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自在行 126-130

簡體

第126章 黑山干戈 book18.org

  元越澤雖心感奇怪此女為何會在這裡,但手上不停,以真氣探察她體內的狀況。 book18.org

  淳于薇中了一種極詭異的邪法,與種魔大法的「囚神術」走的是同一路子,但高明許多,以他的本事,若不動奇力,都無法解開此術。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不會釋放奇力,否則要數日才可恢復,會耽誤行程。 book18.org

  單如茵虛弱地伏在元越澤懷裡,淳于薇清醒過來,美眸好奇地環顧眾人。 book18.org

  發覺到有元越澤及跋鋒寒這兩個教她永生難忘的英雄人物也在,她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黯淡下來,聲音嘶啞地以不太地道的漢語道:「多謝救命之恩。」 book18.org

  除了蕭琲母女依舊在敘舊外,其他幾女都過來了,眾人團坐,將淳于薇圍在中間。或許昏迷了許久,她渾身無力軟弱,骨子裡的野性與外表的柔弱兩種相反的氣質混合而成一種特別吸引人的魅力。 book18.org

  元越澤一個失神,就聽跋鋒寒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單琬晶見她蒼白的臉上浮起兩朵紅雲,立即閃身過去扶起她,真氣暗渡,道:「妹子勿要怪我們無禮,連休息時間都不給你。」 book18.org

  淳于薇呆望她美過天仙的清麗臉龐半晌,才搖頭道:「你們有大恩於我,突厥人絕不欠人恩情。」 book18.org

  頓了頓,仿佛回憶似的道:「突厥內有一存在多年的神秘邪教,聽家師說幾十年前開始,此教換了新的主話人,開始不斷暗中派手下潛入高層,影響大汗的決斷力,其野心不用想也可知曉。經過家師與大汗一番周密計劃,決定以雷霆之勢掃平此教。過程我就不說了,春節前時,此教位於都斤山上的總壇被被金狼軍一夜踏平,他們的手下大都殉教而死,有一些早潛入汗庭的人則是投降。」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停下了,美眸射出痛恨與恐懼混合的神色,呼吸劇烈起來。 book18.org

  眾人都是安靜地盯著她的俏臉。 book18.org

  幾息後,緩緩平復下來,繼續道:「後根據投降的人招供,家師親自出手,找到其教主藏身之處,在大汗前將其重創,那教主並不簡單,最終重傷逃掉,家師因要奉命前往中原,就著我與二師兄帶北塞十八驃騎一同出來找尋那教主的下落。」 book18.org

  元越澤幾人聽得入神,立刻知道她口中的「教主」必是紅衣法後無疑。 book18.org

  跋鋒寒見淳于薇說起那教主事,臉上神色開始變得極為古怪和複雜,連他都看不懂,心念電轉間,問道:「畢玄是否認為以你們這些人的力量,可以殺死那受傷的教主?」 book18.org

  淳于薇神色更加古怪,垂頭沒有答他。 book18.org

  素素在一旁開導她幾句,淳于薇才又仰起俏臉,呆望跋鋒寒半晌,苦笑道:「師傅好狠心,唉!可憐二師兄等人白白送了性命。」 book18.org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拓拔玉一行人早死了,淳于薇是惟一生還的一個。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說出這樣摸稜兩可的話。 book18.org

  良久,淳于薇復又嘆息道:「等到師傅決戰那教主時,我們才發覺原來她是我和二師兄認識了十多年的知交好友,二師兄對她頗有好感,情急下被大汗發覺要異樣。當初師傅派我們出來時,他曾在船上對我說此行九死一生,要我半路離去,我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現在都明白啦!」 book18.org

  眾人恍然,淳于薇雖性格天真,卻不愚蠢,種種蛛絲馬跡聯合起來,她已猜出畢玄必須表明自己與法後並無關係,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派出拓拔玉等人緝拿法後,無論什麼樣的結果,都不影響畢玄在頡利面前的尊崇地位。拓拔玉跟隨他多年,當然也能推測出其幾分心意,所以才有勸淳于薇離開的話語,只是淳于薇視他為兄長,怎會輕易離去。 book18.org

  元越澤沉聲道:「姑娘一行人遇到了法後?拓拔兄與十八驃騎就是死在她的手上?」 book18.org

  淳于薇冷哼道:「不是他還能有誰!跑到東北來興風作浪,盜人胎盤,妄圖以邪法恢復功力,好報復師傅與大汗!」 book18.org

  元越澤幾人心中大訝,素素立刻問道:「妹子說的是鬼煞,我與他交過手,可以肯定他不是女人。」 book18.org

  面對素素及眾人的疑惑神色,淳于薇肯定地道:「我從小與她相識,只一個簡單眼神和與師傅異常相似的灼熱真氣就可以肯定鬼煞就是她,但她為何突然變成個又瘦又老的男人,我也不明白。當日我們一行人在室韋黑山頭附近的粗魯海圖碼頭上岸,當晚休息時就遇到他的偷襲,十八驃騎犧牲了三人,後來我們追至百里外的望建縣,他又趁我們休息時突襲,將師兄等人全部殺死,擒住了我。」 book18.org

  元越澤垂頭深思,許久才得出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那法後本就是陰陽人,根本不是個真正的女性。這答案並非胡謅,因他想起當日雲芝被擄的遭遇。 book18.org

  跋鋒寒又問道:「那他為何沒有殺你?」 book18.org

  淳于薇爽快答道:「因為他不捨得,又說他從不殺女人,大家姐妹一場,不會輕易殺掉我,我的體質可結出聖胎,令他不但可恢復從前修為,更可能大勝從前,隨後使我失去知覺,醒來就在這裡了。」 book18.org

  眾人聞言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更知淳于薇為何如此肯定鬼煞就是法後的真正原因,元越澤心道難道是因為他從不殺女人,才有雲芝能保住小命的事?他乃花叢老手,一眼就看出淳于薇依舊是處子之身,法後把她藏起,馬吉等人應該是在機緣巧合下遇到她的,而那法後想來該是尋找合適的「播種人」去了。 book18.org

  素素眼珠一轉,嬌笑道:「那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如何?」 book18.org

  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淳于薇略微一愕,美眸盯上元越澤,射出信任的神色。 book18.org

  元越澤對她微笑頜首,說不出的瀟洒俊逸。 book18.org

  第二天,元越澤與跋鋒寒出得帳篷,一路北行,往室韋方向奔去。燕原集的人對這種情況見慣不慣,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熱鬧,滿地屍體被打掃乾淨,只留那個隱隱散發死氣的主帳篷,無人敢靠近。 book18.org

  夜空上明月斜掛,照得草原迷濛美,晚風徐起,夜涼如水。周遭一片寂靜,氣氛詭異已極。 book18.org

  十三天過去了,燕原集的集會早散了,空曠如野的平地上只餘一座孤零零獨豎平原的營帳。長風吹來,門前布簾飄飛,在這格外幽深的黑色里,予人一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感覺,倍顯蕭索陰森。遠方狼嗥聲傳來,似在提醒他們表面看似寧靜和平的美麗大草原,實是危機暗伏。 book18.org

  元越澤與跋鋒寒藏身那帳篷後近百丈外的一處天然小山丘後,凝神望著前方。 book18.org

  守了這麼多天,二人也感厭煩,於是開始聚聲成線閒聊。 book18.org

  元越澤道:「小俊怎麼還沒回來?」 book18.org

  跋鋒寒答道:「馬吉被嚇破膽子,在草原上若一心趕路,一日一夜足可奔出六、七百里,小俊腳力不夠,往返花的時間自然要長一些。是了,你的功力恢復地怎麼樣?」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連三成都不到。」 book18.org

  現在已是三月初,祝玉妍還沒有趕來,他雖對自己的恢復速度很不滿意,卻也很無奈。 book18.org

  跋鋒寒也嘆道:「要是真可在此地解決鬼煞,元兄就沒機會到室韋走一遭了。」 book18.org

  元越澤道:「我只知道室韋位於黑水上游,占據的是出海的黑水下游,黑水乃塞外第一大江。室韋源於東北九夷的封稀氏,又名豕韋,是以養豬為生的一個氏族,下有五大部、數十小部,語言與契丹同。」 book18.org

  跋鋒寒點頭道:「五部就是室韋、大室韋、北室韋、南室韋和蒙兀室韋,其中最有名的當屬蒙兀室韋,大草原的氏族均稱他們為蒙人,據說是是缽室韋的分支,缽室韋的先民是西周前的彭或發的分支。此族在室韋人中勇力最著,他們每年舉辦的摔跤節和賽馬節。吸引很多人去參加。有人說將來統—大草原的最有可能是他們。」 book18.org

  元越澤同意道:「不過在頡利面前,蒙兀室韋充其量只能算是室韋中潛力最大的一族吧。」 book18.org

  跋鋒寒雙眼神采飛揚,道:「這一族高手輩出。其中別勒古納台和不古納台兩個兄弟,稱雄准額爾古納河。據聞從未遇過能在他們手底走上十合之將,他們都是小弟心儀的人,希望有朝一日不會令我失望。」 book18.org

  元越澤皺眉道:「鬼煞跑到室韋做亂,別勒古納台竟沒能阻止住他。」 book18.org

  跋鋒寒失笑道:「室韋地域極廣,只看鬼煞把淳于薇藏好,當知此人特別注意隱匿行蹤,且他本事不俗,連拓拔玉和善於聯擊的十八膘騎都死在他手上,恐怕別勒古納台兄弟也很難幹掉他。」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點頭,心忖必須要生擒住鬼煞,好從他口中問出蕭戈的下落。 book18.org

  提起大草原,跋鋒寒來了興趣,又道:「大草原地勢高而平坦,地域廣闊,區內有以千計的大小湖泊,東起興安嶺,西至阿爾泰山,南抵陰山山脈,北達貝加爾湖和葉尼水河、額爾齊斯河上游一帶。東西較長,超過三千里,南北二干多里,就算以跑得最快的駿馬,日行百里的高速,而全不歇息的趕路,且無任何障礙阻隔,沒有一個月時間,休想橫渡這大草原。從肯持山至興安嶺,從斡難河到怯綠連河、陰山山脈的廣大地域,是由起伏不大的丘陵、平原、沙漠和山地組成。黃沙浩蕩的戈壁沙漠位於大草原南半部和西部地區,嚴重缺水,成為這片平原最令人望而生畏的不毛之地,氣候更是變化劇烈,春季多風,夏季北部多雨,南部乾旱炎熱。」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在這自然風光獨特的遼闊區域,最珍貴的東西一是草,二是水,乃生存的基本條件,缺一不可。每當一地的水、草耗盡,就是轉移草場,以解決飼養牲畜的問題,形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 book18.org

  跋鋒寒接著道:「牲畜是生計,水草是基本條件,在大草原上的民族,是環繞這兩要素展開你爭我奪的爭霸戰。從匈奴開始,鮮卑、柔然和今天的突厥,此興彼繼地成為大草原的霸主,有些民族被兼并,與兼并者融合為一,有的則避難遠方,其變化之快,恐怕是元兄難以想像的。」 book18.org

  元越澤暗暗點頭:在這情勢下,能存在的民族無不悍勇成風,祟尚武力,以保障水草牲畜,故高手輩出,能人無數。畢玄,跋鋒寒就是最好的例子。 book18.org

  跋鋒寒的聲音繼續響起道:「大草原最富饒的呼倫貝爾牧場,位於闊連海和捕魚兒海兩大湖泊間,現時是頡利的根據地,那裡就相當於你們漢人的皇宮,如若有人能成功侵占此區,他將取頡利而代之,成為草原新一代的霸主領袖。」 book18.org

  接著雙眼泛起憧憬的神色,嘆道:「呼倫貝爾草原遼闊富庶,被譽為游牧民族搖籃,我曾經到過那裡,大小湖泊像一面面明鏡般點綴其上,長短河流交織在綠草如茵的地面,野馬成群結隊的縱情馳騁,處處草浪花香,置身其中,仿如陷進一個作不完的美麗夢境里。」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道:「最大兩個湖泊就是俱倫泊和貝爾湖,由烏爾遜河連貫起來,從東面流入草原,河道的位置像游牧民族居無定所般常起變化,致河水亦會不時變咸或變淡,但卻漁產豐富。元兄若不能親眼去見識一下,確是遺憾。」 book18.org

  他講的都是這個時代的草原,教元越澤這隻讀過後世界書本的人心生羨慕,道:「此事以後再說吧。」 book18.org

  頓了一頓,他繼續道:「杜興對我說過,鬼煞很有可能與伏難陀關係不淺,跋兄如何看待此事?」 book18.org

  跋鋒寒沉吟片刻,搖頭道:「我暫時推測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不過任誰都可想到他們最多只是狼狽為奸,互相利用吧!」 book18.org

  驀地,二人身軀一震,停止對話,齊齊望向東北方。 book18.org

  他二人都是不世出的年輕高手,對話同時分心注意周遭形勢的變化,幾百丈外隱約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立刻將二人吸引過去。 book18.org

  跋鋒寒功聚雙目,道:「來人只得兩人,腳步不穩,若是窮途末路的鬼煞就再好不過。」 book18.org

  元越澤神色一凜,沉聲道:「來者最少也有三人。」 book18.org

  跋鋒寒愕然道:「我聽出是一人腳步聲,兩人呼吸聲,一人急促,一人時斷時續,可能將死之人,被人背著,元兄如何知道還有第三人。」 book18.org

  元越澤沒有答他,示意他繼續望過去。 book18.org

  眨眼間,兩道人影出現在二人視線內,前方一人身材矮小,背上背著一個大漢,後方几十丈外另有一壯漢在奮起追擊。 book18.org

  跋鋒寒瞳孔一縮,那身材矮小的人健步如飛,好似在草地上滑翔一樣,渾身更是不帶半分氣勢,這份修為已臻化境,難怪可逃出跋鋒寒的耳朵。後方壯漢也是實力不俗,但他此刻已近強弩之末,呼吸紊亂,腳步凌亂,與那矮小的人差距有如天壤雲泥。 book18.org

  眨眼間,二人已來到營帳前十幾丈處,那身材矮小者突然停下身子,旋風般轉了過去,以背對著元越澤二人方向。 book18.org

  二人互相交換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都明白那矮小者十有八九就是鬼煞。元越澤心生詫異,他從前見過法後一面,怎麼看都是個純正女人,若沒有淳于薇的提點,他肯定認不出眼前這人與法後是同一人,更遑論只是有耳聞的素素。 book18.org

  那追來的壯漢疲累至極,立即也停了下來,二人遙遙相對。 book18.org

  一個氣喘如牛,一個氣定神閒,不用動手,高下已判。 book18.org

  元越澤二人再次對視,均隱約明白到那矮小身影肩上的大漢一定就是被選中的「播種人」而那追來的人自然該是其親朋好友。 book18.org

  那矮小人開口了,只聽他陰惻惻地以突厥話道:「要我解決掉你,還是閣下自己了斷?」 book18.org

  他聲音尖細低沉,卻予人一種直透壯麗的星空,震得山野草原的古怪感覺。 book18.org

  那壯漢氣息稍微平復,同樣以突厥話恨聲道:「鬼煞,你無緣無故抓我大哥,又重創見義勇為的任兄弟,我不古納台就算修為不如你,也絕不會低頭!」 book18.org

  元越澤二人愕然,不用說,眼前二人身份已經明了,鬼煞肩上的人該就是別勒古納台,追來的是其親弟不古納台。更令二人驚訝的是,不古納台提到的「任兄弟」很可能就是任俊,或許是任俊半路遇到此事,才插手被鬼煞重創。 book18.org

  元越澤心境波瀾不驚,不古納台的話表示出任俊只是重傷,並沒死去。雖是如此,他對鬼煞的恨意已提升到一個新的階段。 book18.org

  二人仔細望向氣息平穩下來的不古納台,只見他身材不高,壯如鐵塔,寬闊厚實的肩膀把他整體變成方方形,腰掛馬刀,眼神凌厲,頭髮修得只寸許長短,硬如鐵針,似個豬鬃刷子,容貌不算好看,卻有一股強悍豪雄惹人好感的味兒。 book18.org

  鬼煞嘿嘿笑道:「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大哥,他是我聖教的轉世童子,當要為我盡力,況且我又不是害他,只是要他去享受一個動人的美女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心道你說的話確實是真的,但從手段和行事方式上看,任誰都無法相信。 book18.org

  果然,不古納台眼中寒芒暴閃,跟著瞳孔放大,射出奇光,這是功力運集的現象。 book18.org

  暴喝聲中,不古納台左肩向前微傾,右腳彈起,左腳前跨,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鬼煞,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雙刀已來到手上,一上一下劃出兩個小半圓,牽引所有生機死氣進入刀身,刀尖閃閃發光,有若兩點寒星,分襲向鬼煞的咽喉和氣海。 book18.org

