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自在行 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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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化境簫藝 book18.org

  正想得入神的獨孤鳳隨著聲音側過螓首望去。 book18.org

  一道素白宮紗罩體,纖美修-長,腰肢挺直,玲瓏有致的倩影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邊,空山靈雨般秀麗的玉容上,淡淡的微笑中帶著絲絲的暖意。恬淡清逸中夾雜著異乎尋常的高貴聖潔氣息更是讓獨孤鳳畢生難忘。 book18.org

  「皇……皇后。」 book18.org

  獨孤鳳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先打招呼。 book18.org

  「怎麼一年不見,就又生分起來了?」 book18.org

  身邊女子聲音甜美雅正,語帶戲謔地道。 book18.org

  獨孤鳳登時大窘。 book18.org

  去年在嶺南做客的半月時間裡,獨孤鳳與元越澤的幾位嬌妻都混得很熟了。當她逐一清楚各個女子的身份後,最讓她吃驚的並不是江湖勢力都著重觀察的宋閥小姐與飛馬牧場的千斤。而是『母儀天下』近二十年的舊隋皇后蕭琲。 book18.org

  初見蕭琲時,獨孤鳳也只是略微的失神而已,她也不明白蕭琲如何就成了元越澤姐姐,更搞不懂蕭琲怎麼還成了證婚人。宋缺怎麼說都是貴族出身,一閥之主,蕭琲的身份雖已隨楊廣的死亡,舊隋的滅亡而不再重要,但其多年的威勢讓人不敢小視。可當時獨孤鳳看到上座五位家長,皆沒任何異色。 book18.org

  元越澤大婚後的第四天,獨孤鳳被宋玉致拉去『聽濤小築』做客,再次見到蕭琲。此時的蕭琲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相貌,氣質皆變化不少。獨孤鳳腦海里瞬間一個念頭:蕭琲定是與元越澤有了男女之私。因為眼前的蕭琲變化巨大,特別是那種複雜不似人間女子的氣質,與元越澤十一位妻子異常相似。 book18.org

  「他可真能亂來呀!」 book18.org

  獨孤鳳當時心中這樣嘆道。旋即想起元越澤家中還有一對母女呢,便也釋然。 book18.org

  再次想得入神的獨孤鳳隱約聽見耳邊有人在呼喚她,忙回過神來。 book18.org

  「皇……姐姐,你在喚我嗎?」 book18.org

  獨孤鳳記起了蕭琲當日強迫她改口一事,忙變換稱呼道。 book18.org

  「你怎麼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在這裡發什麼呆?」 book18.org

  蕭琲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book18.org

  「沒……沒什麼,我來這裡看看風景……」 book18.org

  獨孤鳳支支吾吾地道,她哪裡敢說是跑來看元越澤的! book18.org

  「這裡有什麼風景值得看的?」 book18.org

  蕭琲什麼場合沒見過?只見獨孤鳳的樣子,便推知她的想法,淺淺一笑,眼光轉向不遠處她們一家的宅院,語帶揶揄地道。 book18.org

  獨孤鳳一見她的神態,更加害羞起來:「鳳兒這一年來沒出過門,又聞聽姐姐們來到洛陽居住,今日便出來拜訪姐姐。」 book18.org

  「鳳兒想見的該是另有其人吧?姐姐可沒那麼大的魅力呢!」 book18.org

  蕭琲見她窘迫,心中好笑,調侃起她來。 book18.org

  這昔日的『國母』調侃起人來,格外讓人招架不住,獨孤鳳性子雖潑辣好動,可此時心裡有鬼,壓根兒不敢再與蕭琲繼續說下去,惟有垂頭不語。 book18.org

  「好了,你家元公子也惦記著你呢,如不是怕你為難,早偷偷摸去皇宮與你相會了,我們進去吧。」 book18.org

  蕭琲調笑適可而止,拉起獨孤鳳的小手,向宅院方向走去。 book18.org

  「元公子會惦記我嗎?怎麼可能呢?他家的嬌妻論姿色,氣質,哪個不比人家強上許多?」 book18.org

  獨孤鳳被蕭蕭琲牽著,心思急轉,各種想法全冒了出來,神色一會兒高興,一會兒黯淡。 book18.org

  慶幸的是蕭琲正走在她身前,否則這一情景如被蕭琲看到,難保會不會再說些什麼調笑的話語。 book18.org

  「輕裘和長劍,烈馬狂歌。忠肝和義膽,壯山河。好一個風雲來去的江湖客,敢與帝王平起平坐。柔情和鐵骨,千金一諾。生前和身後,起煙波。好一個富貴如雲你奈我何,劍光閃處如泣如歌。一腔血流不盡英雄本色,兩隻腳踏破了大漠長河,三聲嘆嘆嘆嘆只為家園故國,四方人傳誦著浩氣長歌。」 book18.org

  二女走進宅院,就聽見元越澤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迴蕩在庭院中,形式風格,旋律節奏大異這個時代的曲子,豪邁狂放的唱詞,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傾倒。 book18.org

  蕭琲早就習慣了元越澤的歌聲,拉了把仍在發愣,似是陶醉於歌聲中的獨孤鳳,快步進入房間內。 book18.org

  房間中元越澤盤坐地上,懷抱吉他,雙目緊閉,身形略晃,似是仍然陶醉在歌曲中。一旁的素素躺在長長的藤椅上閉目小憩,翻開一半的書本正放在胸口,隨著綿長輕緩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仙韻淡淡的素麵不沾半分塵世脂粉,如群山峻岭一般渾然天成,玲瓏有致的線條顯露無遺。 book18.org

  獨孤鳳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說世間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那麼眼前這個畫面就是唯一答案。 book18.org

  「啊!獨孤姑娘怎麼與琲兒一起來了?好久沒見啦!」 book18.org

  元越澤沉醉半晌,睜開雙眼,見獨孤鳳正與蕭琲已做在小几旁,忙放下吉他,開口道。 book18.org

  「還好意思說!我們如果是刺客,你和素素不是要遭殃了?」 book18.org

  蕭琲嗔怪了橫了元越澤一眼,笑道。 book18.org

  早前已說過,元越澤做什麼事都特別容易入神,別人都很難在一個領域內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他卻幾乎可以在他喜歡的任何一個領域內輕易達到這種境界,如音樂,武藝,廚藝等方面。 book18.org

  這種心境值得人讚賞,可缺點卻也同樣的明顯,那就是警惕性隨之降低得異常驚人。 book18.org

  「獨孤姑娘怎麼今日會到來?你家裡沒為難你嗎?」 book18.org

  元越澤對蕭琲的話只是付之一笑,誰敢來殺他?誰又有能耐殺他?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獨孤鳳一見元越澤那雙清澈深邃的眼神,就軟弱起來,剛剛稀里糊塗進來後,也沒想到元越澤問起這樣的問題,他該如何回答才好。 book18.org

  「肯定是想你這個大壞蛋了唄!」 book18.org

  素素在一邊也醒過來了,坐起來拉過獨孤鳳,嬌笑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當日對獨孤鳳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他也說不清楚。他只是對這年代可憐的女子更為喜愛。其中不單單有男女之情,更有一分憐惜的心態。 book18.org

  「哈哈!素素你可不要難為她了,你看把人家窘的!」 book18.org

  元越澤見獨孤鳳害羞得通紅的小臉,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卻又說不出來這裡的理由,當即心裡明白,大笑道。 book18.org

  「鳳兒是來感謝公子的。」 book18.org

  獨孤鳳沒來由的說出這麼一句。 book18.org

  「姑娘不用見外了,我大你兩歲,你不見外叫我聲大哥就好了。」 book18.org

  元越澤為她這個答案一愕,隨即笑道。 book18.org

  「大……大哥,你也不要見外了,叫人家鳳兒就好了。」 book18.org

  獨孤鳳對元越澤那種保持距離感的稱呼的確不滿意,聞聽元越澤此言,當下心頭一喜,低聲答道。 book18.org

  「那鳳兒為何要感謝夫君呢?」 book18.org

  蕭琲也奇怪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與獨孤閥的仇,兩方的內部人士可都是知道的。元越澤的妻子們雖然都看得出獨孤鳳的心意,可獨孤鳳毫無疑問是夾在中間最難做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對於雙方關係起到決定性的人。單美仙與蕭琲商量過先不採取主動,看獨孤閥會有什麼動作。 book18.org

