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力敵四方 book18.org
逐漸接近洛陽,元越澤已明顯可以感覺到城市上空所籠罩的凝重與肅殺氣氛,血腥之氣更是似有似無地傳來。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大訝,蓋因他在山中不知到底度過了幾日,恐怕洛陽戰爭已經打響了! book18.org
來不及再多想什麼,元越澤聚起真氣,如風一般躍過高達數丈的城門。第一時間奔往自己家方向。 book18.org
進得城中,氣氛更為壓抑,大街上行人稀少,似是戰爭襲來,人人自危,家家足不出戶。但大街上的巡邏官兵卻是不少,似是在搜索著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身影如鬼魅一般騰挪跳躍,不多時已到了自己那所小宅院門口。 book18.org
腳步不停,元越澤劍眉微蹙,眼角掃想幾十丈外的廢棄房屋。 book18.org
幾道隱藏著極其瞥腳的真氣隱約透出,元越澤心知定是來偵察自己家人行蹤的。但為何他們還活著?傅君婥怎麼沒嚇跑他們? book18.org
思索間,元越澤步入大門口。 book18.org
主宅客廳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清越如溪泉,柔緩如春雨的琴音,斷斷續續,顫顫巍巍,竟是令人如渴極了的人,驟然見著一汪清泉,愈發想繼續聽下去。 book18.org
元越澤頓住身形,傾耳聆聽。 book18.org
琴音好似在輕輕如鉤弄心弦一般,細細微微,切切如小兒女呢喃私語,清清如激流沖碎於白石之上,帶著一絲神秘的氣息,使人不期然地沉醉其中。 book18.org
恍惚間,高山流水,白雲出岫。一副繁華盛世,歌舞昇平之象伴隨著悠揚細膩的琴音出現在元越澤眼前。 book18.org
驀地,琴音突轉,強烈的鏗鏘金石之聲蘊含其中,似是金戈角鳴,夢裡吹角連營的肅殺,群山策馬,隱約間有著猙獰之意,恰如一波漣漣靜水,陡然間翻起萬丈巨浪,更是有著轟鳴之聲,天地間一片烏雲蔽月,狂瀾驟起,捲起千層高的巨浪,迎面而來。 book18.org
旋即琴音再度高轉,淒涼中帶著沙啞,如金戈奔騰,戰馬長嘶,渺渺狼煙隨風而散,狼藉遍地,血跡斑斑,死屍滿目,蕭索悲涼。 book18.org
琴聲緩緩低了下去,每一個音符,好似撫琴人的一顆顆清淚,滴溜溜如田田荷蓋上一顆顆珍珠似的露珠滾將下來。琴音如泣如訴,若憐若怨。 book18.org
忽而細微如風聲,忽而高昂如鳳鳴的琴音不知何時已終,元越澤尚在淡淡回味。餘韻中透露出撫琴著那種悲天憫人的情懷,直叫元越澤亦讚嘆不已。 book18.org
只三兩步,元越澤便已來到廳門前,推門而入。 book18.org
大廳中,只有單美仙,商秀珣,衛貞貞,獨孤鳳圍坐在軟座上,不遠處,一道素黃羅衫的窈窕的身影側坐於瑤琴前。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步入,五人目光同時望向門口,除那陌生女子外,四女眼中皆帶著激動與欣喜。獨孤鳳更是歡呼一聲,直接撲了過來。 book18.org
元越澤給四女一個放心的微笑,攬起獨孤鳳的小蠻腰,來到三女身前坐下。 book18.org
「秀芳,這就是我家夫君元越澤了。」 book18.org
元越澤正欲開口,單美仙卻率先開口,轉向那陌生女子方向道。 book18.org
元越澤只聽名字,再聯想剛剛的高超琴藝,便猜到坐在瑤琴前的女子該就是被傳為『天下第一名妓』的尚秀芳了。 book18.org
目光轉向尚秀芳,元越澤細細一打量,第一眼見到她的瞬間,元越澤腦海中不期然又閃過婠婠那鬼馬精靈,迷迷濛蒙的嬌俏倩影。但尚秀芳卻又與婠婠不同,朦朧中透著絲絲靈動,清雅中帶著點點憂傷。她年紀約二十上下,風姿特異,儀態萬千,天生麗質,風華絕代。一雙妙目迷濛神秘,仿佛可以奪魄勾魂。 book18.org
聞聽單美仙介紹後,尚秀芳亦站起身形,剪水雙瞳滿是好奇地盯著元越澤。 book18.org
眼見尚秀芳起身,玲瓏多姿,如空山新雨般清麗的淺笑仿佛是含情脈脈,又恰似略帶嬌羞,的確美得驚人。單薄羅衫下隱約可見的一雙修-長纖細的玉-腿,惹人遐想連翩,確實可與石青璇,婠婠平分秋色。 book18.org
至於師妃暄?元越澤由於主觀心理作祟,從沒把她當過一個正常的美女。 book18.org
尚秀芳盈盈一禮,蓮足微抬,腳步輕盈的來到元越澤身前,再次微微一禮,檀口輕開,宛若黃鶯出谷,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秀芳見過……公子。」 book18.org
尚秀芳適才細細打量元越澤,發覺好像眼前的男子沒有傳聞中那般神奇,頂多就是樣子英俊,氣質淡雅而已。但近身後再望向元越澤那雙深邃幽深,瞳孔微藍的雙眸時,閱人無數的尚秀芳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異彩。 book18.org
但她剛剛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元越澤,因為若由單琬晶那裡論,他們平輩。但若由單美仙那裡論,元越澤自然就是她的長輩。可元越澤不過二十歲上下的模樣,尚秀芳只有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以『公子』相稱。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暗贊剛剛尚秀芳所彈的琴曲,很難想像眼前這個柔弱無力,愛好和平的女子會彈奏出那樣帶有鐵血沙場氣勢的樂曲。 book18.org
「原來是尚姑娘,剛剛一曲的確不錯,請坐吧。」 book18.org
元越澤起身拱手道。 book18.org
尚秀芳淺淺一笑後入坐,不太敢望向元越澤。因為元越澤左手正在獨孤鳳的腰上摸來摸去,看得見過無數大場合,縱橫風月場從不臉紅的尚秀芳都有些羞澀,暗忖這元公子的確是萬事隨性,除了一般表示尊重的禮節外,所有禮法似都不被其放在眼中,否則又怎會當著人家的面如此放肆! book18.org
元越澤哪有心思去想尚秀芳在想什麼,開口問道:「我離開幾日了?這幾日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獨孤鳳膩在元越澤懷裡嬌聲道:「今日離大哥暗中出城提高修為,已經過了四天。這幾日有幾件大事,鳳兒只說第一件,大哥離開當天下午,王世充發動兵力襲擊皇宮,嬤嬤與爹爹戰不過他,從皇宮秘道出逃了。」 book18.org
尚秀芳在一旁只知聆聽,見獨孤鳳說起自己家族的事,竟然絲毫不擔心親人們的安危。這究竟是女生外向,還是全身心沉浸在情愛中的女兒家自然反應呢?旋即尚秀芳又想道:世間哪有永恆的情愛,只有藝術才是永恆的。 book18.org
只是眼前這公子初見之下還覺一般,但越看越神秘。自己向來自負姿色,可如今這屋內,只有獨孤鳳姿色不如自己,其他三女皆在自己之上,還有一個美得根本無法形容的商秀珣!這公子到底有哪些魅力,可以讓這些個個如天仙的女子整個芳心都系在他身上?美仙阿姨變化也太大了,看起來比自己都要小,問她卻總是神秘一笑,難道如是這公子的功勞? book18.org
尚秀芳在一旁胡思亂想,元越澤點頭道:「第二件事該是關於城外戰爭開始一事吧?」 book18.org
商秀珣點頭道:「昨晚秀芳姐在辟……榮鳳祥府獻藝後,美仙姐便接她來我們家裡小住。路上恰好遇到一場血戰,李密派來高手偷襲王世充,王世充被擊傷。」 book18.org
元越澤驚訝道:「王世充會被李密算計?那我可真是高看他了!」 book18.org
旋即見到身邊的尚秀芳臉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中略帶驚恐之色,元越澤好奇道:「尚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book18.org
尚秀芳搖了搖頭:「公子不必客氣,秀芳無事,如公子不嫌棄,喚妾身一句『秀芳』即可,喚『姑娘』未免生分了。」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單美仙插口道:「秀芳厭惡戰爭,從未見過血腥場面,昨晚是第一次見,幾百人生死搏鬥,自然殺氣與血腥不小,秀芳該是後怕。」 book18.org
元越澤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何尚秀芳可以彈出剛剛那種糅合沙場血光場景的琴曲了,應該就是昨晚所見場景的影響。只看幾百人搏殺就可以彈奏出那般猶如千軍萬馬相衝的曲子,可見她的悟性有多高! book18.org
商秀珣復又開口道:「昨晚時,瓦崗,獨孤閥的十萬聯軍就已經兵臨洛陽城南十里,今日拂曉時分,聯軍就開始攻城。王世充以自己的大兒子王玄應為統帥,王玄應力排眾議,不以高牆堅壁為守,下令兩萬軍隊由南城牆三個城門出擊。」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那個丑鬼王玄應,典型的紈絝子弟,貪生怕死,自高自大,剛愎自用,隨即笑道:「出城應戰倒也算個好法子,第一戰可保不輸氣勢。沒想到王玄應那軟蛋居然也有堅強的時候。」 book18.org
商秀珣白了元越澤一眼,繼續道:「洛陽城南平原這一戰,直由清晨激戰至中午,再由中午火拚至下午。死傷遍地,屍骨成山。不過王玄應顯然不是李密的對手,李密午後只出一萬兵馬,佯裝不敵,引誘王玄應上當,王玄應果然主動追擊,卻遭到李密埋伏軍隊的攻擊,大敗而逃。」 book18.org
元越澤沉聲道:「那為何我剛剛摸進城來時,城門似是並未被破?」 book18.org
商秀珣笑道:「夫君請繼續聽人家說,就在李密追擊王玄應一萬多兵馬至南門一里多處時,王世充親自率領的八千精兵由西側殺出,要一舉殲滅李密一眾首腦人物。」 book18.org
元越澤不禁拍案叫絕,大嘴直接點了獨孤鳳櫻唇一口後笑道:「這王世充果然不是簡單人物!我還納悶他怎麼就會被李密給刺殺受傷呢!原來一切都是他的計謀!」 book18.org
獨孤鳳羞得『嚶嚀』一聲不敢抬起頭來,其他幾女早習慣了,根本沒半絲不自然。倒是尚秀芳在一側霞飛玉頰。 book18.org
商秀珣嬌笑道:「事情還沒完呢!王世充與李密,獨孤……閥主,尤老夫人正面火拚,王世充以一敵三,功力強到可怕,完全不落下風,而王世充手下有兩個極邪氣的人,夫君該記得吧?」 book18.org
元越澤想起當日楊廣歸天時跟隨在王世充身邊的兩個怪人,便點了點頭:「難道那兩人也上了戰場,圍殺李密?」 book18.org
衛貞貞接口道:「王世充似是極有把握將李密的全部首腦幹掉,所以連一直隱藏著的那二人都派出場。但是他算來算去,仍舊是敗了。」 book18.org
見元越澤著急的表情,衛貞貞又笑道:「李密竟然秘密調來了鎮守梁都的宇文傷,宇文傷一直都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樣子,在最關鍵時刻,全力偷襲王世充,結果王世充詐傷就變成真傷了。兩個手下亦被宇文傷與李密聯合殺掉一個,另外一個拚死護他突圍回到洛陽。」 book18.org
元越澤眉頭緊皺:「你們為何知道得這麼詳細?好像你們當時就在場似的!」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那是貞貞去探望受了輕傷的楊公後,聽楊公親自講解的。」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不放心道:「既然王世充能第一次詐傷,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再次詐傷?楊公卿的話能保證準確嗎?」 book18.org
衛貞貞橫了元越澤千嬌百媚的一眼,嗔道:「疑神疑鬼!楊公今日與妾身說,夫君回來後,請親自過去一趟,有些話他要親自對夫君說。但去的時候一定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眼角瞥了不知垂頭在思索什麼的尚秀芳一眼後問:「那為何今日只有你們幾個在這裡?」 book18.org
單美仙開口答道:「君婥昨日恰好是該回高麗打聽消息的日子,所以離開了。而玉真正在後院休息,紅拂妹子則在打坐。」 book18.org
元越澤明白到為何門外那些暗探們還在了,因為傅君婥並不在家,他們揀了條小命,隨後問道:「琲兒去了哪裡?」 book18.org
衛貞貞開口道:「由於洛陽大戰已經開始,周圍幾大勢力蠢蠢欲動,竇建德正欲揮軍南下,蕭銑亦要北上,這二人似是達成了秘密協議,如此洛陽便真的危矣。蕭銑怎麼說都是琲姐的晚輩,琲姐決定獨自去會他一會,即便不能說服他,也可以拖緩他的計劃。因為此時並不是嶺南出兵的最好時機,所以能不動還是不動為好。」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琲兒的本事我也放心,江都難道就沒有動靜?李子通既然被寇仲那兩個小子幹掉了,輔公祏掌握江都,總該有點動作吧?」 book18.org
單美仙搖頭道:「最近依舊沒有消息。」 book18.org
元越澤沉思半晌,抬頭道:「如今並不知王世充到底是不是詐傷,而我也在懷疑以王世充的本事又怎會敵不過宇文傷及李密呢?他的邪功明顯不低。」 book18.org
衛貞貞笑道:「夫君把他看得太高了,你該記得宇文閥與那紅衣法後的關係,宇文傷本就是高手,如有那法後指點,其功夫又怎會弱呢?」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這些事,我晚上與楊公卿見了再說吧。對了,如今洛陽城內還有那些勢力的代表沒有離開?」 book18.org
獨孤鳳搶著開口道:「沈落雁在夫君離家那日來看過夫君,聞聽夫君不在後,失望地走了,當晚就帶著瓦崗軍的人一起出了洛陽。而其他各方勢力的人幾乎都在。」 book18.org
元越澤並沒言語,默默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一直沉默著的尚秀芳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原來公子與美仙阿姨真的不是只為享受生活而來!」 book18.org
從剛剛的話語中,聰明如她又怎會聽不出其中的意味。剛剛那番談話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該談的事情。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欲瞞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尚秀芳突然有些激動地嬌軀輕顫:「公子是要還一個太平盛世予萬民嗎?」 book18.org
見她突然激動起來,不明所以地元越澤機械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尚秀芳美眸中滿是驚異與欣喜:「那公子為何要隱瞞著外人呢?」 book18.org
元越澤無奈笑道:「我如此低調都惹得眾人不安,一旦高調那還了得,不成眾矢之的才怪。」 book18.org
尚秀芳訝道:「以公子本事該不會怕那些人吧!直接掃平天下,坐上皇位,以公子的性子,肯定會是個好皇帝。」 book18.org
元越澤笑了起來:「我並不怕那些人,但是有些更可怕的人隱藏在暗中,不停對我們下手,所以我們也只有守株待兔。至於皇位,我才無興趣,做皇帝多累,更重要的是我沒有做皇帝的能力。只要平定天下,我們一家人就會消失在世人眼前,回深山過些清幽日子了。」 book18.org
尚秀芳半晌後嘆道:「秀芳第一次明白了什麼才是一個真正的英雄,如此為百姓著想,又不貪功勞。公子的確非凡人。」 book18.org
元越澤老臉一紅:「秀芳勿要笑話我,我沒有那麼偉大,更沒覺得是為了萬民,只是為了不愧對良心吧,有一些能力,就儘量使出來。」 book18.org
尚秀芳待要繼續誇獎元越澤,單美仙打斷她,笑道:「秀芳若喜歡他,把他帶房間裡去好了,我們先說些正事兒。」 book18.org
尚秀芳登時大窘,白了單美仙一眼,迅速垂下頭去。 book18.org
「夫君認為洛陽一戰的結果會如何?」 book18.org
單美仙復又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沉聲道:「如今這一切早已脫離歷史,推測的話太難了。王世充不簡單,李密更不簡單。這背後就是大明尊教與那紅衣法後的對決。」 book18.org
商秀珣突然神秘一笑道:「讓秀珣來為這場戰爭占一卦。」 book18.org
眾人立即點頭。 book18.org
商秀珣左手抓起一小把茶葉,放在手心上。 book18.org
但見數十根大小長短不一的茶葉騰空飛舞,旋轉不停,落在圓桌正中心處時,似是組成了某一具有意義的卦相。 book18.org
眾人都不懂這方面的知識,又見商秀珣正皺著眉頭盯著茶葉。 book18.org
半晌後,商秀珣開口道:「這是泰卦,下卦為乾,上卦為坤,九三爻變,主吉凶難定,福禍交替。」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得一頭霧水:「那你這卦與沒占卜也沒區別啊!」 book18.org
商秀珣橫嗔了元越澤一眼解釋道:「九三爻是卦象的最後一陽,表示末路窮途。三爻本身就是陽位,爻變成陰,不祥中卻又隱約帶著生機。」 book18.org
眾人依舊不明,元越澤乾脆不在意這一卦,繼續垂頭冥思起來。 book18.org
獨孤鳳突然嚷道:「我知道了,這卦象只預示兩種結果,第一就是王世充必敗,但他不一定會死。第二就是兩方和解,但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book18.org
眾人一聽,稍加思索便表示贊同。元越澤更是得意長笑一聲:「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王世充與李密兩敗俱傷。」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進屋後仿佛不停的變換角色,從淡雅的儒生,到無為的智者,再到自信的強人,看得尚秀芳內心驚嘆不已。 book18.org
單美仙幾女自然明白元越澤話中意思。 book18.org
望向窗外,發現時間已晚,元越澤正欲起身與楊公卿相會,卻見單美仙白他一眼道:「夫君答應親手給秀芳做頓飯,難道忘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愣,現在哪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尚秀芳亦大窘道:「美仙阿姨勿說笑了,秀芳怎敢有如此架子。況且如今有要事去辦,先去忙大事要緊。」 book18.org
「明日我給你弄頓好吃的,今天就對不住了,實在沒時間。」 book18.org
元越澤親切地拍上尚秀芳香肩後,走出房門。 book18.org
第一次被個男人碰到自己身子,尚秀芳更是羞澀不已,卻又覺得元越澤剛剛的動作讓她起了去世的娘親,那種家人的親切感竟然還沒被自己完全忘掉! book18.org
眼角瞟過周圍幾女怪異的笑容,尚秀芳不敢再抬頭,直接端坐下去,心忖今天到底怎麼了,自己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怎麼多少年都難得紅一次臉,今日卻連連受窘,連連害羞? book18.org
元越澤走出宅院大門前行三百丈左右時,突然頓住身形,高聲喝道:「何方鼠輩,還不出來?」 book18.org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元越澤周圍頓時多了上百人。 book18.org
這些人似乎早就隱藏在附近破舊的草屋中,如今元越澤這正主一現身,他們也要出來相對了。 book18.org
緩緩打量一周,幾乎都是老相識了,李世民為代表的天策府眾人,曲傲為代表的鐵勒人,伏騫為代表的吐谷渾人,突利為代表的東突厥人,拓拔玉為代表的畢玄門人,以及他們各自所帶領的手下。王薄這老傢伙居然也在。 book18.org
突利身旁站了一個散發著與祝玉妍,婠婠極其相似詭異妖冶氣息的年輕女子。最惹人注意的是她那一頭烏黑髮亮的秀髮,襯得她漂亮的臉龐勝雪,美得異乎尋常。她無論打扮裝束,都是淡雅可人,予人莊重矜持的印象,可是那雙含情脈脈的明媚秀眸,配合著她宛若與生俱來略帶羞澀的動人神態,似是天生的禍水。她的姿容雖缺少了那種使人動魄驚心的震撼,但反多了一種平易近人的親切感覺。 book18.org
元越澤似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只盯著那女子問道:「請問這位姑娘高姓大名?」 book18.org