  凜冽的刀氣充塞整個空間,只這一招,足見他非是浪得虛名之輩。 book18.org

  這更是他推動十二成功力的一招,一往無前,蕭煞慘烈,不成功則成仁。 book18.org

  鬼煞一聲低嘯,不退反進,乾枯的右手從寬大的衣袖中探出,瘦小佝僂的身影像魔法變幻般移到不古納台左側尺許處,一掌擊出。 book18.org

  他這一掌沒有絲毫掌風呼嘯之聲,亦不帶起半分勁氣,可是不古納台清楚意識到自己不但師出無功,且所有反攻路線全給對手封死,惟一的結果就是任人魚肉。 book18.org

  鬼煞心中還在思索如何耍弄不古納台時,突然心生警兆,兩股至強至大的劍氣正一左一右的攻來。當下心中不敢大意,甩遠別勒古納台,回掌就擋。 book18.org

  雙掌對上雙劍,奇怪的是,竟沒發出半分聲響。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元越澤二人合力一擊,強如鬼煞亦抗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連退兩步才站穩。 book18.org

  元越澤與跋鋒寒已一前一後將他所有退路封死。 book18.org

  以二人的性子,當然不會輕易合擊,但眼前情況特殊,且元越澤又不是萬全狀態,二人遂一起動手,絕不給鬼煞任何溜走的機會。 book18.org

  雙方打了個照面。 book18.org

  鬼煞年齡看起來至少已有五十,一臉皺紋,皮膚紫紅,兩眼似開似閉,時有精光電閃,似是在提醒人:這不是個普通的老人。 book18.org

  橫看豎看,他都與元越澤當日見過的女子沒一點相似處。 book18.org

  看清楚元越澤的長相,鬼煞眼中閃過訝色,冷哼道:「元越澤!聽說你們早已離開,沒想到還會出現在這裡。怎麼?想管閒事?那可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book18.org

  趁機跑過去扶起兄長的不古納台呆望元越澤,想不到竟在最危險的時刻,接連受到一向不被草原人瞧得起的漢人幫助。 book18.org

  鬼煞提也不提跋鋒寒,看似激昂,實則是心虛,他無非是要迫元越澤與他單打獨鬥,因為他察覺到背後的跋鋒寒凌厲的氣機鎖上他的全身,肯定不是好惹的人。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道:「我上次見到你時,你還是個女人,怎麼突然變成男人了?還老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鬼煞臉色微變,眼中閃過寒芒,顯然無法保持平靜如水的心境。 book18.org

  這正是元越澤希望看到的。 book18.org

  但他此問也正式也是他無法理解的。 book18.org

  輕哼一聲,元越澤趁勢閃電出手,邪劍與整隻胳膊仿佛消失了一樣,繼之而來的是千萬道寒芒,一時天地間儘是劍鋒和激動的氣旋,嘯嘯生風。口中喝道:「你若能在贏我,今日我再不管閒事。」 book18.org

  從他出現,就開始以種種手段營造氣勢,一步步削弱對方的鬥志,掌握主動。鬼煞先是對他突然出現而心驚,繼而被他侮辱性的語言挑起怒火,心境縫隙越來越大。這倒不能怪他,因為元越澤提到的事情正是對他這種不男不女的人最大的侮辱。 book18.org

  元越澤一聲輕哼並不簡單,全力催動真氣下直傳入鬼煞耳內,他驀然呼吸不暢,像有千斤大石壓在心頭,全身有若刀割,對手突然爆發劍鋒的寒氣使她像浸進萬年寒冰里一樣。他原本是聽人說過元越澤受傷才到草原的,哪知元越澤眼下表現根本不像受過傷的人,先機已失下,惟有勉強守回心境,捏指成劍,指尖顫動,連續以詭異刁鑽的角度刺出,迎上元越澤這鋪天蓋地的一招。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看得目瞪口呆,以他的修為和眼力,都只能勉強看出元越澤和鬼煞在空氣中留下的氣痕,自忖若換自己上陣,早被大卸八塊了。 book18.org

  一連串沉悶密集的氣勁交擊聲音響過,人影倏分。 book18.org

  光點散去,二人站立原地,仿佛沒有動過手的樣子。 book18.org

  鬼煞面色轉為蒼白,卻是眯起雙目微笑道:「元兄不去擔心大明尊教的人,卻來草原管閒事,起也怪也!」 book18.org

  元越澤英俊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旋又消去,持劍卓立,表情淡然,道:「不要白費力氣了,誰也不能阻止我今日殺你。」 book18.org

  鬼煞嘿嘿笑道:「是嗎?尊夫人,噢!楊廣的原配恐怕不會允許你輕易殺我吧?」 book18.org

  元越澤表情微變,正是被說到了心裡,鬼煞意隨心動,只踏前一小步,就如鬼魅般行過數丈空間,雙目噴火,當胸一拳擊來。 book18.org

  觀戰二人駭然,就在鬼煞說話瞬間,他渾身暴起充塞天地的狂飈,氣場灼熱沸騰,直可煮鐵焚金,比諸畢玄的炎陽大法還要恐怖。他這一拳雖看似簡單,實是以驚人的高速和力道推進,不但連續做出變化,熱度不住遞增升溫,無可測度,更無法掌握,但又像全無變化,返本復原地集千變萬化於不變之中,如此武功,盡奪天地之造化。 book18.org

  這才是鬼煞,薩滿教紅衣法後的真正實力。 book18.org

  氣場中心的元越澤長發狂舞,衣袂飄飛。心中暗嘆:剛才的一劍,他已通過勁氣傷了對手的經脈,哪知鬼煞絲毫不受影響,這一招的殺傷力依舊驚人。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他心境恢復如初,緩緩刺出笨拙的一劍。 book18.org

  不古納台頓覺怪異,元越澤雖然只出一劍,但他卻什麼也看不到,只覺眼前儘是漫天劍影,耳內滿貫虎嘯龍吟的破風聲,有那麼有一剎那,他甚至覺得天地間一片靜謐。 book18.org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book18.org

  跋鋒寒雙目神光大盛,將眼前之戰的任何一個細節都印在腦海里,以便日後回憶琢磨。 book18.org

  一拳一劍,竟引發出過百聲緊湊連串的刺耳聲響。 book18.org

  兩人交手的時間,似乎在瞬息間完成,又像天長地久般的無盡極。 book18.org

  人影再分。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慘白,後退一步的瞬間,鬼煞突然向後彈至半空中,飛退二十幾丈,雖狂噴鮮血,卻大笑道:「我去也!多謝元兄相……」 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面色立變。 book18.org

  胸口不知何時,已被斬玄劍慣了個通透。 book18.org

  他再無力前奔,一頭栽倒。 book18.org

第127章 白雲蒼狗 book18.org

  鬼煞倒在地上,雙目噴火,怒視悠然走來的跋鋒寒。 book18.org

  口中道:「跋鋒寒縱橫草原,英雄了得,想不到也會乘人之威,卑鄙無恥。」 book18.org

  跋鋒寒甘之若飴,直接坐在他面前,欣然道:「跋某人從來沒以好人自居過,不過閣下的行徑連我都看不下去,若論無恥,我只敢稱第二。」 book18.org

  鬼煞啞口無言。 book18.org

  元越澤被陽氣侵體,五臟如焚,半天才迫出陽氣,立即拉出蕭琲母女,準備詢問鬼煞關於蕭琲侄兒蕭戈的事情。剛剛療傷時,他的靈覺通天徹地,已察覺到鬼煞生命力雖是頑強,但最多也只能再活一刻鐘。 book18.org

  簡單與母女說了幾句,二女大喜,害人的鬼煞終於要死了,蕭琲立即奔往跋鋒寒的方向。 book18.org

  來到那半臥在地,依舊試圖運功延緩生命消逝的鬼煞面前,蕭琲的喜色瞬間被震驚所取代,嬌軀劇烈地顫抖著,呼吸急促地張口結舌道:「你……你就是戈兒?」 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鬼煞胸口處,那裡正是斬玄劍穿透的位置,周圍衣衫都被凌厲的劍氣震碎,鬼煞紫紅色的恐怖皮膚露出大片,胸口處一個明顯的黑色「卍」字刺青,正是蕭琲震驚的原因。 book18.org

  元越澤對打扮得大方得體,表情木然的楊妟施禮後,二人也跟了上來,恰好聽到蕭琲的輕呼,二人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神色。 book18.org

  不古納台也背著並無大恙,只是被特殊手法制住穴道的兄長走了過來。 book18.org

  目光落在那個印記上,元越澤想起當日蕭琲說過的話。 book18.org

  鬼煞睜開雙眼,但見其中神光渙散,正是生命消逝的跡象,艱難地望上蕭琲的俏臉,眼角開始濕潤,語氣卻異常的平靜,道:「姑姑!」 book18.org

  蕭琲母女悲呼一聲,撲上去將他瘦弱佝僂的身軀緊緊抱住,放聲大哭。 book18.org

  元越澤與跋鋒寒面面相覷,世事雖無常,但此事太過離奇了,任誰事先也無法看出一點苗頭。 book18.org

  鬼煞,也就是蕭戈沒有流淚,扭頭瞧向元越澤,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道:「栽在你們手上,我認了。元兄可有興趣與我做一筆交易?」 book18.org

  蕭琲顫抖著道:「不,戈兒一定有救的,只要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姑姑就可救活你。」 book18.org

  蕭戈眼中先是閃過興奮,隨即黯淡下來,道:「我感到生命的火正飛快地消逝,自己最多只能活一刻鐘不到。」 book18.org

  蕭琲豈會看不出這點?不過是由於方寸大亂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罷了,而且這種惡人救活過來才是真正的造孽。聞言淚如雨下,嘴裡呢喃不休。 book18.org

  元越澤跪坐他身前,大手撫上蕭琲母女母女的雙肩,渡過真氣住她們冷靜,沉聲道:「只要不是損人利己的事,當然可以。」 book18.org

  蕭戈剛剛凝聚起幾分神光的眼神再度渙散,喃喃道:「損人利己,損人利己……」 book18.org

  接著放聲大笑,穿透胸口的長劍上,連續滴下黑色的血液,可見他情緒激動。 book18.org

  笑聲過後,他呼吸急促地道:「我有今天,就是劉昱害的?你們可知此人是誰?」 book18.org

  元越澤一怔,沒想過他與劉昱關係似乎不簡單,於是簡單扼要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蕭戈愕然,半晌方苦笑道:「原來你們都知道得這樣詳細,但任你們怎麼想,也猜不到武家兄弟是我派去的。」 book18.org

  一直在聆聽的跋鋒寒突然大喝一聲:「何方高人,還請前來見面!」 book18.org

  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嬌俏挺秀,纖美修-長的美麗身影出現在遠處,盈盈巧步,似慢實快地幽雅走來。 book18.org

  師妃暄。 book18.org

  她依舊是一副男裝打扮,氣質得比春節那段日子還要清逸恬淡,仙化得更為厲害。 book18.org

  眨眼間,她已來到眾人面前,目光在蕭戈身上一頓,道:「這位該是鬼煞吧?」 book18.org

  元越澤理也不理她,心思急轉:他明白蕭戈與劉昱定是有極深的淵源,否則不會派武家兄弟去告密,目的也再簡單不過,只想劉昱與元越澤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過去的事情瞬間閃過腦海,元越澤甚至還把握到了一絲不太明朗的線索。 book18.org

  蕭戈就像沒意識到師妃暄到來似的,仿佛對眾人訴說,又好象喃喃自語地道:「當年故國被破,我與父皇在亂軍中失散,後來瀕死被劉昱救下。」 book18.org

  他口中的故國自然是西梁,父皇則是指蕭琲的大哥,西梁後主蕭琮。 book18.org

  蕭戈繼續道:「劉昱對我極好,後來他……唉!只是沒想到他事後竟……你們該知我為何做女裝打扮了吧!」 book18.org

  眾人聽得一陣惡寒,他雖說得不明朗,元越澤幾人想起王世充說過的話,都知道蕭戈被劉昱那個變-態褻玩後閹掉,蕭戈在那之後心理開始大幅度轉變。 book18.org

  師妃暄由於知道此事細節過少,聽得迷迷糊糊。 book18.org

  蕭戈聲音開始低了下去,斷斷續續道:「這是我一生最大的恥辱,但在死前,我竟覺得榮辱,面子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元兄答應替我親手殺死劉昱,我就把其他事情都告訴你。」 book18.org

  元越澤想也不想就答道:「我答應你!」 book18.org

  蕭戈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又道:「後來我逃出他的控制,機緣巧合下被薩滿教主所救,他見我可憐,資質上佳,便傳我教內的『烈陽真功』絕學,後來我坐上教主位置,開始反擊大明尊教,中途也對你們這一方勢力毫不留情。」 book18.org

  蕭琲抽泣道:「姑姑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book18.org

  蕭戈勉強一笑,咳出一口鮮血,道:「你們或許不知道,我和劉昱為什麼對和氏壁志在必得,那是因為除掉外層能量,裡面藏著『戰神圖錄』的拓本,這是我從前跟在劉昱身邊時偷翻他的古典時看到的,必須以獨門手法方能學到此無上秘籍。我得到和氏壁後,以獨門手法對壁數月,剛要開啟時,卻被一個氣息與劉昱很相似的中年人闖了進來,趁我虛弱擊傷我,然後把寶壁搶走。我好恨!」 book18.org

  師妃暄露出用心的神色,可見四大奇書中最神秘的一本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突然想到元越澤當日在酒樓里抱著她所說的那番話,師妃暄不禁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book18.org

  元越澤劍眉緊蹙,劉昱離奇學會「戰神圖錄」的緣由竟是這樣複雜,由此推知,在廣成子後,北勝天與傳鷹前,一定還有高人進入過戰神殿,繼而將四十九幅圖以精神烙印或是其他玄奧方式保留在和氏壁中,等待有緣人習練。可以說,蕭戈徹頭徹尾的是個失敗者,人生更是悲劇得一塌糊塗,回想當日細節,元越澤明白劉昱到洛陽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搶和氏壁,他一直都在利用蕭戈,心機深沉至此,天下再無人可出其右。 book18.org

  元越澤把劉昱受創,已將元神移入許開山體內一事說出,蕭戈放聲長笑,鮮血狂噴,使人再不忍多看一眼,更可知他心底對劉昱有多恨,長笑過後,蕭戈道:「我重傷未愈,畢玄找上門來,內賊和外患下,薩滿教一夜消亡,我情緒失去控制,走火入魔,最終想起教內古籍中提到的一種以紫河車為引子的功法,就練了起來,自己的樣貌也變得衰老。後來面對元兄時,信心大受打擊,才有此死劫。」 book18.org

  元越澤道:「你與伏難陀是何關係?」 book18.org

  蕭戈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他暗地裡用二十個孕婦換了我神秘的精神大法,不知拿去害什麼人。」 book18.org

  腦中突然想到宇文傷說過的話,元越澤又道:「薩滿教內,嫡傳武功只有你一個人會嗎?」 book18.org

  蕭戈勉強點頭,接著像想起什麼事來似的,道:「我有一個手下,叫無相,負責掌管教內所有典籍,又奉我命潛伏在汗庭,滅教當日,未見此人出現,我想他可能太恨我,背叛我了吧!」 book18.org

  他說起無相來,眼中含情脈脈,看得元越澤幾人汗毛倒豎。 book18.org

  元越澤隱約推測出這可能就是畢玄重振雄風的關鍵。 book18.org

  蕭戈雙眼突然大睜,神光匯聚,仿佛不像個死人,嚇得淚眼迷朦的蕭琲母女手足無措,誰都知道他此刻是迴光返照,生機馬上就要斷絕。 book18.org

  蕭琲自開始時就在不停地渡真氣到他體內,見狀忙加強把真氣輸進他體內。但蕭戈的身體不住轉冷,吸納不到半分她精純的真氣。蕭琲驚得魂飛魄散,狂呼道:「戈兒!戈兒!」 book18.org

  蕭戈像聽不到姑姑的呼喚似的,繼續道:「我作孽太多,死有餘辜,姑姑勿要為我傷心難過,死並沒有那麼可怕,起碼我第一次有了懺悔的念頭。我死後,姑姑請將我做女裝打扮火化,身後那個該是慈航靜齋的弟子吧?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們齋內早有劉昱混進去的姦細。」 book18.org

  接著劇烈地咳了起來,雙眼也開始緩緩閉上,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喃喃道:「人生無根蒂,飄如……」 book18.org