  今日獨孤鳳前來,蕭琲要先問清楚她到底是為自己還是為家族而來。 book18.org

  「霸叔已決定過幾日要去落髮,因為大哥對他的懲罰讓他清楚過去所做的罪行是傷天害理,為感激大哥沒有殺他,更為所犯罪孽恕罪,便有了出家的決定。鳳兒以為這個結果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了,所以感謝大哥的恩情。」 book18.org

  獨孤鳳爽朗地道,語氣絲毫不做作。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汗顏,他哪有獨孤鳳說得那麼好?當初不殺獨孤霸是因為殺了他太便宜了。只有通過精神上的折磨才能讓他更為痛苦。誰知卻造就了一個大徹大悟的和尚! book18.org

  見元越澤有些尷尬的表情,素素開口笑道:「這些話就不用再說了,鳳兒今日是為家族,還是為自己而來的呢?」 book18.org

  素素簡單直接的一問,獨孤鳳頓時害羞起來,垂下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蕭琲心頭一喜,因為獨孤鳳這樣的表現說明她是為情而動,為見元越澤而來。而那個什麼感謝元越澤的理由完全是臨時想出來的藉口而已。 book18.org

  「鳳兒不用害羞,其實夫君對你也有好感,只是你該知道我們與你家族之間的仇恨……夫君怕你在中間難做,所以一直也未也有什麼表示。」 book18.org

  蕭琲開口道。 book18.org

  獨孤鳳聽蕭琲如此一說,立即更羞澀,心中暗嘆:「怎麼他們一家說話都這麼直接呢?」 book18.org

  她當然清楚家族與元越澤一家的複雜關係。蕭琲話中有意,獨孤鳳也在納悶為何自己的長輩們為何態度變化如此大,會否是利用自己呢?可又想起父親那慈愛莊重的表情,獨孤鳳也覺得不似做假。 book18.org

  但即便利用自己又如何?這個時代的大家世閥小姐有幾個能有選擇自己所愛的權利?如果得到元越澤的愛憐,那不就是兩全齊美了嗎?可這樣似是對元越澤太不公平,他那清澈的眼神顯示出他內心的單純與溫厚,這不也等於是在利用元越澤嗎?一種愧疚不安的心態生出,獨孤鳳俏臉上不自然起來。 book18.org

  「鳳兒不用擔心什麼了,夫君可捨不得你這個大美人兒呢!」 book18.org

  素素見她的表情怪異,又調笑道。 book18.org

  說起姿色,獨孤鳳登時不好意思起來。元越澤家裡十二個妻子,個個都似是天仙下凡,洛陽城內許多茶樓館子中的人最喜歡談論的話題就是他的嬌妻們,又因眾女出門皆重紗覆面,只能看清體態及雙眸的外人在那種聖潔的氣息面前自然不敢露出過分的眼神。可背後卻大肆議論,這是男人的本能。 book18.org

  獨孤鳳的確稱得上洛陽城內數一數二的美女,即便是對上『洛陽雙艷』也絲毫不落下風。但在元越澤家中嬌妻面前,獨孤鳳就會變得黯淡起來。 book18.org

  通過親眼見證蕭琲的變化,獨孤鳳早就猜到元越澤一定是其中的關鍵,再深想下去,很可能是閨房內的秘密了,獨孤鳳不止一次如此猜想過,每每想及此處,就會不由自主的羞澀起來,任她如何大膽活潑,卻也仍是個雲英未嫁的處子。 book18.org

  「姐姐笑話了,鳳兒姿色如何比得過幾位姐姐。只有『御劍仙子』那樣的人才配得上大哥吧!」 book18.org

  人類攀比心態永遠都不會消失,如此心態在女人身上表現得更為嚴重。想到面前二女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獨孤鳳的嫉妒之心就會不受控制的發作,語氣酸酸地道。 book18.org

  「鳳兒也聽說了『御劍仙子』之事?」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怪笑地問到。 book18.org

  雖然看不明白元越澤的笑意,獨孤鳳還是點了點頭:「一個月前從巴蜀傳來的消息說,沉寂一年多未出江湖的『御劍仙子』在巴蜀露面,似乎還帶著幾個徒弟,於成都城內當街不到十招便斬殺剛剛出關,武功大成,『魔門八大高手』之一,有著『天君』之稱的席應。成為一年前嶺南『驚世一戰』後又一個震動江湖的大事件。傳聞那『御劍仙子』是維護正義的下凡天仙,專門派來世間來翦除惡人的。」 book18.org

  獨孤鳳娓娓道來。 book18.org

  「撲哧!」 book18.org

  素素實在忍不住了,當即笑得前仰後合,毫不顧忌形象。 book18.org

  「鳳兒認為世間真有下凡仙子嗎?」 book18.org

  元越澤見獨孤鳳一臉不理解之色的看著素素,笑道。 book18.org

  「人家也沒見過呀!只是聽聞是這樣傳說的,聽說從前在丹陽杜伏威與任少名就親眼見過那『御劍仙子』出手,任少名因為褻瀆了她的仙顏,幾招內就被那位仙子給殺了,還說那仙子的御劍本領非凡,劍更像長了眼睛似的會隨心而動。所以才傳出『御劍仙子』的稱號,現在可是江湖上名頭可以和大哥相提並論的人呢!那個席應一定也是因為褻瀆了人家仙子,才掉了腦袋。」 book18.org

  獨孤鳳從小喜好武藝,一臉崇拜,嚮往的神色。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素素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book18.org

  「素素姐為何笑呢?鳳兒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沒聽到這樣的消息嗎?」 book18.org

  獨孤鳳心中越來越納悶,旋即開口問道。 book18.org

  「難道……」 book18.org

  獨孤鳳又見一旁元越澤與蕭琲也在強忍笑意,機敏的心思立即轉動,聯想元越澤這一家人的神秘,他妻子的姿色氣質。獨孤鳳腦海中突然升起一個想法,失聲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對她點了點頭,獨孤鳳立即吃驚地捂住小嘴,大眼睛裡寫滿了驚訝。 book18.org

  她雖與元越澤一家接觸過一段日子,可從沒見他的哪個妻子出過手,元越澤一家人體內的真氣越練越雄渾,絕非一般高手所能察覺地到的,兼且一般人初見她們,注意力大都被她們的美貌和氣質所吸引,更沒心思去想其他事情,所以獨孤鳳也只認為她們最多也就是一般高手而已。 book18.org

  「在這裡先住下吧,你要知道的東西,姐姐慢慢告訴你,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book18.org

  蕭琲見獨孤鳳驚訝後一臉好奇的表情,就安慰道。 book18.org

  獨孤鳳得到家裡的縱容,當然樂意住下來,先不說能和他們這一家滿是神秘色彩的人同住,只說可以知道元越澤的一身秘密,就足以讓她心動了。 book18.org

  四日後。 book18.org

  華燈初上,東平城南,越秀山莊。 book18.org

  占地廣闊的山莊門外,車水馬龍,好不熱鬧。門內門外燈火輝煌,人影往來,喧笑之聲,處處可聞。 book18.org

  山莊的主人王通,乃當代大儒。以學養論,天下無有出其右者,以武功論,亦隱然躋身於翟讓,竇建德,杜伏威,歐陽希夷,以及四閥之主那一級數的高手行列中。 book18.org

  王通生性奇特,三十歲成名後便從不與人動手。棄武從文,不授人武技,只聚徒講學,且著作甚豐。最為人樂道者莫如他仿《春秋》著《元經》仿《論語》成《中說》自言其志曰:「吾於天下無去也,無從也,惟道之從。」 book18.org

  方圓百畝的大花園內花燈處處,光如白晝,張燈結彩,宴開百席。來賓非富即貴,熱鬧非凡。府門對街處,擠滿看熱鬧又不得其門而入的人群,少說也有數百人之眾。宴會尚未真正開始,眾人皆在三五成群的說笑。 book18.org