突利搶先答道:「這位是襄陽錢城主的妾室,清兒夫人。」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一聲,暗忖原來是她。 book18.org
這女子便是陰後二弟子白清兒。 book18.org
白清兒被元越澤一打量,渾身上下不自然起來,好似被他直接看到了心裡,又好似身前再無一塊遮羞布,尤其是元越澤剛剛那看起來略帶詭異的笑容,更讓她內心有些慌亂,忙把眼神扭想別處,強壓心神。 book18.org
元越澤深呼一口氣:「眾位今日又有何事?為何不到元某家中小坐?」 book18.org
王薄似是恨透了元越澤,語帶惱怒地喝道:「快把和氏璧交出來,饒你不死!」 book18.org
元越澤莫名其妙地道:「師妃暄不是早就說明和氏璧不在我手上嗎?你們還來找茬?」 book18.org
曲傲亦開口道:「師仙子近日來神情不大對,你莫要以為我們都是瞎眼人,你這魔門中人在洛陽橫行霸道,欺壓正道,以為靠武力便可逼師仙子服輸,我們可不會怕了你!」 book18.org
伏騫也開口附和道:「元公子,伏騫當你是個朋友,你這幾日神秘出城,定是鑽研和氏璧中的力量了吧!敢做就要敢承認!」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一冷:「你當我是朋友?我還不當你是朋友呢!」 book18.org
隨即轉向一直以後背對著的李世民:「世民兄可否說清楚來意,元某今日還有急事要做。」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李世民面色不變,正欲開口,他身側卻有一人不知為何地失聲驚叫起來。 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那身材高大的男子。 book18.org
元越澤盯著那男子,覺得有些面熟,腦子裡卻又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李兄為何如此失態?」 book18.org
李世民望著那男子,開口問道。 book18.org
那男子臉色略帶尷尬,鎮定心神後開口道:「原來『御劍仙子』的夫君便是元公子!」 book18.org
元越澤眉頭緊皺,正欲開口問他時,曲傲直接竄了過去,按住那人肩膀,狠聲道:「你敢肯定嗎?」 book18.org
那男子似是對曲傲的動作略有不滿,用力掙脫後道:「那日杜總管與任少名在丹陽大街上遇到的就是元公子與那蒙面的『御劍仙子』,李靖當時亦在場,對於元公子的長相,做夢都不會忘記!」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記起,原來是李靖,幾年前偷看過他一眼,看來他現在還是投在李世民手下了。但前幾次都未見到他,難道是這幾日才來投靠的? book18.org
曲傲與其幾個弟子各個憤慨,此次前來中原的第一目的就是要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勾結其他勢力之事倒是次要。如今一聽元越澤竟然是傳聞中『御劍仙子』的夫君,曲傲哪還能忍受得住!那『御劍仙子』被傳得神乎其神,根本無人能發現她的行蹤,但曲傲怎麼說也是宗師級別的人物了,如今元越澤看起來比從前要弱上許多,身邊這些人又都是不殺元越澤不罷休的幫手,這等機會打著燈籠都難找!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該露的事兒還是得露了,他們不想活,自己也沒必要留手。但目下他更需要注意的是這伙兒到底為何要來找自己麻煩,說什麼和氏璧,那完全是藉口!故他要詢問李世民,以李世民的作風,即便是假話,說得也會讓人很難察覺到明顯的漏洞。 book18.org
「的確如剛才幾位所說,世民今日迫不得已,只是替師小姐討回和氏璧。」 book18.org
李世民苦笑道。 book18.org
娘的,你要幹掉我,還裝得迫不得已,真是人才! book18.org
元越澤暗罵一句,隨即心念急轉,愈發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但眼下卻不是細細思索的時刻。 book18.org
「小娃娃,今晚你插翅也難逃了,交出和氏璧吧!」 book18.org
突利身後走出一個魁梧身影,沉聲道。 book18.org
此人年過半百,相貌蒼老,最奇怪的是頭髮,眉毛,呼吸,連眼珠都是灰色的,詭異中顯露著強橫的氣勢。後背背著三根怪異的短棍。 book18.org
元越澤都懶得問他名字,仰天淡淡道:「你們一起上嗎?」 book18.org
狂妄囂張! book18.org
曲傲自然要上,至於其他人,會不會顧及面子與武林名聲,那就不一定了。 book18.org
王薄與那灰發老者並沒回答,但觀他們狠厲的眼神,元越澤大概也可推想到他們的意圖了。 book18.org
沉寂片刻不到,曲傲縱起身形,落至元越澤身前兩丈處,怒喝道:「姓元的,你倒偽裝得真好,老夫在洛陽這數日,竟然從沒察覺到你就是與老夫有殺子之仇的大敵!妻債夫償,今就還我兒命來!」 book18.org
元越澤轉向曲傲,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任曲傲如何狂妄,卻也不敢小覷元越澤,立時收攝心神,『凝真九變』剎那間提升至巔峰狀態。 book18.org
曲傲一生的修為過程,可以七,八,九這三個字來總括,分別代表了他三個階段的成就。 book18.org
一般習武者,能練至運氣發勁,收發由心的地步,已可稱高手。但若要超越其它人,則必須在其中尋求變化,用以克敵制勝。而變化之道,則在於體內作為經脈樞紐的竅穴的修練,其難度自不可與一般練氣相提並論。到能以竅穴作控制真氣輸發的泉源,始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book18.org
曲傲乃武學的天才,二十三歲便練成功了七個竅穴,創出『狂浪七轉』,可是要到十年後才可多練得一個竅穴,為『暴風八折』。其中艱苦,可想而知。到四十一歲,全身竅穴均可隨意控制,再名之為『凝真九變』,『九』並非是指九個竅穴,而是因『九』乃數之極,而取其無盡之意。若不是其後敗在畢玄之手,恐怕其今日修為將更高絕。 book18.org
曲傲一臉凝重,毫無徵兆地離地斜起,向十多步外正一臉淡然,仿佛不會武功一般的元越澤撲去。 book18.org
飛臨元越澤頭上,曲傲化繁為簡,右手往他頭蓋抓去。這一抓看來沒甚出奇之處,可是勢道強凝凌厲,令人生出不敢硬碰之念。最駭人是同時包含了吸,刺,卸,封,割等五種從各指發出的真勁,變化莫測,教人難以防禦。 book18.org
元越澤無法確定這是不是他搏命一擊,更要擔心周圍觀戰的人會否偷襲,當下邁著橫移的步法,劍往上斜挑。 book18.org
五聲爆響連串生起,就在劍爪相觸時,曲傲以快得肉眼難以看清楚的速度,五指先後以按,撞,掃,刺,劈等精奧絕倫的手法,擊中長劍。 book18.org
元越澤被震得後錯半步,曲傲卻借方往上騰升兩丈,在空中像飛鷹般一個盤旋,組織第二輪的攻勢。 book18.org
那邊的長叔謀等人見元越澤銳氣受挫,落在下風,立時爆出一陣喝采聲。 book18.org
曲傲忽然加速,以雄鷹搏兔的勁勢,在三丈的高空滑翔而下。雙手化成萬千爪影,勁氣狂竄中,籠罩著以元越澤為中心的三丈方圓地面,便旁觀者無不知道這是迫令對手只有硬拚而沒法閃躲,威猛無比的凌厲招數。曲傲活像一頭靈動莫測的飛鷹,凌空作出各種姿態,或盤旋撲擊,或側飛斜上,似是完全沒有重量般。 book18.org
同一時間,王薄大喝一聲,腳踏奇步,倏忽間直擊元越澤右側,右手猛縮,同時袖內飛出一截白色的影子,以波浪似的怪異路線,點向元越澤右肋,迅若靈蛇,且像可隨時改變方向,含蘊著詭毒奇幻,莫可抗禦的霸道威勢,勁氣侵迫,寒意大作。 book18.org
那灰發老者亦取下背後兵刃,三合一連接而成一根長約九尺的三戈戟,動作快過閃電。幾乎與王薄同一時間出手,戟尖抖動處,化做萬點火星,招式排山倒海,讓人無法分請漫天的戟影到底哪一根才是真的,內勁熾熱無匹,直取元越澤左頸。 book18.org
三人分上,左,右三個方向以不同力道的猛招襲向元越澤,元越澤無暇多想,步法隨意如行雲流水,飄逸若天外飛仙,劍勢猛起,於劍寓情,細密連綿。那淡雅雍容仙子形象隱約間一閃即逝,卻給眾人留下極深的印象,予人似若隱身在濃郁芳香的蘭叢,徘徊在深山幽谷的超然感覺,怪異得叫人不可思議。 book18.org
三道白光連閃,竟交織而成的柔韌劍網好似無強不擋,輕盈盪開三方攻勢。 book18.org
「這是什麼劍法?以命相搏的場合下,這劍招中不帶半絲殺意,反倒透露著絲絲柔情蜜意?」 book18.org
「我剛剛好像看到他變成了一個女人,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也有這樣的錯覺,但明明一直都是他一個人在用劍……」 book18.org
圍觀中不乏武道高手,對元越澤這一招大感新奇,連連驚嘆。 book18.org
清脆的兵器交擊之聲連續響起十來下。上,左,右合擊三人招式一老,元越澤輕柔劍勁頓發,笨拙地刺出似慢實快的三劍。看似是軟綿綿的劍勢,實則只有局中人才明白其中包含的雷霆之威。曲傲首當其衝,被逼得吐血飛退,另外兩人亦是勉強後退穩住身形,恢復氣息準備再度發起攻勢。 book18.org
元越澤收招一瞬間,毫無停歇地一劍直取王薄,誓要好好重創一下這老賊。 book18.org
前奔勢中的元越澤心頭突然一凜,莫名地恐懼感隨之而來。 book18.org
身後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色身影,手中一道耀眼的白光如月華傾瀉一般偷襲元越澤後背。 book18.org
元越澤被迫放棄王薄,抽劍回擋背後的攻擊。哪知對手狡猾無比,第一劍只是為引元越澤上當,雙劍還未交擊,對手的劍招已變,在如鬼魅般快捷的身法支持下,長劍顫抖著向左橫削,仿佛鳴唱著微微的龍吟之聲,劍鋒之上更隱隱的散發著暗黑可怕的殺人劍氣,直取元越澤腰部。 book18.org
「喝!」 book18.org
禍不單行,本是攻擊頭頂的曲傲此時早被徒兒們抬起跑路,但空中赫然出現了一道不知從哪裡飛來的鬼魅身影,只見來者雙拳對轟,一觸即分,雙拳上聚起震人心神的殺氣,震撼蒼穹的暴喝聲中,雙拳作出連續不斷的精奧動作,直壓元越澤頭頂。 book18.org
王薄與那灰發老者在元越澤收劍瞬間亦一同夾擊,更強的招數由四方襲向元越澤。 book18.org
驀地,元越澤突然消失,取而代之出現的則是一形象虛實不定,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book18.org
老者形象一閃即消,圍攻幾人精神受擾的一瞬間,在外人眼中也許是微不足道的,但在這樣的戰局中,卻是一個極其巨大的失誤。 book18.org
眾人只覺元越澤站在那裡,似是在等死一般,但高明者卻知元越澤實乃似動非動,似靜非靜。目的自然是不想讓外人把握住其下一步動作。 book18.org
攻向元越澤的四人卻察覺元越澤長劍疾飛,沿某一神妙路線劃出四個直徑半丈的美妙圓弧,有形無實的氣環好似是帶著無盡的吸引力一般。 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方強猛的招數被四個氣環吸住,勁道皆被卸開。 book18.org
「咤!」 book18.org
怒喝一聲,元越澤招式再變,剎那間劍身光華大盛,直指頭頂上的最強偷襲者,劍勢活像天外驟來的閃電般,足可破開烏雲密布的黑夜,大有洞穿宇宙之勢。看似簡單的一劍,仿佛包含無比玄奧的天地至理,劍勢似緩似快,使人難以把握其速度,劍身震顫不休如有生命,仿佛一條隨時可改變攻擊方向的靈蛇。 book18.org
電光激閃,劍氣漫空,一劍驟化四劍,分別攻向四方敵人。每一劍均是樸實古拙,偏又有若空山靈雨,輕盈飄逸。所刺方向既是已經要淡化至無形四個氣環的圓心,也是四方偷襲者的最弱一點。 book18.org
這攻守兼備的可怕劍法看得周圍眾人瞠目結舌。 book18.org
猛然間,豪光暴綻,一閃即逝。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頭上偷襲之人落地的一剎那,元越澤鬼魅身影猛的出現在那人身後五尺處,長劍同一時間回鞘。 book18.org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慘叫聲才接連響起。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book18.org
王薄與那灰發老者飛速後退,好像連傷都沒受。 book18.org
後方偷襲之人本就是只用八分力,是以在力盡之時足以再抗元越澤的反擊,他受傷似是很輕,毫不耽擱地兩個起落間便消失不見! book18.org
而頭頂上的來者,正是此次圍剿元越澤的核心人物,只見他站立元越澤身後六尺處,二人以背相對,那人身形微微顫抖,腳步卻一動也不動。 book18.org
元越澤同樣如此,氣血狂涌,面色蒼白,鼻孔中滴滴鮮血流下。 book18.org
剛剛的對拼中,他不但要承受其他三方壓力,更察覺到了頭頂上襲擊者的強悍。 book18.org
周遭一片死寂。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 book18.org
那人似是用盡全力,慢慢吐出幾個字,話未說完,只見他身體暴脹,劈啪之聲接連響起。 book18.org
骨裂,肉碎。 book18.org
全身如被開了無數小孔的容器一般,射出數不清的強烈白光。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瞬間爆作漫天精血碎粉,身體神跡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元越澤強猛的劍氣有九成被轟入此人經脈之中,無法容納這些劍氣的身體自然會爆炸破壞。 book18.org
這也正是其他三人並未受重創的原因。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有些後悔,這人應該重創後抓起來逼問才好,等他嘴硬再幹掉也不遲,哪知自己臨場再悟一式劍意,不自覺間用上了巔峰功力。 book18.org
抬頭環顧,元越澤失笑不已,在他錯愕的那一剎那,剛剛還喊著要圍殺他的人此時全都跑沒影了。只留白清兒俏臉煞白,毫無血色地站在十幾丈遠處。 book18.org
元越澤擦乾血跡,一個縱身來到她面前。 book18.org
望著略微發抖,眼神中極力在壓制著的恐懼之色,元越澤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意,伸出手掌放在她香肩上。 book18.org
白清兒一愕,想躲卻發覺身子似是不聽使喚。但一瞬間,她察覺到元越澤正在輸給自己沛然的元氣。當下不做多想,抱元守一,吸納起來。 book18.org
白清兒半晌後仍無停手的跡象,的確貪得無厭,但她自己的身體的容量卻是有限,元越澤的元氣亦損耗巨大,當即輕咳一聲。 book18.org
白清兒似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貪婪,慌忙收回氣息,斷絕與元越澤的聯繫。 book18.org
真氣運轉半晌,白清兒睜開雙眸,精光連閃,立即對元越澤拋了個媚眼,盈盈一禮後嬌聲道:「多謝公子。」 book18.org
元越澤站在她身前,仰望星空嘆道:「你敢對我用媚術,不怕我殺了你嗎?」 book18.org
已經聽出元越澤聲音轉冷,白清兒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冷顫,低聲道:「請公子恕罪,一切皆是清兒不由自主而發。」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道:「我現在很虛弱,你不想試著來擒住我嗎?」 book18.org
白清兒一愣,但他察覺到元越澤剛剛真氣澎湃,加上元越澤在世人心中都有一個陰影,宛若大山一般,是以白清兒亦不敢妄動。只聽她笑道:「公子說笑了,公子本事哪是清兒可比的。」 book18.org
元越澤剛剛爆發後的確很是虛弱,為了避免白清兒的糾纏,當下以助她恢復為理由,再次將更大的陰影印入她的腦海里。其實眼下的元越澤,的確是在硬撐著,那一劍後已是強弩之末。 book18.org
這一招虛則實之,果然迷惑住了狡猾的白清兒,元越澤又笑道:「你們派內,大概都習慣隨時用媚術了吧,只要對上有利用價值的男人,所有女人能用的手段都儘量用上。」 book18.org
白清兒面色絲毫不變,開口道:「公子說的什麼派內,清兒聽糊塗了。」 book18.org
元越澤好笑地看著她,這丫頭和婠婠一樣,都是『影后』的最佳人選:「現在只有我們二人在這裡,還隱瞞什麼,陰後的二弟子。」 book18.org
白清兒身形微顫:「公子果真是無所不知呢!是美仙師姐告訴你的嗎?」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答她:「我還有事要做,後會有期了。」 book18.org
白清兒慌忙開口道:「公子同為我聖門中人,不知有何打算?」 book18.org
元越澤回頭道:「也沒什麼打算,先好好教訓一下那些白道的虛偽之人,再爭取給門人一個與其他門派同等的生存空間吧!」 book18.org
語畢,不理白清兒的呼喚,元越澤急奔楊公卿府邸而去。 book18.org
行至遠處,元越澤探查到白清兒沒有跟蹤過來,立時鬆了口氣,看來剛剛的戰術成功了。 book18.org
調息半個時辰,恢復幾成功力的元越澤收斂精氣,潛入楊公卿府邸,進入書房,但這約好的會面點中卻沒有一個人。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思緒亂了起來,正在懷疑是否楊公卿在騙自己時,外面傳來時斷時續的哭泣聲。 book18.org
偷偷摸了過去,發覺一個大型臥房內,幾個婦人與丫鬟皆一臉悽苦的流淚。 book18.org
元越澤望榻,原來楊公卿一臉慘白地躺在床上,地上的長席上,亦躺這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book18.org
來不及再多想什麼,元越澤破門而入,嚇得屋內幾人一臉恐慌地護在床前。 book18.org
元越澤的樣子幾乎被洛陽大部分人所熟悉,看清楚後,幾個婦人與丫鬟跪倒悲聲道:「是元公子,請你快救救老爺和嬌小姐!」 book18.org
元越澤安慰她們幾句後,為免受到打擾,著所有人退到門外,只留自己在房內。 book18.org
「你……是元……公子?」 book18.org
長席上的那嬌小女子似是傷得不太重,勉強望著坐在床頭的元越澤,斷斷續續地開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正在用真氣探查楊公卿,發覺其短時間內死不了,只是體內多了一股邪異真氣與怪異的藥力。 book18.org
元越澤決定先治療那女子,當下來到長席邊,輕輕扶起她,點了點頭後,真氣直接渡入她體內。但她腿骨幾乎全部斷裂,眼下亦不是動用腦中奇力的時候,因為他已經習慣了保持最後一分警惕。 book18.org
半刻鐘後,那女子面色紅潤了一些。 book18.org
「謝過公子再造之恩。」 book18.org
那女子勉強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笑著搖頭:「姑娘該是玲瓏嬌?」 book18.org
那女子正望著元越澤發獃,聽元越澤提問後連忙別過眼神,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那一雙微藍的雙眸很有吸引力,體內更是隱藏著一股說不出的野性美態,隨即又開口道:「有事情稍候說,先為楊公治療。」 book18.org
再半刻鐘,楊公卿終於恢復一些力氣,睜開眼後,連忙道謝。 book18.org
元越澤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楊公卿深望了臉色蒼白的元越澤一眼嘆道:「公子一直都對老夫有些懷疑,不怕老夫害你嗎?」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剛剛只想著救人了,倒忘記了這事兒,本是恢復許多的體力再次消耗掉大半,尷尬一笑道:「我信任貞貞,自然也信任楊公。」 book18.org
楊公卿聽後亦是一愣,隨即輕笑道:「老夫把貞貞當成親女兒一樣,又怎會害他的夫婿,再說也沒能力害你們!」 book18.org
元越澤心道人心難測啊,能力不單單指力量的強弱。 book18.org
「先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麼會事兒吧,怎麼差點死去?」 book18.org
元越澤感嘆後立即問道。 book18.org