  話未說完,微睜的雙眼中神光完全消沒,眼皮無力地垂下來,頭一歪,渾身變冷。 book18.org

  蕭琲母女悲叫一聲,把他緊摟起來,傷痛像江河般狂瀉滾流。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悽然。 book18.org

  蕭戈本非大奸大惡之人,只是在劉昱的影響下,走上了邪路,一發不可收拾。死,無論對他本人還是對那些被他害過的人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book18.org

  他最後想說「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就是他自己的最好寫照,其實哪個人不是這樣!生命,就像路上揚起的塵埃,隨風而動,不由自主。 book18.org

  元越澤仰望燦爛星空中的幾朵變幻默測的淡雲,嘆道:「天上浮雲似白衣,斯須改變如蒼狗。世事變幻無常,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book18.org

  風從一望無際的天邊不住拂來,吹得浸濕了火油的柴火閃爍騰躍,不住傳來急驟的辟啪聲,每一次都送給虛空一團煙屑火星。 book18.org

  眾人眼看著火中被蕭琲打扮過的蕭戈的遺體化作飛灰。 book18.org

  元越澤不理自己的動作有多驚世駭俗,請眾人入手鐲歇息。 book18.org

  素素幾女圍了上來,見蕭琲母女神色慘澹,也不多問,扶她二人休息去了。 book18.org

  一番努力後,救醒別勒古納台,已熟悉這裡形勢的淳于薇帶著二人梳洗去了。 book18.org

  師妃暄玉容雖然平靜,內心確實翻起滔天巨浪,環視著這一片人間仙境許久,又將目光定在元越澤身上,接著又忍不住環目四顧。 book18.org

  跋鋒寒苦笑道:「我究竟是做了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book18.org

  元越澤知他心意,安慰他道:「蕭戈雖是琲兒親侄,但他的行徑卻是令人髮指,人人得而誅之。跋兄勿要愧疚了,他既能在死前大徹大悟,已屬難得,此事就此過去吧,罪魁禍首還是劉昱。」 book18.org

  跋鋒寒感激他的理解,默默點頭。 book18.org

  三人皆不言語,氣氛立時生出微妙的變化,一片奇異的沉默。 book18.org

  跋鋒寒看了一眼深思模樣的元越澤以及好奇掃視的師妃暄,哈哈一笑,起身往門外走去。 book18.org

  半晌,元越澤才抬起頭,入目是師妃暄靈秀優美的輪廓線條,秀髮半掩著的小耳朵晶瑩潔白,更傳來健康的發香,一時如履仙境,使得他心神蕩漾,開口道:「妃暄為何來到草原?」 book18.org

  在他知道師妃暄並未出賣宋玉華後,對她印象已是大轉,無形間用上了這樣親昵的稱呼。 book18.org

  剛扭過頭來的師妃暄正好對上元越澤深邃無垠的雙眼,聞言更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心中卻隱約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悅感,左右玉頰立時被紅暈全占,美艷得不可方物,充盈女性的溫柔嬌美,下意識地垂下螓首,答非所問地輕聲道:「公子是否真是神人降世?」 book18.org

  元越澤同樣答非所問:「若你說是為除掉鬼煞而來,我第一個不相信。」 book18.org

  師妃暄抬起頭,香唇逸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沒再開口。 book18.org

  元越澤沉聲道:「若我猜得不錯,妃暄該是受師門之命,對付的目標則是我。你說過春節後不再入世,現在又入,必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book18.org

  師妃暄美眸閃爍著誰也看不懂的神秘色彩,灼灼地盯著他。 book18.org

  元越澤一個失神,又道:「我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事實上你也上當了,頡利果真不簡單。」 book18.org

  師妃暄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 book18.org

  元越澤知道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他的意思是說有人暗中通信,不遠千里的把師妃暄引到草原來,肯定不懷好意。在中土慈航靜齋乃白道武林景仰的聖地,要對付靜齋派出來的傳人師妃暄,確是談何容易,但在這遠離中原的草原則是另一回事。而且元越澤又在此處,一旦師妃暄出事,玄門第一個要懷疑的自然是他這個魔門的蓋世大魔頭。 book18.org

  人心永遠沒有最深,只有更深。 book18.org

  玄門既知元越澤的行動,當然會加以阻撓,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只是螳螂,捕蟬的同時,也被黃雀緊緊盯死。 book18.org

  師妃暄淡淡道:「公子竟不關心自己的生死嗎?」 book18.org

  元越澤哈哈大笑,道:「當然關心,可惜沒有能殺死我的人。」 book18.org

  師妃暄眼中閃過質疑的神色,她的「劍心通明」已臻極高境界,清楚地感覺到元越澤內氣並不如從前雄渾,只是不知是否如傳言所說那樣受了重傷,還是和鬼煞一拼後留下後遺症。若現在動手,師妃暄可能會占得上風。不過想到他並無多大惡跡,一時竟下不了手。 book18.org

  腦中天人交戰半晌,師妃暄得出一個讓自己都吃驚的結論:若殺了元越澤,她將愧疚一生,再無可能進窺天道。 book18.org

  微抬螓首,正對上元越澤足可透視人心的清澈眼神,師妃暄芳心一陣慌亂,她意識到元越澤似乎已把握住她的想法,更將她心內的思想交戰瞭然於胸。 book18.org

  她心生異樣的感覺,二人通過玄妙精湛的精神交流,竟已成知己。慌亂下語無倫次地道:「請公子放我出去,鬼煞事情既了,妃暄也要告辭。」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道:「人死如燈滅,蕭戈雖作惡多端,但他也是受害者,臨死又有悔悟,希望妃暄勿要對外人提及此事,就讓它過去吧!」 book18.org

  師妃暄心地善良,怎會亂嚼耳根,聞言點頭答應。 book18.org

  她前腳剛走,一陣雄渾的笑聲傳了進來,正是有說有笑的跋鋒寒與別勒古納台兄弟。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個頭比元越澤還要高上少許,四肢粗壯而體型均勻完美,長發披肩,年紀不過三十,滿臉須髯,輪廓清晰突出,英偉古樸,渾身散發迫人的霸氣。仿似一株能永遠屹立不倒的大樹,不懼任何風雨的吹襲。 book18.org

  見得元越澤後,他眼中閃過感激的神色,施禮後以突厥話道:「別勒古納台謝過元兄救命之恩。」 book18.org

  他提也不提被蕭戈強行抓走一事,可知是個心胸開闊的漢子。不過元越澤心思玲瓏剔透,隱約覺得別勒古納台這人頗具野心,城府深沉,不像他的弟弟不古納台那般率直坦白。 book18.org

  客氣幾句,幾人落座,聽說任俊正在百里外靜修療養,元越澤點頭道:「兩位接下來要回室韋嗎?」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搖頭道:「我們本來也打算出來的,既然發生此事,就順便到龍泉去看一看。」 book18.org

  說到龍泉時,他眼中閃過懾人精芒。 book18.org

  接著又目光灼灼地盯著元越澤,道:「不知元兄對黎陽陷落一事有何看法?」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怔,道:「黎陽陷落了嗎?自從出得山海關,我再沒有收到中原的消息。」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道:「我們也是最近才收到的消息,竇建德揮軍近二十萬,趁著李唐在太原一帶地域劉武周的狂攻,連攻三天三夜,將黎陽取到手中,李唐只逃走了幾個將領。」 book18.org

  元越澤明白過來,這傢伙原來已經開始「進攻」面色不變,嘆道:「我有些後悔救了閣下。」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面色微變,接著憋紅,抱拳道:「小弟服了,請元兄恕罪,為了自己的族人,我們也不得不這樣,唉!」 book18.org

  不古納台在一邊緩和氣氛道:「請元兄體諒大哥的苦衷,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book18.org

  元越澤毫不介意地道:「兩位有所擔心,我明白,因為自古以來,每到中原統一強大起來時,就是塞外諸族噩夢降臨的時候。不過塞外人不也如此嗎?只要草原一統,中原的噩夢也就到了。」 book18.org

  跋鋒寒插口道:「這是人性,與種族國家無關。」 book18.org

  元越澤暗自嘆息,塞外諸族不僅英雄輩出,且支支勁旅,精銳如李閥的唐軍,相比之下亦大為失色。他們等著一群兇猛的惡狼餓獅,正在莊稼外徘徊,等候撲進來擇肥而噬,而莊稼內的人仍在拼個你死我活,內鬥分裂。 book18.org

  天下必須一統,政治改革再難,也要實行下去。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元兄若能統一中原,會怎樣對待外族?」 book18.org

  元越澤對他的直接挑起大拇指,點頭道:「平等對待而已,就是這麼簡單,民族習慣保留,漢人與諸外族人均可享受平等權利。」 book18.org

  言語中已表明自己的志向。 book18.org

  另外三人一陣沉默。 book18.org

  良久,別勒古納台長笑道:「不瞞元兄,我們到龍泉有兩個目的,一是要破壞拜紫亭立國,而是殺掉深末桓,此人勾搭頡利,是我們室韋人的叛徒,人人恨之入骨,只要我兩兄弟斬殺此人,會立時聲威大振,順其自然的統一室韋。原本想那時就向元兄歸降,年年進貢,想不到元兄理想這樣遠大,人人平等,好!若元兄異日真的一統中原,我兩兄弟也一統室韋,那麼定全力支持你!」 book18.org

  識時務者為俊傑。 book18.org

  不論他這話是否是發自內心的,對室韋一族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自前段時間突利和頡利分裂,使東北形勢劇變,除靺鞨外,阿保甲和別勒古納台兄弟都有統一契丹和室韋的心。誰能趁這時機冒起,就可往向外擴張,安內攘外,故而沒有人願見鄰國轉強。元越澤不論出於什麼目的,肯定是來草原搗亂的,這對別勒古納台兄弟不會產生任何壞的影響,且可獲得他這個兩招敗武尊,震懾草原人心神的不世高手支持,若真的一統室韋,擴張後甚至一統草原,部族強大起來後,他們則可為所欲為,哪還用再看元越澤的眼色。別勒古納台確實是個目光長遠,可忍辱負重的人。 book18.org

  這就是一個合格政客必須具備的素質。 book18.org

  元越澤再笨,也能猜出幾分,聞言微微一笑,話題一轉道:「五彩石使拜紫亭變成眾矢之的,現在龍泉是個什麼樣的形勢?」 book18.org

  不古納台答道:「現在大草原之爭,已演變成東西突厥、鐵勒諸部、靺鞨八支、吐谷渾、契丹大酋們和室韋各族之爭,識時務者均曉得若不想喪家亡族,首要是先團結內部。所以拜紫亭不得不在條件尚未完全成熟下行險一博。事實上拜紫亭實為東北最有遠見和雄材的領袖,他擺出因仰慕中原文化而建設小長安的姿態,實質上卻是針對鄰國的騎戰,以守城代替平原野戰。契丹曾三次攻打龍泉,均無功而回,能守然後能攻。何況拜紫亭背後有高麗王鼎力支持,否則鄰國何用聯手來攻他。」 book18.org

  從他猶豫的神色中,元越澤大概推知草原其他各族的心態:他們一方面希望靺鞨強大起來,藉以對付突厥狼軍,另一方面又怕靺鞨過與強大,以至於成為第二個突厥。這種矛盾的心態使他們做起事來根本不會顧及道義。 book18.org

  跋鋒寒沉聲道:「還是想想如何對付頡利才好。」 book18.org

  別勒古納台兄弟點頭稱是。 book18.org

  早知與金狼軍一戰在所難免,元越澤微微一笑,道:「我自有主張,大家先休息吧,我們明日上路,順便接小俊一起。」 book18.org

  天色已晚,眾人睡下後,元越澤來到蕭琲的房間。 book18.org

  其他幾女都已睡去,只有一襲素白長裙的楊妟依舊坐在床頭讀書,一邊守著她。 book18.org

  這個前段日子才找回失散女兒的可憐女子今日喪失至親,沒能保住兄長的血脈,心情起伏過大,早已昏沉沉睡去。 book18.org

  元越澤對楊妟極為尊重,見面必施禮。楊妟淡淡回禮後,元越澤坐在床的另一頭,細審蕭琲憔悴的玉容,她在熟睡中似乎還受噩夢困擾,修-長秀眉微微蹙起,看得元越澤心中一陣愛憐,溫柔地為她梳理略顯凌亂的秀髮。 book18.org

  楊妟捧著書,輕誦道:「風住塵香花已衰,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間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book18.org

  元越澤抬起頭,正與她柔和的目光相對,長嘆口氣,道:「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公主是否恨跋兄殺了你的表兄?」 book18.org

  楊妟搖了搖頭,輕聲道:「其實我從未見過他,只聽娘講過他的才華,他做了那麼多錯事,世間不容。」 book18.org

  一段日子下來,她已改口,不再稱呼蕭琲「母后」元越澤肅容道:「公主深明大義,遠勝許多世間男子。」 book18.org

  楊妟粉面微紅,搖頭謙虛,不敢再正視元越澤的目光。 book18.org

第128章 松江春色 book18.org

  二人沒再言語。 book18.org

  屋內只余蕭琲綿長的呼吸聲。 book18.org

  楊妟偷偷望過去,但見元越澤仿佛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深情地注視著蕭琲,仿佛天地間再沒事物能令這名動天下的男子動心。 book18.org

  經過一段日子相處,她最初不理解蕭琲,甚至有些討厭元越澤的心態盡去,對元越澤的尊重產生極大的好感,連她自己都不知從何時起,她已有些喜歡上了此人,甚至有些嫉妒自己的母親。 book18.org

  她當然不會是羨慕什麼長生,只是心中最自然的情愫在作怪。她曾為一國公主,好男兒看得多了,但絕大多數男人都是自高自大,自私自利,迷戀征服女性的快感,得到她們動人的身體以後,很少再去顧及女性細膩的心思,更遑論打心眼裡尊重她們。 book18.org

  元越澤卻是個例外,他性情溫和,待人有禮,妻子雖多,但對待每一位都不偏袒,只看素素,單琬晶幾女完全放開胸懷的洒脫自由模樣,就足以令這時代的任何女人羨慕。時代的禮法枷鎖雖是沉重,但哪一個正常的女人內心最深處不渴望自己的丈夫不束縛自己? book18.org

  楊妟自然也不例外。 book18.org

  屋內寂靜無比,但她卻沒有一絲尷尬的感覺,反倒是覺得此情此景溫馨愜意,就算可以持續到宇宙的盡頭,也絕不會厭倦。 book18.org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哈欠,驚動元越澤瞧了過來,她俏臉再度飛紅,赧然垂頭。 book18.org

  元越澤起身道:「時間不早了,公主請早些安歇。」 book18.org

  楊妟輕聲應了一句。 book18.org

  元越澤轉身離去。 book18.org

  他知道這些天來都是母女同住,他當然不方便留下。 book18.org

  楊妟失神的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book18.org

  路過一間燈火依舊亮著的屋子時,元越澤停下腳步。 book18.org

  門大敞著,淳于薇正茫然呆坐,美眸無神地望著窗外,不知想些什麼事情。 book18.org

  她習慣了胡人打扮,這幾天一直穿著一件寬大罩袍羅衫長裙,裙下卻露出一對小巧的赤足。身旁的小几上,放著一頂垂以珠翠的帷帽和腰刀。 book18.org

  元越澤輕咳一聲,淳于薇立即扭過頭來,小臉上一片歡喜,向他甜甜一笑,起身道:「公子請進。」 book18.org

  她的聲音既嬌且甜,又帶著外族口音,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 book18.org

  元越澤對她那雙烏靈靈充滿不馴的野性的美眸異常著迷,客氣一句後,來到她面前。一陣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氣息雖不甚濃,但幽幽沉沉,矩矩膩膩,聞著不由得心中一盪。 book18.org

  坐下後,元越澤的目光落到那腰刀上,此刀在燈籠光掩映下,熠熠生輝,寒光浸浸,一看就非凡品。刀型微彎,前銳後斜,沒有護手,刀柄處扎著布條,自刀起平剷平削,刀刃平磨無坑,由於刃身只有寸許闊,極為尖利。 book18.org

  淳于薇解釋道:「這種在突厥人中非常流行的刀子,最利馬戲。」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低聲道:「這是師傅送我的……」 book18.org

  元越澤開始明白她剛才為何而茫然,畢玄或許會很寵愛她這個徒弟,但在當日情形下,犧牲個把徒弟證明自己的清白,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於是嘆道:「姑娘若喜歡這裡,可一直生活下去,反正外人眼中,你已經死了。」 book18.org