  華宅的主堂內時,氣氛更是熾烈,人人都在興奮地討論石青璇的簫藝與那神秘莫測的元越澤,就像都是研究這一女一男的專家那副樣子。 book18.org

  台階之上的四個豪華酸枝椅中,坐了三個人,其它人都只能立在一旁,更突顯了這三個人的身分地位。 book18.org

  中間一人鬚髮皓白,氣度威猛,卻是衣衫襤褸,雖是坐著,但仍使人感到他雄偉如山的身材氣概。另一人身穿長衫,星霜兩鬢,使人知道他年紀定巳不少,但相貌只是中年模樣,且一派儒雅風流,意態飄逸,予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陪著兩人坐著說話的是個大官模樣的中年人,非常有氣派,亦給人精明厲害的印象。 book18.org

  「王老莫怪小弟,元公子實在難以請動,小弟能做的只是將請柬代你送到。」 book18.org

  王世充笑道。 book18.org

  「說來老夫也是受好奇心促使才想起請他,他既答應了,應該會來的,可能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吧!」 book18.org

  王通無奈地看了一眼身邊空著的椅子,也大笑道。 book18.org

  「元小兄弟十分有趣,老夫上次在世充兄的宴會上見過他一次,為人的確豪爽不羈,至情至性。」 book18.org

  歐陽希夷也長笑一聲。 book18.org

  「元越澤何在!」 book18.org

  一聲雄渾的嗓音響起,聲音中蘊含霸道的內家真氣,方圓百丈內的人皆可聞到。 book18.org

  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屋脊處立有一人,高挺英偉,雖稍嫌臉孔狹長,但卻是輪廓分明,完美得像個大理石雕像,皮膚更是比女孩子更嫩滑,卻絲毫沒有娘娘腔的感覺。反而因其凌厲的眼神,使他深具男性霸道強橫的魅力。他額頭處扎了一條紅布,素青色的外袍內是緊身的黃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看來更是肩寬腰窄,左右腰際各掛了一刀一劍,年紀在二十四五間,形態威武之極。 book18.org

  院內眾人皆被上方這男子所吸引,靜靜地打量著他。 book18.org

  聞聽其霸道囂張的口氣,座上三人面色一冷,想來該是來著不善,善者不來。可三人皆是人老成精,面色的變化只是一瞬間的事。 book18.org

  王世充聽聞聲音響起後,低頭抿了一口茶,頭垂下去那一剎那,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笑意。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一聲大笑響自王通之口:「閣下可是被塞外草原喚做『孤狼』的突厥青年後起之秀跋鋒寒?」 book18.org

  英偉男子冷冷一笑,全然不把眾人的目光放在心上,抱拳朗聲道,「不錯!在下跋鋒寒,一年前來到中原,目的就是為了和中原各位武林高手相互切磋,以提高自己的武藝,此次來到王府來,是因聽聞名震天下的元越澤也會來此地,故在下失禮之處,請眾位見諒!」 book18.org

  「說得好聽!閣下來中原難道不是為了躲避『武尊』畢玄門人的追殺吧?」 book18.org

  歐陽希夷對跋鋒寒的態度非常不滿,亦開口諷刺道。 book18.org

  「如今晚元越澤不來,那跋某人或許會對你歐陽希夷有些興趣。」 book18.org

  跋鋒寒絲毫不動怒,冷眼瞥了歐陽希夷一眼道。 book18.org

  「來啦來啦!」 book18.org

  歐陽希夷怒氣一起,正要繼續答話,只聽得門外一個柔美動聽的聲音。 book18.org

  眾人隨即順著聲音望過去,隨後便如潮水般裂了開來,空出近門處的一大片空間。人人注目大門,緊張等待。 book18.org

  王通邀請元越澤的事,幾乎傳般了東平。 book18.org

  「老大,是元大少來了嗎?」 book18.org

  人群中有人已經開始激動了。 book18.org

  「噓,噓,小點兒聲。」 book18.org

  另外有人不耐煩地道。 book18.org

  一道紫色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挺拔如斯,皮膚晶瑩通透,完美無暇的臉頰上,從容自如,微微泛起天藍之色的雙眸宛如一池深不見底的幽潭,蘊涵著射人心神的魔幻魅力。一身淡雅如仙的氣韻更是讓人為之折服。夜風微拂,長衫隨風而起,說不盡的瀟洒飄逸。 book18.org

  元越澤手左手握劍,右手抱一個紙箱,不理眾人盯著自己的目光,直接走到台階上三人面前,點頭示意:「元某來晚了,三位久等了。」 book18.org

  王通首次見元越澤,聽他毫無禮貌的話語,略微一愣後大笑:「元小兄弟果真如希夷兄所說一般厭惡禮法。老夫今日賤降,終於見到閣下這等傳聞中的人物了,的確是人中之龍,天下少見的才俊!」 book18.org

  「客氣話就不用說了,這是元某的禮物,請笑納。」 book18.org

  元越澤將紙箱遞了上去。 book18.org

  王通忙接過道謝。 book18.org

  打開箱子,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急速蔓延開來。惹得人人肚子中的酒蟲蠢蠢欲動。眾人本來注意力還在玻璃瓶上,當下都被勾到酒上。 book18.org

  「閣下就是元越澤?」 book18.org

  跋鋒寒見元越澤看都不看他,有些惱怒,冷聲道。 book18.org

  「你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元越澤抬頭望了跋鋒寒一眼,淡淡地道。 book18.org

  「跋某人嗜武如狂,閣下這等人物豈能放過,今日特來領教!」 book18.org

  跋鋒寒躍下屋脊,幾步來到台階下昂首道。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前踏幾步,拱手朗聲道:「請賜教。」 book18.org

  王世充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book18.org

  院內眾人興奮無比:這傳聞中的人物終於親眼見到了,果真長相氣質沒得說。關於其實力,四年前就聽聞那震動天下的吼叫,後來又傳說其功力盡失,又傳聞他曾與『天刀』有過一場比試,但親眼見過其出手的人少之有少,瓦崗軍雖有傳聞,但越傳越神,各種版本的說法都有,是以人們一直以來也只能憑空想像,現在能夠親眼目睹其出手,在場的每個人都翹首以盼。 book18.org

  元越澤與跋鋒寒來到在王通安排下,周圍賓客紛紛起身騰出來的五十多丈的空地上。 book18.org

  跋鋒寒望著身前三丈處的元越澤。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雙眼中卻不時閃過駭人的精光。 book18.org

  元越澤眼中閃過一絲古怪,開口道:「跋兄該是一年前就到了中原的吧,這麼長時間可有什麼經歷?」 book18.org

  跋鋒寒剛剛與王通幾人對話時,元越澤並不在,是以聽到元越澤的話語,當即一愕後笑道:「不錯,元兄竟會關心跋某的行蹤,不過剛入中原時,遭到一夥神秘人偷襲,為養傷,我閉關了九個月。」 book18.org

  元越澤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雙眸一眯,左手一伸,作了個『請』的手勢,淡淡道:「原來如此,請出手吧。」 book18.org

  跋鋒寒嘴角著一絲笑意突然消去,臉色轉為凝重。負在身後的手拽起了外袍下擺,分別握在刀把與劍柄處,使人不知他要用刀還是要用劍,又或刀劍並用。 book18.org

  元越澤伸手的瞬間,跋鋒寒清楚地感覺得到元越澤所發出的氣機已經籠罩在自己的全身上下,那雙眯起的雙眼更好似能看透跋鋒寒心裡的一切打算一般。 book18.org

  精神方面的壓力越來越大,跋鋒寒不得不採取主動,否則未戰就已先敗。 book18.org

  「錚!」 book18.org

  剎那間,跋鋒寒刀已脫鞘而出,化作一道長虹,主動出擊。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一笑,看也不看跋鋒寒凌厲的刀勢,左手長劍並不出鞘,從容一揮。 book18.org

