懶帝王」的陳晨此刻卻像石化的看客身體緊繃著癱在椅窩深處連手指頭都沒有動彈半分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掏空的陶罐剛才還躁動的目光徹底熄滅成一片冰冷的餘燼。book18.org
幾秒鐘的死寂之後那倉皇逃竄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又從右上角那片幽暗門廊的裂口處擠了回來!這一次她目標明確動作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在大床靠近中央的位置俯身低頭在那堆揉皺的被褥和散發腥膻的床單凹陷處焦灼地搜尋著什麼渾濁的目光掃視如同獵犬最終定格在躺椅扶手與旁邊單人沙發之間那條狹窄如墓道般的夾縫中——那裡躺臥著一團蜷縮的、揉得發皺、被遺忘的黑色布料正是她早些時候被粗暴剝落、遺留在戰場上的內褲!像撈起一條溺斃的死魚她用兩根手指——仿佛極其嫌棄地——拎著那帶汗濕粘膩的織物邊緣快步退回床邊一屁股坐了下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兩條白花花、布滿橘皮紋的大腿朝著畫面外側打開像兩隻剝了皮待宰的豬腿她費勁地將那團揉爛的內褲抻了又抻,試圖讓它恢復哪怕一點點褲形,「你個小祖宗,」坐床上穿內褲時,她聲音不高不低地罵道,「真是天打雷劈的!」小祖宗隱約咧咧嘴,抖了抖擱在沙發扶手上的腳。走出畫面,牛秀琴不忘跟來人打了聲招呼,說「走了啊」之類的,更小聲的就聽不見了。沒有母親的聲音,但你知道她站在那裡。book18.org
空氣凝滯了片刻,像混了油脂的膠水,沉重地淤積在每一個像素顆粒之間。book18.org
「過來啊,老站那兒幹啥?!」寸頭陳晨的聲音再次撕裂這片粘稠的死寂,帶著刻意拉長的、摻雜暴躁與挑釁的拖腔。book18.org
畫面右側那片被鏡頭摒棄的、光暗交錯的界域邊緣,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蠕動。一隻穿著純白色坡跟涼鞋的腳,踏在了泛黃的地毯絨毛之上。接著,是同色的另一隻。腳踝勻稱、乾淨,與涼鞋搭扣縫隙間透出的冷白肌膚形成短暫而潔凈的焦點。褲腳寬大的黑色滌綸馬褲隨著步伐的遲疑輕微晃動,遮蔽了膝彎以上的景象;上身的白色短袖襯衫略顯寬鬆,袖口處一絲不苟地挽在小臂中段,露出緊繃的腕骨線條。她似乎比鏡頭裡的陳晨更高一些。一個束得極緊、略顯生硬的低馬尾垂在腦後,鬢角幾絲未被收攏的碎發貼在沁著薄汗的頸側。一個中等大小的酒紅色軟革包帶,緊緊勒在左側肩胛處,包的輪廓因手肘用力夾著而深陷變形。book18.org
「你真噁心!」她的聲音穿透了劣質麥克風的「滋滋」嗡鳴,抵達時已有些失真,但那種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金屬刮蹭感的厭惡,冰冷得像手術刀,狠狠剮過空氣。book18.org
「操!」椅子裡瞬間彈起的陳晨像被烙鐵燙了皮毛的野獸。book18.org
「真噁心,真你媽屄噁心!」母親向前挪了兩步,徑直站到大床的邊緣,那片酒紅色的床罩被牛秀琴坐出的褶皺尚未平復。雙手緊緊抓住肩包的帶子,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如同溺水者攥著最後的浮木。聲音較前一次更尖利了些,仿佛被無形的絲線驟然繃緊,尾音帶著些微難以抑制的、近乎痙攣的顫慄。book18.org
「靠,你媽的……你……老師咋還罵人啊?」寸頭似乎想用慣常的粗魯將其壓下,但在那句冰冷刺骨的「噁心」面前,他的話語像受潮的火藥般啞了半響,最終只擠出一串磕絆的碎片,他試圖掛上一個輕蔑又扭曲的假笑,叼在唇角的雪茄煙灰簌簌抖落,同時右腿下意識就要交叉翹上左膝,做出那副賴皮姿態——或許這個動作能找回一絲熟悉的、掌控的錯覺。然而,被強行壓抑又被粗礪煙霧嗆住的肺管猛地一陣劇烈抽搐!驚天動地的咳嗽驟然爆發,像破風箱被粗暴拉動。他佝僂起身子,手肘支在膝蓋上,額頭青筋暴跳,撕心裂肺的咳聲淹沒了所有其他聲音,也徹底撕碎了他剛想撐起的、虛張聲勢的偽裝。book18.org