  淳于薇沒想到他說得這樣直接,聞言愕然半晌,才低聲道:「那人家該怎辦才好?」 book18.org

  元越澤聽出她純粹是由於茫然才會下意識說出這樣的話,草原女子中,真正自主的讀是極少數,她們早習慣了被當成貨物,淳于薇多年習慣聽從畢玄的命令,經此一事,好象失去了主心骨,未來的人生都變得茫不可測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道:「那還不簡單,從今天起,你就是淳于薇,不屬於任何人,只憑自己的意志而活在這天地間。」 book18.org

  淳于薇俏目一亮,恢復平時的嬌俏野潑,欣喜道:「真的可以嗎?」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鼓勵她幾句,淳于薇歡呼雀躍,露出一個迷人的甜美笑容,噴著香氣的小嘴直接貼上元越澤的俊偉容顏,響亮的聲響過後,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流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沒有絲毫的忸怩。 book18.org

  這嬌俏可人的少女讓元越澤再次領會到塞外的的開放風氣,啼笑皆非地道:「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姑娘愛上我而不是單純為了感謝?」 book18.org

  淳于薇俏臉湊了過來,二人直隔半寸,少女獨有的清幽體香入鼻,元越澤怪手哪還老實?順勢攬上她纖細如柳的小蠻腰,火辣辣的溫香軟玉入懷,淳于薇嬌喘細細地道:「你那麼了得,連師傅都不是你的對手,人家喜歡你又有什麼不可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按你的理論,姑娘是否歡喜的人多不勝數呢?」 book18.org

  淳于薇充滿青春活力的嬌軀貼在他身上,聞著清新的陽剛氣息,俏臉微紅地道:「今趟是不同的!從來沒有男人碰過人家的身子!」 book18.org

  接著「嘻」地露出雪白整齊的可愛貝齒,眼中射出迷醉神色,道:「其實人家自從你幾年前聲震天下後就喜歡上你了,要不是你的夫人各個都比人家美,我早就按捺不住了呢!」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計較,事實上塞外人都崇尚強者,女子更因地位低下而逆來順受,對強大男人的憧憬可非一般人能想像得到的。但她後面的話卻教元越澤哭笑不得,這麼大膽開放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比蓮柔還強悍許多。且此女性情天真,大膽表述衷腸時,把剛剛被師傅出賣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book18.org

  元越澤哪還管其他,低頭痛吻她的嫣-紅豐潤的朱唇,淳于薇雖然大膽,但還沒與男人這麼親密過,立即嬌吟了一聲,閉上美眸,迷失在熱吻中。元越澤的怪手撫上她極具有彈性的翹臀,只覺手感極佳,動作幅度開始變大。 book18.org

  塞外女子確實不一般,淳于薇熱情大方,吐出生澀的丁香小-舌,與元越澤糾纏起來,玲瓏嬌軀更是來回扭動,配合著元越澤的怪手,小巧可愛的瑤鼻輕哼連連,噴出一股股如蘭似馨的濕潤香氣,動情已極。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淳于薇已被剝了個精光。 book18.org

  一具活色生香的動人身體呈現在了元越澤的面前:玲瓏纖腰如同水蛇一般柔嫩,兩顆突出的乳房雖然不能和任媚媚那樣的豪乳相比,卻是大小適中,隨著淳于薇微微顫抖的嬌軀而搖晃著,看起來就像是兩隻活潑的小白兔,粉紅色突起的乳珠隨著乳房的晃悠就好象紅色的寶珠滾來滾去的,配以秀麗絕俗、充滿野性的輪廓,不但魅力驚人,更予人一種楚楚可憐和嬌柔婉轉的感覺。 book18.org

  淳于薇麗靨暈紅,嬌喘連連,美眸半開半闔,慵懶地仰躺在元越澤腿上,把酥-胸高高挺起,將自己最美麗的一面驕傲地展示出來。 book18.org

  元越澤瞥了一眼她渾圓玉腿間那抹油黑的草叢,用力摟著她的滾燙嬌軀,只覺觸手溫軟,柔若無骨。聞著她身上的細細幽香,貼著她的柔膩嫩頰,不由得神魂飄蕩。 book18.org

  淳于薇春情勃發,呼吸開始沉重起來。眼前男子俊俏的面容、高雅的風姿無一不是世間罕見,令她芳心盡醉。 book18.org

  元越澤伸手摟著她的纖腰,低頭往她香唇上吻去,舌頭靈巧的推開她潔白整齊的貝齒,吻進她香氣四溢的溫熱口腔,挑逗起她那條生澀的丁香小舌來。淳于薇學習能力還不錯,很快就學會了舌吻,小舌反客為主,邊追邊躲,甚是誘人。 book18.org

  唇粉,元越澤愛憐地注視著她清麗脫俗,緋紅似火的臉龐。淳于薇再大膽也依舊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閨女,一顆心怦怦亂跳,紅暈生頰,嬌羞無限,更增及分艷麗。 book18.org

  元越澤又吻了下來,大手也開始對她嬌嫩柔弱,充滿青春活力的身軀展開輕柔的撫摸。火熱膨脹的巨物直頂在她柔嫩的纖腰上,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電流,不住地傳到她的身體里。讓她有一種既像呵癢,又有一種肌膚拂挲的舒暢,本就灼熱的嬌軀入火一樣滾燙,口乾舌燥。 book18.org

  元越澤一邊吻著淳于薇修長的玉頸,一邊把手移到她彈跳力十足的美麗玉峰,只覺得柔嫩滑溜、柔軟舒適,令人愛不釋手。淳于薇柔順地任他恣意妄為、胡亂揉捏把玩。揉揉捏捏中,淳于薇臉頰更紅,朱唇微開,氣息漸急,意亂情迷。她雖然有點怪異的感覺,更多的卻是舒坦和空虛,下體的蜜壺中似乎也開始有一絲騷癢潮濕。原因當然是因為元越澤那雙怪手在她一絲不掛的玉體上到處摸索挑逗,而她的處女之身怎堪如此挑逗?不由發出嬌媚的呻吟,扣人心弦、勾人魂魄,粉腿間玉露汩汩,滋潤著那條迷人的幽谷。 book18.org

  淳于薇明亮的雙眼好象也迷濛著一層濕潤的霧氣,嬌艷的檀口微啟,貝齒輕舐著櫻唇,輕輕呻吟著。她開始輕扭纖腰,試圖尋找點磨擦來減輕下體那古怪的騷癢和難受感覺。元越澤一邊含住她胸前勃起的乳珠,舌尖在上面打轉挑逗;一邊溫柔地分開她那兩條圓潤修長的白皙玉腿,位於腿根的桃源蜜洞也呈現在元越澤的眼前:標準的倒三角形黑森林柔軟地覆蓋在鼓鼓的陰阜上,嫩嫩的大花瓣上毛髮微少。淒淒芳草中,粉嫩嬌艷的小花瓣中間的鮮紅肉洞流出淡白透明的淫液,將白凈的大花瓣上的雜草叢弄得好象雨打過後的凌亂模樣,被淫水浸濕的整個蜜壺閃閃發亮,顯示著身體的主人已經慾念高漲,就等著心愛男子的臨幸了。 book18.org

  元越澤大手攀上她豐盈雪白的玉腿和翹挺柔軟的臀瓣,恣情地享受著。渾圓光滑的臀瓣被輕撫揉捏,時而向外剝開,時而又向內擠緊,一下下來回揉搓。 book18.org

  「恩……」 book18.org

  元越澤的中指輕按住淳于薇那含羞欲滴的嬌嫩陰蒂,輕輕打轉撫弄揉搓,淳于薇嬌軀一震,被那強烈的刺激震憾得心頭狂顫,情不自禁中嬌哼出聲,秀靨上麗色嬌暈。 book18.org

  元越澤又親吻上淳于薇嬌艷欲滴,喘息急促的紅唇,左手在她的玉乳上摸索起來。他的手比較大,故用力張開巴掌後,中指和拇指的指尖可以同時觸到身材嬌小的淳于薇胸前兩個堅挺突起的粉紅乳頭。大拇指按住一個豬頭,來回打轉;中指指尖則平行晃動,反覆捻動著另一個乳頭。他的右手則淳于薇玉股間小花園的泛濫肉縫中上下運動,時而按幾下陰蒂,時而撥弄著濕潤的小花瓣,甚至還將小拇指指尖探到她粉嫩的肉洞口攪動。 book18.org

  淳于薇神智完全失去,徹底被慾火控制,對方老練的手法給她帶來抓心撓肝的莫名刺激。酥麻酸癢的快感震撼著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她周身的血液滾滾沸騰起來。 book18.org

  在元越澤的逗弄下,淳于薇嬌喘吁吁,失神呻吟的同時,還伸出那小巧的香舌舔舐著微張的櫻唇,彷佛十分饑渴一般。由淡紅轉為艷紅的肌膚上布滿細細的汗珠,更顯得晶瑩如玉,纖細的柳腰如蛇般款款擺動,迎合著元越澤三方愛撫,渾圓筆直的修長美腿用力分開,小花瓣一張一合地緩緩夾纏,盡情享受情慾的快感。 「前戲大師」元越澤間時機成熟,立即翻身來到星眸半閉的淳于薇玉股間,扶著火熱的巨物,分開柔軟肥厚的大花瓣和嬌嫩潤滑的小花瓣,沿著那閃亮的肉縫上下摩擦幾個來回,惹來淳于薇大聲的呻吟後,「滋」的一聲,慢慢擠入她處女的窄小花道內。 book18.org

  長槍突破阻礙後,進入窄小濕熱的滑膩小甬道內。一絲溫熱鮮紅的血液從淳于薇被粗暴撐大的肉洞口處滲了出來,沿著會陰流下,在潔白的床單上綻開了一朵可怕的小血花,還有少許沾到元越澤的黑色長槍上。 book18.org

  處子落紅,淳于薇痛地發出一聲淒艷嬌婉的呻吟,大腦立刻清醒了少許,芊芊玉手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向前推拒著,哭求到:「啊……慢……慢點……疼……要死了……」 book18.org

  她的處女寶地雖然濕潤無比,卻依舊緊縮異常。 book18.org

  元越澤只好停下,展開各種手法。雙手撫摸著她每一處敏感地帶,逐步挑起她的慾望。 book18.org

  劇痛的感覺漸漸消失,繼之而來的是腫脹酸麻感。淳于薇緊咬著下唇,紊亂呼吸漸漸平靜下來,但她緊閉的鳳眼上的長睫還在一顫一顫的跳動。她終於將自己的貞潔身體獻給最心愛的人,這種感覺讓她十分自豪。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元越澤的愛撫,淳于薇感覺疼痛漸漸減輕,又開始了稚嫩的呻吟。她的修長玉腿顫抖著盤在元越澤腰間,玉股間的蜜壺再次湧出陣陣熱潮。酸癢的感覺讓她很難過,纖腰不禁扭動起來。 book18.org

  一陣陣沉重的喘息和嘹亮的嬌啼不斷傳出。 book18.org

  遠處可能聽不到,但只隔一間房間的蕭琲母女卻可聽到,蕭琲因為精神過度疲累沉睡,楊妟卻是躺下不久,還在品讀後世的詩詞,聽到這不對勁的聲音後,立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起初暗啐一句元越澤真不要臉,接著自己卻被那銷-魂蝕-骨的魔音勾得渾身燥熱,面紅耳赤,本是澄明的美眸也泛起一層水霧,瞥了一眼依舊熟睡的母親,銀牙一咬,閉上雙眼,如蔥玉指滑入褻褲內,輕輕活動起來。另一手則按上自己的小嘴,勉強不讓自己驚醒蕭琲。哪知這想法更加刺激她衝上大腦的欲-火,以比貓叫還要細微的聲音呻吟起來。 book18.org

  她本是出自宮廷,又是天生端莊守禮的人,與丈夫宇文士及每月也只同床共寢兩三晚而已,但經過生死與屈辱的日子,她宮廷意識早已淡薄,且自己母親放開胸懷的樣子也教她十分羨慕,這才有了受不了不遠處魔音影響,「自己安慰自己」的「壯舉」元越澤緩緩開動,長槍漸漸沒入淳于薇嬌嫩的花道最深處。 book18.org

  淳于薇的處女蜜壺給了他一種極為緊縮的感覺,狹窄的花道肉壁層層皺褶肉芽頻頻顫動,緊緊環繞包裹著破體而入的可怕巨物,令元越澤舒服異常,輕輕哼了起來;相互作用力下,肉壁同樣給淳于薇帶來前所未有的酥酸麻癢快感。滿足的嬌吟聲連綿不斷的從這天真可愛的突厥少女的美唇中吐了出來。 book18.org

  巨物終於頂到了淳于薇少女蜜壺最深處的花心上。淳于薇芳心劇顫,感受著玉體最深處從未被人觸及的聖地傳來的至極快感,在一陣嬌酥麻癢般的痙攣中,處女那稚嫩嬌軟的羞澀花心含羞輕點,與那頂入蜜壺最深處的長槍的滾燙槍頭緊緊吻在一起。 book18.org

  元越澤漸漸加大力道,長槍接連不斷地抽插,令淳于薇嬌喘連連。型號本就特大的巨物手肉芽噬咬按摩,跳動及下後,腫脹得更厲害。越來越大,越來越硬,越來越熱。充實緊脹著淳于薇滑嫩的花道肉壁。在他有力的觸頂下,淳于薇大聲呻吟著,少女花道含羞帶露,花心輕顫,不斷箍吸著粗硬的長槍。 元越澤的抽插速度漸快,只覺木淳于薇的少女花道嫩肌隨著抽插不停地收縮微顫;淳于薇苦盡甘來,撲天蓋地的快感湧上大腦,她的意識開始飄移,靈魂好像飛到了九天外一樣暢快。她的嬌吟聲越來越急,被淫水打濕的白皙粉嫩的隆臀開始向前挺動著,配合著元越澤的抽插。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在一刻鐘不到,隨著元越澤又一次深深的衝擊,淳于薇的全身開始繃緊,水蛇腰用力地向上拱起,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形,同時發出一聲高亢的嬌呼,花心深處湧出一股熱潮,澆注在元越澤的槍頭上。 book18.org

  淳于薇聲嘶力竭的嬌呼傳來,楊妟同時到達靈感極峰。她不敢呼出聲來,死死按著自己的小嘴,嬌軀開始一陣陣的抽搐。 book18.org

  快感猶槍頭迅速走遍四肢百骸,元越澤立即緊緊抱住顫抖不休的淳于薇艷紅的嬌軀,一陣抽搐打顫,大股滾燙的陽精玉液狂猛噴洒而出,打在她劇烈痙攣的花心上。淳于薇在急促有力的衝擊下再次攀上歡樂的高峰,陰精再次疾涌而出,將二人連接處及床單打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平復下來後,又瞥了一眼依舊熟睡的蕭琲,粉面通紅的楊妟羞澀地抽出玉手,燈火下閃著晶瑩亮光,濕漉漉的纖指教她心跳更快,刺激感卻也更為強烈。熄滅燈火後,她安然睡去。 book18.org

  淳于薇瞪大雙目,看著自己身體發生的巨大變化。對於後面元越澤所講的身世,她沒多理會,因為在她心裡,元越澤早就是個神仙,眼前的「怪物」身份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摟著懷中柔若無骨的動人胴-體,元越澤神馳物外。 book18.org

  翌日,別勒古納台兄弟率先離去,他們要先到龍泉及附近地區打探深末桓夫婦的消息,這對「夫妻惡盜」向來行藏隱秘,來去如風,在廣闊的大草原上,找到他們的機會極為微茫,既然元越澤承諾見到他們一定會為民除害,別勒古納台兄弟心裡自然樂翻天,爭取儘快找到他們。 book18.org

  元越澤則因為鬼煞事情已了,準備與諸夫人慢慢享受一下草原的生活,只要在四月前到達龍泉即了。跋鋒寒放心不下頡利的陰謀,與元越澤約定三月末在龍泉見面後,洒然離去,再踏歷練征程。接回任俊,發覺他傷得並不重,任俊也要求自己出去走走,三月末龍泉再會。箭大師在手鐲里迷上了後世的書籍,廢寢忘食地讀著。 book18.org

  元越澤也樂得他如此,一家人開始東行,遊覽草原風景,體味自由自在的平淡生活帶來的樂趣。 book18.org

  蕭琲是個識大體的人,知道蕭戈罪孽深重,一定不可活在這世上。又得元越澤與幾個姐妹的細心照料,心中幸福萬分,十多天後,她憂愁漸漸消去,恢復往常的模樣。 book18.org