  跋鋒寒,王世充,王通,歐陽希夷四人登時吃了一驚。 book18.org

  元越澤這簡單的一個動作,落在四人眼中,完全不合情理。 book18.org

  因為他們清楚的感覺得到,元越澤動作明明在跋鋒寒之後所發,可四人都感覺到元越澤的劍身所行走的距離必定超過先前發招的跋鋒寒手中的刀。 book18.org

  這就意味著元越澤的劍,已經突破了時間的限制,足可後發先至。 book18.org

  這種事情實在離奇,可感覺卻真實無比。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一聲清鳴後,元越澤衣衫輕舞幾下,動也不動。 book18.org

  跋鋒寒倏地飄退兩步,橫刀而立。 book18.org

  「閣下修為實在驚人,竟可後發先至!」 book18.org

  跋鋒寒贊道。 book18.org

  元越澤過去一年來修為又怎可能停滯不前,特別是親眼目睹了宋缺與傅采林那場大戰後,收穫更是非同小可。 book18.org

  跋鋒寒雖然承認第一招落在下風,卻依舊閒逸如常,臉帶微笑,虎軀仍站得穩定硬朗,是以眾人都不覺得他是被對方迫退。 book18.org

  他清楚的感受得到元越澤氣勢上給他帶來的壓力,是故盡力去克服,擺脫它。 book18.org

  王世充和王通交換了個眼色,不但看出對方心中的震駭,還看出對方生出的殺機。 book18.org

  他們震驚於元越澤的本事,也震驚於跋鋒寒可以在元越澤起機鎖定下不落下風。 book18.org

  王通的殺機再簡單不過,跋鋒寒是外族中人,此子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book18.org

  王世充的殺機則要複雜得多,有針對跋鋒寒的,更多的卻是針對元越澤。 book18.org

  歐陽希夷對元越澤剛剛一劍的精妙佩服萬分,突然察覺到身邊王世充氣勢不太對,眼角掃了一下,也若有所思地望向跋鋒寒。憑他觀人之術,可知此子乃天生冷酷無情之輩,而且修為亦不簡單,這種人若作起惡來,為禍最大。當下心頭也生出殺機。 book18.org

  三人都盼望元越澤可以解決掉跋鋒寒,因為以他們的眼力可以看出,元越澤高出跋鋒寒數籌。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跋鋒寒冷哼一聲,再次主動進擊,長刀由右上方直劈元越澤肩膀。 book18.org

  元越澤感受得到刀身所帶的剛猛氣勢,雙眸突然神光暴綻,拇指輕彈劍鍔,劍身出鞘一寸半,迎上長刀。這一劍看在外人眼中,依舊是平淡無奇,實際上卻是大巧若拙,深具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book18.org

  跋鋒寒雙目精光暴閃,腳下踏著奇異的步法,只在丈許的距離遊走,使人感到他並非直線進擊,而是不斷改變角度方向,但偏又好象只是直線疾進。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旁觀眾人都感到有些頭痛。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 book18.org

  刀劍未觸前,跋鋒寒就抽刀騰挪,在他覺得最佳時刻,一刀猛劈元越澤胸口。 book18.org

  眼見刀尖定會刺到元越澤,元越澤唯一能做的就是退,但跋鋒寒相信以武者的尊嚴,元越澤絕不會退,所以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元越澤中刀。 book18.org

  元越澤的確不會退,卻不是因為什麼武者的尊嚴。 book18.org

  觀戰的王世充眼中突然閃過驚駭之色。 book18.org

  元越澤憑空消失,仿佛從土裡冒出來一般出現在跋鋒寒左前方寸許處,不單閃過跋鋒寒的一刀,更是肩膀直撞跋鋒寒左肩。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跋鋒寒被撞得連退數步,口角帶血。 book18.org

  「好劍法,好身法!」 book18.org

  跋鋒寒大喝一聲,抽出長劍,借著奇異的步法,身形前欺,連劈八劍,每一劍取的都是不同角度,力道忽輕忽重,卷向元越澤周身。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是動也不動。 book18.org

  他在等跋鋒寒積蓄的刀勢。 book18.org

  果然,渾然天成的一刀在八劍發出中段橫砍向元越澤。 book18.org

  刀光四射,劍氣橫空。 book18.org

  圍觀眾人直覺得跋鋒寒的強大,卻疑惑為何元越澤一動都不動。 book18.org

  「錚!」 book18.org

  元越澤長發突然逆風而舞,拇指再挑,長劍出鞘兩尺,劍柄末端猶如脫弦之箭幻化成兩道長虹,一上一下迎了出去。 book18.org

  清鳴響起瞬間,天地萬物仿佛全部消失了,連元越澤的身影都是模模糊糊的,唯一清晰的,就是那柄出鞘一半的劍。 book18.org

  眾人突然心跳沉悶,因為這兩道電芒瞬間便慢了下來,慢得無法理喻,瞬間的速度變化,看得人覺得只有吐血後方可舒服一些。 book18.org

  跋鋒寒的劍光越來越亮,刺的人幾乎無法睜眼。 book18.org

  「叮叮!」 book18.org

  兩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周遭恢復平靜。 book18.org

  眾人望向場中。 book18.org

  只見臉色蒼白,鼻孔,嘴角血跡更濃的跋鋒寒雙手下垂,目光略顯空洞地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右手負背,站在跋鋒寒身前半尺處,左手握著劍鞘,出鞘一半的長劍正搭在他的頸側。 book18.org

  「下手吧!」 book18.org

  跋鋒寒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軟弱之態,望向元越澤的目光更是充滿堅定與無悔。對於他這種以武為生的人來說,戰死也比認輸要好得多。 book18.org

  元越澤又怎會殺他,元越澤心中的必殺之人必須是與自己有過節之人。 book18.org

  尚未等元越澤撤劍開口,一縷神奇的簫音似遠若近傳來,那簫音奇妙之極,頓挫無常,音節沒有一定的調子,似是隨手揮來的即興之作。音符與音符間的呼吸,樂句與樂句間的轉折,透過簫音水乳交融的交待出來,縱有間斷,聽音亦只會有延錦不休、死而後已的纏綿感覺。其火侯造諳,確已臻登峰造極的簫道化境。 book18.org

  隨著蕭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沉,高至無限,低轉無窮,一時眾人都聽得痴了。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撤回長劍,靜靜地聆聽著。 book18.org

  跋鋒寒則好似失魂落魄一般,渾然忘記了周圍一切,簫音由若斷欲續化為糾纏不休,卻轉柔轉細,雖亢盈於靜得不聞呼吸的大庭每一寸的空間中,偏有來自無限遠方的縹緲難測。而使人心述神醉的樂曲就若一連天籟在某個神秘孤獨的天地間喃喃獨行,勾起每個人深藏的痛苦與歡樂,湧起不堪回首的傷情,可詠可嘆。 book18.org

  蕭音再轉,一種經極度內斂的熱情透過明亮勺稱的音符綻放開來,仿佛輕柔地細訴著每一個人心內的故事。 book18.org

  神奇之處還不止如此,園中的百花似是受簫音感動,蓓-蕾盛放,吐蕊浮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天籟入耳,觸動深藏內心的諸般情懷思緒,誰也不能自拔。徜徉在這音浪柔波中。 book18.org

  無論彼此立場如何,是敵也好,是友也罷,此刻人人皆成為這妙韻天成的大同世界中的一員,不分彼此。 book18.org

  簫音歇後,大廳內沒有人能說出話來。 book18.org

  看這周遭許多人淚流滿面,元越澤有些好奇,這簫音的確稱得上天籟,但與單美仙的箏藝相比,卻總是覺得簫音中欠缺了一些要素。眼角瞥過王世充時,只見王世充亦是像被勾起了什麼傷心往事,老淚縱橫。 book18.org

  元越澤思索的當兒,王通與歐陽希夷已經在喊著要石青璇出來見面了。 book18.org

  「相見爭如不見,青璇奉娘遺命,特來為兩位世怕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璇去也。」 book18.org

  一縷甜美清柔得沒有任何言語可以形喻的女聲傳入大廳道。 book18.org

  旋即一頓後又道:「元公子可否移貴步與青璇一敘?」 book18.org

  此話一出,場內登時亂了起來,各種情緒的人都有,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book18.org

  元越澤臉色略帶古怪,眼角掃了一下仍舊在緬懷過去的王世充,點頭與王通二人示意,飛身向石青璇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book18.org