母親就那樣抱著臂——儘管雙臂環抱的姿勢因緊抓包帶而顯得僵硬而防禦性十足——定定地站在床邊,如同一尊驟然降臨、無聲控訴的石像。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緊繃的嘴角泄露著底下洶湧的岩漿。畫外模糊的《命運》殘音里,小軍鼓的節奏機械地飛速滾動,卻沒能卡在這突兀的、令人難堪的咳嗽與沉默的僵持之間。咳聲終於漸歇,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他癱坐回去,抓起桌上殘餘的、渾濁的黃色啤酒沫,仰脖狠狠灌了一大口,劣質的酒精衝上臉龐,染出一片病態的豬肝紅。「還他媽跟……跟這……杵著給爺演……貞節牌坊呢?」他舌頭似乎有些打結,「……到底他媽來不來?嗯?!」book18.org
母親沒有回應身體的脅迫。目光像冰冷的探針,緩慢而警惕地掃視房間的每個角落:凌亂的被褥、翻倒的煙灰缸、桌上潑灑的酒漬、空置的躺椅,包括癱在那上面滿臉通紅喘著粗氣的陳晨。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加重她腳下的磁力,讓她釘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呵……」他似乎恢復了點氣力,或許是那口酒的刺激,或許是對方停滯的姿態又給了他虛假的掌控感,「……真行!還他媽當老闆呢?出息!……手機號?說換就換!嗯?」這次是竭力標準的普通話,像模仿蹩腳的廣播腔,但那拔高的、殘留著咳嗽撕裂感的公鴨嗓,只顯得更加刺耳尖銳,「……來,繼續換啊!我看你他媽能……躲到哪個陰溝里去!」煙灰在抖動的手指間無聲墜落。book18.org
螢幕外,打火機的砂輪在我的指腹下摩擦,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點燃了下一支劣質香煙。辛辣的煙霧瞬間湧入鼻腔,如同點燃了喉管里乾涸的粘液。book18.org
母親扭頭就走。book18.org
「哎——!!」適才還像灘爛泥般堆在躺椅上的軀幹瞬間驚彈起來!金屬的搖椅骨架發出瀕死的「嘎吱」銳響!衝撞、凝固、餘音未絕!book18.org
人已消失在鏡頭之外。只剩下那片凝固的空氣和癱坐的人影。徒勞的嘶喊追著早已離開的背影砸向空無:「跑?!操你媽的!還敢報警?!我騷擾你?!給你臉給多了是吧?!」他被這徹底的藐視激得狂怒,握緊的拳頭狠狠砸向身側躺椅的硬木扶手!「砰!」沉悶的撞擊聲通過劣質拾音器變形傳來,連帶著夾在左手已然熄滅的雪茄煙屁股也被震脫,無聲滾落在地毯絨毛深處。book18.org
時間在電流的噪音里再次被切割、拖拽。音樂消失了。當畫面重新連貫,那個穿著白色坡跟涼鞋的身影,裹著從脖頸下緣一直覆蓋到膝彎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一條白色厚棉浴巾,重新從畫面右下角折返,踏入這片渾濁不堪之地。《波萊羅舞曲》那單調、固執到令人焦慮的低音鼓點和尖細的長笛主旋律,又一次如同沉船的幽靈,頑固地在渾濁的空氣里瀰漫開來。她的眼神垂向地面潮濕的腳趾陷在灰色的地毯纖維里。陳晨暫時沒在躺椅中。他正站在床頭,手裡赫然拎著那個酒紅色的軟包,動作粗魯地翻看著、擠壓著裡面的東西,拉鏈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母親對此視若無睹,腳步不停,徑直穿過臥室中央走向畫面的左下角那個可能是盥洗室的角落。book18.org
「誰他媽讓你關的?!!」陳晨猛地抬眼,正看見她消失在盥洗室門口的背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人已經完全不見了,他還探著半個身子朝那個方向,頸筋暴起。「……還——他——媽敢報警?!」聲音在空屋裡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虛張聲勢,「告我騷擾?!操!真是給你臉了!」book18.org