  元越澤練功勤奮,雖然祝玉妍還沒有趕來,他的實力也已恢復近四成,已有七成把握幹掉精通生死之道,擅長「梵我如一」精神法門的「天竺魔僧」伏難陀。 book18.org

  走走停停,一家人離開大草原,進入變化較大的山區,沿途儘是疏密有致的原始森林,覆蓋著高低起伏的山野,林蔭深處清流汨汨,偶爾更可見到平坦的草野,春風吹拂下樹聲應和,令人神舒意揚。穿出兩山夾峙的一座幽谷後,眼前豁闊,長斜坡下草地無垠,林海莽莽,草浪中隱見營帳土屋,既有種青棵、春麥、胡麻的田野,也有大群放牧的牛,展現大草原外另一種半農半牧的生活景像。那些土屋就像土製的帳蓬。 book18.org

  幾人一字排開,只覺輕風徐徐,吹得人神清氣爽,無比的舒適愜意。 book18.org

  出落得像個小仙女似的淳于薇乃是草原通,只見她指著北面遠處悠然躺臥山林間的大湖,道:「那是松花湖,過湖後再走十多里是松花江,據說水流從長白山直流到這裡來,與嫩江匯流後形成松花江。」 book18.org

  眾人用足眼力瞧去,松花湖沿山勢伸展,曲折多變,漁鷹忙碌地盤飛其上,碧波盈盈,映照十多個搭在湖岸色彩繽紛的帳篷,風光旖旎,看得人心曠神怡。這區域的樹木種類繁多,樟子松、紅松、落葉松和榆樹等互爭高低,色彩斑駁,絢麗燦爛,幾疑是人間仙境。 book18.org

  元越澤喝彩道:「好,我們今晚就在江邊安營紮寨,小弟為眾位賢妻獻上一頓精美的全魚宴!」 book18.org

  幾女紛紛叫好,楊妟窘得俏臉飛紅,稀里糊塗就被劃分到他的嬌妻行列里去了,不過心中卻是有些欣喜。 book18.org

  昨晚蕭琲已暗示過元越澤不要顧忌什麼,該下手時就下手,楊妟是她除了長安的弟弟外,唯一的親人了,當然不想看她慢慢老去死掉,且有祝玉妍祖孫三人做例子,蕭琲哪還會有顧忌? book18.org

  沒人注意到楊妟的羞澀神情,只聽淳于薇拍著小手,嬌憨地道:「松花湖盛產鰱、鯽、鯉、青鱗,人家最喜歡湖水煮出的鯽魚,肉質鮮美,綿而不爛,嫩滑可口。」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拉住她的玉手,笑道:「有薇兒的小手嫩嗎?」 book18.org

  淳于薇白了她一眼,揮起粉拳示威,幾人莞爾。 book18.org

  單如茵率先奔下山坡,嚷道:「那我們快行動吧,看誰抓的魚多!」 book18.org

  幾女先後跟了下去,只余元越澤與楊妟留在原地。楊妟並不會武功,下這樣的山坡對她來說是件極難的事。元越澤抓頭道:「公主請恕我無禮。」 book18.org

  接著在她一聲嬌呼聲中,將她橫抱起,飛身追了上去。 book18.org

  楊妟羞地像鴕鳥一樣伏在他寬敞的胸膛上,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book18.org

  數條人影前後奔馳,歡聲笑語遠遠傳開。 book18.org

  元越澤大展手藝,將諸女抓回的魚以各種手法烤制,吃得幾女大呼過癮。 book18.org

  天色晚時,一大一小兩個帳篷在江邊支起。 book18.org

  元越澤被幾女推出大帳篷,只有聳聳肩膀,走向那個屬於楊妟的小-帳篷。 book18.org

  剛走幾步,他發覺楊妟正獨立江邊,背影優美,婀娜娉婷,似在欣賞著松花江的夜景。寧靜的夜色下,她一襲簡單長裙隨風輕揚,宛若下凡仙子。 book18.org

  事實上她比元越澤還要大上三歲,只不過養尊處優久了,保養極好,若真在蘇德家乾上幾年粗活,她將衰老得非常快。 book18.org

  聽到身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楊妟嬌軀輕顫,卻沒有回頭。 book18.org

  元越澤來到她身邊,與她一同瞧向江面。 book18.org

  夜色下的江面寬闊平靜,對岸則丘陵起伏,以泥土建成的灰黃土屋零散廣布,營帳處處可見,有些還亮著燈火,好似鑲嵌在大地上的一顆顆明珠。遠處的江面浮著十多個亮著燈火的漁船,予人一種說不出的寧靜恬淡感。 book18.org

  吸著她身上天然的體香,元越澤心曠神怡,嘆道:「松江網魚亦可觀,潭情潦盡澄秋煙,虞人技癢欲效悃,我亦因之一放船。施罟濊濊旋近岸,清波可數鰷鱸鰱,就中鱏鰉稱最大,度以尋丈長鬐軒。」 book18.org

  楊妟繼續道:「波里頹如玉山倒,擲叉百中誠何難,鉤牽繩曳乃就陸,椎牛十五一當焉。舉網邪許集眾力,銀刀雪戟飛繽翻,計功受賜即命罷,方慮當秋江水寒。」 book18.org

  元越澤側過臉,望上她白靜的臉蛋,愕然道:「公主不過讀了那些書本一小段日子,竟可將此詩記下,真是難得。」 book18.org

  楊妟微微側過頭,嘴角露出美麗的微笑,首次大膽地對上他灼灼目光,道:「公子謬讚了,我從小就喜歡這些東西。」 book18.org

  她最吸引人的並非精緻的五官和優美的輪廓,而是在那種仿佛與生俱來貴氣中夾雜的雅麗素淡與玉潔冰清的複雜氣質。 book18.org

  元越澤「噢!」 book18.org

  了一聲,盯著她的美眸,微笑道:「公主可有興趣與小弟秉燭夜談詩詞,我也有些心得。」 book18.org

  楊妟立即霞燒雙頰,再不敢看他,扭頭注視江面,低聲道:「公子是否以為楊妟是個隨便的女人?」 book18.org

  元越澤一呆,道:「公主當然不是隨便的人,不過太過壓抑本性始終不是好事,這與放-浪是沒多大區別的,都是尺度沒把握好。」 book18.org

  楊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那公子是否是個隨便的人?」 book18.org

  元越澤哈哈大笑道:「我當然不是個隨便的人,只不過隨便起來,根本就不是人。」 book18.org

  楊妟「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神態動人之極。 book18.org

  元越澤看得一失神,復又嘆道:「外人可能覺得我過於隨便,其實這只是個人家的事,與外人又有何干?有些吃飽了撐的人總愛管別人的私事,叫囂什麼『我上管天,下管地,中間管空氣;左管你,右管他,中間管大家』,我呸!」 book18.org

  楊妟早聽說元越澤的「流氓」稱號,見他此刻像個撒野的孩子模樣,不禁笑得更是劇烈。 book18.org

  腳下水草茂密,突然一滑,她失去平衡,曼妙嬌軀直直地射向江面。 book18.org

  驚呼聲中,元越澤強壯的胳膊已攬上她的纖腰,腳尖一點水面,二人開始了低空滑翔。 book18.org

  楊妟大窘,元越澤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卻穿過她的腋下,巴掌正好按在她恰盈一握的纖巧椒-乳上,楊妟心如鹿撞,驚羞交集,全身滾燙酥軟,但又不敢亂動,那種感覺說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book18.org

  元越澤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連續在水面上換氣滑翔著,可苦了楊妟。 book18.org

  待回到岸邊時,元越澤放開楊妟,早已渾身發軟的楊妟「嚶嚀」一聲向後倒去。元越澤立即探手抓上她的柔荑,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肢,低聲道:「公主小心。」 book18.org

  楊妟像只受驚的小鳥般顫抖嬌軀,麗靨燒紅,紅透耳根,直貼入他懷裡,飽-滿的胸-脯緊壓在他胸膛上。 book18.org

  兩人的呼吸立時濃濁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稍微垂頭,將大嘴靠近她的小耳,道:「公主以為我元越澤可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book18.org

  楊妟意亂情-迷,簡直要窘死了,聞言卻是心中一喜,不敢抬起頭來,輕輕點了一下。 book18.org

  元越澤將她柔弱的雙肩推開,楊妟猶豫半晌,終於勇敢地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並沒有移開目光,纖巧浮凸的酥-胸急劇地起伏著,可見她內心的緊張。突然又垂下頭去,如蚊吶般道:「公子錯愛了,楊妟已非完壁之身,會污了公子之名。」 book18.org

  元越澤失聲笑道:「那你想想看,站在你面前這個男人還是童子身嗎?」 book18.org

  楊妟哪聽說過這樣的理論,不禁又咯咯笑出聲來。 book18.org

  可惜只笑了一聲,元越澤的大嘴已將她的香唇封了個正著。 book18.org

  楊妟最守禮法,哪能受得了元越澤老道手法的刺激,大腦一片空白,閉上雙眼,迷失在他的挑-逗下,藕臂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後背,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book18.org

  元越澤嘴上不停,兩手靈活地滑入衣內,侵占上她前後兩塊「高地」羊脂白玉般的胸-脯,豐柔挺翹的香-臀,盡遭「蹂躪」三-點同時遭受襲擊,強烈的刺激和快-感如電流般走遍全身,楊妟呼吸更為急促,抱著元越澤的胳膊也無力地垂了下來,若非被他抱著,早癱軟在地。 book18.org

  分開時,楊妟俏臉紅霞滿布,秀眸緊閉,小嘴微張,一副情難自已,任君施為的誘-人模樣。 book18.org

  元越澤低聲道:「公主可曾試過『野戰』的感覺?」 book18.org

  楊妟稍微清醒,她酷愛讀書,心思剔透,瞬間把握到元越澤意思,風情無限地橫了他一眼,垂首猛搖頭,赧然道:「那還不羞死人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將她抱起,走向小-帳篷,道:「你那些姐妹可都喜愛野戰呢!公主日後定會喜歡。」 book18.org

  見他沒有為難強迫自己,楊妟心中歡喜,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和自己以後將和娘親同輩,楊妟心中生起莫名的刺激感,直燒得嬌軀滾燙。 book18.org

  情慾乃是人類的動物本能,就如元越澤所說那樣,強行壓抑與過度放-縱都非好事,楊妟就屬於前一種,愛-火情-欲積蓄太久,一旦被挑起真-情,便如山洪爆發一樣無法控制,狂奔猛瀉。 book18.org

  單琬晶帶著單如茵、淳于薇趴在大帳篷一角,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不時議論爭吵幾句。 book18.org

  看得躺在舒適長椅上的蕭琲、宋玉華和素素失笑不已。 book18.org

  楊妟被元越澤放坐在舒適的軟墊上。她緊閉美眸,呼吸急促,嬌軀輕輕顫抖著。心中如小鹿亂撞,俏臉燒得通紅。 book18.org

  元越澤深深注視楊妟優美動人的輪廓和傲人玲瓏的曲線半晌,大手托起她圓潤的下頜,嘴唇壓住她的嬌艷芳唇。 book18.org

  楊妟久曠,早被元越澤在帳外的挑逗勾起春情,加上她對他芳心暗許,又有母親在一旁暗示自己放開懷抱,於是大膽地摟上元越澤粗壯的脖子,含羞地吐出生澀的香舌,一陣高貴少婦特有的體香,刺激著元越澤的慾火。 book18.org

  兩條舌頭相互纏繞,深淺交吻。情動的楊妟探出白嫩纖細的玉手,不停地輕輕撫摩元越澤的頭髮。元越澤大手摟著她柔軟纖細的腰肢,摩挲半晌後向下滑往圓鼓的翹臀,隔著衣服在她彈力驚人的雪臀上揉捏按擠。 book18.org

  楊妟的俏臉紅得發燙,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雙手緊緊抓住元越澤的頭髮。元越澤一邊溫柔地挑逗著她的香舌,一邊拉開她腰間的絲帶,長裙滑落地上,元越澤大手伸到楊妟的褻褲內,繞後去撫摸她兩瓣白嫩潤滑、肉感十足的隆臀和豐潤光潔的玉腿。楊妟喉嚨發出咿唔的呻吟聲,嬌軀隨著他的愛撫節奏輕輕地扭動。 book18.org

  元越澤放過楊妟的香唇,轉而吻上她晶瑩的小耳,先用舌頭舔著它,又含住耳垂兒輕咬細舔,弄得那裡濕濕的。本就是香汗淋漓、嬌喘吁吁的楊妟被吻得身體更軟,完全貼靠在元越澤身上,螓首無力地搭上他寬闊的肩膀,長長的秀髮象瀑布一樣散落。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地將她柔軟的香軀按倒在床上,楊妟春情難耐,芳心羞澀不已,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元越澤又俯身吻著她,大手則開始為他褪去外衣。「外包裝」飛快褪盡,元越澤的目光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雪白渾圓的玉乳隨著急促呼吸而搖擺晃動;圓潤乳暈上兩粒嫣紅挺立的櫻桃如少女般呈現粉紅;光潔平坦得小腹;纖細柔美的柳腰;小巧可愛的肚臍;白皙豐潤的大腿;優美細膩的小腿;白嫩整潔的腳丫;當然,最吸引人的還要輸她緊緊閉合的玉腿股間入於她母親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感三角黑森林。從上面看去,柔軟地陰毛向中間聚起,成掃帚形。仔細一看,元越澤心中大樂:再往下去的陰毛明顯有濕潤的光澤,顯然是這保守的舊隋公主因動情而分泌出的淫水所致。 book18.org

  失神的看著眼前這具白皙豐滿、美艷動人的肉體片刻,元越澤雙手握上楊妟的玉乳。掌心一用力,充血突起的乳頭便向上擠凸起來,他一口含住,輕輕地吻著,舌尖輕舔,牙齒輕咬,雙掌夾著乳房左右搓弄。楊妟春情難耐,纖細的腰肢扭來扭去,滿面通紅,呼吸急速,瑤鼻嬌哼連連。 book18.org

  元越澤只留一隻手揉捏楊妟那兩粒綴在圓潤聖女峰上不停晃動的乳蕾,另一隻手順著她光滑的小腹往下滑去,同時大嘴咬著輕顫不已的楊妟的艷紅耳珠,低聲道:「把腿打開。」 book18.org

  楊妟嬌軀泛起片片紅暈,聞言一震,沒有答話,真的將修長筆直的玉腿分了少許。 book18.org

  元越澤寵溺地吻了一下她因羞澀靦腆而燒得火紅的光滑臉蛋兒,低頭含住另一隻乳房,輕輕的吮吸起上面的乳頭。楊妟嬌軀酸軟,無力掙扎。在情慾的促使下,她白皙纖細的玉手抱上元越澤的頭,不由自主地壓向她的胸前,小嘴中發出了似有若無的壓抑輕吟。 book18.org

  元越澤另一隻手已來到楊妟微微鼓起的陰阜前,輕輕地撫摸著那片柔嫩的草地,接著向小花園處行進。楊妟分開的角度極小,元越澤食中量指微微用力,楊妟玉腿無力地分得更開。元越澤的手指終於漫過草叢,穿過那顆突起的陰蒂,占領整片黑色森林所包圍的小溪。 book18.org

  陰蒂首次被外人觸摸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在楊妟腦中爆炸開來,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長吟,接著又迅速地壓抑下去。 book18.org

  元越澤的手指在那兩片被淫水打濕的薄薄小花瓣上打起轉來,手指探了一個關節到她充血的肉洞內攪弄。楊妟嬌軀劇烈顫抖起來,又嬌羞得悶哼一聲。她明顯感到臉空曠已久的甬道深處都騷癢起來,柔嫩花心處分泌出一股股熱流,接著,被元越澤愛撫的嬌嫩小花瓣和蜜壺洞口連續蠕動幾下,更多的淫水從微啟的肉縫口流了出來,有的沾在元越澤的手上,大部分則順著會陰流到她挺翹的隆臀上,最後滲入潔白的床單上。 book18.org

  元越澤大嘴也開始移動,吐出那沾滿他口水,腫脹發紫的堅硬乳頭,一路往下,親吻到她的小花園外。 book18.org

  楊妟理智尚未完全失去,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閉合大腿,以微不可察的聲音赧然道:「那裡……髒……不要……」 book18.org

  她雖然沒有享受過男人親吻私密處,卻本能地察覺到元越澤的心思。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一笑,用下巴分開她無力地玉腿,仔細地欣賞著楊妟神秘小花園:濕黏的芳草凌亂地打著縷,將半現的陰蒂、微微張開的粉嫩小花瓣和汩汩流水的肉洞完全顯露在元越澤面前。 book18.org