楊公卿開口解釋道:「是有人來偷襲老夫的,倒是害了玲瓏,她本是與貞貞約好,今晚與公子一同商談大事的,哪知早來了半個時辰,卻正好遇上偷襲者。」 book18.org
玲瓏嬌忙搖頭。 book18.org
元越澤眉頭一皺:「可知道是誰派人來偷襲的?」 book18.org
楊公卿幾乎與玲瓏嬌異口同聲道:「王世充!」 book18.org
元越澤大訝:「王世充派人來偷襲你?現在不正是用人之際嗎?」 book18.org
楊公卿長長嘆息一口氣道:「公子萬不要被王世充的表面給迷惑了,此人與大明尊教關係密切,如今重傷後,不把有私心將領的軍權收回,他怎能放心交給他的兒子帶領?」 book18.org
元越澤又是一呆:「我還以為楊公看不出王世充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呢!那麼說來他的重傷是真的?」 book18.org
楊公卿搖頭道:「這老狐狸算計來算計去,最後想耀武揚威一把卻把自己賠進去了。他隱藏實力,又有秘密高手,以為可以一戰殺掉李密,哪知李密不但也有高手,而且還是他的十幾倍!」 book18.org
元越澤似乎是聽懂了一些,又追問道:「那如今大戰不斷,他打算將兵權交給誰?王世充的傷情又如何?」 book18.org
楊公卿答道:「他的功力一直都隱藏著,老夫數年來從未見他出過手,這次出了全力,卻被李密,獨孤峰,宇文傷,尤楚紅四人夾擊,恐怕天下只有公子才有能力以一敵過他們四個了。王世充這次要恢復的話,最少需要兩個月。他日後該會將兵權交給王玄應那不學無術的混蛋吧。」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他把軍權交給王玄應那笨蛋?王世充是不是茅坑裡點燈,找死了啊?」 book18.org
楊公卿與玲瓏嬌聽元越澤說得如此粗俗,便笑出聲來。 book18.org
「他無論多麼陰險,多麼足智多謀,卻已改變了太多,如果是十五年前的王世充,那李密絕對不是其對手,如今的王世充,雖然機智不減,但官場上的東西已經把他腐化了。比如他現在用人唯親,多疑等等。」 book18.org
楊公卿解釋道。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那我還真把他看高了。隨即轉向玲瓏嬌道:「聞聽貞貞說玲瓏姑娘一直都在外辦事,元某到洛陽來還從未見過你理!」 book18.org
見玲瓏嬌扭捏地點頭,楊公卿莫名其妙的大笑,隨後道:「能讓玲瓏害羞的男人,你可是第一個。」 book18.org
元越澤尷尬地撓了撓頭:「按元某的理解,你們二位應該都忠於王世充才對,尤其玲瓏姑娘。但為何又……」 book18.org
楊公卿搖頭苦笑:「正如剛才老夫所說,王世充變了太多,唉……這樣實在讓下屬們心寒吶!」 book18.org
玲瓏嬌亦默默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訝道:「玲瓏姑娘不是也同是大明尊教的人嗎?」 book18.org
玲瓏嬌笑道:「果然如貞貞姐所說,公子知道的隱秘事情有很多。不過我本是為報恩,卻被王世充以藥物控制,一年不拿他的解藥便要毒發身亡。後來貞貞姐助我化去那種毒藥,我對王世充簡直恨死了。」 book18.org
元越澤從衛貞貞口中聽說過她們關係很要好,便也點了點頭道:「稍候休息片刻,我回家叫來美仙與貞貞,她二人可助你們完全恢復。」 book18.org
玲瓏頭道:「貞貞姐上次幫我解毒後,好像虛脫了一樣,嚇死人了,還說最少需要休息數日方能恢復。不過那力量真的很強大。」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一下,隨即想起剛剛自己在路上被圍攻一事,說給二人聽。 book18.org
沉默半晌,楊公卿開口道:「如老夫所猜不錯,該是李世民與王世充在背後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而且公子對他們來說都是有威脅的人,說什麼取和氏璧完全是藉口,而公子所說那灰發老者該是李唐第一高手李神通,他躲在突利身後,似是怕被公子認出來,這也說明李世民不想與公子鬧得太僵。而其他勢力就不好說了,或許與李密,王世充分別有秘密協議,共同對付公子。而他們本來該害怕公子的,今日選取圍攻時間上,似是與來偷襲老夫的人有關,這也該是王世充那老賊的計謀。一邊拖住公子實施其他計劃,一邊來殺老夫奪軍權。至於公子所說來歷不明的兩個偷襲者,一個該是『影子刺客』楊虛彥,此人與王世充,李世民關係密切。另外一個按照公子所描述,該是李密的手下,因為他的真氣特性與今日擊敗王世充那群神秘怪人很相似。」 book18.org
現在元越澤對城內城外都有威脅,王世充怕他搞內亂,李密怕他幫王世充。結果雙方本是敵人,現在竟然一同想到辦法來對付元越澤,敵我關係實在混亂。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沉思半晌後道:「眼下主要敵人還是王世充與李密,也沒過多時間理會李世民那些人,不過總被他們算計,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我們該如何算計一下他們呢?」 book18.org
楊公卿露出一個老奸巨猾的表情:「老夫體內本來也有戰前王世充逼我們吃的藥丸,但稍候貞貞可助老夫化去,老夫明日再見王世充,就說今日偷襲老夫之人被老夫裝死唬走,王世充沒辦法下,外敵又在猛攻,他還是無法奪老夫兵權。只要時機掌握好,將他與李密一起幹掉,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book18.org
元越澤喜出望外道:「姜還是老的辣啊!不過詳細計劃還要再斟酌一番。」 book18.org
玲瓏嬌在一旁插口嗔道:「你們把計劃都說得這麼清楚,就不怕人家出去泄密嗎?」 book18.org
元越澤正樂得忘形,隨便開口道:「你敢說出去,我就把你也搶回家做夫人,嘿嘿!」 book18.org
屋內登時一片寂靜,楊公卿眼神中帶著些玩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二人,玲瓏嬌本是豪爽女子,卻也經不起他如此挑撥,當下窘迫不堪,羞得不敢抬起頭來。 book18.org
元越澤亦有些尷尬,忙轉移話題:「王世充的秘密手下有多少?」 book18.org
楊公卿沉聲道:「就這些年來老夫所知,只有兩個是高手,武功與王世充一樣的邪門。但今日一死一傷,想要短時間內恢復很難。」 book18.org
「聽說公子已經找好了一個將來的『洛陽王』,到底有是哪位?」 book18.org
楊公卿復又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並未開口,只是神秘一笑。 book18.org
第047章 洛陽戰爭 book18.org
翌日清晨。 book18.org
洛陽戰爭進入第二天。 book18.org
強裝無恙的王世充召集重要將領,下達正式軍令。 book18.org
洛陽城以郎奉為主,王玄應,王玄恕為副。另派宋蒙秋率一萬五千人馬分批暗中奔向偃師。而一身重傷的楊公卿的任務則是帶領兩萬兵馬強攻金墉城。 book18.org
眾將雖不知如此強軍壓境下,為何做出這樣的安排,但也知王世充的確稱得上兵法大家,他如此做自然有他的理由,遂領命各自離開。 book18.org
軍事會議完畢,天色漸明,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 book18.org
小雨持續一個多時辰,天色大變,烏雲遮日,雷行電閃,小雨瞬間轉變為暴雨! book18.org
得大雨之助,地面泥濘不堪,這一日,雙方只是發生了零星的散斗。 book18.org
楊公卿府邸。 book18.org
書房內的密室中,幾人圍坐,似在商討著什麼事情。 book18.org
楊公卿,衛貞貞,另外一個人竟然是宋師道。 book18.org
楊,衛二人都是臉色不太正常,似是大病中的樣子。 book18.org
宋師道依舊一副儒雅君子的模樣,只是其眸光中多幾分往日不見的智慧與豪氣。 book18.org
楊公卿講述半晌,嘆道:「老夫本以為王世充糊塗到將兵權交給他那大兒子呢,結果交給了郎奉,看來他還有一絲清醒。」 book18.org
宋師道沉靜片刻,似是理清了頭緒,開口道:「如此說來是要楊公做餌,引李密屯居於金墉城的兵士。說到底,那裡並不是主戰場,他還是信不過楊公,目下他最忌諱的人應該就是你。如果楊公這一招真的起到作用,那宋蒙秋更可守好偃師,隨後出擊兵力空乏的金墉城。進而打亂李密的陣腳,只是為何會給你這麼多的兵馬呢?難道只是為了誘敵?」 book18.org
楊公卿笑道:「那怎麼可能,如今洛陽被圍,他那種多疑之人也不可能給老夫這麼多人馬做誘餌。因為這兩萬人馬皆是老夫的心腹,王世充如昨夜計劃成功,那麼這些人馬被迫就得認命,但老夫還沒死,那王世充的計謀就無法得逞。他派走老夫及親兵,一是做誘餌,二則是想間接削弱老夫的兵力,與敵人兩敗俱傷。這老狐狸,只剩一口氣了還如此狡詐。」 book18.org
宋師道點頭道:「如今城外李密十萬人馬圍在外面,實在想不通王世充為何還敢兵行險著。」 book18.org
另外兩人同樣也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book18.org
半晌後,楊公卿開口道:「現在說那些也沒有用了,看天色,大雨也快要停了,稍候黃昏即到,我們也該出發了。」 book18.org
衛貞貞接口道:「楊公不等玲瓏妹妹了嗎?」 book18.org
楊公卿尷尬一笑:「今日做戲太多,忘記了玲瓏一事。」 book18.org
旋即又想到王世充看見自己重傷樣子後眼中閃過的狠毒之色及告訴王世充玲瓏嬌為救自己而被分屍時,王世充竟然也只是一臉失望,象徵性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楊公卿恨聲道:「老夫與玲瓏多年來為他賣命,他最終也只是拿我們當棋子而已。這趟他不單要賠掉夫人,還要損兵折將,甚至連自己的老命與大明尊教侵入中原的計劃也要葬送掉!」 book18.org
宋師道聽後亦苦笑一聲:「師道也成了妹婿的棋子了。」 book18.org
見楊,衛二人不解的神色,宋師道又解釋道:「妹婿心懷天下萬民,最終卻只是平天下,而我卻要等到日後他理想中的改革成功後方能恢復自由之身,這不是棋子是什麼?」 book18.org
楊,衛二人不覺莞爾,他們自然聽得出宋師道那份玩笑之意。 book18.org
楊公卿嘆道:「你們的計劃大到可以將人嚇破膽!日後老夫定當盡力輔佐師道,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book18.org
衛貞貞亦嬌笑道:「二哥該清楚夫君性子,非他不願,實是不能。」 book18.org
宋師道大笑,待要接話時,門外輕輕傳來微弱而有節奏的敲門聲。 book18.org
楊公卿大喜,低聲道:「是玲瓏回來了。」 book18.org
一聲低喝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面容醜陋,身材嬌小,披著蓑衣的身影閃了進來。 book18.org
衛貞貞起身幫他脫去蓑衣,玲瓏嬌扯下臉上的假面具,來到桌前坐下,一臉倦色,其中又夾雜著絲絲欣喜。 book18.org
喝了幾口茶後,玲瓏嬌開口道:「今日收穫頗豐。」 book18.org
三人亦一臉期待地望向她,玲瓏嬌繼續道:「李密已經偷偷地將大批人馬移向金墉,本來只有一萬左右兵力的金墉,恐怕明早就會擁有五萬以上兵力!」 book18.org
楊公卿臉色大變,如真是如此,那麼他與兩萬部下恐怕真的一去難回了,於是慌忙問道:「查清楚移向金墉的人馬頭領是誰了嗎?」 book18.org
玲瓏頭道:「是李密。」 book18.org
楊公卿頹然坐下:「元公子昨晚曾警告老夫說,李密最愛用『奇兵』,在重重的布置之下,還會暗中準備一支奇兵,準備給敵人來個出其不意,迎頭痛擊,這才是李密真正可怕之處。現在看來他城外的布置只是引人耳目只計劃罷了,老夫還在納悶他為何不從東方直接攻來,而要繞到南城門那裡。」 book18.org
宋師道開口問道:「玲瓏姑娘查到這些消息可否會被王世充知曉?」 book18.org
玲瓏嬌搖頭道:「昨夜元公子囑咐我詐死,今日易容後出去查探,並未發覺任何嫌疑人也在打探消息。本來我有幾個秘密手下,但這次事情重大,並沒有告訴他們實情。而王世充在洛陽的情報來源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青蛇幫,但幫中行蹤一向隱秘的二十幾人在數日前全部被人幹掉,如我所料不錯,定是李密或其手下乾的。這一手成功地斷絕了王世充的洛陽情報網!而他本來還能依靠我,但此時連我都已經『死』了,他還能依靠誰?」 book18.org
衛貞貞捏著她小巧的瑤鼻嗔道:「什麼死了活了的,多不吉利!」 book18.org
玲瓏嬌亦是嬌笑還擊,看得出二女關係極為密切。 book18.org
宋師道卻搖頭道:「此事大不簡單,需知任何時候『軍情』都是最重要的。王世充絕不可能如此大意。」 book18.org
楊公卿突然開口道:「老夫記起來了,昨夜老夫說起玲瓏被人殺掉後,你那些手下似是都被王世充招攬去了。」 book18.org
玲瓏嬌柳眉緊蹙:「如此說來,李密的行動最晚在今日夜裡也會被王世充知曉了。」 book18.org
宋師道又道:「如今李密並分兩路,一東一南,東方才是他的主要兵力。」 book18.org
衛貞貞亦道:「貞貞聞聽楊公說過宇文傷也在李密陣中,那為何只有他一人呢?」 book18.org
言下之意,宇文傷手下也有人馬的,按理說也該配合李密謀取洛陽才對。 book18.org
宋師道沉靜片刻,沉聲道:「如果我所猜測不錯的話,李密定會命令宇文傷從梁都調來兵馬,只是過於隱秘,而沒被我們察覺罷了,如此一來,李密在東方的主戰場上將威風八面,勝算亦大了許多。」 book18.org
楊公卿嘆道:「如今已經要出發了,多想亦無用。只是洛陽南的攻勢,恐怕威脅都不小。」 book18.org
衛貞貞似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對了,我們本以為王世充太過狡猾,是以從來不輕易去探聽他的府邸,但昨夜得知王世充傷勢為真後,玉真姐偷偷去打探了一下,偷聽到王玄應不滿的發泄,似是說郎奉此人陰差陽違,不似真心對待王世充。而王玄應更是與他不合。」 book18.org
楊公卿驚訝道:「真是如此?那老夫的懷疑便有些頭緒了。」 book18.org
見三人疑惑地望著自己,楊公卿繼續道:「郎奉此人陰笑狡詐,善於阿諛拍馬,與老夫一直不合,老夫從前聽過此人是外族人,頗有些意見,但他逢人一套,背後又一套,老夫那時便懷疑此人不簡單。」 book18.org
「不管他是哪個勢力派來的姦細,對於眼下的洛陽來說,都不是好事。王世充不知為何如此信任他?」 book18.org
宋師道問道。 book18.org
楊公卿答道:「其實王世充應該也有過懷疑,但他眼下只能如此安排。洛陽內的部署並不是最重要一步,他的最大部署在於宋蒙秋那一塊。沒想到他與李密鬥智鬥力,最終想法都碰到一起去了,決戰場表面在城南,實際上轉移到城東去了。」 book18.org
宋師道開口道:「如此我們就來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引李密去斗宋蒙秋,我們漁翁得利。」 book18.org
楊公卿半晌後點頭道:「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book18.org
隨即又長笑一聲:「老夫一生從未違背過軍令,沒想到這一次還真的違背了,但這一次卻是值得!」 book18.org
宋師道點頭道:「偃師是洛陽東面的最大門戶,同時也是洛陽的最後一道防線,因此若是偃師失守,洛陽將立刻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王世充在未知李密移動兵力前的如意算盤一是使奇兵,二是是守穩偃師,伺機攻占更東的洛口與虎牢,如此一來便能威脅瓦崗軍大本營的滎陽。而李密大軍壓境只是表像,陳智略把守金墉城,單雄信率軍向偃師進攻,洛口讓邴元真率另一支軍隊駐守,三方的兵力都足以對偃師造成威脅。更何況還有暗中潛伏的宇文傷部下!而王世充再笨也不會察覺不到這些。是以才有今日的部署。」 book18.org
楊公卿點頭讚賞道:「師道不方便露面,不知有沒有興趣暗中陪老夫去當一次土匪,將偃師搶到手?」 book18.org
宋師道點頭大笑。 book18.org
宋師道為何在這裡?元越澤又跑哪裡去了? book18.org
且說昨夜元越澤與楊公卿,玲瓏嬌詳談一個多時辰,隨後又叫來單美仙與衛貞貞為楊,玲瓏二人醫治。天色很晚後才回到自己的小宅院。 book18.org
翌日,習慣睡懶覺的他還在做著美夢時,就被一道淡黃色身影給揪著耳朵吵醒。仔細一看,元越澤是分別個把月的宋玉致。 book18.org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這麼久,元越澤一把拉住佳人就是一頓亂啃,只把宋玉致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被對方几乎剝了個精光,元越澤正欲揚鞭上馬時,門外傳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窘得春-情泛濫的宋玉致發起嬌嗔來。 book18.org
元越澤忙止住荒唐,二人收拾妥當後跟隨腳步虛浮,竊笑不已的單美仙來到大廳。 book18.org
廳中有一男二女,男的竟然是宋師道,一女是素素,另外一女長相與宋玉致頗為相似。 book18.org
幾人分別介紹見禮後,元越澤得知那陌生女子原來是宋缺的大女兒宋玉華,是宋玉致接來做客的。而宋師道則是在竟陵附近與宋玉致幾人偶遇,宋玉致遂邀請他也來見見元越澤。沒想到宋師道恰好在洛陽風起雲湧之時到來。 book18.org
元越澤見宋玉華一臉冷漠,只是淡淡打過招呼後便不發一言,雖心裡有疑問卻也知眼下不是詢問時刻。便與宋師道胡吹起來。元越澤將最近所有形勢講給他聽,亦要求他多與楊公卿打打交道。宋師道則講起在江湖這小段日子裡的遭遇。 book18.org
二人不管周圍幾女的存在,正侃得口水互噴時,雲玉真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張紙條。 book18.org
「夫君,出事了!」 book18.org
雲玉真呼吸紊亂,一點兒也不像平時那般冷靜。元越澤心頭登時一凜。 book18.org
雲玉真遞過紙條,開口講道:「雲芝今早到北碼頭去取情報,哪知一去不回,快一個時辰後,我在門口發現了這張字條。」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冰冷地盯著手裡的字條,上書:閣下夫人與在下路遇,笑談幾句,甚為投緣,遂在閣下沒應允情況下被在下邀請至西平做客,閣下若不放心,可順路尋來,夫人是為在下貴賓,在下定當以禮數相待,請勿擔心。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大變,星眸含煞,一掌將圓桌拍碎,對雲玉真怒聲道:「我不是讓你們小心嗎?這個時候還要雲芝出去做什麼?難道不清楚我們滿地都是敵人嗎?」 book18.org
眾人都是頭一次見元越澤發火,當下噤若寒蟬,雲玉真更是委屈地哭出聲來。 book18.org
單美仙責怪地看了元越澤一眼,眾女夜夜與他狂歡,早晨起床都無多少力氣,按時取消息的事自然由雲芝來做了。只是如今被人拿住把柄,元越澤急火攻心,失去理智,才有剛剛的表現。 book18.org
拉著雲玉真的手,示意眾人坐下,單美仙皺眉道:「夫君錯怪玉真了,這些拿住雲芝的人似是早就有奸計,否則不會如此輕鬆便抓走她,雲芝這幾日來也習到些本事了。發火也解決不了事情,還是冷靜下來吧。」 book18.org
元越澤閉目半晌,復又睜開,點頭道:「美仙說得是,我自己都亂了陣腳,還拿什麼去與那些險惡之輩爭鬥。」 book18.org
隨即拉過依舊輕聲啜泣的雲玉真,歉然道:「玉真莫要哭了,是我不好,你要不解氣,打我幾下吧。」 book18.org
雲玉真知他心情煩躁,此時還顧及自己心情,哪還會責怪他,低聲道:「是玉真不好,本該親自去的,但怎奈……」 book18.org
話未說完,小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book18.org
宋玉華剛剛冷漠的表情已經開始精彩起來,親眼見到這傳聞中的妹夫後,亦是心頭暗贊果然是人中之龍,剛剛大發雷霆那一下,完全不似外表那般溫文爾雅。隨後更是毫不顧及面子,當中對雲玉真道歉,甚至為了討她歡心而放棄男人的尊嚴的讓她去打他。在這種年代,男人的地位是占著絕對主導的,莫說男子被自己的妻子打,就是向自己的妻子道歉已是極為難得,那還要夫妻之間感情極為融洽而妻子又極受恩寵。元越澤這種男女平等的觀念看在宋玉華眼中有一絲不解,更多的卻是欣賞,無論這時代女人被古代三從四德思想毒害得多嚴重,內心裡還是期望得到男人平等地對待與尊重。 book18.org