母親重新出現在門口。一條潔白的浴巾,如同臨陣磨槍的脆弱屏障,緊緊包裹著她潮濕的身軀。濕潤的鬢角緊貼著微紅的臉頰,水珠沿著小腿的優美弧線蜿蜒,滑落在地板,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她快步穿過那片被刻意調暗、仿佛凝固膠質的暖黃光線區域,帶著一股新鮮沐浴後蒸騰的熱氣和殘留水汽,一頭撞進這片窒息的粘稠里。房間的一角,固執地、機械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單調節奏,重新傾瀉出拉威爾的《波萊羅舞曲》。單調卻層層堆疊的鼓點、尖銳的長笛、細碎的小軍鼓,冰冷地刺破了方才短暫的、勉強維持的沉寂,瞬間將空間填塞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就不能關了?」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壓過了樂聲,清晰、短促,帶著一種被濕毛巾吸走的水分般的乾澀。她站定在床邊,背脊微微挺直,是日常指揮排練時才有的姿態。浴巾的邊緣被她一隻手在胸口處攥得死緊,褶皺深陷。book18.org
畫面邊緣,那隻酒紅色的女士提包被隨意扔在床尾。一隻胳膊懶洋洋地從床邊抬起,越過堆積的皺褶床單,寸頭手臂晃動了兩下,像是盲人在試探,接著猛地一拽——book18.org
那片白色的屏障無聲滑落,委頓在猩紅的天鵝絨沙發靠背上,像一張被戳破的虛假幕布。book18.org
母親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更深地抱緊了雙臂。那身白色棉質內衣暴露出來——款式極其保守,肩帶寬厚,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在燈光下,這種抗拒式的遮掩反倒顯出某種狼狽的誘惑。緊繃的內褲邊緣勒入豐腴的臀瓣,雪白的軟肉被擠壓變形,從布料下頑強地溢了出來,帶著被浴巾短暫束縛後又猛然解放的生動弧線。視線像被滾燙的油脂灼傷,我猛地垂眼,只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那罐凝結了水汽的冰涼啤酒罐。book18.org
「還穿著你的老大媽內衣呢!」寸頭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像頑童用指甲刮擦玻璃。喉間擠出一個模仿鳥鳴卻啞不成調的短促哨音,瞬間消失在空中。他側身靠在床頭柜上,拿起擱在那裡的雪茄煙尾,慢條斯理地摁滅在旁邊的景泰藍煙灰缸里。深色的煙灰無聲皸裂,升起一縷細弱得幾乎看不見的青白色煙絲。book18.org
「去關了!」母親的聲音里有了一點緊繃的裂紋,眼神銳利地釘著角落發光的CD盒子上,「嗡嗡……」的運轉聲隱約可聞。她站在原地沒動,身體保持著防禦的姿勢,姿態卻依舊帶著不容侵犯的基底,仿佛她面對的不是一個覬覦她身體的男人,而是一個需要即刻服從指令的下屬。book18.org
「誰讓你惹我呢?」寸頭噴出一口殘留的煙霧,頭也未抬,慢悠悠的聲音透過煙霧瀰漫過來,「你不老牛逼麼?」他語速不快,甚至有點緩慢的迴音。「……道個歉先?」他輕飄飄地扔出最後三個字,像撣掉煙灰。book18.org
幾乎在他吐字的同時,母親的身影倏地從螢幕正中央消失了!畫面里只剩下那張凌亂的大床一角。book18.org
他立刻「操」了一聲,猛地直起身體,赤裸精悍、帶著薄汗的脊背在光線里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幾步就跨出了視野。book18.org
《波萊羅舞曲》像被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死寂只維持了一息。book18.org
隨即——「咚!咔噠!」巨大的、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物體落地的碎裂脆響!隨後音樂又猛地跳起,像是受驚後的反彈,更加急促的鼓點和小號加入進來。book18.org