  楊妟當然明白一個男人若這樣對待一個女人,說明他對她身體的迷戀,更說明他對她的愛意。所以她芳心暗喜,沒有阻止元越澤,只是渾身不斷地輕搐著,玉手用力地抓著床單。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元越澤的舌頭靈巧地在整個花園上打了個轉,最後吸住楊妟敏感濡濕的甬道肉洞。楊妟如遭雷殛,纖腰微微弓起,櫻唇吐出一聲高亢歡快的呻吟,旋又低了下去。 book18.org

  元越澤過了一番口癮,長槍早已腫脹難忍,於是迅速壓上楊妟的滾燙嬌軀,扶著硬直堅挺的巨物,去摩擦楊妟淫水泛濫的花谷。楊妟依舊羞得不敢睜開美眸,玉手卻情不自禁地摟住他的腰身。 book18.org

  灼熱的巨物深深進入溪水流淌的河道,前所未有的快感迅速地傳遍楊妟的全身,她只與丈夫一人有過男女歡愛,但他的本錢怎能與元越澤相比? book18.org

  楊妟的花道緊湊猶如處女,故元越澤行進速度緩慢而有節奏,慢慢全根插入身下雪白豐滿的玉體最深處,最終槍頭頂住顫抖不休的嬌嫩花心。 book18.org

  元越澤家中諸女中,最保守的當屬祝玉妍,其次就該屬楊妟了。當元越澤進入她溫濕的體內時,強烈至使人失去理智的快-感襲上大腦,她竟還可保持半分清醒,努力控制自己不呼出聲來。 book18.org

  古代這些勞什子禮法真是害人,夫妻行房-事,乃發自本能,天經地義之事,若還被束縛著,人生還有何樂趣? book18.org

  暗嘆一句,元越澤放慢動作,貼上她的臉蛋兒,柔聲道:「公主這樣壓抑本能並非好事,又不會有人笑話你。」 book18.org

  楊妟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微微點頭後呻吟道:「你還叫人家公主。」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一笑,力道加大,楊妟受到鼓舞,倒也放開了許多,她火熱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勇敢地抬頭尋上元越澤的嘴唇,獻上那條芳香的小舌和香氣四溢的唾液,張開櫻唇貪婪地與他熱吻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的抽動速度由慢變快,交合處玉露亂飛。 book18.org

  碩大無比的槍頭不斷揉頂著楊妟嬌嫩柔軟的花心,楊妟不由自主地扭動著光滑玉潔的白皙胴體,本能地收緊平坦得小腹,蠕動幽深的肉壁。火熱幽深、淫濡不堪的花道肉壁箍緊夾住那狂野出入的粗大長槍,火熱滾燙的褶皺肉芽盤繞纏卷著碩大的槍頭。 book18.org

  元越澤的抽插速度飛快,楊妟嬌羞火熱地回應著,羞赧地迎合著巨物對花心的頂觸。一波波黏滑濃稠的陰精玉液泉涌而出,流經楊妟淫滑的玉溝,流下她雪白如玉的隆臀。楊妟用力擺動纖腰豐臀,乳浪臀波劃出漂亮的弧線,迎合著元越澤的抽插,隨著元越澤越來越重地在楊妟窄小的花道內抽插,楊妟嬌小緊窄的花道越來越燙,淫滑濕濡萬分。嫩滑的肉壁在粗壯的長槍反覆摩擦下,不由自主地用力夾緊。敏感嬌嫩的肉壁嫩芽火熱地緊緊纏繞在來回進出的粗壯長槍上。元越澤越來越沉重的抽插,也將楊妟那哀婉撩人的嬌啼呻吟帶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急促。 book18.org

  元越澤沉重的呼吸、楊妟滿足的嬌吟、富有節奏的身體撞擊、在帳內匯合成撩情的音樂。 book18.org

  元越澤槍槍到底,猛烈地撞擊她柔軟的花心。楊妟的俏臉被春潮完全覆蓋,媚眼半張,氣喘吁吁,香汗淋漓,一雙修長優美、珠圓玉潤的嬌滑玉腿緊緊盤在元越澤腰間,不時地抽搐一下,顯然是快要到高潮了。 book18.org

  「恩……死了……」 book18.org

  銷魂的快感疾沖而來,楊妟的玉背彎成一個優美的弧線,渾身開始繃緊,小口中發出一聲嬌媚高呼,蜜壺裡的嫩肉和花心開始急劇收縮,一股粘稠透明的久曠玉液猛噴出來。陰精狂澆在槍頭上,元越澤再也無法忍受,在楊妟失神的放蕩呻吟聲中,大股火熱的陽精強烈射向她美妙身體的最深處。 book18.org

  楊妟被打得差點昏過去,只見高潮中的她猛地又是一陣顫抖,潔白如雪的平滑小腹和微微凸起的柔軟幽谷一陣急促地律動抽搐,花心處又泄出一股晶瑩亮滑的愛液,在高潮中硬攀上另一個高潮。 book18.org

  二人渾身汗水,緊緊地擁吻著對方,身體一下下地抽搐著,消化著靈欲交融的巔峰快感。 book18.org

  透明的淫水和陽精混合成溫濕稠滑的液體,流過楊妟抽搐的會陰,順著她的雪臀淌下,在凌亂的白床單上繡出一大朵淡白色的花朵。 book18.org

  煉化身體過後,在元越澤的挑撥下,食髓知味的楊妟禁不住誘惑,又與他「肉搏」起來。她體質雖然不如習武者,但天生韌性較強,但一次性承受元越澤這種花樣百出的強猛攻勢,卻是從未有過的事,被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靈感高峰後,楊妟深壓的欲-火全部釋放出來,再無顧忌,忘情地高聲呼叫迎合著。 book18.org

  最後一聲嘹亮高亢的嬌吟與嘶啞的吼聲傳過來後,周圍平靜了下來。 book18.org

  單琬晶邊走邊伸了個懶腰,甜甜一笑道:「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book18.org

  看到眼前情景時,她瞪大雙眼。 book18.org

  蕭琲三女竟早就睡了過去。 book18.org

第129章 龍泉上京 book18.org

  太陽沒在遙遙可望的綿延大山之後,扇射出千萬道夕照的餘暉。 book18.org

  在松花江邊住了一晚,第二日,元越澤一行人簡單製作了一個大木筏,沿江而行。 book18.org

  行了幾日,只覺越往西北,林木越趨茂密。 book18.org

  元越澤正在欣賞著遠處霧氣濃重的山嶺上的高澗流泉,青松雲海時,宋玉華的聲音響起,道:「若沿江走下去,怕是來不及在四月前趕到龍泉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側過頭,發覺她正手捧地圖,蹙起修長的黛眉,望向淳于薇的方向。 book18.org

  正與單琬晶唧唧喳喳聊著的淳于薇聞言先是一愕,接著俏臉微紅,嬌憨地道:「噢!人家才記起要在三月底趕到龍泉的。」 book18.org

  幾人不約而同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book18.org

  淳于薇那日建議沿江走,到達忽汗河與松花江匯合處再順流南下,龍泉就在忽汗的東岸,既可觀賞風景又省力氣。幾人中,除了她以外,根本沒人熟悉東北的地形,對著元越澤拿出的現代地圖,許多地方都對不上號,眾人惟有聽她的指揮,哪知她神經比元越澤還要大條。今天已是三月廿六,要真沿江走,肯定趕不上渤海國的開國大典了。 book18.org

  坐在宋玉華身側的楊妟湊過去仔細看了幾眼,指著某一點問道:「這個哈爾濱,現在建起來了嗎?我們可以加快速度,天黑前在這裡上岸,然後由陸路直走,一天內該可以到達龍泉。」 book18.org

  眾人圍了上來,淳于薇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道:「現在還沒有這個城市,不過這附近倒是有一個叫阿勒錦的沿江大集。」 book18.org

  眾人點頭,幾日下來,從淳于薇口中聽到許多關於草原的事情,比如每個交通方便和特別富庶的區域,都會有一個人和貨物集散的中心,之前的燕原集,忽汗河與松花江匯合處的穆丹集,都是這樣興起的。 book18.org

  元越澤坐在筏首練氣,內功深厚的蕭琲在筏尾處催動內力加速小筏前進,其他幾女則是有說有笑。越來越接近阿勒錦集,江面上也出現了許多木筏,上有漁人撒網捕魚。 book18.org

  阿勒錦位於松花江南岸,是一個綿延不見頭尾的狹長市集,集區地勢雖緩,依舊是丘陵起伏,土屋營帳零散廣布,以靠近江面最寬最平處最為密集,是該集的中心。 book18.org

  天色尚未完全黑下來,眾人已經上岸。幾女對眼前景象大感新鮮,瞧得目不暇給。 book18.org

  岸上人煙稀少,燈火稀疏,有一種說不出的蕭條愁煞感。進入市集的範圍,不算熱鬧卻也不冷清的大街上,不時走出一群群外族打扮的人,看到幾個貌比仙子,身著漢人服飾的女子,人們紛紛側目談論。一些牧民打扮的少女更是毫不掩飾地將目光投在元越澤身上。但他們中更多人都是失神後開始以仇視的目光盯上招搖過市的元越澤一行人,若眼神也能殺人,元越澤他們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介意,中土與草原諸族的矛盾由來已久,在楊廣時期更是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若真要理會,那恐怕得累死他。 book18.org

  楊妟柔弱地貼在元越澤身側,不敢抬起頭來,這一切都是她老爹造出來的孽,身為其女,自然心裡也不好受。 book18.org

  「敢問閣下可是元越澤公子?小人恭候多時了。」 book18.org

  元越澤攬著羞澀的楊妟纖腰,走過一處似是飯館的店鋪時,一把恭敬的聲音傳來,說的竟是字正腔圓的漢語。 book18.org

  說話者是個室韋人,他立在店鋪門口,一臉尊敬地望向元越澤,對其身邊的幾女不多看一眼。他身著漢服,長發披肩,四十歲上下,與元越澤從前見過的強悍的別勒古納台兄弟有所不同,長得文文秀秀的。 book18.org

  略一停頓,幾人走了過去,元越澤抱拳以漢語道:「這位兄弟漢語說得真好,請問找在下有何事?」 book18.org

  那人大喜,連忙側身道:「請公子進來談。」 book18.org

  元越澤哈哈一笑,絲毫不擔心地與幾女魚貫而入,在那人伺候下圍坐在店內土炕上的大方木桌上。 book18.org

  那人對後堂吆喝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得到回應後,依舊目不斜視,自我介紹道:「小人名叫術文,室韋人,長年在東北販馬,所以會說漢語,是族長吩咐我在此等候公子與諸位夫人的。」 book18.org

  元越澤幾人明白他原來是大室韋族長別勒古納台的手下,客氣幾句後,請他也入座。 book18.org

  術文推辭不得,只有回後堂親自端茶出來後,坐到元越澤身邊。 book18.org

  眾人喝了一口土製茶葉泡出來的香茶,紛紛讚嘆。 book18.org

  放下茶杯,術文肅容道:「請問公子對最近東北發生的事情都有耳聞嗎?」 book18.org

  元越澤道:「不瞞術文兄,我這段日子對外界消息一無所知,你可有什麼情報要告訴我嗎?」 book18.org

  自從來到草原,由於沒有情報網,黑王又被派出去找尋祝玉妍,元越澤這一行人對外界的消息幾乎一無所知,今日見到術文,幾人心中暗贊別勒古納台的細心。 book18.org

  術文忙道:「公子折煞小人了,叫我名字即可。」 book18.org

  頓了一頓,才道:「有幾件大事是必須要告訴公子的,第一就是大約半個多月前,頡利聯合突利,契丹以阿保甲為首的眾族大酋,靺鞨與拜紫亭勢如水火的黑水靺鞨候斤鐵弗由,率近二十萬軍隊圍向龍泉,誓迫拜紫亭取消立國,否則就踏平龍泉,殺光所有百姓。我們今日下午收到消息說,突利的五萬黑狼軍已在距此百里外的套環山邊延壽集附近駐紮,由時間上推測,四月初一前,頡利等人也一定可到達龍泉外。」 book18.org

  他邊說邊望向元越澤,但見元越澤表情平靜,邊聽邊點頭,目光卻在注視著窗外岸邊沃野千里的美景,其他幾女亦是沒有色變,似是不把這等事當成一回事似的。 book18.org

  遠處草地上,幾個戴艷麗小帽的牧民,趕著大群牛羊緩緩遠去;向西北流去的江水上,木筏上的漁夫撤網起網,-切一切都充滿生活的氣息。可惜在塞外諸族間越趨險惡的鬥爭中,眼前的太平寧洽終無法保持長久。 book18.org

  元越澤暗嘆一句,收回眼神,道:「頡利難道沒有聯合你們室韋那對臭名昭著的夫妻惡盜嗎?」 book18.org

  術文雙目先是閃起仇恨的火焰,接著露出極歡欣的模樣,道:「這對狗-男女在頡利撐腰下,近年不住搶掠我們室韋各族的牲畜,奸yin擄劫無所不為,幸好在族長的調查下,與七日前在室韋與靺鞨邊境發覺到他們的行蹤,又得路遇的跋鋒寒相助,可惜還是被深末桓逃掉了。」 book18.org

  頓了一頓,他眉飛色舞地解釋道:「當日跋爺與族長兄弟三人對上深末桓三百多人,跋爺仗義出手,陣前約深末桓一決生死,深末桓向來目中無人,膽大包天,應諾迎戰,結果拼過百招後,被跋爺一劍就要取得性命時,他妻子木鈴卑鄙地偷襲跋爺,被跋爺當場擊斃,沙盜從不講道義,所有人一起圍攻族長三人,最終族長三人雖是將沙盜殺得丟盔卸甲,卻給只是輕傷的深末桓逃掉了,沙盜最擅長隱匿行蹤和追蹤之術,連族長都沒任何辦法。」 book18.org

  元越澤心忖這深末桓看來真不簡單,在跋鋒寒劍下都可逃生。術文的聲音繼續響起道:「另外一個消息是說公子的另一位朋友,斬殺了契丹馬賊呼延金的任爺在五日前於湄沱湖邊幹掉了正在殺人劫貨的高麗馬賊韓朝安,威震大草原。」 book18.org

  看了一眼術文的尊崇中帶點複雜的神色,元越澤再與幾女對視一眼,心中失笑,暗忖這兩位兄弟真不是吃乾飯的,東北三股最強馬賊竟在短短時間內全被他們給滅了,同時亦感到術文的不簡單,竟對東北的事了如指掌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單如茵急著插口道:「那你們族長人呢?」 book18.org

  術文不敢望向她,垂頭嘆道:「請夫人准我慢慢說。就在前日,我收到龍泉城內最新消息說,任爺不知為何挑戰拜紫亭的國師伏難陀,被當眾擊敗擒下,生死不明,我已著手下人盡力營救……」 book18.org

  元越澤終於色變,拍案大怒道:「伏難陀這妖僧,竟敢大膽至此!」 book18.org

  接著起身就要離去。 book18.org

  宋玉華忙拉住他,道:「夫君不可衝動,若小俊真有不測,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book18.org

  元越澤頹然坐倒。 book18.org

  他知道任俊絕不會只為提升實力又或是耀武揚威而強行挑戰伏難陀,那不是他的風格,這其中定有些別人不知道的原由。關心則亂,想起臨行前單美仙與獨孤峰等人的囑咐,他立即平靜下來,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道:「術文兄請將其他消息一併說出,我必須連夜趕向龍泉!」 book18.org

  森寒殺氣瀰漫整個空間,術文渾身發冷,咬牙道:「族長就是聽到這個消息後,才立即動身趕回族內集結人手,準備硬闖龍泉,營救任爺。至於其他消息,噢!恐怕不用說了。」 book18.org

  眾人隨他目光望過去,只見門口走入一個威武的配刀大漢,他體型樣貌均酷肖突利,卻較突利年輕一些,此刻他站在門口,強行運勁抵禦著元越澤無所不在的凌厲氣勁。 book18.org

  元越澤長吁一口氣,平復下來,也不理會門口那個肯定與突利關係不一般的大漢,繼續對術文道:「術文兄請繼續說。」 book18.org

  術文與門口那大漢都有點尷尬,術文乾咳一聲,告了聲罪,起身以突厥話道:「這位朋友來此有何貴幹?」 book18.org

  那大漢簡單客氣一句,上前對元越澤施禮道:「見過元兄,我叫結社率,是突利可汗之弟,可汗早著人在這一路盯梢,請元兄到延壽集一敘。」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道:「有什麼可敘的?突利既與頡利沆瀣一氣,難道是想誘我過去圍殺我?」 book18.org