  呆立不語的跋鋒寒已被簫音觸動了心緒,冰冷的面容罕有地露出些許苦澀的微妙表情,似是在追憶不堪回首的往事。半晌後方恢復過來。 book18.org

  今日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灰心失望的同時,轉身離去,背影看起來無比的孤單與淒涼。 book18.org

  「你我遭遇各不相同,不必灰心,日後你如有興趣,我們再戰!」 book18.org

  早已身在百丈外的元越澤的聲音傳入跋鋒寒耳中。 book18.org

  跋鋒寒身形一頓,眼中精芒大盛,擦乾嘴角血跡,回望元越澤身影消失方向一眼,仰天長笑離去。 book18.org

  越秀山莊後數里外的一片樹林。 book18.org

  元越澤順聲音一路奔馳而來,他並不需要什麼氣機感應來找尋石青璇,只憑兩人之間那種心靈感應就足可找到她。 book18.org

  進入林中,一副如夢如幻的人間美景霎時印入元越澤的眼帘。藍寶石般夜空下,茂盛的松林中,蒼綠的松枝伴著微風輕輕搖曳。金黃色的月光透過樹枝間每一點縫隙,輕輕地播灑月夜的溫柔。而美得仿佛人間精靈靈秀天成般的石青璇,正手持一隻玉蕭,如被皎潔的明月托著一般,悠然端坐於樹枝之上,那雙深邃澄明,亮若星辰,仿佛藏著千言萬語,卻不知與誰訴說的美眸凝望著走進樹林的元越澤。 book18.org

  「我們又見面了。」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凝視著樹梢上的玉人,微笑開口道。 book18.org

  「青璇還未恭喜公子大婚哩!」 book18.org

  石青璇如蝴蝶飛舞般輕盈落下樹梢,走近元越澤跟前,一雙美眸盯著他,呵氣如蘭,語帶調皮地道。 book18.org

  看著那盈盈走近的婀娜體態,飄逸柔順的長長秀髮隨風輕飄,聞著撲面而來,沁人心脾的清幽體香,陶醉了的元越澤被這一句話登時打了個措手不及,尷尬地撓頭道:「嘿嘿,元某一直以為姑娘你喜歡過些隱世生活,如早知姑娘有意,那大婚前定當親自去『幽林小築』接你參加婚禮。」 book18.org

  石青璇聞言也是一愕:「你這人,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book18.org

  黃龍的『幽林小築』所在地知道的人極少。是故石青璇有此一說。 book18.org

  「我知道的東西很多,不知道的東西也很多,比如你的三圍尺寸。」 book18.org

  元越澤不懷好意地一笑,不知是什麼心理推使,直接說出這樣一句輕薄的話。 book18.org

  「什麼是三圍?」 book18.org

  石青璇自然也見到他那邪邪的笑容,卻仍然好奇地問。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一聲,用兩手在自己身上比划起來,他還沒強悍到敢去對石青璇動手動腳。 book18.org

  石青璇見他比划過後,俏臉登時變得通紅,語帶嬌嗔:「你……你竟然……青璇再也不理你了。」 book18.org

  話音剛落,二人皆是一愕。這不是情-人間女子向心愛男子撒嬌的橋段嗎? book18.org

  這種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久久不散,石青璇越來越尷尬,元越澤則是趁機大飽眼福,氣質如空山新雨後盛開的蘭花一樣芳香沁人的美女窘迫羞澀的美態的確不可方物。 book18.org

  大半晌後,石青璇終於強行壓下心神,轉身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如夢似幻的一雙美眸盯著元越澤,緩緩開口道:「青璇今日來是要與公子說聲謝謝的。」 book18.org

  「謝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 book18.org

  「謝謝尊夫人殺了岳伯伯生前的大仇人『天君』席應。」 book18.org

  石青璇說起岳山,眼中不自覺地泛起緬懷與孺慕之色。 book18.org

  「你又如何知道是我夫人所殺的呢?」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問。 book18.org

  「因為人家可以猜得到!外面一直傳聞的『御劍仙子』定是你眾多妻子中的一位,人家親眼見過你的妻子與她那御劍的本事,再一細想便也知曉幾分了。」 book18.org

  石青璇笑道。 book18.org

  說完此話,她自己都有些納悶:平日裡從不會用如此語氣與外人說話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呢! book18.org

  「我這人也許缺點很多,但有一點,我自己都驕傲,那就是誠實。我也不騙姑娘了,殺席應的的確是我妻子。」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 book18.org

  「但是你們一家不是早就居住在洛陽了嗎?為什麼尊夫人還會到巴蜀呢?」 book18.org

  石青璇似是對元越澤的誠實很是讚賞,笑道。 book18.org

  「她們幾人呆不下去,想出海遊歷,我也不限制她們,想來應該是在巴蜀偶遇那短命的席應吧!」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石青璇並沒再言語,只是帶著讚賞的臉色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與這時代人的差別異常顯眼,單說關於男女平等,夫妻互敬這一點上,就足已讓天下女子為之讚賞。他不會限制愛人的自由,只要不是去害人,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問道:「姑娘為何會在王老的府邸獻藝呢,應該是去年的這個時候你來獻藝才對的吧?」 book18.org

  按照原著中所寫,石青璇出現在東平的確該是在去年,也就是楊廣死前的事情。所以元越澤才會問跋鋒寒為何會出現,這一切難道只是湊巧? book18.org

  石青璇一愣,秀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嬌羞與狡黠,笑道:「去年青璇在外遊歷,看到王老的請柬時,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就推遲一年後再來的。但你的本事可真大,竟然可以知道這些小事?」 book18.org

  元越澤目前無法給她解釋,當下尷尬一笑:「這些說來話長,以後再解釋給你聽吧。 book18.org

  片刻後,石青璇嘆道:「青璇本打算把岳伯伯留下的秘籍交給你做為答謝的,但又一想你這人本事通天,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卻又不想欠你恩情。」 book18.org

  「想報恩情也不難,只要姑娘答應我一件事就可以。」 book18.org

  元越澤深知石青璇把內心封得太久,輕易不與外人敞露情懷,也不多說,簡單答道。 book18.org

  石青璇似乎是誤會了什麼,玉色仙姿又飛起兩朵紅雲,低聲道:「那你要說是什麼事呀,倘若人家做不到又如何應你哩!」 book18.org

  元越澤被眼前美態引得一走神兒後大笑道:「我要姑娘答我不要輕易去冒險,比如殺魔門那四個敗類之事,如過姑娘相信我,交給我就可以。姑娘怕是想到其他事兒上去了吧。」 book18.org

  石青璇聽得元越澤關心的話語,輕輕點了下頭,隨即又佯怒嗔道「你這人,是否以迫得人家受窘為樂?」 book18.org

  元越澤連忙道歉:「說笑的,姑娘勿放在心上,如此美景,姑娘不吹一首曲子豈不對不起這良辰美景?」 book18.org

  「貪心!」 book18.org

  石青璇笑嗔地橫了元越澤一眼。別過俏臉,向他展現堪稱人間絕色,美麗極品的側臉輪廓,緩緩舉起玉簫,纖指按著氣孔,姿態美得不可方物。 book18.org

  簫音緩起,百千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蔓延往元越澤全身,那感覺就像如坐雲端。 book18.org

  忽然間,他察覺周遭已變成一個自成一國,獨立封閉的天地。在這王國邊界外的任何地方,再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book18.org

  就算傾盡所有的語言,也描述不出石青漩簫音所賦予的感覺和想像空間的萬一。簫音宛如發自心靈無限深處的陳訴一般,婉轉淒迷。完全不受任何已知樂曲或陳腔濫調所區限,而是近乎本能的聯結乎天地間所有感人肺腑的仙音妙韻,鬼斧神工的把你領進她哀迷的音樂世界去。也使聆聽者踏足到平常可望不可即,又或不敢踏足的心靈禁地內。 book18.org