尖利的公鴨嗓嘶吼著模糊不清的詞語,被淹沒在膨脹的樂聲中。然後是更響亮的金屬摩擦和撞擊聲——「哐當!!!」,仿佛有什麼重物從高處墜下。book18.org
粗重的喘息和激烈的肢體碰撞聲如同渾濁的泥流衝破了管弦樂的牆,野蠻地灌滿了整個房間。音樂再次被強行掐滅,這一次是徹底的黑暗。沉凝的死寂。book18.org
再亮起時,畫面猛烈搖晃。book18.org
寸頭精赤著上身,脖頸和肩胛骨處因為用力而繃緊,肌肉線條像山稜般賁突。他幾乎是半扛著一個奮力掙扎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重新闖入視野範圍。母親尚未完全乾透的長髮凌亂地遮住了大半邊臉,一隻腳赤裸著,另一隻腳上絲襪被勾破,扯開扭曲的口子,露出了緊繃的內褲邊緣和同樣被粗暴箍住、緊貼在男人腰部的大片雪白大腿皮膚。男人粗壯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鎖在她腰臀連接處,將她整個人劫持般挾持在身側。他叉著腰,喉間滾動著風箱般的劇烈喘息,胸膛大幅起伏。汗水浸濕了胸腹的皮膚,在燈下泛著濕膩的光。在原地急促地、仿佛定位般旋轉了小半圈後,肩背腰腿同時發力,將她面朝下狠狠地摜摔回那張剛剛成為戰場的大床上!母親腰臀部位那飽滿豐碩、驚心動魄的起伏弧度在床上彈了幾下。book18.org
寸頭雙眼放光,像一頭髮動最後猛撲的餓狼,兇狠地騎壓上去!腰胯下那早已怒脹得近乎紫黑色的醜陋凶獸毫無遲疑地彈跳出來,帶著灼熱腥膻的氣息,直指身下那片被迫展露的雪浪花海!book18.org
母親的頭猛地從床單里抬起,長發甩開!那張平日裡矜貴端莊的臉上混雜著羞恥和一種絕望的驚怒!兩條手臂完全憑著生物本能,像兩截被狂風撕裂的枯枝,向上、向任何能夠觸及的地方瘋狂地砸打、撕撓、揮擊!指甲划過汗濕的脊背皮膚,留下幾道刺眼的、迅速洇紅的白痕。每一次砸在寸頭緊實的背肌上都發出沉悶的皮肉撞擊聲——「嘭」、「拍」、「咚」!但她扭動、踢騰的兩條腿,卻早已被男人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死死壓鎖住。那隻尚穿著絲襪、勾破了口子的腳踝,被他沉重的膝彎牢牢釘死在床墊里。book18.org
母親的內褲被扯下,腿根處的私密溝壑因為劇烈的、徒勞的撕扯而被迫大大敞開。那片曾被嚴密保護的、色澤深如酒紅、微微隆起的豐腴軟肉區域,在模糊的像素下,如同沉鬱夜色中不慎暴露的一座幽秘丘陵的邊緣。稀疏捲曲的同色絨毛之下,深壑的邊緣輪廓因為擠壓和掙扎而扭曲變形。男人堅硬如烙鐵的恥骨如同攻城錘,帶著不容反抗的蠻力,一次又一次惡狠狠地撞進那片試圖閉合、卻因角度和力量懸殊而被迫攤平接納的彈韌軟肉之中。每一次硬懟,都讓那片溫軟白膩的臀峰肉浪隨之震顫起驚心動魄的漣漪。book18.org
在混亂的抓撓和撞擊的間隙,他猛地埋下頭,亂蓬蓬的硬茬板寸狠狠扎進那片被迫袒露的、溫熱濕潤的核心峽谷邊緣。目標明確,兇狠異常!他用滾燙的唇,甚至帶著牙齒的啃噬感,徑直叼咬那片最為幼滑、敏感的花苞邊緣地帶!book18.org
「嘶——!!!」book18.org
一聲尖銳地、如同被烙鐵燙傷的倒抽冷氣聲猛地撕裂了濁重的喘息!母親整個背脊瞬間如弓弦般反挺到極致,懸停空中,渾圓挺翹的臀部肌肉肉眼可見地、瘋狂絞緊又顫慄!她的一條腿短暫地、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那是被直接刺中致命點的劇烈神經反射!她扭過頭,用盡全身最後一點支撐身體的力量推搡那顆埋在她雙腿之間、正在蠻橫施虐的頭顱:「惡不噁心……你屬狗的呀……」聲音從緊咬的牙縫裡擠出,嘶啞如殘布,尾音被粗重混亂的呼吸截斷。book18.org
那顆亂拱的頭顱只微微側偏了一下,避開推搡的手,又更深地將滾燙的臉頰埋貼進去。他甚至惡劣地用力聳動了幾下鼻樑和下巴,在那片濕滑溫熱的花逕入口邊緣反覆碾壓、研磨!每一次沉重的呼吸,溫熱的氣息都更加深入那絕對私密的褶皺縫隙。這刺激帶著強烈的玷污和摧毀感。book18.org