元越澤進屋後也只是與宋玉華簡單見禮而已,此刻注意力全在雲芝被擄之事上。 book18.org
單美仙接過紙條沉思片刻後道:「他們該是那紅衣法後派來的人,定是擔心夫君會阻礙李密奪得洛陽,用此計將夫君引開。」 book18.org
元越澤在一旁奇怪地道:「這紙上的確有一絲怪異的氣息,似是他們刻意留下的,但美仙如何肯定對方的來歷?」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夫君與他們交手次數也不少了,你平靜下來好好感受一下。」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後輕撫上紙片,半晌後點頭道:「的確如此,我曾與那大明聖尊教過手,他們兩方勢力的氣息雖然都很邪異,仔細分辨下確實有不同之處。」 book18.org
素素在一旁替雲玉真擦乾淚痕後感受一下那道氣息,臉色古怪道:「似乎不像是那種穿烏金鎧甲怪人的邪氣。」 book18.org
元越澤道:「這恐怕是他們掩人耳目的法子,要我們相信是被大明尊教的人所要挾。因為他們這種氣息更像大明尊教之人所發。但假的始終是假的。如果說大明尊教的邪氣是魔氣,那麼那法後手下的邪氣便是妖氣。」 book18.org
隨即元越澤又道:「他們的目的只是引開我而已,只要雲芝沒大礙就好,我立即追去,你們各自小心,二哥最好與楊公打一下交道吧,於公於私,他都是個值得交的人。」 book18.org
簡單與幾女道別後,元越澤獨自一人偷偷潛出城,沿路上對方分路段留下的氣息與暗號追了上去。 book18.org
洛陽戰爭第三日。 book18.org
楊公卿一部人馬行得緩慢,來到金墉城外五里安營紮寨。而金墉城內的瓦崗軍似是毫不在意他們一般,只將城牆重重把守,也不出擊。如此一來,正好雙方得利,瓦崗軍的主要目的再明顯不過,那就是偃師。而楊公卿更是不想與對方硬拼,否則便是便宜了王世充與宋蒙秋。 book18.org
李密以四支部隊對偃師進行布置,真正進行攻城的是單雄信的部隊。不過有著豐富行軍經驗的宋蒙秋卻從部隊揚起的煙塵察知這其實是一支烏合之眾,應該是老弱或是新兵所組成,因此該部隊顯然是個誘敵之計,若宋蒙秋貿然出兵,真正的奇兵便會攻擊偃師,讓宋蒙秋首尾難顧,進而敗北。 book18.org
宋蒙秋按兵不動,目下便是見招拆招,以靜制動。 book18.org
而洛陽城南方面,李密親自帶兵數萬,瘋狂打擊郎奉。郎奉亦不是蠢人,雙方鬥智鬥力,互有損傷。 book18.org
但李密帶領城南軍隊一事由玲瓏嬌傳到楊公卿耳中後,楊公卿與宋師道都糊塗了,根本分不清到底李密是在哪個戰場。 book18.org
戰爭持續到第七天。 book18.org
轉機出現。 book18.org
一直躲在偃師中的宋蒙秋查知李密在金墉城的部隊有異狀,似是在每天後半夜偷偷將大批部隊秘密移往金墉城北的邙山,若從邙山出擊,可從偃師東北方直接衝殺而下。宋蒙秋得罈子回報後並沒有下命令,如同未得到這麼重要的消息一般依舊一動不動。 book18.org
楊公卿大營。 book18.org
宋師道坐在楊公卿對面,仔細地查看著桌上的地圖。 book18.org
只見洛水橫貫正中,上方接近圖頂處是與洛水並行橫流的黃河。東都洛陽以一塗黑了的方格作代表,置於洛水西端處,往東依次是偃師,洛口,虎牢和縈陽,後兩者分別築在泛水和索水之旁,由黃河把洛、泛、索三條河流連接在一起。 book18.org
宋師道指著位於洛陽和偃師之間稍北處代表城池的標緻嘆道:「金墉真是個絕妙的戰略城池。」 book18.org
楊公卿點頭道:「目下我們與金墉城,宋蒙秋成三角之勢,加上單雄信與潛伏著的宇文傷下屬,則成為一個更為複雜的五角戰陣。大家都在忍,但暗中部署不斷,宋蒙秋倒也老道,並沒有被李密瞞天過海一計所吸引。」 book18.org
宋師道亦道:「但宋蒙秋一定擔驚受怕,兵力上他絕對敵擋不了外面的幾股強大勢力。而在現今的情勢下,杜伏威和沈法興的聯軍隨時可攻襲江都,隨後北上,竇建德則意圖南下,李閥亦要應付西面薛舉父子的大軍,李密能否及時奪得洛陽,實爭勝天下的關鍵。所以李密欲得洛陽之心,比鑊上的螞蟻還要焦灼難熬。如今只看金墉方向與宋蒙秋誰先出手罷了。」 book18.org
楊公卿沉思後道:「不知城南戰況如何,等玲瓏回來後便知曉了。」 book18.org
宋師道笑道:「看如今形勢,城南結果已經無關痛癢,但李密的真身到底在何處?而我們也要好好策劃一下如何謀取偃師。」 book18.org
楊公卿冥思片刻:「最好當然是他們拼得兩敗俱傷,我們也好漁翁得利,但這想法太過理想。金墉方面並不知曉我們的目的,定會留下最後一手防備我們。而如果結局已定,宋蒙秋落敗的話,那我們就要硬拼。而金墉方面落敗的話,那就要理想許多,宋蒙秋此人喜好功名,老夫甚至以為可以勸他歸降。但關鍵點在於洛陽城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上。」 book18.org
帳外突然有人來報玲瓏嬌歸來,楊公卿立即請她來見。 book18.org
尚書府。 book18.org
書房地下的密室內,雖然裝飾華麗,但濕氣頗重,有種悽慘恐怖的感覺。 book18.org
王世充氣若遊絲,怒瞪跪在身前的大兒子王玄應,咳了半晌才靜下來:「你這畜生,殺了郎奉有何好處?你目下得了兵權,洛陽一旦被破,你我都是奴隸!你還是個狗屁的將軍?」 book18.org
王玄應左臉上紅紅的手指印尚未消失,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抬頭哭道:「爹,你不要信謠言,郎將軍被宇文傷與李密夾擊,能活著退回軍營就是天大的幸運了,他後來傳給孩兒帥印,才咽下最後一口氣,真不是孩兒殺他的!」 book18.org
王世充閉目搖頭,萬念俱灰道:「不用再說了,你下去吧。」 book18.org
王玄應慌忙道句身子要緊後退出秘室。 book18.org
半晌後,王世充氣息逐漸平復,猛然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艱難開口對屏風道:「榮軒,如今不得不使出最後一招了,你會不會支持我?」 book18.org
屏風後緩緩走出一個人影,身材瘦弱,面色慘白,只聽他語帶驚訝道:「難道聖使打算使用《八脈回天大法》」 book18.org
王世充勉強坐起,苦笑道:「我王世充一生算計人,沒想到只被人算計了一次,就幾乎失去了一切,《八脈回天大法》你我都知,乃我聖教無上大法,可起死回生,但行功之法是要藉助另外一個人的全身精氣貫入受法者的奇經八脈,這個人還必須是習我聖教《御盡萬法根源智經》方可,如今只有你能幫我了,否則我聖教在中土將會大敗。」 book18.org
榮軒似是在疑慮著什麼,並沒有回答。 book18.org
王世充又道:「我這些年來的確在官場中改變了許多,但也是身不由己。對聖教之心,從未改變過。」 book18.org
榮軒沉思半晌後答道:「聖使勿要怪我多嘴,你這些年來的確改變了太多。不過《八脈回天大法》一旦使用,將折損你最少三十年壽命,以聖使目前的情況看,恐怕恢復正常後最多也只能活上一年。榮軒為聖教犧牲亦不難,但聖使一去,又如何在中土振興我聖教?」 book18.org
王世充嘆道:「眼下已經不容許我們想太多了,如不恢復,可能幾日內洛陽就將淪陷。」 book18.org
榮軒點了點頭:「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book18.org
王世充語帶淒涼地道:「榮軒跟在我身邊幾十年,也辛苦了,以後你將活在我的體內。大法運行後需要一日靜養,我們現在便開始吧。」 book18.org
榮軒默默點了點頭,臉上毫無即將死去的哀愁,反倒是帶著幾絲榮幸與欣喜,緩步來到王世充身前,單手抵上他的天靈蓋…… book18.org
一日後。 book18.org
宋蒙秋接到一則神秘消息,偃師西南五十里,有數萬瓦崗軍精騎紮營。老謀深算的宋蒙秋當下派探子找尋,探子飛速查詢後回報消息屬實。宋蒙秋略一思索遍猜測到這些騎兵定是瓦崗軍的核心力量,第一時間發動偃師九成以上兵力偷襲對方營。突如其來遭到偃師軍的猛烈攻擊,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下,整個瓦崗軍變成無頭蒼蠅,到處亂竄。呈現圍剿之勢的偃師軍與瓦崗精兵硬碰硬。直將這一片寬廣戰場便成人間地獄,修羅屠場。 book18.org
生命在巨大暴力的互相撼擊下,顯得卑微無助,成王敗寇,勝利就是這地獄戰場的唯一真理。 book18.org
雖然宋蒙秋處於主動,掌握優勢,但他沒有想到,瓦崗軍的頭領李密竟然就在陣中!幾個回合下來,宋蒙秋命喪黃泉。衝殺數個時辰後,天色已近黃昏,剩餘不足一萬的瓦崗軍在李密領導下直衝偃師。 book18.org
取得偃師這一關鍵城市,雖然損失慘重,李密卻依舊興高采烈,正與獨孤閥眾人及部下們暢談時,門外有探子回報。 book18.org
李密端坐主座,身旁一眾將領與夥伴皆在座。 book18.org
探子跪地道:「密公,有兩個重要消息,第一個是昨日上午宇文閥主陣前強殺王玄應,今日王世充不知為何竟然恢復如初,與宇文閥主及密公的替身大戰良久,最終兩敗俱傷,密公的替身戰死,雙方僅剩下的萬餘兵馬也拼得天昏地暗,最終收兵後,雙方几乎都失去了戰鬥力。宇文閥主亦不知去向。」 book18.org
屋內眾人喜出望外,似是對宇文傷這個合作夥伴的生死毫不關心,李密更是開懷大笑:「那第二個消息又是什麼?」 book18.org
那探子略一遲疑後道:「金墉城被楊公卿鳩占鵲巢,本來留下的兩萬人馬皆被他們下了,醒來時只有投降,留守的陳智略將軍亦被擒住。」 book18.org
李密心頭一凜,心念電轉,大笑道:「楊公卿居然還會來這一手,明日我軍就先拿洛陽,待單將軍到來後再剿楊公卿!」 book18.org
沈落雁秀眉輕蹙,開口制止道:「密公請三思,我軍的確攜大勝之威,可王世充此人向來詭計多端,只說可以恢復那傷勢就讓人匪夷所思。楊公卿行動怪異,會不會是出於王世充的指使?如果楊公卿在我們奪洛陽時再來鳩占鵲巢這一著,我們該如何抵抗?眼下我們的兵力實在有限。而且宇文傷下落不明,恐怕他隱藏著的兵力也不會再為我們所用。」 book18.org
獨孤峰在一旁插口道:「的確如沈軍師所言,我們一旦離開,而楊公卿偷襲這裡的話,就會將我們與單將軍隔離開來,這是最致命的一點,密公萬勿衝動。」 book18.org
李密正欲再開口,突聽外面有士兵喊道:「報!王世充率大軍在城外叫陣!」 book18.org
屋內眾人皆是一愣,李密大笑道:「他不是又受傷了嗎?竟然還敢自己來送死?大家隨我出去看看!」 book18.org
眾人情緒激昂,點頭應是。 book18.org
偃師城門下,雙方對峙,軍隊都是只有一萬多人而已,看起來有些寒磣。 book18.org
陣前的王世充一身盔甲,臉色紅潤,似是完全沒受過半點傷似的,但他眼中滿是悲憤,提刀怒喝道:「李密,你這藏頭露尾的鼠輩,還我兒命來!」 book18.org
李密軍陣中人才鼎盛,李密,獨孤峰,尤楚紅,這三大高手外,還有如程知節,徐世績,裴仁基這等武將,還有長白雙凶這樣的高手。 book18.org
而王世充這邊,只有他,楊公卿及其他幾名小將領。 book18.org
李密望了一眼楊公卿,輕蔑一笑道:「王尚書,你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如何?想我李密自負,卻也從未嘗過!」 book18.org
李密簡單一句話就將對手戰場上最該保持的冷靜心態打亂。 book18.org
瓦崗軍已經笑做一團,王世充老年喪子,傷疤再一次被戳痛,怒火滔天喝道:「那你就還我兒命來!宇文傷那老賊命長,但吃我一掌,最少也要休息半年,如今你們陣中再無一人是我對手!」 book18.org
王世充計劃打得好,目下就吃准了對手愛面子這一點,否則對方一旦一起上,他還真的不一定能贏,但他還有最保險的一招。 book18.org
程知節五大三粗,瓮聲瓮氣地喝道:「老匹夫,休得猖狂,待某家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book18.org
李密喝道:「程將軍萬勿衝動!此時我們穩贏,陣前無所不用其極,哪有那麼多門道,一起上!」 book18.org
王世充待要再罵時,對方已呈品字形方陣衝殺過來! book18.org
血戰拉開序幕。 book18.org
兩陣對壘,鏖戰不休。箭飛如雨,騎兵衝鋒,步兵互砍,血肉橫飛,屍堆如山。 book18.org
慘烈,壯闊,狂暴的場景盡現眼前。 book18.org
王世充一人獨斗李密,獨孤峰,尤楚紅,長白雙凶,逐漸開始落於下風。 book18.org
楊公卿亦與徐世績及沈落雁混戰在一起。 book18.org
不遠處的一座大山上,宋師道立於山頭,運功凝聚目力,關注遠處的戰鬥。 book18.org
宋師道心頭暗笑:「王世充這一輩子不知道算計倒了多少人,最終被李密給算計了一次,想不到還要被楊公給算計一回!」 book18.org
宋師道想起接到昨日玲瓏嬌的消息所言,王玄應與郎奉遭宇文傷擊傷,王玄應與郎奉二人回帳片刻,王玄應就手執大印宣布郎奉已死,臨終託付自己帶為執掌大軍一事。以楊公卿與玲瓏嬌對王玄應的了解,自然都想得到是王玄應幹掉了郎奉。而後楊公卿又命玲瓏嬌暗中將最機密的情報送給宋蒙秋,期盼雙方拼個你死我活,結果倒還滿意。而這期間,正是宋師道密謀下藥,將留守金墉城的新兵弱兵飲用的井水中暗下,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得金墉。 book18.org
今日王世充突然恢復生龍活虎,殺子之仇不報不休,陣前硬撼宇文傷,受傷也不輕,而宋師道與楊公卿密謀,第一時間派去送信人,將半真半假的消息回復給王世充。王世充聞聽偃師落於李密手中,登時心頭一冷,又聞楊公卿收得金墉兩萬人馬,手中已有近四萬兵力,當下命令楊公卿與之聯合,掌握主動,立即動兵誅殺元氣大傷的李密。 book18.org
王世充不是傻子,眼下楊公卿想要反他,他將沒一絲辦法,於是開口承諾只要洛陽保住,必定封做大將軍云云。楊公卿也是做戲做到底,徹底穩住王世充。 book18.org
雙方人馬互相衝擊,喊殺之聲震天。 book18.org
王世充本就是壓著的傷勢已經開始復發,虛晃一招回頭便退,哪知卻被李密料得先機,吸納多時的地氣漸漸充沛豐盈,大吼一聲,罡拳帶起凜冽氣勢以雷電之速急搗王世充背門。 book18.org
本就是強弩之末的王世充揮掌回擋,一聲巨響後,王世充如紙片一樣飛退,大喊道:「楊將軍,此時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book18.org
李密一個愣神間,楊公卿昂首發出一聲怪異的尖嘯。 book18.org
後方煙塵大作,似是上萬騎兵駕馭雷霆之勢突入戰圈。 book18.org
轉瞬間,形勢大變。 book18.org
原本剩餘的瓦崗軍與降軍也只有不到兩萬而已,李密更是擔心降軍的心態,自然不敢立刻派出場,是以雙方兵力差不多時,李密有完全把握拿下王世充,對方突然再來強兵,李密不多做糾纏,連忙收兵回城防守。 book18.org
王世充心頭大笑,只要這些兵士在手,在李密幫手來到之前,定能擊敗他。 book18.org
王世充身體有些虛弱,卻也擋不住那份興奮。不料本是扶著他的兩個士兵突然用力擒住他,王世充心頭一寒,運功反抗,剛震開兩人,楊公卿突然出手,制住他一身大穴。 book18.org
王世充心頭那個最可怕的念頭再次浮現,依舊強裝冷靜喝道:「楊將軍,你這又是為何?」 book18.org
楊公卿也不答話,揮手使手下人將王世充押下去。 book18.org
王世充殘餘的部下本就對楊公卿信服,眼下能做的也只有投降認命。 book18.org
殘陽西沉,夕陽赤彤彤的觸目驚心,就似被無數傷亡戰士的鮮血染成的紅色。 book18.org
李密等人已回到城頭上,正準備對抗大軍攻城時,卻看到一出好笑的戲劇,楊公卿陣前造反。 book18.org
李密等人心頭暗笑:楊公卿此時手裡的軍隊不過幾萬而已,如單雄信到來,再招集一些洛口的軍隊,那洛陽就將改姓『李』了。但目前最讓眾人心怕的是楊公卿不顧死活的攻城,結果最好的情況下,也就是兩敗俱傷而已。這顯然不是李密想看到的結果。 book18.org
李密老奸巨猾一笑:「楊將軍果然是老謀深算,不過此時洛陽城更值得你去奪取吧!」 book18.org
楊公卿聽出他話語中的意思,亦大笑道:「洛陽老夫不懼怕任何一個人,連元越澤都不在城中,老夫先強攻下偃師,再回洛陽又如何?」 book18.org
提起元越澤,李密心頭一凜,那可怕的傢伙自從洛陽開戰就只露過一面,自己這一方派出的高手也沒再回來,定是已死。 book18.org
沈落雁聽到元越澤的名字,臉上表情開始複雜起來。徐世績見沈落雁的表情,則是妒火中燒。 book18.org
心思一轉,李密大笑道:「你該不會是將洛陽城打下來送給那魔門中人吧!」 book18.org
楊公卿冷哼道:「這個還用不著你來管。」 book18.org
李密鎮定道:「那就來攻吧,最後看看到底會便宜了誰!」 book18.org
楊公卿竟然真的下令攻城。 book18.org
李密這一方準備並不充分,但是依靠著堅固的城池與高聳的城牆,卻依舊可做抵抗。而楊公卿一方似是早有準備,各種攻城道具,衝車,雲梯等皆在二人對話間準備到位。遠處更是隱約可見投石車在被推上前線。 book18.org
城牆上眾人心頭大驚。 book18.org
攻城戰中,往往是守的一方最有優勢,但李密眼下的兵力幾乎都是騎兵出身,而對方人馬雖然不算多,可各種器具齊全。所以對方只要遠攻,那李密將沒有任何優勢。 book18.org
楊公卿似乎是死心眼兒了一般要將李密攻退,遠程攻城武器開動,大石塊,火油等可怕道具砸上城牆,瓦崗軍在對方還未靠近就已經開始死傷慘重! book18.org
李密心頭大狠,執意守住這得來不易的城池,沈落雁眉頭緊皺:「密公,楊公卿似是怕回到洛陽再被我們襲擊,誓要奪回這座城池。而我們如今剛剛站穩腳,援兵未至,可以先退出,等與單將軍相會後捲土重來,那時到手的將不單單是這小小的偃師,而是整個洛陽!」 book18.org
李密的擔心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如今各方蠢蠢欲動,如果不儘快拿下洛陽,無人能保證明後日這前年古都會改姓做什麼!可眼下的確如沈落雁所說,楊公卿心志不移地猛攻,最終吃虧最大的還是瓦崗軍。 book18.org
雖然心頭不甘,李密依舊嘆了口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第048章 末路梟雄 book18.org
元越澤望著路邊小樹上特殊的記號,心頭再次泛起無力感。 book18.org
連追五日,一路西行,京兆,河池,天水,隴西,金城。路途上所遇的皆是對方留下的記號,一種被人戲弄的感覺湧上腦海,元越澤失去冷靜,只想仰天怒吼。 book18.org
發泄半晌,緩緩平靜下來,元越澤再次起身上路,數百里之外,就是對方約定的地點,西平了。 book18.org
逐漸接近西平,大西北的風沙逐漸濃重,狂風吹起元越澤一頭長髮,沙塵拂過那俊美的臉龐,元越澤目光堅定地疾速奔馳。 book18.org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如何,只是擔心連累了雲芝這個丫頭。 book18.org
雲玉真本來目的是好的,帶來個從前的好姐妹,住在家裡,安靜地享受生活,過一陣子就出去收集一次消息。元越澤忙得根本沒怎麼注意過這個靦腆羞赧的女子。 book18.org
而對方的兇殘,元越澤是知曉的,畢竟交手多次。元越澤擔憂那些人會侮辱了雲芝,如此一來,給她心靈上將帶來無以復加的創傷。 book18.org
如今惹上最大的兩方敵人就是大明尊教與那紅衣法後,大明尊教還好,但那紅衣法後卻太過神秘,使得元越澤不由自主生出好奇感,加上他們總來找麻煩,更讓元越澤對他們的恨意急劇上升。 book18.org
胡思亂想間,元越澤沿著記號走入一個偏僻的山谷,抬眼望去,元越澤渾身劇震。 book18.org
前方樹林中,雲芝長發凌亂,螓首低垂,衣衫不整地被綁在一棵大樹上。 book18.org
顧不上這是否是敵人的陷阱,元越澤騰空躍起,一個起落便躍至雲芝面前,手刀順利割斷繩索,雲芝嬌軀順勢倒在元越澤懷裡。元越澤心頭大驚,手指伸到她的鼻孔前,才放下心來,原來還有氣息。 book18.org
精純真氣渡入體內,半晌,雲芝逐漸恢復知覺,感受到有人正抱著自己,雲芝慌忙睜開雙眼,望了過去。正與元越澤那雙滿是擔憂之色的眼眸對上。 book18.org
「哇!」 book18.org