  結社率眼中閃過怒色,卻不敢頂撞,勉強一笑道:「元兄說笑了,以你的本事,天下誰能圍殺你?」 book18.org

  蕭琲拉住元越澤的大手,大方道:「將軍勿怪,外子心情極差,適才的話並非有意,我們就隨將軍走一趟好了。」 book18.org

  踏著月色,結社率一行幾十人馬在前,元越澤與蕭琲、單琬晶遠遠跟在後面。 book18.org

  其他幾女早被他趁無人注意時收起。單琬晶開口道:「剛剛離開是,術文先生對我說頡利請秀芳姐為沉迷中土文化的拜紫亭在立國大典表演,這幾日應該就會到達龍泉,肯定也沒安好心。」 book18.org

  元越澤的心已經靜了下來,就如宋玉華所講,任俊若真的出了事,現在急也沒有用,若失去冷靜,將無法繼續理性思考。聽到單琬晶的話後,元越澤立即答道:「頡利本來就要害我,只是受草原形勢影響而暫時將殺我的計劃擱淺,以秀芳引我去龍泉,既可滅渤海國,又能以軍隊幹掉我,一石二鳥,他又何樂而不為?嘿!頡利這老狐狸,老子怎可不『報答』你這份『恩情』呢!」 book18.org

  二女見他恢復冷靜,自是喜不勝收。三人速度提得更快,輕鬆超越拚命駕馬的結社率一行人,往東南方向奔去。 book18.org

  結社率幾人目瞪口呆,最初他們還暗自嘲笑元越澤這中原人不自量力,連馬都不準備就敢來草原混,現在終於不再懷疑他的能力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三人停在瑪延河邊的一處山頭上眺望,鳥瞰下去,大河對岸的簸箕形衝擊平原上,湖泊沼澤星羅棋布,幾百丈外的一個大湖邊,數千軍帳有規則的排列著,篝火處處,照得月光星輝都相形失色。站崗的,烤制食品的士兵分工明確,人多卻絲毫不亂,可見突利治下軍紀之嚴。印有黑狼頭的軍旗高豎,大纛隨草原上吹來的長風霍霍拂揚。 book18.org

  許久,結社率一眾人終於趕了上來,人困馬乏下,他依舊撮唇怪嘯,似是在向遠方傳達信號。 book18.org

  一陣馬蹄聲響起,遠處一個黑影漸漸清晰,正是一身軍裝的突利。 book18.org

  突利躍離馬背,一個空翻,落到元越澤三人之前,搶前一把抓著他肩頭,長笑道:「兄弟,終於給我等到你了。」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一個擁抱後分開。 book18.org

  突利單人前來,似是表明立場。元越澤當然也作好最壞的打算,就是突利會引他入局而圍攻他,這與二人交情又或是突利的品性完全無關,因為元越澤是一個可以影響任何種族生存發展的人,在這樣的情形下下,個人感情完全沒有存在的空間,突利是個梟雄級人物,對此當然也很清楚。 book18.org

  突利似乎發覺到元越澤心情不大對頭,忙請他介紹單琬晶,隨後肅然起敬,道:「沈城主這個月初已派人為小弟送來適合塞北氣候的糧食種子,言及是幾位嫂子在天竺附近收集到的,小弟感謝!」 book18.org

  說著恭敬地施了一禮。 book18.org

  單琬晶大方回禮。 book18.org

  元越澤暗贊沈落雁收買人心之高明得體,心中湧起自豪,摟上突利肩膀,大笑道:「突利兄還客氣個鳥甚,不請兄弟到你帳中喝幾杯嗎?」 book18.org

  結社率幾人還以為元越澤多麼與眾不同,聽了他的話後,表情開始精彩起來。突利顯然對他的粗-口很滿意,同樣笑道:「小弟今日正好打到一隻老虎,拿來招待三位,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一行人開始走向軍營方向。 book18.org

  突利突然低聲道:「元兄如此相信我,突利感激萬分。」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道:「突利兄就算設計圍殺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以理解。」 book18.org

  突利正容道:「雖是背負族人未來的沉重包袱,但突利若真做出此等事,天地難容!若無元兄當日相救,我哪有今日?」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突利兄不是傻瓜,當知我救你只是為了牽制頡利而已。」 book18.org

  突利哈哈大笑,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道:「他奶奶的,我就是傻瓜!哈!與元兄這樣直爽的人交朋友,真乃人生幸事也!」 book18.org

  走入營帳範圍,許多士兵停下來對突利敬禮,爭相一睹元越澤這傳聞中的人物風采,望上元越澤的的神情都是尊敬感激,當知這名動天下的年輕高手在草原上一樣被人推崇,當然,也有可能是突利替他大力宣揚過。 book18.org

  元越澤以微笑回報眾士兵的敬禮和問好眼神。 book18.org

  突利的主帳前,十多人分成兩排恭候,夾道歡迎,最後眾星捧月地將幾人請入布置簡潔中威嚴盡顯的帳內。 book18.org

  帳中心燃著篝火,已有幾名士兵在烤制體型龐大的整隻老虎。 book18.org

  眾人圍坐下來,突利為眾人一一介紹。 book18.org

  其他陪客中,幾乎都是突利座下的各大名酋,其中還有一個引起了元越澤的注意,竟是回紇藥羅族時健侯斤之子,戰必身先,所向披靡的菩薩。他個子高大,肩膀寬闊厚實,方形的臉盤長著寸許長的連寞鬍鬚,滿臉風塵血汗,濃眉下卻有下對與他高顴挺鼻不太相襯的修長漂亮的眼睛,眼神堅定和清醒冷靜,看樣子是二十五、六歲,令人想起神廟內護法的金剛力士。對上元越澤深邃的目光時,他臉上現出真誠的感激之色。 book18.org

  介紹完了,突利的聲音響起,道:「廢話不多說了,我突利在此向草原高山立誓,與元兄生生世世均為兄弟,支持元兄統一大地,有需要兄弟的地方,我突利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地瞧向他,再瞧一眼全體舉杯,眼神卻閃爍不定的眾人,問道:「突利兄為何會突有此決定?」 book18.org

  正在舉杯的突利作了個古怪的表情,道:「小弟前幾日與別勒古納台兄弟見過一面,聽他們談起元兄所講對待外族的政策後大為意動……」 book18.org

  元越澤沒待他說完,就與眾人撞杯,連干三杯後,方笑道:「突利兄太不老實啦!」 book18.org

  突利放聲大笑。 book18.org

  眾人都停了下來,看著說話動作均不正常的二人,都察覺到二人的坦誠和不做作。 book18.org

  笑過後,突利才嘆道:「元兄或許知道小弟與頡利和好後,會心生不屑。其實此事並不尋常,當日他找上我,直言如我不肯與他講和修好,他就全力支持拜紫亭這蠢貨。我根本沒有能力打一場兩條戰線的全面戰爭。假若給拜紫亭統一靺鞨諸部,那時我將俯背受敵,若與拜紫亭斗個兩敗俱傷,占便宜的肯定是他頡利。雖然畢玄中土之行使他丟盡臉面,但于軍隊實力上,影響並不大,尤其是內戰上。小弟當時被迫與他合作,現在見到元兄,頹氣頓消,終於可以掌握主動了!」 book18.org

  元越澤正思索他的話時,一旁的單琬晶插口道:「可汗難道不是因為東西突厥就要合二為一而被迫與頡利合作的嗎?」 book18.org

  眾人聞言,都強忍笑意,突利失笑道:「那只是從龍泉傳出的謠言,不過是拜紫亭用來籠絡人心的辦法罷了!」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嘆道:「自突厥於中原西魏時期,大破柔然於懷荒之北,柔然可汗阿那鑲兵敗自盡,我族先祖阿史那土門建立突厥汗國,稱霸草原,幅員比古代的匈奴更遼闊,規模更是空前龐大,可惜其後分裂為東西兩大汗國。楊堅一統中原,屢次來犯,又使用離間分化之計令我草原各族內戰不休,東西汗國復合遙遙無期,以眼前形勢看,恐怕百年內也難實現。」 book18.org

  元越澤與二女聽得頭大,心忖莫非是被馬吉騙了?但他當時發下誓言的,突利又怎會不得到這等大事的半點消息?可他的說法也有道理,拜紫亭立國自然困難重重,最重要的是其他鄰族都不想看他坐大,所以他可以製造出這個讓大草原任何部族都恐慌的謠言,轉移人們注意力的同時拉攏人心,一同對抗頡利。 book18.org

  蕭琲問道:「可汗所說的主動,又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突利答非所問地道:「元兄與嫂夫人知道多少最新形勢?」 book18.org

  元越澤把從術文那裡的消息講出,突利才道:「那術文應該是奉命一心收集龍泉的情報,事實上還有許多大事發生,比如我四天前收到消息說,宋金剛先大敗李元吉,迫得他倉皇竄回關中。接著宋金剛揮軍南下,李世民率兵從龍門渡過黃河,迎擊宋金剛,唐軍數度接戰,均為金剛所敗,最後李世民採取堅壁清野的策略,閉營築壘以拒金剛精騎,看準金剛軍糧不足,不能作持久戰的弱點。宋金剛終於糧盡,往北撤返,李世民全面出擊,先在呂州挫敗金剛,接著乘勝追擊,一晝夜行軍二百多里,先後十次交鋒,直追至雀鼠谷,八戰八捷,大破金剛,俘斬數萬人,金剛退至介州,在城西背城列陣,南北長七里。李世民派李世績與之作戰,詐敗佯退,金剛追擊時,世民親率精兵繞到後方強攻,兩面夾擊,金剛不敵潰敗,被李世民收復晉陽。」 book18.org

  元越澤若有所思地道:「若按突利兄的說法,頡利不該用計引我到龍泉圍殺我才對,因為若我能返回中土牽制李世民,最好來個兩敗俱傷,才是上上之策。否則若讓李世民勢如破竹的席捲中原,下一個他要對付的肯定是他頡利。」 book18.org

  突利答道:「元兄真是小看自己了!頡利把你視為第一敵人,若將你除掉,對中原人的士氣打擊將是無限大,想必你也見識到了突厥騎兵的強大,中土與草原人斗,只能靠人數或死守孤城來取勝。哼,頡利這混蛋,一直將我死死壓制,今趟我就將計就計,在他攻擊龍泉時,與元兄來個前後夾擊,一舉幹掉他!」 book18.org

  元越澤開始明白突利的想法和態度,在畢玄親自出手無功而還,宋金剛沒能取得李閥的老家根據地,關中的屏障晉陽,使得頡利也改變政策,先與突利修好請和,力圖趁此機會統一草原大漠,然後等待最好的時機入侵中原。說什麼種族和平,短時間內只能是空想。因為仇恨並不是一天間建立起來的。自嬴政開始,每逢中土國勢強大時,對大草原各族均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楊廣更是最現成的例子,弱肉強食這大草原規條,置諸四海皆準,惟強者稱雄。草原人當然不會輕易相信元越澤那近乎空想的種族政策。突利改變態度,一方面固然是有二人的交情在裡面,更重要的原因則是無論眼前,還是長遠地看,他此舉都可為族人爭取更多的利益。若真能將計就計除掉頡利,繼之而起的必然是突利。 book18.org

第130章 驚聞噩耗 book18.org

  退一萬步講,就算頡利可以活命,但在元越澤這變態強人的支持下,突利只要能打幾場漂亮的勝仗,展示其有能與頡利抗衡的實力,勢爭取到受頡利政令繁苛影響而人心解體,均有叛意的臣屬於東突厥的諸族的大力支持,頡利必將進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當然,若元越澤推崇的民族政策異日真的可以順利實施,突利與其族人則可靠關係及早早投降而受到更多的利益。總之與元越澤站在一個戰線上,突利永不會吃虧。這就是他所說的「掌握主動」的意思。 book18.org

  瞬間想通一切,元越澤也不怪突利:在這種年代,實力才可以決定一切,洛陽相對來說,實力並不及李唐,所以人家不完全相信自己,他也沒辦法,總不能靠一個人的實力和幾句空話就博得人的信任和支持,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book18.org

  想到這裡,元越澤凝視被圍在中央閃耀不定的篝火,雙目亮起光芒,道:「頡利若親自到龍泉才好!」 book18.org

  眾人面色開始不自然,突利自然也聽出他話語中的不滿,尷尬地從虎背割下一片燒得香噴噴的烤肉,遞給他道:「小弟知道元兄本事,但金狼軍是草原上最兇殘的部隊,我們好好計劃一下才行。」 book18.org

  任他本事通天,也沒人會相信一個人可以抵抗數不清的金狼軍,更何況龍泉軍會採取什麼樣的態度都還難說! book18.org

  元越澤自己也曾懷疑過到底憑一己之力可抵抗多少軍隊的衝擊。他情緒激動,心境卻靜得有若無波的水面,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終於忘記了那個或許會令他發瘋的噩夢,可以放心地面對一切隨之而來的麻煩與金狼軍。 book18.org

  說到底,還是大唐這個空間的境界太低,傳鷹到達破碎虛空的境界時,以一人之力足可抗萬人軍馬,其後輕鬆擊殺思漢飛後躍馬虛空。元越澤尚未達到這個境界,但祝玉妍已算是半個大地遊仙,若可即使趕來,只憑夫妻二人之力,元越澤自信可將金狼軍大半滅在龍泉。 book18.org

  她是否遇到了什麼麻煩?為何還沒趕來? book18.org

  元越澤興趣索然,舉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菩薩隨後敬酒,說了些感謝他幹掉莎芳的話,突利又講起中土形勢,沈落雁積極備戰,雙龍也大勝沈家父子,將餘杭一帶收入手中,現在兵力正放在梁都以北,防止剛剛慘勝的竇建德突襲洛陽東最重要的虎牢。 book18.org

  元越澤並未聽進去多少,只是默默飲酒。軍政根本不是他所擅長的東西,對於沈落雁和雙龍,他一百個放心。 book18.org

  眾人酒足飯飽後散去,元越澤起身告辭,準備連夜趕往龍泉,營救任俊。 book18.org

  當著突利的面,元越澤木無表情地將蕭、單二女收入手鐲,起身走出主帳。 book18.org

  突利緊跟身後,二人默默走出很遠,突利方道:「元兄是否怪我不直爽?」 book18.org

  元越澤只露出一個冷酷至極點的笑意,望上璀璨靜謐的燦爛星空,道:「每個人自然有自己的理念和價值觀,且認為那才是最正確的,可汗不必如此。元某人實是幼稚,說什麼民族平等,異日不服我者,只要殺掉不就一了百了?」 book18.org

  突利慘然一笑,道:「元兄真是對我不滿啦!你可能不知道,中土政權與突厥的政權是不同的,在中士只有君主才能帶頭作主,但在突厥汗國,領袖由各部落的大酋頭推選出來,軍隊由各個部落組成,部落的酋頭都有管事權。至於頡利的大汗,則是通過像小弟這般的小汗去統治龐大的汗國。小弟真的是很希望你說的那種政策可以實施,我自問在草原上沒人比我更了解你的為人和實力,與你作對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區別只在於早晚罷了。所以小弟得你真心相待,心生感激,同樣以真心與你相交。元兄若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殺掉我,或者小弟會恭候你一統中土,待你駕臨草原時,我親自奉上人頭,族眾兵士全歸你統領,以表誠意,如違此誓,教我不得好死!」 book18.org

  元越澤始知他也是身不由己,旋風般轉過來,抓住他的肩膀,道:「那你席間的態度為何是一副利慾薰心的模樣?」 book18.org

  突利無奈道:「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我採取任何行動前,都得與眾大酋商量,聽取他們的意見才行。我相信你,他們並不相信你,所以我想了這麼個折中的辦法,席間不過是做戲給他們看,要他們知道我是以族人利益為最高的。只要教他們親眼見到元兄的本事,誰還敢小覷你?元兄可以放心,小弟今趟全軍盡出,一定不會教你失望!」 book18.org

  元越澤長吁了一口氣,微笑道:「大草原是個充滿血性漢子、英雄豪傑的地方,既易樹立死敵,亦很易交到一見如故、肝膽相照的朋友。你突利是跋兄外我惟一的草原朋友,看來我始終沒看錯人。我從未做過承諾,今日就對你承諾,日後草原的民族自治區老大就是你突利!」 book18.org