母親的身體如同被電流穿過,猛地向上一挺!那白膩的腰臀脫離床面,形成一道絕望的、短暫懸空的弧橋——這個徒勞掙扎的動作,除了將雪白腹部一覽無餘地暴露在鏡頭下,並且將雜亂陰毛更深地、緊密無比地貼合著胯下陳晨碾磨的寸發之外,毫無用處。book18.org
幾秒……幾秒……然後,「嘭」地一聲悶響,是肉體沉重墜回床墊的聲音。懸空的力量徹底耗盡。她的身體像一座崩塌的雪山,癱軟下來。那隻竭力推拒的手也無垂落在身側的床單褶皺里,指尖神經質般微微顫動了幾下,徹底攤開,僵硬。手臂平展在身側,徒然而張。她仰倒在那兒,長發鋪散,胸脯急劇起伏,喉間只剩下細碎、破碎、再也無法連貫的氣聲喘息。連閉眼的力氣似乎都已被抽干。像一頭被利齒咬穿了喉管的母鹿,絕望地聽著捕食者在她最後一片凈土上繼續踐踏咀嚼。book18.org
寸頭似乎感到了這種「馴服」。他沒有再粗暴啃咬——至少鏡頭無法清晰捕捉到他口唇的動作了。只是在更深地將臉埋入那片綿軟的峽谷後,又粗魯地拱蹭了好幾下,仿佛在確認獵物的死亡。每一蹭,都帶起身下柔膩腿根的輕微抖動。book18.org
終於,他抬起頭,臉頰上沾滿了亮晶晶的、難以辨明的粘膩水光。他「呸」了一下,朝旁邊的床單狠狠啐了一口,喉結滾動,眼神灼灼地盯著那被拱磨得紅腫泛亮的、如同熟透蜜桃頂端最脆弱腺口的隱秘位置,那裡正在輕微翕動。book18.org
「真騷!」他用一種極其怪異的低沉語調吐出這個詞,仿佛在進行一場褻瀆儀式的獻祭詞確認。他滿意地眯起眼,腰胯蓄力,那隻兇悍的巨獸又一次昂首待發,尖端幾乎觸碰到那濕潤泥濘的入口。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母親那一直僵硬繃直、被強力壓住的一條腿——那隻僅剩下勾破絲襪包裹的腳——突然爆發出極其可怕的力量!膝蓋彎曲,腳底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歇斯底里,如同炮彈般向上方、向著她身體上方的空間——狠狠踹了過去!!!速度之快,在模糊的畫面上只留下一閃而過的殘影!目標正是那張埋在她雙腿之間、正在為下一輪侵襲蓄勢的、沾滿黏膩的臉!book18.org
「砰——!」一聲結實的、沉重的悶響!力道和角度都無可挑剔!book18.org
寸頭完全沒反應過來!身體被那股自下而上的巨大力量掀得猛然後仰!上半身失衡!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面門的稻草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完整的音節,直愣愣地就從床沿滾翻了下去!甚至在他身體砸落地板發出沉重鈍響的下一秒鐘,一聲因劇痛而極度扭曲變形、仿佛從氣管里硬擠出來的、悽厲卻短促的「呃——哐!」才慢了整整一拍,沉悶地撞擊在錄像機陳舊的喇叭上,再反彈進沉默的空氣里。book18.org
鏡頭在輕微晃動。房間裡只剩下母親劇烈到撕心裂肺的喘息聲,以及角落音箱沙沙的電噪白音。過了好幾秒,才重新穩定。畫面一角,一隻蒼白的手扒著床沿,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的主人半掙扎著坐臥起來,身體還在不可遏止地劇烈顫抖,長發遮蔽了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頜和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還有那雙緊盯著地板方向的、燃燒著驚恐和一點點殘餘狠厲的眼睛。book18.org
地板上,寸頭捂著臉,蜷縮成一團。一開始是死寂的。只有他後背肌肉不規則的痙攣。然後,「操…操…操操操……他媽……」一連串扭曲變調、帶著極大痛楚和不可置信的髒話咒罵從被他手掌死死捂住的嘴唇縫裡擠出,像砂紙刮著銹鐵。他像一頭被打斷了脊樑的狼崽,在地上蠕動了好一會兒,才費力地用另一隻手撐起身體。book18.org
他的咒罵聲漸漸停止了。捂著臉的手依舊沒有放下。就那樣維持著一種怪異的扭曲姿勢,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好一會兒,身體微微發著抖,不知是痛的,還是怒的。book18.org