雲芝剛望向元越澤的大眼睛力滿是恐懼,看清是元越澤時,恐懼便化為驚喜,隨即又轉做委屈,緊緊抱住元越澤,大哭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知她定是受了許多委屈,心頭大恨,可眼下也不是詢問的時候,只有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替她整理還凌亂的秀髮,輕撫香肩軟語安慰。 book18.org
哭得渾身無力,心頭委屈發泄得差不多時,雲芝只覺脖子有些痒痒,隨即睜開雙眼,發覺元越澤正在以下巴輕輕蹭著自己的玉頸。雲芝俏臉通紅,赧聲喚了句公子。 book18.org
元越澤正在享受與她那滑嫩肌-膚擦碰所帶來的舒爽感時,聽得她在喚自己,忙抬起頭來,柔聲道:「不用怕了,我來了,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book18.org
雲芝前幾日到來後一直以為元越澤不近人情,因為從不多看自己一眼,哪知他竟然追了千里來救自己,當下秀眸再次泛紅,低聲道:「公子不值為奴婢來這裡。」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目光轉冷,雲芝發覺自己剛剛說錯話了,忙垂頭道:「奴……雲芝說錯話了,請公子責罰。」 book18.org
元越澤知道她被尊卑思想毒害得很深,心裡雖明白短時間內不可能有多少改觀,卻依舊固執地改變她。 book18.org
「我說過了,你不是奴婢,我們也沒當你是奴婢,你就是雲芝,知道嗎?再敢說錯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book18.org
元越澤直接香了她一口笑道。 book18.org
雲芝已經驚呆了,他哪敢奢求眼前這等天下聞名的男子會親上自己一口。雖知按照禮法,小姐嫁過去,自己定當也得陪嫁,但過去都快一年了,小姐自己嫁過去都沒再會幫派,聽幫主說,小姐早就脫離幫派,嫁給天下聞名的那個元公子了,那時雲芝就在想小姐真有福氣,但沒有帶上自己,應該是自己還不配吧。繼續做個丫鬟一年多後,雲玉真突然將自己帶到洛陽,見到這公子後,雲芝更是心頭暗贊,恐怕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比得上他了。而且他有不拿自己當丫鬟看,更讓雲芝芳心暗許,但自己是什麼身份?這種事只能想想罷了。其後數日,夜夜被那種魔音騷擾,雲芝雖是處子之身,卻也明白一些事情,內心不由得酸酸的。 book18.org
這次被人擄來,聽那些怪異妖邪之人的口氣,是在以自己要挾元公子,雲芝心頭大驚,一方面不期望元越澤為自己來冒險,因為聽小姐說洛陽的爭奪是公子計劃中很重要的一步。另一方面卻又期盼著心上人能來解救自己。再想到自己卑微的出身。小丫頭芳心大亂,說不出的矛盾與悽苦。 book18.org
今日終見他來解救自己了,所有的委屈都一掃而光。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呆呆地望著遠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瑤鼻:「在想什麼?他們有沒有害你?」 book18.org
雲芝一聽此話,大眼睛裡又是水汪汪的,想開口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元越澤立即發現自己這話說得太不是時機,忙將她抱住道:「我不問了,只要你還活著,其他都是次要的。」 book18.org
雲芝靦腆羞澀,怯生生地道:「因雲芝而耽誤了公子的大計,雲芝真是罪責不輕。」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什麼大計小計的,和那些比起來,你更重要。」 book18.org
這不啻為一個表白,雲芝心頭大喜,小臉更是紅撲撲的,歡喜異常地將螓首垂了下去,仿佛要埋入那對雪兔之間,聲若蚊吶:「多謝公子。」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一陣陣大風吹過,雲芝卻毫無清冷的感覺,只覺溫暖舒服,仿佛趴在元越澤寬廣的懷抱里,一輩子也不滿足似的。 book18.org
「公子定是急著知道那些壞人的來歷吧?」 book18.org
半晌後,雲芝開口道。女兒家細膩心思,怎會感受不到元越澤內心的焦急,當下銀牙一咬,率先打開話匣子。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不過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只要當是做了個夢好了。」 book18.org
雲芝嬌羞一笑道:「他們的來歷,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去城北碼頭路上時被他們抓住。」 book18.org
見元越澤正在細心地聽著,雲芝繼續道:「他們樣子醜陋,面色煞白,白得有些不正常,好似雲芝從前聽過故事中的白無常一般。一路上他們似是有許多聯繫人手,不斷靠輕功帶著雲芝西行,一個人累了,就會有另外一個人接應她。不過他們輕功再高,也沒有小姐的輕功好。」 book18.org
說著說著,雲芝已露出可愛嬌俏的模樣,小嘴更是不屑地撅了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啞然失笑,雲玉真的強項就是輕功,連自己都不一定比得上她。 book18.org
「你這小嘴兒都能掛一個茶壺了。」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一點,大笑道。 book18.org
呀!公子又親人家了,感覺真怪,卻又好舒服。 book18.org
雲芝心忖道。隨即一股異樣的麻酥感迅速走遍全身,頓時讓她渾身燥熱,面紅耳赤。清明的眼神亦朦朧起來。嬌軀輕微地有些顫抖。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春-心蕩漾,當下點了下她光滑的額頭道:「先說事情,說完了再想其他事情。」 book18.org
語氣重重落在『其他事情』上。 book18.org
雲芝回過神來,羞澀不已,赧然道:「一路上大概有十幾個人分別帶著雲芝,最後到了這裡,本來還在遠處的鎮子上住了幾天,但今日凌晨,便將雲芝綁在這裡,他們隨後全離開了。應該是怕了公子吧!」 book18.org
元越澤眉頭緊皺,從雲芝所說的話推測,這些人的目的只是想引自己脫離洛陽戰場而已,但竟沒殺掉雲芝,真是讓元越澤想不出其中關鍵所在,突然,元越澤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拉起雲芝藕臂,挽起衣袖,見光潔小臂上守宮砂完好如處,元越澤更感莫名其妙。 book18.org
雲芝見元越澤動作,眼中又隱約泛起淚光。元越澤見狀以為她誤解了,忙開口道:「我不在乎這些,剛剛是怕那些奸人們害了你。」 book18.org
雲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淚卻依舊掉了下來。 book18.org
元越澤開口問道:「他們……他們竟然沒有傷害你。按照我與他們交手的經驗看,他們都是極惡之人,怎會輕易放過你呢?」 book18.org
雲芝再度哭出聲來,斷斷續續道:「他們……他們都不是正常人,他們……是……閹人……」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片刻後開口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雲芝如鴕鳥一般將螓首埋在元越澤懷中半晌後才低聲哼哼道:「他們中竟然有一人在雲芝面前脫光衣服,還說人家的身子不如他們……」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哭笑不得,卻又擔心這些變態們會給雲芝心裡帶來陰影,忙問道:「不要再想他們了,這種人都是些不可理喻之人。他們有沒有,嘿,輕薄你?」 book18.org
雲芝微不可察得搖了搖頭:「他們多碰雲芝一下似乎都覺得厭惡,一路上都是用蓆子包著人家的。」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好好的不當男人,當什麼太監?」 book18.org
雲芝『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那也只有他們才知道吧!」 book18.org
元越澤乾笑一聲,在雲芝一聲輕呼聲中吻上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book18.org
素素與單美仙,雲玉真,商秀珣端坐客廳內,認真分析著如今洛陽及周圍各大勢力的情況。 book18.org
「這一年來與小姐聯繫不斷,終於在最關鍵時候起到作用了。」 book18.org
素素笑道。 book18.org
單美仙亦輕笑一聲:「李密必敗,夫君與沈落雁的賭局早就是在我們掌握之中的。」 book18.org
商秀珣柳眉輕蹙道:「只怕到時洛陽城內空虛,周圍幾方勢力會乘虛而入。」 book18.org
單美仙點頭道:「楊公將大半兵力放在偃師一帶,洛陽城內空虛,即使再征新兵,也非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 book18.org
素素笑道:「要說威脅,不過是西邊的李唐,北邊的竇建德罷了。東邊的李密註定失敗,而宇文傷雖有那紅衣法後支持,卻因力量薄弱而不可能有大作為。南方有琲姐震住蕭銑,蕭銑周圍本就是危機重重,李密一敗,他也無法來揀便宜。」 book18.org
單美仙沉思後道:「的確如此,李唐有薛舉在牽制,而竇建德卻沒有任何阻力,將會是洛陽眼下最大的威脅。」 book18.org
素素道:「我已與大小姐商量好,洛陽穩定後,大小姐的部下將會歸順洛陽,這樣就可填補上萬人馬,竇建德亦不敢輕易亂來。」 book18.org
幾女皆點頭。 book18.org
見雲玉真這幾日來愁眉不展,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單美仙有些心疼地拉過他的玉手:「不要再自責了,夫君出馬,天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得住他?」 book18.org
商秀珣亦一臉正容道:「就是,如果玉真姐怕以後耽誤正事兒,那最好夜裡不要與夫君歡好啦,否則早晨起來時渾身酸軟,怎麼做正事兒?」 book18.org
雲玉真白了強忍笑意的商秀珣一眼。扭頭給了單美仙一個感激的笑意。 book18.org
李密率領殘餘不到一萬的騎兵,與一眾部下及獨孤閥眾人火速撤離偃師,奔向東北方向那批人數過萬的步兵埋伏點。那裡本是計中計的一步而已,沒想到在這個時刻居然會成為救命稻草。 book18.org
沈落雁擔心那據點已被楊公卿發現,一行人遂將馬蹄以軟布包裹,逐漸靠近。 book18.org
與那隊步兵會面後,發覺一切正常,李密的擔心終於放了下來。兵貴神速,如今要以最快速度與單雄信率領的數萬兵馬會合,以圖直取兵力空虛的洛陽城。 book18.org
逃離途中,沈落雁暗暗思索過去戰鬥的每一個場景,元越澤一直不現身,更讓她胡思亂想,因為二人有洛陽這一賭。 book18.org
「等著瞧吧,誰輸誰贏還沒定呢!」 book18.org
沈落雁暗忖道。 book18.org
遙遙地望見黑壓壓的人馬,李密內心歡喜不已,放棄偃師這一局,實在讓他臉面丟盡。 book18.org
沈落雁卻覺不妥,當下隱諱提醒李密不要太相信單雄信。 book18.org
李密殺掉翟讓篡位,對翟讓的獨生女翟嬌自然也是毫不留手,萬幸的是翟嬌得以躲過大災,但李密心思縝密,對所有曾與翟讓有密切關係的將領都生出疑心,不讓他們參與這次攻打洛陽的軍事行動,更將他們調守其它地方。 book18.org
與單雄信會合後,李密與一眾手下開始了策劃。 book18.org
如是平時的李密,定當後退避至安全地方,以圖東山再起。但如今形勢不同,洛陽空虛,乃是個最好的進攻時機,是以無論他多麼地懷疑單雄信,心裡卻依舊希望可以在最短時間內集結兵馬,繼續進攻洛陽。 book18.org
最終,單雄信在李密的安排下十分配合,退後十五里安營紮寨。 book18.org
如此一來,李密與沈落雁也算是放下心頭上的大石。 book18.org
直到幾個時辰後,大家各自散去,回營帳內休息。 book18.org
身心俱疲的眾人不多時已昏沉沉睡去。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修為高絕的李密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坐起身形,但見天色已晚,營帳外火光大作。衝出帳外,衣衫不整的瓦崗殘軍士兵哭喊之聲不斷,四處抱頭鼠竄,許多營帳已經燃起熊熊大火。 book18.org
李密身軀劇顫,拉住一個士兵喝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那士兵連盔甲都沒穿齊,對李密哭道:「單將軍……與……與大小姐……謀反了……」 book18.org
李密當即呆立在原地,手中那士兵連滾帶爬地起身逃跑。 book18.org
看眼前的形勢,李密心中最擔心的局面終於出現了,本以為單雄信後退十五里就不會再有作亂的機會,哪知李密卻依舊被算計了。很可能是單雄信早就提前安排好人馬埋伏在附近了。只是李密沒想到對方計劃得如此精密,連己方的探子都被隱瞞過去了。 book18.org
「密公,我們中計,我軍陣腳大亂,必須重整方可再戰!」 book18.org
徐世績急促的聲音在李密身後響起。 book18.org
李密來不及細想,恨聲道:「可惡!下令全軍撤退!」 book18.org
怎麼撤退?近三萬人馬中有兩萬是新兵弱兵,不堪一擊,原本那八千多精兵亦死去不少,如今跟隨李密後撤的只有不到六成而已。 book18.org
單雄信大部隊趕到後,狂追不舍,李密與部下一路奔向西南,直退了快二十里的路程,終於進入一座深山,算是甩開了單雄信的追擊。 book18.org
李密眼見己方節節敗退,殘兵委頓地上,遍野的哀鳴呻吟,滿目瘡痍的慘狀,大生窮途末路,英雄氣短的憤慨。 book18.org
威脅暫消,眾人得以喘息時機,坐於地上修整。 book18.org
李密胸中恨意難平,仰天長嘯:「想我李密出道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打下大好的基業,數天下英雄,除李世民以外,唯我有力一統中原,但我竟敗在內鬼手中!」 book18.org
「密公……」 book18.org
沈落雁在一旁心頭酸楚,開口道。 book18.org
李密伸手打斷她的話語:「如果是更壞的消息,就不要說了,給我閉嘴!」 book18.org
沈落雁固執道:「事已至此,我軍無法再堅持下去了,從外面腳步聲可判斷,單雄信的親兵已經快要搜進山來。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密公還是及時撤出這座荒山,以便日後捲土重來吧。」 book18.org
眾人亦是開口勸慰,半晌後,李密長吁一口氣:「撤吧!」 book18.org
隨後,在沈落雁的調度下,一萬多瓦崗殘軍有秩序地向深山更深處撤退。兵敗危機時刻,沈落雁反倒打起了精神,指揮若定,盡現巾幗英雌超卓本色。 book18.org
勝券在握的單雄信與翟嬌聯軍怎可能就此罷休,數萬大軍火速進入深山,對李密窮追猛打,不斬敵首絕不罷休。 book18.org
一個多時辰後,單雄信一部人馬全部摸出深山,未見到李密人馬半個身影。 book18.org
單雄信突然望向山腳下:「白天為何要點起火把?」 book18.org
只見山腳下的瓦崗殘軍似是察覺到單雄信出山速度不慢,遂以煙火迷惑追兵,更是分做三股,朝三個不同方向有條不紊地撤退。 book18.org
翟嬌一身肥肉顫抖不停,怒喝道:「李密真是狡詐,他到底會躲在哪個隊伍中?」 book18.org
單雄信沉思小片刻後道:「化整為零,儘可能的保證實力,這該是沈婆娘的計策。不過李密雖敗,卻有餘威,有他在陣,兵士想逃也不敢,所以隊形最為完整的一路,便是李密所在。」 book18.org
一眾大小將領隨即望去,只見三股逃兵中逐漸有兩股已經現出潰散鼠竄的現象。只有左方一路,正保持著整齊的隊列。 book18.org
翟嬌如水桶般的身軀第一時間衝下山坡,提刀喝道:「還不快追!」 book18.org
單雄信一部數萬人馬狂猛追殺,鍥而不捨。一敗再敗,李密心膽俱寒。 book18.org
形勢已是一面倒,氣勢如虹的單雄信部隊風馳電掣,如狂風過境一般橫掃瓦崗殘軍,撐不過一個時辰,瓦崗殘軍非死即傷,或是求饒投降。 book18.org
李密與一眾部下皆在後面殘兵的掩護下逃出數里,算是甩開了單雄信的追擊。失魂落魄地狂奔一晝夜,一行人終於來到一道山峽小路前,止住身形,疲累交加,坐在谷中歇息。 book18.org
李密眼光掃視,如今只剩下幾十個殘兵,跟在身側的還有徐世績,長白雙凶。 book18.org
身體的疲勞無法抗拒,即使再驚恐。 book18.org
沉沉睡去的幾十人突然被陣陣腳步聲驚醒,草木皆兵的眾人嚇得圍在李密身邊,想逃也逃不出去了,因為背後是死胡同! book18.org
「密公,是我!」 book18.org
獨孤峰的聲音傳來,隨後與沈落雁,程知節一同進入谷中。 book18.org
李密放下心神,頹然苦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放棄李密了。」 book18.org
沈落雁亦是無奈道:「密公萬不可灰心,落雁與閥主那兩路人馬沒有被追擊,尤老夫人亦走失了,我們也打算找尋密公,沒想到會又在這裡遇到。」 book18.org
程知節一身鮮血,手提板斧道:「某家與沈軍師那一路在半路上發現一個小山洞,內里竟然放著近百桶埋藏好的土製火藥,也不知是哪個人放在那裡的。」 book18.org
李密沒有答話,這種土製火藥威力的確巨大,但也無法將失去的一切拿回來。 book18.org
徐世績不知是受失敗打擊,還是因其他情緒而發狂,冷聲問沈落雁道:「你怎麼還回來?今日這結果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book18.org
沈落雁大怒:「你把話說清楚點,我沈落雁哪裡有愧於密公,哪裡有愧於瓦崗軍了?」 book18.org
程知節亦是不忿道:「徐將軍可不要血口噴人,沈軍師什麼時候做過虧心事?」 book18.org
徐世績看也不看程知節,指著他怒聲道:「你給我閉嘴,此事與你無關!」 book18.org
獨孤峰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窮途末路中人性所掩埋的瘋狂。 book18.org
李密喝道:「夠了!」 book18.org
徐世績咬牙怒視沈落雁,沈落雁亦是不服地回瞪他。 book18.org
「落雁,你做過什麼,當我們不知道嗎?當我李密是傻的嗎?」 book18.org
李密緩緩道,話語中不帶任何情感,又讓人感覺如墜冰窖似的。 book18.org
沈落雁愕然,這話說在別人口裡她可以不屑,亦可以反對,但說在李密口中,卻讓她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見沈落雁一臉不解的望著自己,李密開口道:「楊公卿行為反常,單雄信密謀造反。這兩點有何共通之處?」 book18.org
沈落雁柳眉緊蹙,聰明如她,又怎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乾脆答道:「探子回報楊公卿與元越澤的一位夫人關係密切。單雄信與翟嬌謀反,而翟嬌情同姐妹的素素嫁予元越澤。」 book18.org
「你離開洛陽最後一晚還去了元越澤家中,當時你撇開所有隨從,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book18.org
李密緊盯沈落雁,又問道。 book18.org
沈落雁面色無愧,點頭道:「當時落雁是怕消息傳到密公耳中,引起誤……」 book18.org
李密怒喝一聲,打算她的話語:「不用說了!你在晁公被殺後也去見過元越澤吧?這你又如何解釋?」 book18.org
徐世績接口譏諷道:「你該不會是與那姓元的談些兒女私情吧!」 book18.org
沈落雁沒有開口,秀眸中寫滿了失望。 book18.org
徐世績可以妒嫉,因為自己的確不時地會想起元越澤,表現偶爾也有些失常,在眼前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的失敗結局中,一個承受能力弱的人可能早都瘋了,徐世績只是發泄長久以來壓抑的不滿,已屬難得,所以沈落雁並不怪他。但李密不同。當年自從輔佐李密開始,李密在她眼中,就是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叱吒風雲,威震江湖,席捲天下的不世梟雄。但今日,在這裡,李密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後,竟然會說出侮辱自己的話來。如是拿自己撒氣,作為下屬倒也認了,但李密的話中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那就是沈落雁是與元越澤勾結謀害李密。 book18.org