  突利雄軀一震,眼中閃過感激的神色,咀嚼「民族自治區」這個新鮮字眼幾遍,道:「小弟得元兄此語,雖死亦足矣!」 book18.org

  元越澤奇道:「突利兄為何堅信小弟可以取得中土?」 book18.org

  突利失笑道:「洛陽與少帥軍中能人無數,雖軍力略顯不足,但有嶺南宋閥牽制巴蜀,導致李唐戰線太長,不敢貿然出兵,若論總體實力,李唐真是不如你。哈!只看你的神色,我就知宋閥一定是暗中支持你的!」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煩悶盡去,毫不保留把當年計劃說給突利聽,突利聽得張口結舌,哪能想到元越澤計劃這等周密,眼光那樣長遠!難怪他絲毫不擔心中土的任何形勢變化!難怪他對李世民柏壁大捷沒有半分驚訝! book18.org

  同時心中更對元越澤的信任激動不已。 book18.org

  元越澤又問起他準備夾擊頡利的計劃,言及剛剛心情很差,沒聽進去幾句,突利哭笑不得,卻感慨交得元越澤這樣快人快語、率直坦白、至情至性的人實是人生一大幸事。 book18.org

  二人席地而坐,突利又講了一遍。元越澤仔細聽著,中間不時給點意見,等天快亮時,才算將計劃定下來。 book18.org

  突利伸了個懶腰,望向泛起魚肚白的地平線,道:「以元兄的腳力,該可在日落前趕到龍泉,希望任兄不會有事,小弟也很想結識這位草原人的恩人。」 book18.org

  元越澤瞳孔猛地一縮,接著舒緩開來,起身告辭。 book18.org

  龍泉上京是大草原東北最具規模的城市,南傍湄沱湖,城環長白山山脈,三面臨水,建於一塊開闊的沖積平原上,土地肥沃,以農業為主,畜牧為副,所產響水稻,名聞大草原,被視為米中極品。另一特色是城內流的全是溫泉水,故遍布石砌水渠,水清量大,無論洗灌戲水,均溫熱怡人,情趣盎然。 book18.org

  龍泉只有長安四分之一大小,亦分外城、內城和宮城三重,四面開十門,南北各三、東西各二,中央大街把城市分作左右兩半,當然亦喚作朱雀大街,直通內外城的正南門。 book18.org

  另外尚有四條主街,縱橫交錯,配上其它次要道路,像長安般把城內民房劃分作大小坊里。內城位於北部正中處,周圍九里,宮城處內重。城東是禁苑所在,內設池塘、小橋、假山、亭榭,景致極美。 book18.org

  龍泉城的城防雖遠及不上長安的規模,城高亦達五丈,以玄武岩築成,非常堅固,配合宏偉的箭樓,對付以騎兵為主的各族敵人,已是有堅可守。宮城有五重殿閣,主宮亦稱太極,各殿間有游廊相通,為拜紫亭治事所在。 book18.org

  在南門外有座石燈塔,以十二節經過雕鑿的玄武岩迭築,古樸渾重。每到晚上,有專人點燃塔頂的火炬,光耀高丈,成為龍泉的標誌和象徵。 book18.org

  龍泉城的平民從服裝、習俗、文字、文化、制度均與長安如出一輒,置身其中,幾疑是回到中土關中的長安。 book18.org

  黃昏時分,一路狂奔,體力消耗掉九成的元越澤終於到達龍泉,大搖大擺地交稅入城。 book18.org

  懶得理那些一眼就認出他來的守衛們仇恨的眼神,他轉進朱雀大街。只見行人如鯽,車馬爭道,四周鬧哄哄的,頗有寸步難移的擁擠盛況,不同種族的人說不同的話,構成民族大融渾的熱鬧非常。似是完全不把即將到來的金狼軍放在眼中似的。 book18.org

  由於兩天後就是舉行立國大典,關乎到靺鞨族以至整個人草原命運的時刻,各方使節來賀,靺鞨族中支持拜紫亭的更是絡繹於途,所以盛況空前,朱雀大街的熱鬧幾可比洛陽。或許是收到頡利即將來攻的消息,城防大大加強,城門城牆均守衛森嚴,一隊隊披甲帶盔的渤海軍,四處巡邏,以防有人擾亂安寧。看他們的模樣,不但沒有面臨橫掃草原的無敵雄師金狼軍的恐懼感,反是氣勢如虹,士氣激昂。連元越澤都暗贊一句拜紫亭統領有方。 book18.org

  隨便找人問了下路,元越澤走向朱雀大街近內城的外賓館。 book18.org

  他算計著以越克蓬為首的車師國使節團應該已到了龍泉,對於城內信息,可能他們會更了解,於是首先準備來打探一下城內最新形勢消息。 book18.org

  外賓館有點死氣沉沉的感覺,好象沒人居住似的,元越澤躍下屋檐,找了個人問個明白,原來是拜紫亭為款待貴客,早將外賓們一律請到皇宮去居住,人人都在讚揚「龍王」的熱情。 book18.org

  元越澤立覺事情不大對頭。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他剛向皇宮方向走出幾步,立即停下,頭也不回地低喝一聲。 book18.org

  跟在他深厚的一股隱藏得極低劣的真氣引起了他的注意。 book18.org

  「公子,是我!」 book18.org

  元越澤覺得這句突厥話的說話者有些熟悉,回頭望去,竟是穿著一身破爛衣裳,面色白得嚇人,雙目深陷,消瘦了許多的其其格。 book18.org

  他心中不安感再度上升。 book18.org

  快步走過去,低聲以突厥話道:「姑娘為什麼在這裡?」 book18.org

  其其格淚水狂涌,無法開口回答他。 book18.org

  元越澤心跳越來越快,拉住她,急道:「你住在哪裡?」 book18.org

  同時二指戲起一個石塊,向腦後甩去,牆壁後發出一聲慘叫。 book18.org

  其其格呆望了一眼被小石塊打穿的牆壁,點點頭,沿著小巷往前奔去。 book18.org

  一路上,元越澤又幹掉三個跟蹤他的人。 book18.org

  在城西兩里處一處靠牆而建,早被廢棄的破廟裡,二人止住腳步。 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教元越澤震驚萬分。 book18.org

  跋鋒寒正以掌印在閉目躺在屋角的額爾德木圖胸口渡氣,看跋鋒寒的臉色,該是渡了許久,否則不會如此吃力;額爾德木圖衣衫襤褸,不知是死是活;更教元越澤驚訝的是,師妃暄竟躺在另一角的草蓆上,秀眸緊閉,同樣生死不明。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疑問太多,立即快步過去,將手按上跋鋒寒的肩頭,渡氣道:「跋兄何時來到此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跋鋒寒苦澀一笑,道:「先教幾位嫂夫人救救圖兄和師小姐吧!小弟力有不逮。」 book18.org

  再次進入手鐲,教剛剛煉得身體不久的楊妟和淳于薇釋放奇力,救醒二人後,二女去歇息,元越澤等人才開始談話。 book18.org

  額爾德木圖睜開雙眼,立即與其其格抱頭痛哭,師妃暄則是神色迷茫地望著元越澤。 book18.org

  兄妹二人漸漸冷靜下來後,元越澤問起經過,額爾德木圖雙眼再紅,道:「元兄一行人離開後十多天,一群突厥高手來到村裡,把所有人都殺了,為了護我和小妹離開,阿爹和大哥二哥都死了……」 book18.org

  說到這裡,二人又是泣不成聲。 book18.org

  元越澤皺眉道:「突厥人不是從不犯你們族嗎?怎會……」 book18.org

  其其格恨聲道:「是蘇德那契丹狗賊引他們來的!」 book18.org

  額爾德木圖突然大聲制止她。 book18.org

  元越澤立刻明白了。 book18.org

  內疚感像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book18.org

  從兄妹二人的表現看,他知道害了那寧靜小村的人就是他元越澤。 book18.org

  額爾德木圖早說過蘇德並非他們一族的人,元越澤當時的行蹤並沒有隱秘,他只住了一夜,蘇德家裡就丟了個人,還同是漢人,怎可能不教他懷疑,且那人常在外走,與人交流方式自然高明,甚至都可打探出元越澤等人的大概來歷,一怒之下去突厥告密,並非怪事,頡利此舉無非就是想打擊威嚇元越澤。看額爾德木圖的表現,應該是他們都猜到了事情的原委,竟還不忍心直說出來,這教元越澤內心更是難受。 book18.org

  額爾德木圖平靜了下來,道:「元兄不必內疚,是大哥主動邀請你的,錯不在你,蘇德那小人卑鄙貪婪,去告密頡利,是罪魁禍首。」 book18.org

  朝魯一家人的影象閃過腦海,淳樸的朝魯,熱情的部日固德、天真的巴音,再到眼前絲毫不怪自己的額爾德木圖,元越澤雙目噴火,腦袋猛垂,「轟」的一聲將鋼板製成的茶几砸出一個大洞,悲聲道:「朝魯大叔,德兄,我害了你們!」 book18.org

  跋鋒寒厲聲道:「這筆血債,我們一定要向頡利討回。」 book18.org

  接著又道:「我只比元兄早來兩個時辰,被格姑娘發現後才趕來救治圖兄。」 book18.org

  其其格兄妹是知道元越澤等人要到龍泉的,恐怕無法進城才會在外面暫住,其其格每日則混入城內找尋元越澤幾人,現在只有他們才是這對兄妹的依靠。 book18.org

  這些事情略一想就可猜到。 book18.org

  元越澤抬起頭,對其其格與額爾德木圖平靜地道:「我害了你們一家,自當為他們報仇,頡利死後,我這條性命任由兩位處置。」 book18.org

  兄妹二人只是搖頭,更添元越澤的內疚。跋鋒寒生死場面見多了,開始安慰三人。元越澤沉聲道:「我痴長你們幾歲,若不嫌棄,你們以後就是我的親兄弟和親妹子。」 book18.org

  兄妹同時跪下叩頭。 book18.org

  悲傷情緒漸消,元越澤才又道:「小俊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嗎?」 book18.org

  師妃暄在一旁靜靜地端坐,猶如一尊美麗的玉菩薩,自始至終,元越澤沒看過她一眼,問過她一句,這使得性情一向平和的她第一次生出被冷落的異樣感。 book18.org

  其其格答非所問地道:「我們逃出來時,突厥人還不放過我們,派人來追殺,那人本事高超,三哥為救我而被他打中一掌,若你們再晚來一日,他可能就要去了。」 book18.org

  頓了一頓,繼續指著師妃暄道:「幸好路上遇到這位姑娘相救,結果那人說了句我聽不懂的漢語,他們就交起手來,這位姑娘將那人打傷後,我們又走了半日,她就昏了過去,一直到今天。」 book18.org

  元越澤扭頭對師妃暄道了句謝,繼續問起其其格任俊的事。 book18.org

  師妃暄蹙起秀眉,她並不是個在乎禮儀這些無實際意義東西的人,可是對元越澤的態度,卻越來越惱火,這種惱火沒來由,她自己都搞不清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情緒。經過剛才奇力貫體,她清楚知道自己的修為在那瞬間就提升了一個檔次,這種情況連做夢她都不敢想,卻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劍心通明又攀新高峰的她,怎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可這種古怪的感覺究竟又是怎麼回事呢? book18.org

  師妃暄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其其格面現擔憂的神色,道:「就在我們在這裡剛住了一天半時,任俊來了,他後來聽到車師國的人被請入皇宮,發覺不妥,就出去偵查,結果一去再也沒回來。我後來混進城時,聽人說他與那妖僧國師比武,大敗被擒。」 book18.org

  跋鋒寒沉吟道:「除非蓬兄等人真的出了事,否則小俊絕不會這樣莽撞!」 book18.org

  元越澤從未如此被動過,氣極卻放聲大笑,雙目殺機暴現,狠狠地道:「好!好!好!他奶奶地敢惹上我,老子不將你們抽筋剝皮,怎對得起你們的『厚愛』!」 book18.org

  跋鋒寒雙眼神光電閃,接著望向師妃暄,道:「以師小姐的修為,什麼人可以傷你?他對你說的又是什麼話?」 book18.org

  師妃暄秀眸一黯,淡淡道:「那人對我說『趕得好不如趕得巧』,他的武功很邪門,真氣比我深厚許多,習武年齡至少也在一甲子之上。我被他邪氣侵體,強行以最強的『劍凌寰宇』擊退他後,靠著師門獨特的法門進入龜息境界,準備慢慢驅除那些邪氣……」 book18.org

  說著說著,她神色古怪起來,會說話的大眼睛似乎在向元越澤探求為何淳于薇能輕易喚醒只有自己師傅才可解開的龜息秘法似的。 book18.org

  元越澤知道她定是記起自己當日對她說過的話,聽到後面時,心念一動,不理她的眼神,問道:「他長得什麼模樣?用的什麼兵器?」 book18.org

  師妃暄露出一個極為人性化的嬌俏表情,會說話的美眸緊盯上他的俊臉,仿佛在說:「你不是不關心人家嗎?」 book18.org

  元越澤一向瞧不起這有形無神的美女,卻被她盯得老臉一紅,師妃暄方仙音輕吐,道:「那人蒙著頭臉,從眼眶周圍的膚色看,他的面色該是比平常人黃上許多……」 book18.org

  其實她說的這些小細節,額爾德木圖兄妹根本未發覺,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插口道:「他用的是否是一桿長槍?」 book18.org

  師妃暄愕然地瞧往他,幽幽嘆道:「是一把黑色長槍,不過妃暄感覺他的兵器似是不稱手,無法發揮出真實水平,否則我可能真的死在他手上。」 book18.org

  元越澤幾可確定此人就是席風,從前的猜測一點點清晰起來,現在他想明白為什麼突利不認為東西突厥可能合一,又或是暫時合作的事會發生了。皆因東西突厥就算合作,那麼突利也只是頡利的眼中釘,因為突利絕不可能臣服在頡利之下,甚至再深推測下去,頡利這趟進軍龍泉不單要對付拜紫亭和元越澤,極有可能連突利也一起算計,金狼軍若要全出動,將突利也滅在龍泉並不是空想。這一石三鳥之計若是真的,頡利可真是陰損到家了。 book18.org

  「咕……」 book18.org

  師妃暄和其其格的肚子竟像約好了似的同時叫了起來。 book18.org

  從小到大,師妃暄從沒這般窘迫過,羞得快將腦袋埋到挺秀的玉-峰間了。反倒是草原上長大的其其格沒有半點羞赧,撫著肚子對元越澤道:「怎麼嫂子們不做點吃的呢!」 book18.org

  元越澤與跋鋒寒正哭笑不得時,宋玉華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接著端著木盤走了進來,笑道:「剛做好,可別燙著了。」 book18.org

  宋玉華服侍餓壞了的三人用餐,元越澤與跋鋒寒來到龍泉城門前。 book18.org

  一路上將各自經歷講出,二人已來到龍泉城下,城門緊閉,牆頭上巡邏士兵不斷。 book18.org

  跋鋒寒道:「為了防止頡利的來襲,恐怕龍泉早就進行宵禁了。」 book18.org

  對視一笑,二人運起輕功,如鬼魅般騙過守衛,落在城內,黃昏時喧鬧繁華的朱雀大街此刻空蕩無人,周圍更是連一點燈火都沒有,氣氛寂靜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伏在靠鄰皇宮外最近的一棟房檐處,二人全神觀察燈火通明的皇宮的動靜,半晌,元越澤才嘆道:「我們今晚恐怕只能熟悉下皇宮的布局了。」 book18.org

  跋鋒寒頷首點頭。 book18.org

  皇宮的防衛有點誇張,比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要厲害,即便以元越澤的本事,也不敢誇口來去自由而不被人發覺。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察覺到了這是拜紫亭或伏難陀用來對付元越澤的把戲,且跋鋒寒與元越澤的關係同樣為人所共知,他們均為名震天下的高手,戰績彪炳,甚至變態。任何人想把他們殺死,縱使他們狀態並不萬全,亦必須利用環境、地利,布下絕局,始有成功可能。所以任俊死的可能性不大,該是被囚禁,位置當然不可能是地理位置明顯的龍泉大牢。 book18.org

  二人思忖許久,最終放棄,決定明日再行動。 book18.org

  在城內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二人直接鑽入手鐲。 book18.org

  額爾德木圖兄妹受苦多日,已睡了過去,元越澤不知怎的竟來到師妃暄的房間。 book18.org

  仍作男裝打扮的師妃暄端坐小几前,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夜明珠,明亮的珠光照得她像一尊完全沒有瑕疵的雕像。凸顯她有如山川靈動的美麗輪廓和白如美玉的臉色,充滿青春的張力和生命力。 book18.org

  元越澤來到她身旁,師妃暄卻似完全不曉得有人到來,依舊盯著光華流轉的明珠。 book18.org

  沉默許久,師妃暄率先道:「公子為何會來這裡?」 book18.org

  她目光依舊動也不動,語氣卻帶點嬌嗔,其中更好似有元越澤也讀不懂的成分。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