母親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頭豎板。她試圖將自己蜷成一團,手臂環抱著顫抖的雙膝,嘴唇無聲地翕動,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你別亂……」book18.org
她的乞求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沒激起點滴漣漪。寸頭猛地抬頭!那雙被血絲爬滿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母親驚恐的臉上。他猛地撲過去!不是朝著母親的上身,而是精準狠辣地攫住了她一隻還欲蹬踹反抗的腳踝!冰冷的五指如同鋼爪收攏!手臂爆發出駭人的蠻力,猛地向自己身下的方向——狠狠拖拽!如同漁民暴烈地拖離即將逃脫的巨魚!book18.org
「呃!!」母親纖細的身體被從角落的庇護里驟然拖出,腰肢以下驟然失重,整個下半身瞬間脫離了床頭的依託,豐碩飽滿、渾圓雪白的臀肉在拖拽下猛烈地上下跌宕,左右甩晃!兩瓣巨大沉重的飽滿果實撞在皺褶堆疊的蕾絲床罩上,沉甸甸地向下凹陷,又隨著拖拽的力道彈起,肥腴的軟肉激烈地顫抖、鼓盪,每一次顛晃拉扯,那兩峰柔膩間最深邃私密的內彎、那條模糊不清的、浸洇著汗漬與陰影的幽暗臀溝,便在激烈翻湧的肉浪驚濤間,被強行牽扯開一道若隱若現、驚心動魄的深邃裂縫,像一條通向深淵的峽谷裂縫在驚鴻一瞥間張裂又在下一秒被劇烈扭動奔突的腴肉重新緊密掩埋!這反覆的開合驚閃,比徹底的袒露更帶著禁忌的摧毀力!畫面模糊,但那片被巨大臀部碾過、反覆拍打出的凹陷彈動床單的聲響,「噗咚」、「噗咚」,如同沉船入水的悶響,清晰傳至。book18.org
「啊——!」母親短促尖銳的慘呼被巨大的拖力掐斷在喉間,她唯一能動的是雙臂,雙手如同受困之鳥的殘翼,本能地探出!死死扒住了床頭上冰冷的、微涼的紫銅豎杆,十根纖細的指節繃得發白,指尖因極度用力而深嵌入銅杆的鏤空浮雕紋路里,指甲划過冰冷堅硬的金屬表面,發出令人牙酸的銳利刮擦聲——吱嘎——吱嘎!!!身體被向下的巨大力量與向上攀援求生的意志撕扯著,繃成了一根極限的、顫抖的弓弦!腰肢呈現出一種瀕臨斷裂的反彎弧度,胸脯在劇烈的喘息中幾乎要從保守的棉質文胸邊緣脹裂出來!book18.org
一根手指……book18.org
第二根手指……book18.org
在純粹物理力量的絕對碾壓下,那徒勞的抵抗脆弱得如同蛛絲,當最後一根手指被暴烈拉拽的慣性從那冰冷的救贖上無情剝離的瞬間——「啪」的脆響,是肉體完全淪陷的鐘聲……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布帛撕裂的聲音尖銳地刺穿空氣,那僅存的可笑庇護——被汗水濕透黏貼在飽滿胸廓上的白色棉質文胸——那唯一的紐扣帶,被兩根手指粗暴撕扯捏起,隨即像拋棄垃圾般狠狠拽斷!文胸飛脫,翻滾著落向陰暗的床腳。book18.org
抓著母親肥乳將她粗魯地翻過身,寸頭灼熱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印在她被迫側臉緊貼床單、因窒息般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脊背和下方那片如同新雪原野般的豐腴之上——那兩瓣在暗光下幾乎能自行發亮的、因重力擠壓而越發顯得圓碩沉重、如同最頂級奶油般膩白滑實的超級肥臀!此刻,這承載著她女性身份尊嚴最後一點物理支撐的龐大渾圓,就這樣徹底地、毫無保留地被踐踏在他粗暴的膝壓之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響亮到炸裂的肉響突兀地爆開!緊接著便是另一聲!book18.org
「啪——!!!」book18.org