世上有一種人,順風順水之時可以掩蓋住他所有的低劣本性,可一旦陷入到了困境之中,特別是這種困境是萬劫不復那一種時,他的本性就會被困境徹底地撕碎偽裝,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徐世績也好,李密也罷,他們都是這種人。 book18.org
而一臉憤慨的程知節則不是這種人,一旁一臉冷漠的獨孤峰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沒有人知道。 book18.org
沈落雁內心雖然失望,卻依舊雙膝跪地,聲音中滿是倔強地道:「落雁至今一心輔助密公,不曾有愧於心,密公如有懷疑,此時大可結果落雁的性命。」 book18.org
一旁的徐世績大笑不已,聲音悽厲:「殺了你又如何?姓元的好計謀啊!一個美男計,將瓦崗軍的所有基業都毀在一個甘心為他送命的女人手裡!」 book18.org
沈落雁再也忍受不了徐世績的瘋癲,銀牙一咬,開口怒咤道:「徐世績,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侮辱我,我沈落雁雖為女子,卻也不是任你隨意看扁的!」 book18.org
「我不能侮辱你?你他娘的有了我這個未婚夫,還去勾引別的男人,我怎麼就不能侮辱你?怎麼就不能看扁你?」 book18.org
徐世績盯著沈落雁道。 book18.org
沈落雁待要還擊時,李密伸手止住她的話語,沉聲道:「我李密有此一敗,全是元越澤所賜,落雁你說我這樣說對還是不對?」 book18.org
沈落雁心中泛起一種荒唐的感覺,兵敗的確有對手的責任,但更多的責任該是在自己身上尋找才對。如今的李密已是窮途末路,本性中的狹窄氣量與剛愎自用顯露無疑,如果沈落雁否認他的話,就代表沈落雁真的與元越澤有一腿了,但不否認他,卻代表沈落雁失去她向來堅持的自主。 book18.org
李密見沈落雁並不回答,似是知道了答案似的,輕聲道:「落雁既然回答不上來,我也不勉強你,你對我李密,對瓦崗軍都大有功勞,我也不會殺你,但你可願做一件事來證明你的忠心?」 book18.org
沈落雁聰慧機敏,只聽這話又怎會猜不到李密的想法,當下笑道:「落雁如皺半下眉頭,就不姓沈。」 book18.org
本是笑靨如花的俏臉上,有無奈,有苦澀,有恨意,有淒涼。話語中卻依舊滿是倔強與豪情。情景說不出的怪異。 book18.org
這一刻,她無半分悔意,敗在元越澤手上,她心服口服,元越澤連人影都沒出現過,僅靠楊公卿這個只有兩萬人的將軍與看似是根本不會卷進這場戰爭的單雄信與滿腔仇恨的翟嬌這三人,就將沈落雁所有精心部署打碎。 book18.org
這一刻,她對李密亦無恨意,自始至終,她都是全心全意的輔助他,如果說到底錯在哪裡,沈落雁只認為是自己選錯了人罷!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頭了。 book18.org
這一刻,她也無半絲懼意,腦海中浮現出了元越澤那一襲紫色長衫,一頭永不束起的長髮,英俊的面容,深邃的雙眼,淡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的洒脫,甚至還有兩人那一次『親密接觸』。 book18.org
只是沈落雁並不知道,如果論機智,一百個元越澤也不是她的對手,元越澤強就強在他背後的智囊團。 book18.org
「好!好!好!」 book18.org
李密連道三聲。 book18.org
一旁的徐世績面色大變。 book18.org
第049章 東都新主 book18.org
河東郡北的一處風景如畫小樹林。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滿足地躺在直接鋪在地上的軟被上,回想起過去幾天的事情。 book18.org
自從與紅衣法後的手下第一次交手,到最近這一次,元越澤對他們的恨意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他們一次又一次的來招惹自己,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但元越澤亦是心有無奈,用盡辦法也找不到這群妖人的所在。 book18.org
那一日,一個熱吻就將懷中小丫頭的芳心徹底融化,早習慣夜夜抱著美人入睡的元越澤憋了數日,終於在那一晚在雲芝的半推半就中與其成了『好事』。想起小丫頭看似靦腆,實際熱情如火,初夜時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瘋狂迎合自己,手口並用地煉化身體後,更是幸福得如同一隻小鳥一般整天只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聞聽自己的全部身世後,小丫頭竟然只是驚呆片刻而已,似是對這些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只認為能有元越澤這樣的人愛就無限滿足了,元越澤失笑不已。 book18.org
距離自己離開洛陽已經九天了,追到西平的路上花費數日,這幾天來帶著雲芝放慢行程,主要目的還是帶她散散心,身體上雖然沒被褻瀆,心靈上卻被那群變態給折磨得很慘,如演化成心病可就不得了了。 book18.org
瞧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雲芝,元越澤不由得回憶起當天的情形來:救下雲芝三天後,二人已返回進入得關中。當晚,用完晚飯,元越澤出去洗碗,雲芝獨自一人呆在小帳篷里發獃。等她回過神來,發覺元越澤不知何時已坐在她身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直在想著他的雲芝臉上露出一抹羞紅,嬌羞不已地垂下頭去。 book18.org
元越澤大力地吸了一口她少女獨有的淡淡的體香,贊道:「好香!」 book18.org
雲芝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最是靦腆,聞言「嚶」的一聲,扎到他懷裡,秀麗的臉蛋火一樣燒了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順勢伸出手臂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把臉貼在她秀美的的額頭上,陣陣熱燙感立刻傳來,便微微一笑,輕聲說:「芝兒願意嫁給我嗎?」 book18.org
如小鳥依人般伏在他懷裡的雲芝嬌軀一震,仰起通紅的俏臉,駭然道:「奴婢不敢高攀……」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低頭吻上她因羞澀而紅得如春花般嬌美的面龐,喃喃地道:「你再這樣說我可要不客氣了。」 book18.org
雲芝心中歡喜得要命,竟流出兩行情淚,輕輕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吻干她的淚水,徹底將小丫頭的芳心融化。再吻上她香甜的小嘴,雲芝以不太熟練的技巧回吻,情慾漸漸高漲起來。 book18.org
二人的舌頭在對方的口腔里攪動糾纏,體溫不斷上升。元越澤更可感到了雲芝嬌軀的滾燙,大手溫柔地伸進她衣內。雲芝象徵性地推就幾下,沒起到任何效果,元越澤的手已經潛過她的肚兜。 book18.org
堅翹挺實的玉乳突然被元越澤仿佛帶有電流的指尖觸到,雲芝渾身一顫,身體緊緊地偎在他懷裡,小口中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嬌吟。 book18.org
元越澤將她堅實的乳房握在手中,輕輕揉捏著。動了真情的雲芝的少女情慾已被燃起,她微閉著秀目,任由元越澤愛撫,身軀不斷輕顫著。 book18.org
元越澤將她輕輕按倒,慢慢地褪去上衣和肚兜。雲芝玉臉羞得緋紅,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斷抖動著,動人之極。 book18.org
少女白晰粉嫩的身體瞬間出現在元越澤面前:如玉石般純潔,如山泉般清純。她的玉乳雖沒有單美仙幾女豐腴,但與她們一樣圓翹堅挺。元越澤趴在她的身上,去吻她雪白的脖頸,如天鵝絨般光潤的胸脯,吻她堅挺結實的少女的乳房。再用嘴噙吮著著如櫻桃般小巧的乳頭,另一支手揉捏著另一支乳房,雲芝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身體也開始扭動,面色越發的酡紅。她不由自主地伸出纖嫩的手撫上元越澤的頭,好似想他用力一些似的。 book18.org
元越澤再褪去她的褻褲,一具少女的赤裸裸的身體完全展現在眼前。與單美仙等成熟美艷的豐腴不同,她自有一種風韻,嬌小纖嫩,圓潤迷人,同樣的魅力非凡。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分開她渾圓的大腿,只見她胯下那片神秘的小花園上,陰毛稀疏清淡,如萋萋芳草恰到處地遮覆著微微隆起的陰阜;鮮嫩的大花瓣把肉洞口包隱得嚴嚴實實。這正是熟女與少女的區別,熟女一般性生活多了,小陰唇會在動情時保持著一種微分開的狀態,可以隱約看見肉洞口。 book18.org
在會陰下,雲芝小巧的菊花蕾緊緊湊湊的,在雪臀的映襯下分外迷人。元越澤被大自然這絕美的造物深深地迷住了,把臉埋在雲芝兩股間,貼著少女貞潔的花園,深深地吸嗅著少女陰部那迷人的、沁人心脾的體香。 book18.org
雲芝的聖地熱呼呼的,她那蓬鬆的、柔軟的陰毛拂撩著元越澤的臉,使他忍不住去吻她的花瓣。大嘴碰觸到她的大花瓣瞬間,雲芝的身體顫慄得更加厲害,嘴裡呻吟聲轉高了一些,玉手緊緊地抓著床單。 book18.org
元越澤吻著她紅潤雪膩的大花瓣,再用舌尖分開粉紅的小花瓣,靈活地挑逗著她少女地的每一塊敏感的區域。雲芝扭動嬌軀,劇烈喘息著,把一支手放在嘴裡,輕輕咬壓抑,儘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小花瓣因主人的興奮而充血滑潤起來。元越澤舌尖終於舔觸到她的肉洞口的處女膜。 book18.org
她的花道里淫水越來越多,元越澤的舌頭雙唇很快便沾滿了濃濃的少女甘露。他再用舌尖去舔觸著那小巧的如豆蔻般美麗的陰蒂,用雙唇裹吮著。雲芝已被吻舔得魂飛天外,滿面緋紅,嬌喘吁吁,嘴裡發出迷人的呻吟聲。 book18.org
元越澤溫柔地把她的雙腿分開,堅挺的巨物觸上她濕潤滑膩的洞口。雲芝微微睜開了眼睛,柔情萬種地、羞澀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了眼睛,無限嬌羞地輕輕說:「公子……請輕一些……」 book18.org
元越澤動情地吻著她,道:「不要怕。先改口叫夫君!」 book18.org
雲芝心中又湧起幸福感,羞澀的喊了一句。 book18.org
槍頭已沾滿了花道里分泌出來的愛液,元越澤扶正長槍,慢慢地向雲芝緊窄的花道里插去。處女的陰道緊緊的,槍頭抵上處女膜的瞬間,雲芝微皺起眉頭。 book18.org
元越澤慢慢刺了進去,雲芝秀眉越蹙越緊,如受驚小鳥般顫慄著。 book18.org
元越澤用力向前一送,立刻突破處女膜。雲芝疼得叫出聲來,緊閉的雙眼流出兩行淚水。 book18.org
處子破身的血跡觸目驚心,緩緩滴上床單。桃元越澤趴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雙手摟抱著她,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愛撫安慰半晌,雲芝才算緩過來。隨後,元越澤又開始進入。雲芝分泌的淫水漸多,少女的陰道緊裹巨物,多皺潤滑的肉壁不斷撫摩著槍身,她漸漸地平靜下來了,嬌軀隨著元越澤的抽插而顫動,從破瓜的痛楚變成痛苦快樂難分的快感。 book18.org
元越澤動作漸快,巨物完全沒入她誘人的花道內,槍頭一下下觸上花心。 book18.org
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衝擊,雲芝香汗淋漓,滿面酡紅。花道深處流溢出的愛液漸多,將二人的陰毛都粘在一起。隨著元越澤有力地抽插,小腹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會陰,雲芝失神地高聲呻吟,嬌軀開始劇烈顫抖,終於到達人生第一次高潮。 book18.org
懷中的雲芝似是醒了過來,打斷元越澤的思緒。她朦朧的大眼睛緩緩睜開,見元越澤正溫柔地看著自己,雲芝滿足道:「夫君,我們別耽誤了,姐姐們定是等得急了。」 book18.org
這數日來在元越澤強迫下,她終於逐漸放開了一些,否則他絕不敢如此稱呼元越澤的。 book18.org
想起這數日來小丫頭要靠一個人來應付自己變態的能力,回回都要手口並用,口活兒更是越來越熟練,元越澤指著她櫻桃小嘴邊依舊未乾涸的乳白色印記,道:「味道如何?」 book18.org
雲芝大窘,小手不停拍打元越澤的胸口,玉頰飛紅,白了元越澤一眼,嗔道:「夫君好壞!誰叫你那麼厲害,人家都累死了。你還笑人家。」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不忍道:「我都說了你一個人不行,你卻非要堅持,我還不是怕你難受,傷了身子?」 book18.org
雲芝忙正容道:「人家和夫君說笑呢!人家怎能只顧自己呢,再說……再說……味道好像……還……還可以……」 book18.org
見她俏臉越來越紅,仿佛能滴出血來一般,聲音亦越來越低,最後簡直都聽不到,元越澤大笑道:「那是,這可是幫破繭重生的瓊漿玉液呢!你看你現在,不就是個小仙女兒嗎?」 book18.org
雲芝雖然羞澀,卻也點了點頭,因為自己的變化連自己都不敢想像,但確是事實。 book18.org
「不知姐姐們會否嫌棄雲芝。」 book18.org
雲芝伏在元越澤胸口,蚊吶道。 book18.org
元越澤知她又起了自卑心,立即撫慰起來。 book18.org
二人休息一晚,第二日清晨,進入洛陽。 book18.org
此時的洛陽城,比戰時景氣了一些,但路上行人依舊不多,各個行色匆匆。元越澤飛檐走壁,拉著雲芝奔向自己家方向。 book18.org
進入宅院時,元越澤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氣氛,心頭登時泛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直接推門,除了紅拂,所有人都在。 book18.org
諸女幾乎都是一臉欣喜地看著元越澤,撲上來左抓一把右捏一把,只留座上的尚秀芳與宋玉華表情不大對勁。 book18.org
元越澤慌忙制止幾女:「這幾日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二哥呢?」 book18.org
宋玉致正拉著羞赧得不敢抬頭的雲芝小手,開口笑道:「二哥如夫君一般,去留隨意,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李密前日終於失敗啦!現在洛陽城都是楊公在作主。」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點頭:「沈落雁終於敗在我手上啦!哈哈。不過這些都是你們的功勞。」 book18.org
沈落雁三字一出口,屋內氣氛立變,眾女表情大不自然。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問單美仙道:「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李密被翟大小姐與單將軍謀反後,逃往襄陽方向,今日清晨有人送信來,要夫君單獨去相會,否則就要殺了沈落雁。」 book18.org
「撲通!」 book18.org
元越澤誇張得四腳朝天倒在地上。 book18.org
屋內幾女一愕,隨即嬌笑不已,連坐在一旁的尚秀芳與宋玉華亦是掩口輕笑。 book18.org
元越澤訝道:「李密殺與不殺沈落雁,與我有何關係?他憑什麼肯定我會去見他?」 book18.org
雲玉真見自己的小妹子終於成了真妹子,心頭高興,當下橫嗔了元越澤一眼道:「夫君與沈落雁關係不明不白的,李密拿她來威脅你又有何不可?」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冤屈地叫道:「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親了她一下吧,其他什麼都沒幹過。」 book18.org
傅君婥亦笑道:「什麼叫『只親了一下』?你還打算親幾下?這還叫『什麼都沒幹過』?」 book18.org
一直沒開口地宋玉華亦黛眉輕蹙,接話道:「妹夫不該如此始亂終棄,還是該去救人家姑娘一把。」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表情太過嚴肅,心裡有些敬畏的感覺,但自己怎麼就成了始亂終棄呢?元越澤皺著眉頭走到宋玉華面前坐下,一臉不解地道:「大姐說話的確該聽從,但我怎麼就始亂終棄了?」 book18.org
宋玉華見他坐得如此近,不禁面色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 book18.org
除尚秀芳外,幾女皆知元越澤性子,但宋玉華畢竟被封建思想毒害得很深,這種年代一個男子別說親一下,就是碰一下未出閣的女子,那都是莫大的非禮之罪。雖說沈落雁也算個江湖兒女,並不重視這些禮法,但宋玉華出身大家,禮教甚嚴,怎麼說都是元越澤的長輩,該教訓的地方自然要教訓。 book18.org
宋玉致忙拉起元越澤,在他耳邊嘀咕幾句。元越澤點了點頭,淡淡道:「剛剛太過失禮,請大姐勿怪,我這就去見見李密。」 book18.org
安慰幾女幾句,拿起宋玉致準備好的布包,按照單美仙所描述路線,元越澤飛奔出去。 book18.org
一路行向西南方向,元越澤哭笑不得,人家都為家國,民族,百姓而奮鬥,自己倒好,被兩個女人的事兒就給牽扯得東奔西跑。 book18.org
那群閹人沒逮到,這次乾脆就拿李密撒撒氣吧。 book18.org
元越澤暗想道。 book18.org
伏牛山北麓。 book18.org
伏牛山東與嵩縣毗鄰,西與盧氏接壤,南與西峽抵足,北與洛寧摩肩。一直有『洛陽後花園』的美稱。 book18.org
但今日,這裡似乎註定了不會太平。 book18.org
放開氣機探索的元越澤,終於察覺到幾百個人的氣息。輾轉騰挪間,元越澤落在一塊孤立高聳的岩石上。向下望去,一塊方圓百丈的空地上,五個人手執長刀站在最中央,沈落雁正一臉麻木地被這些人圍在中間,後面林立的石峰間更是隱約折射著森寒的光線,似是有人埋伏其中。 book18.org
沈落雁本是麻木的表情見元越澤手中提著包裹而來,神色突然悽然起來,這英姿颯爽的蛇蠍美人兒終於露出了軟弱的一面,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發紅秀眸緊盯元越澤,似是想說話又說不出口。 book18.org
「李密何在!」 book18.org
元越澤猜她該是被點了穴道,當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大喝一聲,山中陣陣迴音不斷。 book18.org
「嘿嘿!」 book18.org
一陣奸笑迴響,笑聲未止,對面突兀林立的岩石後晃出了許多的魁梧身影。 book18.org
李密與獨孤峰站立中央,身後幾十個身材粗壯的漢子閃電般分散站開,保護在二人身側。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地瞟了李密一眼:「你倒是好興致,約元某來這裡是想喝茶嗎?在這種情景下?」 book18.org
一絲陰冷的殺機在李密本來就鐵青色的面龐上一閃而過,瀰漫著陣陣殺氣的漆黑瞳孔似乎在燃燒著熊熊的烈火,冷哼道:「姓元的,你使的好手段,與沈落雁這賤-人勾結,謀害於我,妄我李密將大權交給她,她卻被你著小白臉兒勾引!」 book18.org
沈落雁俏目中閃過一絲疾厲。 book18.org