  旋律變幻萬千。高亢昂揚處彷如在九天之外,隱隱傳來。低回處則若沉潛淵海,深不可觸。音與音間的銜接有如天成,絕無絲毫瑕疵。 book18.org

  在她簫音的對比下,所有言語都變得空泛乏力。攝人魂魄的樂聲令深藏的情嗉應召而出,教人難以排抑。元越澤呆望著她持簫獨奏,心中湧起綿綿不斷的憐惜和愛慕,簫音中透露著玉人心靈最深處的迷惘和孤寂,翱翔於某一失落的荒原內。在廣壤無邊,神秘迂迴的音樂凈土裡,元越澤的想像被引領得無限地延展,一時似如跨越了生命和死亡的局限,一時又若永遠也不能從感情的迷宮脫身而出。 book18.org

  從懂事起擁有溫馨的家庭,到娘親香消玉殞。石青璇的悽苦人生就似一個沒完沒了的噩夢,畫面一幅接一幅的浮現元越澤的腦際。元越澤的情緒和簫音似高手過招般密切挈合,並肩前進,勇闖玉人心靈的無限深處。感人的旋律節節冒出,剔透得尤如荷葉上滴滴晶瑩的露珠,接著宛如天塌下來一般周遭一片漆黑,點綴無邊無際穹蒼之上的星辰仿佛在流起了血淚。 book18.org

  驀地,簫音急轉。玉簫響起連串暗啞低沉的音符,音氣故意的滿泄,發出磨損顫慄的音色,內中積蓄著某種奇詭的異力,令人感受到她芳心內抑壓的沉重傷痛。 book18.org

  簫音再轉,不住往下消沉,帶出一個像噩夢般無法醒轉過來沉淪黑暗的天地,領人進入淚盡神傷的失落深淵。 book18.org

  簫音忽又若斷若續地似是用盡全身力氣,再無法控制簫音,玉簫仿似只能依靠自已的力量,把僅余的生命化作垂死前掙扎的悲歌。 book18.org

  元越澤可以清楚地感到整個靈魂都在隨簫音顫慄,石青璇那令人腸斷的身世隨著簫音化做血淚狂涌。 book18.org

  簫音已不知何時停止,元越澤仰頭望著深邃的星空。 book18.org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一隻冰涼的小手划過他俊朗靈秀的臉龐,輕輕為他拭去淚水,聲音略帶顫抖地道:「男子漢大丈夫,哭鼻子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傳出去不怕丟人嗎?」 book18.org

  元越澤並不言語,任她擦拭,依舊望著無邊的蒼穹。 book18.org

  石青璇對元越澤的態度也不以為忤,輕嘆一口氣道:「青璇還是首次全心全意為另一個人獻技。不知為何,一見你,青璇就忍不住想把內心敞開。」 book18.org

  「我非為自己而哭泣,我雖然也沒見過父母的樣子,但卻從未傷心過,因為他們並不虧欠我。我是從剛剛的簫音中看到了一個從小家破人亡,孤苦無依,飽受風霜,缺少父母關愛的小女孩的孤單內心在流著血淚,聲聲控訴。」 book18.org

  元越澤目光轉想石青璇,雙目含悲,淡淡地道。 book18.org

  石青璇的淚水再也忍不下去,內心最深處的傷痛被觸發,如洪水傾瀉一般瘋狂奔涌而出。 book18.org

  元越澤下意識的將已並肩而坐的玉人摟在懷中,輕輕撫慰。 book18.org

  這中間,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book18.org

  眼前的女子,只是一個內心受過極大傷害,正以她的自己的方式去感受生命的真諦之人。別人也許會認為他是逃避,實際上她不是避世而是入世,她要逃避是人世間的紛爭和煩惱,與大自然作最親密的接觸,體會到別人無暇體會的美好事物。 book18.org

  兩人之間關係極其微妙,元越澤讀書時也對這美女沒有多少感覺,畢竟她有一個好的結局。 book18.org

  但親眼見到她,親耳聽到她如控訴一般的簫音後,元越澤才察覺到自己從前多麼的無知。 book18.org

  如洪水般的淚水也有流盡的時候,石青璇亦是發覺到自己的失態,慌忙推開元越澤,直起身子,卻不敢抬頭看向他,低聲道:「青璇失態了。」 book18.org

  「沒有什麼失態不失態一說,人生在世,求得一個自在逍遙而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那種開朗的笑容與感染力絕非等閒。 book18.org

  石青璇受他影響,玉容上現出聖潔的笑意,旋即又歪著頭好奇道:「說得好,為什麼你這麼與眾不同呢?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book18.org

  「青璇是想知道元某人的身世嗎?」 book18.org

  元越澤深邃清澈的星眸中,精光閃閃。 book18.org

  聞聽元越澤如此親昵自然地稱呼自己,石青璇竟然感覺不到半分的異樣,此刻,她終於明白到了為何自己一見元越澤就會失態了。 book18.org

  二人之間那種心靈上的微妙聯繫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元越澤這個人,他雖看起來怪怪的,時而深沉,時而率性,時而癲狂,時而天真。石青璇在過去的一年多里,每每想起元越澤,最讓她印象深刻的當然就是這一雙眼眸。這雙眼眸中不帶任何雜質,有人覺得他性情古怪,那是因為他們想法複雜,以自己的眼光去看他。但是當外人試圖以一顆孩童的心去看他時,就會發現,元越澤此人再簡單不過了,他的內心,都寫在他的臉上,都從他的目光中折射而出。這種赤子心性及萬事隨心的特點,有著近乎是魔力一般的吸引力與親切感。使人會不自覺地以最真誠的內心去對待他。 book18.org

  人的好奇心是最重的。聞聽元越澤談及最隱秘的身世,即便是石青璇亦按捺不住。眼前這男子如同永遠也挖掘不完的寶藏一般,神秘到了極點。 book18.org

  石青璇一愕後嬌笑道:「那可不許你講完之後還要人家給你吹曲兒作為回報。」 book18.org

  元越澤眼角瞥向不遠處的樹林,大笑道:「剛剛你的曲子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聽!」 book18.org

  一陣清風拂過,月夜下,林木輕擺,影影綽綽。 book18.org

第035章 縱論大勢 book18.org

  石青璇面色古怪地隨元越澤視線望了遠處樹林一眼,氣機放開探測,卻無任何人的氣息。 book18.org

  但她也不會懷疑元越澤,元越澤的實力她很清楚,尤其是元越澤的精神修為,幾乎可通天地。在王府時她亦見到了元越澤輕描淡寫間收拾跋鋒寒的功夫。 book18.org

  石青璇嬌軀突然一顫,仿佛想起了什麼事,元越澤突然朗聲喝道:「再不出來我們可就走了!」 book18.org

  「咯咯,又被冤家你發現了,你就不能讓讓人家嗎?」 book18.org

  一個似嗔似怨,讓人為之心神蕩漾的溫婉動人聲音響起。 book18.org

  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的白色身影無任何徵兆地落在元越澤身邊。 book18.org

  婠婠! book18.org

  石青璇尚是首次見到婠婠,連她這樣的女子都生出從未有過的驚艷感覺。婠婠的美麗確是與別不同,帶著種純潔無瑕的秀麗氣質臉容,美得使人屏息,像是只會在黑夜出沒的精靈。 book18.org

  最使人沉迷是她那對迷茫如霧的眸子,內里似若蘊含著無盡甜密的夢境,期待和等候著你去找尋和發掘。她任何一個微細的表情,都是那麼扣人心弦,教人情難自己。優美的身型體態,綽約的風姿,令她的麗質絕無半點瑕疪。 book18.org

  二女之間姿色幾乎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差別僅僅是氣質上而已。偏偏是氣質上的差距,讓人最著迷。 book18.org

  「你們認識嗎?這位是陰癸派的婠婠,這位是石青璇。」 book18.org

  元越澤注意到林中另外一股遠在婠婠之上的氣息逐漸遠去,無奈苦笑一聲,為二女互相介紹。 book18.org

  「奴家雖未見過青璇妹子,但剛剛那一曲,恐怕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才吹得出來吧!」 book18.org

  婠婠直接吹捧道。 book18.org

  石青璇似是天山雪蓮一般玉容不帶任何表情,她雖未見過婠婠,卻也知曉黑白兩道的絕大多數事情,尤其她的父母曾經就是黑白兩道最出色的人。 book18.org

  見石青璇對自己並無好感的表情,婠婠也不惱怒,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元越澤身上:「冤家,你可憐可憐奴家好不,把聖舍利給奴家吧!」 book18.org