拍擊的聲音疊加著刺入骨髓,更混合著他那因極度亢奮而徹底劈了叉的、嘶啞癲狂的公鴨嗓怪笑:「哈哈!爽不爽?!騷逼!!!」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扭曲迴蕩,撞擊在牆壁上,如同地獄小鬼的合唱,連錄像帶本身的背景電流嘶嘶白噪也一時被蓋過,令人難以分辨虛實界限。book18.org
兩記毫無保留、裹挾著羞辱與暴怒的巨掌,如同沉重的鐵砧砸上膩白的脂肪,第一掌摑在右臀尖,那沉重滑膩的雪浪猛地坍塌凹陷,瞬間印上一個巨大清晰的、邊緣腫脹帶棱的深紅掌印,隨即又狂暴地反彈而起,帶起肉浪洶湧。第二掌疊加著落在左臀瓣上,發出更加沉悶的鈍響,那片嫩膩的白脂再次激盪顫抖,陷落又彈回,留下一個交疊的、充血泛紫的烙印,飽滿的腴肉如同受驚的鴿群劇烈撲騰,肥膩的臀波激烈地蕩漾開去,臀溝被瞬間擠壓加深又彈開,那幽秘處細微的褶皺、淡褐色的隱秘陰影在高速晃動的肉光中驚鴻一現。book18.org
「我就是他媽噁心——操!怎麼了?!!!」book18.org
尖銳的聲音如同刮骨的鑿子。book18.org
「你——他媽就是個騷!逼!爛!貨!!!」他一字一頓地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毒的鋼針。book18.org
「裝——?!還他媽給我裝?!裝你媽清高呢?!啊?!」book18.org
唾沫星子混著粗重的、帶著血腥味的喘息噴濺在她光裸顫抖的肩胛骨上。手掌再一次揚起,狠狠拍下!book18.org
「要怪——!你就他媽去怪陳!建!軍!!!!」book18.org
那個名字被他咬牙切齒地砸了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戲謔,扭曲迴旋在混濁的空氣里。book18.org
「——陳建軍那老梆子是咋日你的?!嗯?!快跟老子——講講唄?!!」他身體猛地俯下,book18.org
他的手如同一條冰冷的、粘膩的毒蜥蜴,帶著一種狎昵得令人作嘔的探究慾望,猛地滑向母親被迫完全袒露、此刻紅痕交錯如同潑了劣質胭脂般的肥碩臀峰之間!book18.org
他的拇指如同分開熟透果實的利刃,帶著滾燙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強硬地陷入那條肥膩腴軟的深邃臀縫之中,緊接著,巨大的掌心猛地覆蓋上去,整隻手掌如同吸盤般牢牢鉗制住那兩瓣因連續拍打而滾燙腫痛、此刻卻無法遏止地在恐懼中繃緊微顫的飽脹臀丘,他並非粗暴穿透,而更像是在揉捏、擠壓、褻玩一件獨屬於他的、沉重而肥白的戰利品。book18.org
指腹狠狠陷入那豐腴的軟肉,如同按入發酵過度的麵糰,留下深深的壓痕,肥膩、滾燙、帶著汗腥的驚人彈力反衝著他的手指,每一次揉捏都帶起淫穢的肉浪震顫,臀溝被巨力擠壓拉扯變形,露出更深層被遮蔽的、常年不見天日而呈現暗沉蜜色的私密褶皺肌膚!那飽滿的弧度在他的掌下無助地變換著形狀,沉重地起伏搖曳。掌力過處,深紅的指印迅速浮現又消失,如同雪地上被反覆蹂躪的腳印。book18.org
母親的身體在他這極具羞辱的褻玩和下頜的鉗制下劇烈顫抖掙扎,臀部扭動如同被困的巨鯨!渾圓的臀形在強力壓制下痛苦地崩開又收緊,那兩團巨大的、被不斷揉搓變形的雪白腴肉掙扎的幅度前所未有,每一次起伏都牽扯出令人心顫的肉光,但壓在小腿上的膝彎如同鐵鑄的地釘,牢牢鎖死了任何實質性的移動,她試圖向後踢蹬掙扎的腰肢扭動,反而將她碩大臀部的驚人輪廓、那股沉重厚實的肉感、那兩彎極度豐滿肥碩如同滿月般的圓弧更加清晰地、更加富於肉慾地推向施暴者的掌控。徒勞的扭動只是加深了臀肉相互摩擦擠壓所發出的那微弱卻無限粘膩的聲響。book18.org
掙扎的力量被耗盡。最初的「呃!哧——!」之後,只剩下更深沉破碎的嗚咽和被強力勒住脖頸後斷續撕裂的粗重倒吸冷氣,以及臀峰在他粗暴揉捏下被迫發出的、沉悶粘稠的皮肉摩擦聲。她最終停止了徒勞無果的掙扎。額頭死死頂住冰涼的床單,喉嚨深處發出瀕死動物般的低促呻吟,身體徹底癱軟下去,如同被抽去了骨骼,唯有被緊緊鉗制在掌下褻玩揉捏中的、那兩團沉重碩大的肥白臀肉,還在隨著他指尖每一次陷入性的抓揉而反射性地痙攣抽動。book18.org