她現在心頭悔恨萬分,昨天還認為自己對李密一向最為忠心,李密錯怪自己也就由他了,哪知如今卻連累了元越澤,李密此時喪心病狂,把失敗的責任全部推到自己與元越澤身上,更是侮辱自己與元越澤勾結。沈落雁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是愚忠的想法,但如今已經回不了頭,他與雲芝之前的想法很相似,一邊期盼著元越澤不要來冒險,因為李密在這裡幾乎步下了神鬼都難逃的陣勢,另一方面又隱約企盼這元越澤能來解救自己脫離苦海。 book18.org
但她目下口不能言,惟有不停地使用眼色,爭取讓元越澤離開,哪知元越澤根本就不理會自己。 book18.org
元越澤亦冷聲道:「李密,你要記好剛剛你侮辱我與落雁的話語,千萬不要忘記了。」 book18.org
李密早如喪家之犬一樣,性格中最深處的險惡全部顯露出來,狂笑道:「做了就別不敢承認!你們兩人毀我基業,我今日也要索取些利息!」 book18.org
獨孤峰亦附和道:「奪女之仇,豈能不報,否則我獨孤家的後人又如何抬起頭做人?」 book18.org
元越澤嗤之以鼻:「李密,我與落雁根本沒有什麼勾結,是你自大,又接受不了失敗的打擊,將對你一向忠心耿耿,立下大功無數的女中豪傑逼上絕路的!元某的確對落雁有情意,本打算如她不嫌棄元某已有家室,那就等她理想實現後追求於她。你如果恨我,就放了她,我替她接受你的所有懲罰!」 book18.org
沈落雁淚水終於忍不住了,元越澤的話已經足夠露骨了,她此刻覺得死在這裡亦知足了。但內心那種連累了元越澤的罪惡感卻再度湧起,使她飽受煎熬。 book18.org
李密大笑道:「黃口小兒,說話也不知羞恥,這裡豈是你卿卿我我,郎情妾意,大訴衷腸的地方?」 book18.org
元越澤擺擺手道:「廢話少說,你到底想怎樣?」 book18.org
李密奸笑道:「就是因為你們,我才失去一切,如今我只要幾樣東西,和氏璧,楊公卿,單雄信,翟嬌的人頭!信中該已寫清楚了,你可千萬別說沒拿來,否則沈落雁可就真要變成一堆白骨了!」 book18.org
李密話音剛落,圍在沈落雁周圍的人將刀全部架在沈落雁玉頸上,刀刃上閃著怪異的藍芒,似是喂了劇毒。 book18.org
沈落雁仿佛被挾持的人不是她似的,看向元越澤的眼神中滿是哀求,似在求他快點兒離開這裡。 book18.org
元越澤柔聲道:「落雁莫要怪我如此喚你,今日要走就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 book18.org
說完,將手中包裹扔向李密身前。 book18.org
李密老奸巨猾,命手下人打開包裹與其中的木匣。 book18.org
沈落雁面色複雜,有幸福,有淒涼,有不可置信。 book18.org
李密與獨孤峰盯向包裹中的物品,目光稍一停頓,李密轉向元越澤,怒喝道:「小子,你當我是傻的?」 book18.org
李密眼神停住的那一片刻,元越澤早就飛身而起,如閃電般直逼沈落雁與周圍幾個挾持她的壯漢。 book18.org
「殺!」 book18.org
李密回過眼神那一剎那,元越澤的身影已經飛起,話語剛喊出口時,元越澤長劍已刺出,以無法想像的角度連刺如羚羊掛角的五劍,劍光閃動時,那五人頓覺剛剛就壓得他們心跳難受的氣勢猛漲數倍,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眼下能做的就是看著把柄透明的劍越變越大。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只發出一聲,五人脖子處同時鮮血噴發,死狀駭人。 book18.org
而元越澤飛身而起的那一瞬間,李密身後隱藏著的敵人亦發出如暴雨般的飛箭,直取元越澤與被綁在地上的沈落雁。 book18.org
元越澤倒不擔心自己,但沈落雁畢竟無法硬接這些箭,當下大喝一聲,劍勢再起。 book18.org
密不透風的劍勢擋住射來的第一波亂箭。 book18.org
第二波箭射來前,元越澤電目疾掃,發覺李密與獨孤峰二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book18.org
遠處第二波箭已經要發射了。 book18.org
元越澤迅速解開沈落雁的穴道,剛要拉她飛速逃離戰場,卻發覺他的腳是被埋鎖在地下,正待將功力灌注她體內時,突起異變。 book18.org
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book18.org
沈落雁驚駭不已,語帶哭腔悲鳴:「你快走吧,他們早在地下埋了大量炸藥,在後面就點燃了,不要讓落雁死都不放心!」 book18.org
隱藏山石後的許多氣息亦開始紊亂四散,元越澤剎那間明白到,這完全是李密布置的陷阱,那些士兵們什麼都不知道,遭遇突變,只有盡力逃跑了。 book18.org
元越澤此時再無法多想,猛然間放出所有元氣,形成一道若隱若現,有形無實的氣團,將二人罩在其中。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震天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山北麓坍塌一大片,碎石亂飛,黑煙騰起。 book18.org
半晌後,似是察覺到周圍已經平息下來,沈落雁緩緩睜開一雙紅腫的秀眸,見元越澤正緊緊地抱著自己,而二人身體周圍則被一曾真氣遮住。 book18.org
元越澤鬆了口起,體內一片虛浮,輕輕將沈落雁拉出,使出最後一絲力量破開她手腳上的鐵鏈,再次將她攬在懷裡,輕聲道:「都結束了。」 book18.org
沈落雁無聲抽泣,她眼下的心情,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但興奮的心情卻是最明顯的。 book18.org
「落雁差點害了你,你為什麼要來!」 book18.org
沈落雁抬頭看了一眼似乎連抬手力氣都沒有的元越澤,喃喃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閉目調息一刻鐘後,恢復了一些,隨即笑道:「我來救我家娘子,又有何不對,這該是被人表揚稱頌之事才對!」 book18.org
沈落雁見元越澤靜靜調息,也就無言地盯著他,見他臉色逐漸紅潤,當下心中一喜,再聞元越澤的話,雙頰立刻飛紅,低聲呸了一口:「誰是你家娘子,在哪裡?」 book18.org
對上元越澤的星目,半晌後,終於抵不過那灼灼目光,沈落雁率先垂下頭去,只聽元越澤不勝淒涼地嘆息道:「看來落雁還是嫌棄我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吶!」 book18.org
沈落雁大急,抬起頭再次對上他的目光,俏臉通紅,想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半晌後才自怨自憐地低聲道:「落雁怎敢高攀,你家中嬌妻哪個都勝落雁百倍,不要再戲弄落雁了。再說,落雁這次害你這麼慘,又哪有臉面再……」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你不答應我也沒辦法,但是我自己的心情,我是一定要表達的。不過我從沒覺得你害我或是連累我。你是個有主見的女子,更是有著宏大的理想,不該就此放棄。」 book18.org
沈落雁眼神中閃過失望之色,苦笑道:「你是第一個理解落雁心思的人,更是個男人。落雁此生有你一個知己已滿足,其他事情也不敢強求。」 book18.org
元越澤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那如果我強行把落雁搶回家做夫人,你說如何?反正這種事我又不是沒做過!」 book18.org
沈落雁羞赧得垂下頭去,芳心歡喜異常,卻覺得挺翹的香臀上似是傳來一股麻酥的熱流,渾身開始燥熱起來。這才察覺到原來元越澤那雙怪手已經在撫摸著自己了。沈落雁大窘,卻又不捨得讓對方放手,只得輕微扭動身子,哪知那種酸癢感覺更加強烈起來。 book18.org
如是平時的沈落雁,定然不會如此害羞,可眼前這男子與她關係一直朦朦朧朧,敵友難分。可以說元越澤今日不來救沈落雁,她也毫無理由去怪罪元越澤,可元越澤不但來了,還真的救下她,更是毫不掩飾地表達傾慕之心,向來作風放蕩,性格豪爽的沈落雁芳心盡醉,完全成了一個沉醉在情郎懷抱中的小女人。 book18.org
「咳!」 book18.org
元越澤與沈落雁同時望去,只見獨孤峰一手提著昏迷的李密,一臉玩味笑意地看著二人。 book18.org
沈落雁心頭一凜,見元越澤淡淡的表情,心念電轉,苦澀一笑:「你們可真會做戲,落雁被騙得很慘,心服口服了。」 book18.org
獨孤峰尷尬笑,將李密提起道:「沈軍師過獎了,我從開始到現在也只是做了這一件事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訝道:「岳父如何擒住李密的?」 book18.org
獨孤峰答道:「偷襲人還不容易?尤其是偷襲一個得意忘形的人。不過如平時對上,我還真不敢保證可以擒住他。」 book18.org
元越澤點點頭笑道:「岳父看來是認輸了,不知下面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獨孤峰道:「娘應該已與族人回到洛陽了,現在該去見鳳兒了吧,我就儘自己一分力助你們完成大計吧。」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一笑:「岳父先回去吧,我與落雁再說些話。將李密交給素素即可,她似是與翟嬌有過什麼協議。」 book18.org
獨孤峰點了點頭,沒再言語,飛身而起,消失在遠方。 book18.org
沈落雁似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元越澤猜測到她的想法,開口勸道:「你定是想為李密求情,但如今不行了。他該為他的作為付出代價。更何況他剛剛出口辱罵你我,辱罵我,可能我心情好會放過他,但辱罵你,那就要為那一句髒話做出百倍的償還」沈落雁幽幽長嘆一聲,無力地點了點頭,元越澤的愛憐之意讓她芳心歡喜到不得了,當下又好奇問道:「你與獨孤閥主這場戲做得太好了,能和落雁說說嗎?落雁一直也是懷疑他,但又找不到任何證據,相反他還一直在盡力幫助密……李密,使得落雁越來越相信他。」 book18.org
元越澤拉著她坐下,講述起來。 book18.org
和氏璧失竊當天,元越澤擊退大明聖尊后,與單美仙幾女商量很久後才回城。獨孤鳳則是一臉擔憂之色,元越澤知道她心結所在,索性偷偷摸入皇宮,會見尤楚紅與獨孤峰二人。 book18.org
他二人對於元越澤依舊是仇恨占主導的,安排獨孤鳳在元越澤身邊本就是一步計劃。元越澤沒與他們廢話,直接表現出強橫的實力,又將自己的身世,計劃等和盤托出,聽的母子二人目瞪口呆,直消化了一個多時辰方清醒過來。二人第一次為與元越澤這等人為敵而感到恐懼。 book18.org
其後元越澤送他二人兩顆丹藥。因為一直與李密有勾結,獨孤峰將所有事情告訴元越澤後,又認為如果元越澤不直接參加戰鬥,那麼眼下李密的勝算還是很大的,二人遂打了個賭,又上演了一出『強搶民女』的好戲。這也只是玩笑,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迷惑王世充。 book18.org
而今日,眼見元越澤在土火藥的威力下根本不可能存活,李密為自己的計劃而慶幸,退走路上已經開始得意地與獨孤峰籌劃如何與錢獨關合作,東山再起。獨孤峰則認為李密已經完了,於是不等元越澤追來,獨孤峰出手偷襲正得意忘形的李密,親手了結這再無意義的賭局。 book18.org
因為元越澤的話里包含了元越澤的所有秘密,包括他的身世等等,沈落雁只聽得大氣都不敢喘。元越澤講述完畢後,待沈落雁自己慢慢消化。 book18.org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落雁逐漸定下神來,望向元越澤,嘆道:「今天將是落雁一生都難忘的一日,因為聽到了比夢還要虛幻的事情,這些事情卻偏偏就在眼前。」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一笑:「那落雁會否陪伴我與一家人共同走過永無止境的生命之路呢?」 book18.org
沈落雁面色複雜道:「你家裡哪個嬌妻姿色不在落雁之上?莫要再作弄人家了!」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又如此說,當下嘆道:「不可否認,相貌的確是互相吸引的一個因素,但卻不是唯一,比如心地,機智等等都可以是一個人魅力的象徵。而你吸引我的地方不單單在容貌,落雁如煉完身體,定不會比美仙他們差的。」 book18.org
話都說到這程度了,沈落雁突然嬌笑道:「那人家害你這麼慘,姐妹們怎麼會讓人家進門呢?不欺負落雁才怪呢!」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轉變如此之快,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心忖這俏軍師也有魔女潛質啊。 book18.org
壞笑一聲,元越澤在黃鶯出谷般清脆的輕呼聲中,一把攬過沈落雁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大嘴直接印上她那猶如玫瑰花瓣嬌嫩濕潤的櫻唇,沈落雁大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book18.org
強行破開沈落雁的貝齒關,元越澤不斷挑-逗著懷中佳人那條濕滑香軟的丁香,沈落雁小巧的瑤鼻中嬌哼連連,芬芳四溢的氣息盡數打在元越澤臉上,讓元越澤陶醉無比,沈落雁逐漸地忘記了一切,只知將一雙藕臂環在元越澤腰間,笨拙的小舌與元越澤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二人你來我往,學習本領異常強悍的沈落雁片刻後變反客為主,主動挑撥起元越澤來,弄得元越澤心頭暗爽不已。 book18.org
半晌後分開,沈落雁沉醉在熱吻中,渾身滾燙的她只覺一股熱流在體內亂竄,私密之處有了溫熱滑膩之感,雖未經歷過這種事,卻也再清楚不過了,不感也不想離開元越澤的懷抱,只知伏在他胸口上,嬌喘吁吁,似是在沉醉,又似是在回味。 book18.org
她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完全陷入愛河的女人是何等的幸福。 book18.org
見元越澤的魔手依舊在自己嬌軀上撫摸不停,私密處似是越來越濕潤,沈落雁扭動著腰肢,按住元越澤的怪手,嗔道:「急色鬼,你要作弄死落雁嗎?」 book18.org
元越澤乾笑一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book18.org
沈落雁一愕,隨即『撲哧』一聲笑地花枝亂顫,橫了元越澤千嬌百媚一眼後,神情略帶黯然:「不知道姐妹們會不會嫌棄落雁,畢竟我們之前一直都是敵人。」 book18.org
元越澤捏了捏她水嫩的臉蛋道:「你該與她們都見過幾次,她們什麼樣,你應該有所了解了吧,再說這種話不但是對你自己沒自信,更是對她們的侮辱。」 book18.org
沈落雁媚笑道:「人家知道啦。還是說說正事吧。」 book18.org
元越澤又滿足了一下手足之欲後,正容道:「的確,我們該說說關於賭局一事了,落雁說過輸了後會任我處置,對吧?」 book18.org
沈落雁一臉不解的神色,點了點頭。暗忖這不是都任你處置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你我感情之事皆是發自內心,不屬於這個賭局範疇內。」 book18.org
沈落雁訝道:「那你要落雁答應你什麼呢?」 book18.org
元越澤神秘一笑:「我要落雁坐上洛陽城主的位置。」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沈落雁原本偎依在元越澤懷中的嬌軀登時坐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book18.org
第050章 落雁春情 book18.org
沈落雁呆望元越澤半晌後『撲哧』一笑,媚眼中波光流轉。 book18.org
「你家裡眾位姐妹才華都不在人家之下吧?還是你看準了要利用落雁給你當小兵,你做太上皇?」 book18.org
元越澤本來一臉淡淡的笑意在這一句話後立即消失於無形,眼中射出無比的失望之色。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仰天蒼涼一聲長嘆。 book18.org
沈落雁的笑臉亦僵硬起來,垂首低聲道:「落雁說的不是事實嗎?」 book18.org
元越澤轉過頭來盯她半晌,點點頭,語氣冰冷道:「是,那你我就後會無期了,請!」 book18.org
言罷,抽身就要離去。 book18.org
沈落雁大急,用盡力氣拉住他的胳膊,焦急道:「人家和你鬧著玩兒也不行嗎?」 book18.org
「鬧個屁!這種事你可以拿來玩,老子沒那份心情陪你!」 book18.org
元越澤雙目噴火,大罵道。 book18.org
沈落雁心裡一委屈,剛剛精明的樣子全不見了,眼圈一紅又嚶嚶抽泣起來,卻依舊不敢鬆開元越澤的胳膊。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理底線,也許沈落雁的心裡可以拿這種事情來開開玩笑,也許是元越澤不懂情趣,但這恰恰是他性格中的特色,沈落雁玩笑之話,聽在他耳中仿佛是侮辱了他對她的那份感情一般。 book18.org
事實上沈落雁的話並沒有哪裡說錯,現今形勢下看,無論是誰,第一想法幾乎都會與沈落雁一樣。 book18.org
可元越澤的心中,別人誰都可以說三道四,唯獨沈落雁不行,因為他認為以沈落雁的精明,早可以弄懂他的那一份心情。正是因為沈落雁在他心中高高的地位,所以才不允許她隨意玷污自己的情感。 book18.org
劇烈呼吸平復下來後,元越澤深呼吸一口,替她擦去不斷滾出的淚花,望上那雙通紅的秀眸,語氣冰冷地道:「我元越澤在許多人眼中都是塊死木頭,我自己有什麼優點,缺點,自己也比較清楚。剛剛算是我錯了,你放手吧。」 book18.org
這本是一對小情-人間打鬧說笑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可到了元越澤身上,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book18.org
沈落雁哪敢放開他,直撲到他身上死死將他抱住,語無倫次地道歉。 book18.org
稍用力道狠抽幾下她的翹臀,元越澤又拉他坐在自己懷裡,擦拭掉淚水,將宛如受驚小鳥一樣瑟瑟發抖的沈落雁螓首貼在自己胸口,喃喃道:「你說其他什麼都沒關係,但千萬別侮辱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和我對你的心意啊!」 book18.org
沈落雁自然明白元越澤心中對她的愛意有多深,當下芳心大喜,剛剛的委屈一掃而光,嗚咽著用力點了點頭。如受氣小媳婦兒一般低聲道:「嚇死人家了,人家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book18.org
元越澤再嘆息一聲,平靜下來,托起懷中沈落雁的下顎,輕輕吻了一下她可愛的瑤鼻道:「我沒有說你一定要當洛陽城主,只是在與你商量。你該都知道我的所有秘密了,我與二哥,其實象徵大一統的兩條支線,我主暗,二哥主明。暗中勢力不但可怕,還兇險,更讓我忌諱的是他們行蹤太過神秘,在沒有將他們主力消滅前,我不能太高調,美仙她們對這位置絲毫沒有興趣。而目前還不是二哥真正露頭的最好時機。」 book18.org
沈落雁點頭後又低聲問道:「是……是因為落雁更冷血無情,心如蛇蠍,狡猾奸詐,行事不擇手段,所以適合做城主的位置嗎?」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眉頭緊皺,沈落雁芳心又慌亂起來:「我……我……」 book18.org
元越澤輕搖了下頭道:「不用怕,一開始是我不解情調,你一個玩笑話都當真,以後再也不對你發火了。」 book18.org
沈落雁緊貼他的胸口,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落雁也有錯,明知你心意,還懷疑你對人家的感情。」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笑道:「你說的那些,是你在政治或者戰場上的特點,這些是必須的。我的確也是出於這些原因才想讓你當城主。」 book18.org
沈落雁螓首埋在元越澤胸前,紅腫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book18.org