  不提還好,一提起此事,元越澤火氣也冒了出來。 book18.org

  婠婠在元越澤一家定居洛陽後,曾經三次找上門兒,嘴上說著是來給單美仙道歉外加作客,實際上一是為了打探即將風起雲湧的洛陽最新消息,二是為了準備魔門與正道傳人之戰,三是為了挖掘元越澤身上的秘密。 book18.org

  婠婠的演戲水平絕非等閒,如在後世,可稱得上『影后』了。元越澤這種呆瓜哪是她的對手?稀里糊塗間就被婠婠套到『邪帝舍利』的下落。 book18.org

  其後婠婠兩次再來以各種方式逼元越澤將舍利送給她。她親眼見到元越澤的修為以無法想像的速度精進,遂打消了動武的念頭,而心思機敏的小魔女察覺到元越澤並不會對她動粗或者傷害她的性命,於是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是笨蛋,但他家裡可不都是蠢人。單美仙開始負責應付婠婠,婠婠在昔日魔門『聖女』面前討不到半分好處,只好悻悻不再繼續糾纏下去。今日見她甫一出場又開始演戲,便可知她從未放棄對『邪帝舍利』的野心。 book18.org

  石青璇毫無表情的俏臉終於動容,暗忖:『邪帝舍利』竟然在元越澤手中,那魯師為何沒告訴我?他們該是翁婿關係才對…… book18.org

  想著想著,石青璇開始陷入冥思。 book18.org

  「你為何如此想要得到舍利?」 book18.org

  元越澤壓下怒火,與婠婠配合表演起來。 book18.org

  「公子該知聖門與靜齋傳人將會有一場決戰,奴家功力不知能否敵得過靜齋入世傳人師妃暄,所以想借聖舍利來強化己身。」 book18.org

  婠婠一臉悽苦地輕聲道。『天魔音』配合著『天魔妙相』,能用的招數都拿了出來。 book18.org

  說到『功力』二字時,那種黯淡之色仿佛是自然而生,沒有任何做假姿態。 book18.org

  「如果元某估計不錯,姑娘的功力該與那白道傳人不相上下才對吧!為何還要強化呢?」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道。 book18.org

  再次提起功力,婠婠看向元越澤的眼神已經開始轉冷,宛如元越澤害了她一般。不過轉瞬即逝,復又嘆道:「不相上下又如何?奴家想要贏,就必須得在這個把月間藉助外力來提升了,單靠己身已經很難在短時間內做出突破。」 book18.org

  石青璇一言不發,提起靜齋時,臉色微變,只是瞬間再度恢復正常。 book18.org

  「我看姑娘剛剛表情,應該是沒信心的表現吧!元某猜測此時你的功力應該在師妃暄之下。」 book18.org

  元越澤咧嘴一笑。 book18.org

  本還是一臉悽苦幽怨的婠婠仿佛被說中了一般,再也無法冷靜地『表演』下去,面色一冷,秀眸中射出強烈的仇恨之光,咬牙切齒地瘋狂攻上元越澤,天魔帶,天魔刃,天魔場,毫無保留地盡數轟往元越澤周身。 book18.org

  受強橫詭異的瘋狂力量影響,石青璇略帶擔心地望了依舊坐著一動不動的元越澤,被迫向後退開十數丈。 book18.org

  「轟轟轟!」 book18.org

  婠婠的全部攻擊沒受一點阻攔,全部轟在元越澤身上。 book18.org

  如果此時換成另外一個人,定會被當場碎屍! book18.org

  一通發泄後,婠婠終於停了下來,因情緒地波動而催生的十二成功力急劇運轉下,她也無法再保持平靜,呼吸紊亂起來。 book18.org

  不遠處石青璇抵擋住割膚生疼的氣勁後,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衣衫略顯凌亂,面色只是略微蒼白,很快便恢復過來,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book18.org

  「發泄完了沒?」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無害的笑容看著婠婠。 book18.org

  這笑容看在婠婠眼裡要多可惡有多可惡,說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book18.org

  「哇!」 book18.org

  仍在幾丈外平復呼吸的婠婠一聽元越澤的話語,登時帶起一陣香風,直衝元越澤懷裡,大哭起來。 book18.org

  不但元越澤一時沒反應過來,連石青璇也看得迷迷糊糊,搞不懂這兩人到底什麼關係。 book18.org

  元越澤巴不得婠婠對他越凶越好,可眼下婠婠柔弱大哭的樣子讓他也不忍,雖然搞不懂婠婠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仍然在演戲,但目前情景下,元越澤實在狠不下心繼續惹她生氣。他本也沒有討厭婠婠的情緒,只是這小魔女刁鑽古怪,很是可愛,元越澤亦漸漸喜歡上與她大耍花槍。 book18.org

  半晌後,情緒已經發泄得差不多,婠婠起身推開元越澤,表情依舊咬牙切齒:「奴家絕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比奴家強,奴家用盡招數也要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殺掉你,即使出賣掉靈魂也在所不惜!」 book18.org

  話語中強烈的恨意讓人為之膽寒。 book18.org

  「就是因為我不給你『邪帝舍利』而恨我?至於恨到那種地步嗎?」 book18.org

  元越澤感受得到那股強烈的寒意,有些納悶得問。 book18.org

  婠婠並沒回答,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book18.org

  「你如果怕敵不過那師妃暄,我現在就助你突破武功,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依舊不說話,便提議道。 book18.org

  聞聽此言,婠婠的臉色如六月天一般,說變就變,又撲到元越澤懷裡,一臉驚喜的表情:「冤家說的是真的嗎?」 book18.org

  元越澤看她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颳了她小巧瑤鼻一下:「抱元守一,閉目凝神,準備吸收我的功力吧,切忌貪多嚼不爛。」 book18.org

  婠婠忙不迭地點頭應是。 book18.org

  元越澤回頭給了依舊呆望二人的石青璇一個放心的眼神,雙掌按上婠婠玉背,浩瀚真氣渡了過去。 book18.org

  天魔大法講究損人利己,外來的功力幾乎都可作為『養料』來滋潤己身,提升己身的修為。 book18.org

  果然,一下子,婠婠便覺得如大海一般廣闊無底的冰冷真氣由後背渡來,慢慢的順著熟悉的路線,循環全身,冰冷的真氣通過之後,婠婠只覺身上經脈變得十分舒服,冰冰涼涼的舒暢感使她情不自禁的張開小嘴輕輕嘆息。 book18.org

  婠婠顯然是忘記了元越澤剛剛的警告,如一個母體中的嬰孩一般,瘋狂地吸納著元越澤傳來的真氣。漸漸臉色已經痛苦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輕輕一咳,打斷婠婠的注意力,隨即撤手收功。 book18.org

  吸納了半刻鐘的真氣,婠婠端坐消化。半晌後再睜開那雙美眸時,精光連閃,似是受益匪淺。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婠婠似是極其興奮,轉過身形,對著元越澤的臉就是一個香吻。觸之銷魂,心曠神怡,感受著柔軟芳香的玉唇留下的余香,元越澤啞然失笑,這小魔女每每行事皆出人意料。 book18.org