他揉捏、抓握、擠壓的動作持續了許久。完全沉浸在那種對沉重肉身的褻瀆與掌控感中,公鴨嗓的咒罵漸漸平息,只剩下渾濁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終於,那只在她飽受凌虐的臀峰上作惡的手停了下來。不是滿足,更像是一種奇異的僵直。帶著一種探索般的猶豫,這隻沾滿了她汗水和皮屑的手,向下滑去——並非深入下方的峽谷幽壑,而是極其古怪地、如同考古般小心翼翼地分開了那兩瓣被揉搓得發紅髮燙的、肥厚無比的臀瓣深處。book18.org
動作極其緩慢,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粘滯感。鏡頭模糊,像素勉強能追蹤到他的指腹頂開了兩瓣渾圓軟肉的連接最深處,暴露出那被長久遮蔽的、色澤更深、像一片濕潤暗色菱形的核心地帶的最上端,那緊閉的、如同古老泥封的、被重重疊疊細微褶皺拱衛的、屬於排泄通道的極其幽深私密的孔穴……周遭肌膚因為擠壓和暴露而泛起敏感羞恥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空氣驟然凝滯。連呼吸聲都微弱下去。book18.org
他似乎愣住了。book18.org
身體的動作停住。book18.org
連那根一直因為施虐狀態下的高度興奮而保持著挺立、興奮地在空氣中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戳抵著母親大腿外側光滑肌膚的硬挺器官,也詭異地靜止了。懸在那裡。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抽離了靈魂。book18.org
大概有兩三秒鐘,死寂如墨。錄像帶忠實地記錄著電流的嘶嘶聲。book18.org
他的頭顱緩緩垂下……低埋下去……目光凝滯在被強行掰開的、那片暗色褶皺的核心地帶。然後,極其緩慢地,抬起。book18.org
再次低埋下去……更近地凝視。book18.org
然後像剛從夢魘中找回一點意識,那隻沾滿了粘膩咸汗的手——剛剛褻瀆過那豐碩飽滿象徵的手——極慢地、仿佛不受控制般抬起,機械地伸向他自己的口鼻部位。book18.org
粗糙的指腹抹過溫熱粘稠的一溜濕滑……從鼻側滑向人中。book18.org
他動作停頓,指端停留在那裡。book18.org
又過了兩三秒鐘,如同生鏽的機器重新開始轟鳴。book18.org
那個沾上了暗紅污漬的、毛刺刺的頭顱猛地向上一抬!動作大得像斷了脖子的雞。被踹中的地方,鼻樑到顴骨一片腫脹淤青,鼻孔下方歪斜地掛著兩道新鮮蜿蜒、正在加速湧出的濃稠血漿!一滴濃稠的深色血珠正好垂在他因驚愕和疼痛而微微張開的嘴唇邊緣。book18.org
他的視線,帶著一種仿佛剛從另一個空間抽離回來的茫然,極其僵硬地向下轉動——book18.org
落在身下——落在他那隻手依舊用力掰開著臀肉邊緣的位置——落在那具趴伏著、背部劇烈喘息起伏的赤裸玉體之上——幾滴鮮亮刺目的、同樣新鮮的、屬於他自己的鼻血,早已無聲無息地濺落在那片雪白脊背線條優美的凹槽里,如同雪中猝然點染開幾朵小小的、暗腥的紅梅。一點猩紅甚至剛好洇染在她脊背中央被強力掌風刮過的紅痕上,像一枚恥辱的印記。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這片被染污的雪原、手上的殷紅、與自己鼻下涌淌的血熱之間,來回穿梭。每一次轉動脖頸都顯得格外滯澀。book18.org
喉結艱難地、極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粘稠的血滴終於脫離了嘴唇邊緣,沉重砸落在他肌肉繃緊、同樣殘留血漬的胸膛上,暈開一片小小的濕冷。book18.org
「……操……」book18.org
這個單音從被血污浸染的嘴唇縫隙中擠壓出來時,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沉悶到極點的空洞感。像一顆石子失足滑入無底的深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