「但我認為你所講的並不對,你該是一個有情有義,通人情世故,知審時度勢的巾幗紅顏,至於你剛剛的說法,該是你的敵人或者憎惡你,嫉妒你的人對你的評價才對。」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撫上她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柔聲道。 book18.org
沈落雁喜出望外仰起俏臉:「哪有你說得那麼好,不過,人家很受用哩!」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微翹:「我說的都是事實。」 book18.org
「可是,要是按照你的說法,落雁豈不是不能……不能……」 book18.org
沈落雁越說聲音越低,最後乾脆就聽不到了。 book18.org
元越澤壞笑道:「不能什麼?」 book18.org
沈落雁抬頭正對上他那yin邪的眼神,當下大窘,白了他一眼後嗔道:「討厭,你明明知道……」 book18.org
元越澤緊了緊雙臂道:「別人愛怎麼看就怎麼看,但落雁做城主的同時,也要做我的小妻子。否則你的功夫實在讓我不放心。」 book18.org
沈落雁當然也明白在這亂世之中實力的重要,當下點頭道:「那樣的話,其實與你做城主又有何區別呢?」 book18.org
突然察覺到似乎話題又回到最初的觀點上了,沈落雁慌忙偷瞟元越澤表情,見他並無情緒波動,當下心頭暗鬆一口氣。 book18.org
言下之意,外人眼中看來,就是沈落雁做傀儡,元越澤做背後掌權之人。 book18.org
「除了我剛剛說的理由,還有一點你該明白,我真的沒有那方面的能力,比如應酬各種人,駕馭各種性格的手下等等。至於外人怎麼想,就隨他們。但我絕不會插手落雁的任何決策,因為我們都相信你的能力。如果覺得累了,可以請美仙她們幫幫你,否則我可會心疼哩。」 book18.org
元越澤輕聲道。 book18.org
沈落雁抿唇思索,半晌再無聲音,最後問道:「那你定是早就與眾姐妹商量好如何將落雁捧上城主之位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嘆息一口,歉然道:「現今天下形勢大亂,落雁可能想好好享受生活,卻又被我推到風口上,只幾年時間就好,到時我們就徹底脫離這塵世了。」 book18.org
沈落雁挺起高聳的胸-脯,媚聲道:「姐妹們都為郎君出力,落雁有些本事,自然也不能空閒下來,你這麼體諒人家,落雁就再好好地鬧騰一次!」 book18.org
見元越澤一臉感激,沈落雁咯咯一笑,送上一個香吻後道:「那就給落雁詳細說一下擴張大計吧。」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你可真是個小妖精,還敢來挑撥我?」 book18.org
隨後不理沈落雁的白眼,當場取出一張世界地圖。 book18.org
元越澤用手指圈了一下圖上的中原,對正一臉好奇地左右查看大地圖的沈落雁道:「這就是你們經常說的『天下』,現在覺得自己眼界多麼小了吧?」 book18.org
沈落雁剛剛就已憑地圖上的黃河,長江,秦嶺等標記大體明白了這一點,點頭嘆道:「原來大家爭來爭去的中原竟然是這麼大的一塊地方。」 book18.org
元越澤拉她坐下後指著地圖道:「中原由於歷史悠久,有地理優勢,有文化背景,所以算是現今世界上最富庶的地帶。」 book18.org
沈落雁訝道:「『世界』就是這圖上全部土地的意思?」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此時『世界』一詞還只是存在於佛家經文中,其意義與後世的『世界』相差甚遠。而且這一詞彙是唐朝時才隨佛教傳入中原的,是以沈落雁不懂並不奇怪。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 book18.org
沈落雁仔細觀看,不住的驚嘆。 book18.org
元越澤指著地圖一一為她解釋道:「如今這世界上,我們居住的中原是最富庶的區域。而其餘地帶雖然廣袤,但真正富庶又有文明的區域卻很少。」 book18.org
「中原以外,這裡的大秦,也就是東羅馬,稱得上是這一大片區域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book18.org
元越澤指著地中海一圈道。 book18.org
沈落雁點頭道:「落雁幼時曾讀過魏魚豢撰寫的『魏略』,依稀記得其中有雲『大秦國一號犁靬,在安息,條支西大海之西,從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風利二月到,風遲或一歲,無風或三歲。其國在海西,故俗謂之海西。』」元越澤又繼續指點道:「就是這裡。然後還有如天竺,波斯,都是不比大秦遜色的國家。而這一塊大陸上的人幾乎都是剛剛脫離了野人的生活,最富庶的地帶就是這裡的一個國度,阿克蘇姆王國。」 book18.org
「中原附近這些突厥之類的外族你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這塊小島上,日後必須將男人全部幹掉,女人全部作為發泄工具及奴隸。」 book18.org
元越澤指著東北某小島道。 book18.org
沈落雁嚇了一大跳,臉色古怪道:「這麼大點兒一個小島上能有多少人,他們惹過你?你的想法太毒了吧,男人也抓來做奴隸不是更好?」 book18.org
元越澤神秘一笑,指著大海東側大陸道:「這種事日後再與你細說。這邊的一大片陸地上雖然有一些擁有自己文明的人,但大部分地帶幾乎還是尚未完全開化的野人,」 book18.org
沈落雁查看半晌,嘆道:「這些地區這麼遙遠,想攻占太難啊!」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其實這正是我的想法,如果單純統一中原,那鼎盛時期一過,還會被外族所窺視,而我與二哥,岳父他們商量過,認為直接就來一個全球大統一,以漢族為主體,來吸納,融合其他各族,這樣日後就不會再出現什麼『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事了。而這些遙遠的地帶,的確要軍隊攻陷,可攻擊他們之前,我們還可以使用其他辦法……」 book18.org
大秦,君士坦丁堡。 book18.org
雄偉氣魄的索菲亞大教堂左側,一座造型怪異,以埃及的斑岩,色薩利的綠色大理石,博斯普魯斯海峽地區的黑石及敘利亞的黃石為材料,以弗所阿耳忒彌斯神廟的古希臘圓柱為基礎建成的圓塔頂端,一個相貌俊美,身著灰色長衫,身形頎長,長發披散,隨風輕飄的年輕男子卓立於窗前,如寶石般閃亮深邃的雙目緊盯不遠處的索菲亞大教堂。 book18.org
塔下似有若無的傳來各種嘰里哇啦的怪聲,雖不知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卻可聽出語氣中的尊敬。 book18.org
俊美男子肩膀一松,長呼了一口氣,剛要轉身,聽得背後傳來一聲嬌媚的輕呼,口音不算十分純正地笑道:「我給你燉了些湯,快些喝吧。」 book18.org
那男子無奈地坐在造型考究的圓桌前,凝望眼前的女子。 book18.org
這女子年約二十六,七上下,身段高佻,豐-滿誘-人,一頭捲曲的披肩長發燦如黃金,高鼻深目,碧眼中綻放著一股說不出的勾人野性。此刻她卻是一臉柔順,手中托著一個金盤,坐於男子面前。 book18.org
「你怎麼還來找我?」 book18.org
男子喝掉金碗中的湯,沒好氣地道。 book18.org
女子表情憤怒起來:「你們不是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嗎?你做過的事情就打算不認帳了?」 book18.org
那男子苦笑道:「怎麼話反過來說也可以嗎?若不是你用那邪門的巫術來迷倒我,我又怎會……算了,如不是看在你還有著一半漢族血統的話,我早殺了你!」 book18.org
金髮女子膩到男子身側撒嬌道:「人家就是喜歡你嘛,去努力爭取自己喜歡的有什麼不對?還是因為你是大家的『真神』,而看不起我?」 book18.org
見她臉色委屈,男子語氣轉柔:「喜歡並無錯,但你的做法太偏激了,哪有一個女兒家迷倒男人,隨後硬來的呢?」 book18.org
金髮女子對男子話語嗤之以鼻:「人家一直以為你這人只是長相和醫術,學識還可以罷了,沒想到被人們稱為『真神』的你竟然可以在斗獸場中揮手間破掉大帝所創的『五龍纏』,人家一下子就愛上你了嘛!」 book18.org
隨即又擔憂道:「大帝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把他的子民幾乎奪走了一半,你一定要小心,有事情我再來通知你,記得想我噢。」 book18.org
語畢,『啪』的一個香吻親在男子臉上,看著男子無奈的表情,金髮女子發出銀鈴般的嬌笑,收拾好盛湯器皿,抽身走向門外。 book18.org
那男子突然察覺這熱情如火的女子也有些可愛,轉過頭目送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book18.org
走出不遠的金髮女子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立即回過頭來輕呼道:「看,你也開始愛上我了吧!」 book18.org
男子苦笑搖頭,不耐煩地擺手道:「快走快走!」 book18.org
金髮女子絲毫不介意,哼著小曲兒蹦蹦跳跳地去了。 book18.org
男子站起身形,再次望向窗外,良久,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喃喃道:「席哈克略還真不是個簡單的對手!魯師,你可真是個混蛋!」 book18.org
飛馬牧場後山。 book18.org
安樂窩。 book18.org
「阿嚏!」 book18.org
正捧著本厚厚的書仔細研讀的魯妙子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book18.org
揉揉鼻子,魯妙子嘟囔道:「肯定又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book18.org
「你做的惡還少嗎?」 book18.org
一陣香風吹過,商青雅已坐入魯妙子懷裡,語帶嗔怪地道。 book18.org
魯妙子尷尬一笑:「好像還真不少,嘿嘿。」 book18.org
商青雅又白了魯妙子一眼道:「珣兒有消息已經傳來,這幾日,洛陽的歸屬應該就定下來了。」 book18.org
魯妙子聽後嚴肅地點了點頭:「宋智那裡可有最新消息傳來?」 book18.org
商青雅答道:「蕭銑派人去過山城,似是被周圍勢力呀得喘不過氣來,打算與宋家結盟。」 book18.org
魯妙子道:「如果能暫時出一小部分兵,藉機掩人耳目,先將南方海域拿到手就好了。」 book18.org
商青雅點頭道:「山城那邊也是如此打算的。目前我們還是只管好自己就可以。」 book18.org
魯妙子又問道:「西域那個姦細的事,查得如何?」 book18.org
商青雅頹然道:「根本不知他去了哪裡,只能肯定他一定還活著。」 book18.org
「不要緊,他定不會放棄的,只要他再來,我們就絕不放過他!」 book18.org
魯妙子安慰道。 book18.org
商青雅長長嘆息一口氣,再未開口。 book18.org
元越澤滔滔不絕,講得口乾舌燥,長呼一口氣後道:「大概就是這些。」 book18.org
沈落雁聽得不住地點頭,元越澤拉她起身道:「走吧,楊公應該已經安排好所有事情了,我們先回去見他一面再說。」 book18.org
沈落雁扭捏道:「你可要在姐妹面前為人家說幾句好話。」 book18.org
元越澤颳了她臉蛋一下道:「知道了,先回去再說。」 book18.org
抱著沈落雁飛奔的元越澤片刻後便到達南城門外,濃重的血腥味道依舊漂浮在空氣中,與城內充盈著大勝後的氣氛形成一道怪異的風景線。許多士兵都在打掃著戰場,須數人方能推動,載滿屍骸的手推車來回行駛於戰場間,遠處濃煙滾滾。 book18.org
連沈落雁都不忍多看,將螓首埋在元越澤懷裡,二人直奔楊公卿府邸而去。 book18.org
客廳中,楊公卿,獨孤峰,張鎮周與其他幾員外地城防大將皆在,見元越澤與沈落雁並肩而入,眾人慌忙起身迎接。 book18.org
會議進行了一個多時辰。 book18.org
結束時,時間已近黃昏。 book18.org
與眾人道別後,元越澤帶著沈落雁回到家中。 book18.org
幾乎所有人都在客廳里談笑,連一直打坐的紅拂都難得跑來湊熱鬧,尚秀芳不知去了哪裡。 book18.org
見元越澤出一次門就領一個夫人回來,宋玉華的臉色愈發冰冷,紅拂則是眼神深出閃過絲絲的不屑。 book18.org
元越澤哪有閒心理會她們,為自己的妻子們介紹完沈落雁後,讓扭捏的沈落雁與眾女大談經歷,自己迷迷糊糊地直接睡在單美仙極具彈性的玉-腿上。 book18.org
時間緊迫,為第一時間內提高沈落雁的實力,當晚元越澤就必須要為其煉化身體,否則坐上城主之位時,定當不會被各方心懷叵測的人士放過,陰謀,刺殺等等手段都可能會用上。 book18.org
擁坐了良久,二人漸起反應,元越澤開口道:「怪不怪我太唐突了?」 book18.org
沈落雁並沒答話,只是溫柔的搖了搖頭。 book18.org
「我元越澤在此立誓,如日後對落雁有半分辜負,就讓……」 book18.org
元越澤話未說完,沈落雁芬芳柔軟的香唇已經貼上元越澤的嘴唇,一回生二回熟,精明聰慧的女人總是這樣可愛,這不,已經開始用那條柔軟的在挑-逗著元越澤的追逐了。如捉迷藏一般,你追我趕,你來我躲。元越澤情急之下,一把將其按住,掌握起主動來。 book18.org
迷糊間,沈落雁只覺胸口一涼,睜開春水朦朧的秀眸時,自己已經是地躺在床榻上了,元越澤則同樣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玲瓏優美,綿延起伏的美景。沈落雁下身的毛髮並非整齊的倒三角形,有些類似方形,不多不少,很是誘人,元越澤為之失神。 book18.org
眼角向下一撇,沈落雁沒來由地芳心巨顫,輕輕閉上雙眼,暗忖那東西太可怕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一雙壞手已經開始撫上眼前的象牙白玉,敏感的竅穴似是都被他把握得一清二楚。元越澤手指每接觸她一下,沈落雁都覺得體內多了一股熱流,似是有規律,又似是雜亂無章的遊走在她的經脈及血肉內。沈落雁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那種讓人害羞的聲音,可最終,在私壑處遭到對方舌尖輕微的觸碰後,她的大腦中不復清明,嬌羞地一聲聲不由自主地嬌啼輕哼。 book18.org
元越澤一個熱吻吻遍她的全身,再大過手足之癮後,雙手停在那對美麗嬌挺的白兔上,嘿嘿一笑道:「請問美人兒軍師,你在上面還是我在上面呢?」 book18.org
沈落雁本是春情勃發,早就在扭動著水蛇腰,想要開口讓元越澤快點來填補自己的空虛,又覺得羞澀萬分,不好開口。突然聽到元越澤的邪笑聲,當即睜開朦朧的雙眼,桃腮緋紅,麗色嬌暈,無力地嗔道:「不許那樣喚人家,還不快……快來……」 book18.org
她此刻哪裡還有平時掌管萬千瓦崗軍的那種威嚴,完全一副媚死人不償命的跳脫精靈模樣。 book18.org
「得令!」 book18.org
元越澤緩緩壓到她雪白誘人的身體上,堅硬灼熱的巨物正好頂著沈落雁的小腹,又低下頭去吻她的臉。沈落雁腦中一頓混亂,滔天欲潮奔騰泛濫。且她本就是豪爽女子,在心愛男子的挑逗前,她放開自己,探出丁香小舌,與元越澤糾纏起來。 book18.org
同時大手開始遊走在她細緻白皙似綿雪的玉臂、如瓷器般光滑的裸背、纖細小巧不堪一握的柳腰、嫩滑無比卻彈力驚人的雪臀、嬌挺飽滿的雙乳和上面充血挺起的兩點嫣紅、最後來到那片流出滑膩淫水的小森林中。 book18.org
沈落雁熱情被點燃,嬌軀劇烈顫抖扭動,藕臂死死地摟著他的後背。不知天高地厚的迎合著。 book18.org
兩人互相吸吮,熱烈的吻含吸吮著對方的唾液,那裡包含著彼此親密無間的之愛。他們使勁的擁抱著對方,抵死糾纏。沈落雁嬌哼連連,身體各個敏感地帶不斷傳來的那種酥軟麻癢的快感正令她無法招架,臉泛上紅潮更濃,呼吸由急促變得沉重。 book18.org
前戲充分,沈落雁幽谷中早就是流水潺潺,潤滑無比了。元越澤的槍頭終於抵上她春水泛濫的肉洞口,準備直搗黃龍。 book18.org
長槍頂破那曾象徵處女的肉膜,開始向沈落雁滑膩緊窄的動人身體更深處前進。梅花初放,鑽心疼痛襲遍全身的沈落雁略顯蒼白的玉手死死扣住元越澤的後背,柳眉緊皺,貝齒用力咬著櫻唇,眼淚在眼圈中打著轉,卻依舊沒哼出一聲。 book18.org
元越澤知她一向要強,所以才沒喊出聲來。便憐惜地停下動作,逐一吻去她流出眼眶的淚水。 book18.org
「都……都進來了嗎?」 book18.org
沈落雁疼痛感漸消,顫聲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撇了撇嘴,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book18.org
沈落雁向下望去,心頭大驚,那壯碩的巨物至少還有一半在外面。 book18.org
「第一次是這樣的,一點點適應了就好,寶貝別緊張。」 book18.org
元越澤安慰道。 book18.org
沈落雁自己試著掌握主動,秀眉緊蹙,輕輕扭腰吞吐那兇器,破涕為笑道:「誰是你的寶貝!人家都被你戳……戳裂了!」 book18.org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晃腦地吟道。 book18.org
聰明如沈落雁哪還能聽不出意思,『撲哧』笑出聲來:「這是誰作的淫詩?噢!」 book18.org
趁著轉移她注意力的檔兒,元越澤終於一槍到底! book18.org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感,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舒暢感走遍全身,沈落雁的空虛終於得到填補。 book18.org
元越澤繼續挑逗著她,在她疼痛感漸漸消失後,才由慢至快的抽插起來。長槍在花道內不斷地進出著,粉嫩的小花瓣被帶得翻進翻出,泛濫的淫水不斷隨二人的激烈動作射出,二人下身和床單濕得一塌糊塗。沈落雁被快感弄得神智模糊,呻吟聲越來越高,由起初的有節奏變為瘋狂的吶喊,身體亦扭動迎合得更厲害。 book18.org
她的花道很深,與雲玉真像是兩個極端。無數褶皺組成的肉壁按摩著長槍,令元越澤深深迷醉其中,舒爽無比。他一邊動作著,一邊親吻著她的小嘴和玉乳,大手則向下按在她的柔軟飽滿的花阜,最後摸上花阜下方摸到一顆小小紅豆般的陰蒂,沾滿滑膩淫水的手指開始在那上面揉動起來。沈落雁渾身玫瑰色更濃,亂扭香汗淋漓的嬌軀,隆臀狂搖,紅潤檀口中的仙樂更嘹亮,臥房內一片淫糜氣息。 book18.org
「哎!」 book18.org
國色天香,貌美如仙,香汗淋漓的俏軍師芳心一片眩暈,大腦一陣空白,柳腰拚命弓起,鮮紅誘-人的柔嫩櫻唇一聲嬌媚婉轉,高亢嘹亮的嬌啼,終於第一次爬上了的極樂巔峰。她的花道開始一陣急促的抽搐,花心節奏最猛烈,並狂噴出大股陰精。 book18.org
沈落雁的戰鬥力大大出乎元越澤意料之外,第一次竟然可以堅持到大半個時辰,望著嬌喘吁吁,媚眼如絲,玉膚粉紅的佳人,元越澤柔聲細語撫慰起來。 book18.org
恢復力氣半晌,伏在元越澤胸前的沈落雁感受著下面那依舊在蠢蠢欲動的『小小澤』,面紅耳赤地低聲道:「夫君,我……我還……」 book18.org
元越澤接口笑道:「還想要,對不對?」 book18.org
沈落雁大窘,剛剛欲仙欲死的滋味蝕骨銷魂,讓她忍不住想再嘗試,又怕元越澤笑話她,是以期期艾艾,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book18.org
「落雁是不是太放蕩了?」 book18.org
沈落雁小聲問。 book18.org
元越澤咬著她晶瑩如玉的耳珠笑道:「在自己夫君面前放開胸懷最重要,在外人面前是貞女,在床上是盪-婦,你那些姐妹都是這樣的,嘿嘿。」 book18.org
「那你還不快來?」 book18.org
沈落雁一個媚眼甩給元越澤,嬌聲道。 book18.org
「來就來,我還會怕你?」 book18.org
「不要,這次人家要在上面!」 book18.org
「哇!小心點兒啊,你剛破了身!」 book18.org
「寶貝,你今年多大?」 book18.org
「二……二十一啊!怎……怎麼了?」 book18.org
「你怎麼好像三四十歲的樣子,太『兇猛』了!」 book18.org
「哎!輕點,人家要被你搗……搗散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