  不理在一旁粉面微紅的石青璇,婠婠站起身形,嬌笑一聲道:「冤家,這算你給奴家的補償吧!下次見面可不許你再陪著別的女子!」 book18.org

  修為得到提升後,婠婠依舊不忘捉弄元越澤,她看得出元越澤與石青璇之間的微妙聯繫,一個香吻,三兩句話,直接切中要害,意圖破壞二人的關係。 book18.org

  「嘿,姑娘,你的胸前可真是柔軟呢!下次記得多帶幾個肚兜!」 book18.org

  元越澤看著起身走到數丈外的婠婠,抬起右手晃了晃,右手上一個潔白的肚兜正在隨著輕風飄飛。 book18.org

  「你!奴家恨死你了!」 book18.org

  婠婠見到元越澤手上之物,才從剛剛的興奮中回過神來,胸口涼颼颼的,登時俏臉一紅,玉手捂住胸口,跺足嗔道。 book18.org

  只一句話後,轉身飄飛而去。 book18.org

  「青璇是否覺得元某的做法有些過分?」 book18.org

  元越澤見石青璇略帶羞澀地看著元越澤手上的肚兜,尷尬一笑道。 book18.org

  石青璇也感覺的到兩人之間互相捉弄,大耍花槍的微妙關係,也不言語,笑著搖了搖頭。 book18.org

  元越澤與婠婠越來越熟後,骨子裡忍不住地去與她互相爭鬥,每次看她受窘都仿佛是種享受似的。 book18.org

  「我是不是變態了?」 book18.org

  想到剛剛把婠婠氣哭,元越澤暗忖,旋即又啞然失笑。 book18.org

  抬頭望見依舊一臉淡淡笑意的石青璇,元越澤聳聳肩膀,撇了撇嘴,伸出手搭上她如刀削般柔美的香肩。 book18.org

  嬌呼一聲,石青璇只覺眼前耀目光芒一閃,睜開眼後,便到了一個人間仙境。 book18.org

  每一個初來手鐲中的人都會驚訝,靜等石青璇平復下來後,元越澤引領她走入寬敞的客廳內。 book18.org

  手鐲中的生活較外面的生活多了一分愜意,少了一分真實。眾女都已經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手鐲中此時只有商秀珣在參悟《天衍卦》還有迫切想知道元越澤一切的獨孤鳳。而衛貞貞幾女則都留在洛陽各忙各的。 book18.org

  正在聽歌的獨孤鳳聞聽開門聲,回過頭來,見一陌生女子與元越澤一同進屋,那女子姿色比自己高出好幾分,登時獨孤鳳就不自然起來。 book18.org

  「坐下吧,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 book18.org

  元越澤示意看著亮如白晝,一屋現代設施而發獃的石青璇,坐入沙發,開口道。 book18.org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但我可以發誓一切都是真的,我四歲那年……」 book18.org

  元越澤見兩女皆是一臉期待的神色,娓娓講述起來。 book18.org

  襄陽,城主府邸。 book18.org

  內院的大花園內,只見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在月照下清幽寧靜,景致動人。 book18.org

  城主錢獨關,獨孤峰與一名形相奇特,長發披肩的高大男子帶頭,十多人跟在身後,沿著長廊走向書房。 book18.org

  錢獨關,獨孤峰與那高大男子三人進入清幽的書房,錢獨關打開書房暗閣,三人進入狹窄的秘室分別落座。 book18.org

  「閥主及密公大駕光臨,本該合府婢僕列隊迎接,但錢某認為此次事關緊要,閥主遇密公的行蹤亦該絕對保密,是以請幾位莫怪錢某失了禮數。」 book18.org

  錢獨關率先開口道,只是客套話而已。 book18.org

  「錢兄如此為我等著想,獨孤峰在此謝過錢兄的細心。」 book18.org

  獨孤峰點頭致謝。 book18.org

  「李密亦是如此。錢兄此地該是安全,不會被外人偷聽到我們談話。」 book18.org

  高大男子開口道,聲音雄渾低沉,顯是內家高手。 book18.org

  原來是瓦崗軍的李密到了。 book18.org

  「這座藏清別院清幽雅致,仿若鬧巿中的世外桃源,錢兄真懂享受人生。」 book18.org

  李密復又嘆道。 book18.org

  錢獨關哈哈一笑道:「密公眼光獨到,一目了然的看透了小弟。我這人自少胸無大志,只望能長居溫柔鄉內,快快樂樂度過這一生便算了,諸位切勿笑我。」 book18.org

  李密,獨孤峰都是亂世梟雄,豈會輕易相信錢獨關的話? book18.org

  若錢獨關真是這種人,就不會當上襄陽城的城主。他這麼說只是向李密及獨孤峰表態,一方面顯示自己不會和他們爭天下,另一方面則使自己居於更有利的談判形勢,一石二鳥,亦頗有謀略。 book18.org

  李密笑道:「錢城主真懂自謙。聽人說城主日理萬機,曾試過七天晝夜不眠不休的工作,沒有踏出官署半步,精力旺盛得教人佩服。」 book18.org

  這番話明是捧錢獨關,其實卻暗示瓦崗軍對錢獨關的情況瞭若指掌,警告他不要耍手段。 book18.org

  錢獨關乾咳一聲,有點愕然地道:「那是錢某剛接掌襄陽時的事了,想不到密公的消息這麼靈通。」 book18.org

  李密淡淡道:「那是因為我們對錢城主有極高期望,所以特別留意城主的情況。」 book18.org

  獨孤峰老謀深算,不發一言,點頭贊同李密。 book18.org

  錢獨關哈哈笑道:「能得密公關注,錢某實在深感榮幸。但望錢某不會令密公失望就好了。」 book18.org

  接著嘆了一口氣道:「錢某本以為今次見密公時可獻上兩份大禮,只可惜功虧一簣,竟給那兩個小子溜了。」 book18.org

  李密眼中寒光一閃:「錢兄不必如此,那兩個小子不是李密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李密自會親自抓住他們。他二人刺殺落雁一事絕不會如此輕易了結!」 book18.org

  「不過還是多謝錢兄如此為李密著想,那兩個小子殊不簡單,錢兄萬不可因他們而傷了自己,否則李密毫無臉面面對閥主了。」 book18.org

  李密片刻即冷靜下來,淡淡地道。 book18.org

  他說話不卑不亢,於持重中見謙抑,不愧當今天下最具魅力和威望的領袖。幾句說話,分別捧了屋內另外兩人,又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建立起溝通的橋樑,於此可見李密過人之長。 book18.org

  錢獨關發出一陣雄渾悅耳的笑聲,嘆道:「能和兩位對坐暢舒心腹,實錢某平生樂事,來!先敬兩位一杯。」 book18.org

  幾杯酒下肚,李密油然道:「杜伏威已取竟陵,不日即沿水北上,但襄陽卻成了他唯一的絆腳石,對此情況,錢城主有何打算?」 book18.org

  錢獨關暗呼厲害,開門見山,幾句話,句句都擊中他的要害,教他難有閃避招架之力。 book18.org

  錢獨關再精明,也招架不住如此簡單的攻勢,呆了半晌,才苦笑道:「憑錢某一城之力,日子自然不太好過。但錢某卻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密公。」 book18.org

  李密訝道:「錢城教主請直言。」 book18.org

  錢獨關沉聲道:「竟陵之所以會失陷,皆因飛馬牧場同時受四大寇攻擊,無力援手。而據錢某道聽塗說得回來的消息,四大寇和密公間有緊密的聯繫,若此事屬實,密公豈非讓四大寇幫了杜伏威一個大忙嗎?」 book18.org

  提起四大寇,不知觸動了李密的什麼傷心事,他臉色逐漸由不自然轉為傷痛,再轉為悲憤,長嘆一聲道:「落雁回到滎陽後便告知我魯妙子仍然在世,並與飛馬牧場場主共結連理的消息,李密大為失算,沒想到他竟還是個武學高手,四大寇一夜間就被他一人全部翦除。」 book18.org

  他本可以隨意找些理由來推託與四大寇的關係,但此時坦白說出來,承認自己的失誤,不計較得失,又給人一種敢做敢當,坦誠異常的感覺,更讓人覺得此人心機非統一般。 book18.org

  錢獨關亦是一愕,他剛剛都在想李密一定會用盡解數來搪塞推託,如今李密一坦言,錢獨關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book18.org

  「只是不知為何,飛馬牧場竟然對竟陵沒有施以援手,很是讓人不解。」 book18.org

  獨孤峰終於開口了。 book18.org

  飛馬牧場如今是亂世之中各方勢力都想得到的一塊肥肉,與竟陵唇齒相依,唇亡齒寒的道理任誰都明白,可飛馬牧場不採取任何行動,使得幾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李密乃威震天下的謀略家,他的最高目標當然是一統天下。但眼前最迫切的問題是如何攻克洛陽的王世充,再挾其勢攻打關中的李閥父子,如此則江山定矣。 book18.org

  現今李密雖據有滎陽之地,西進之路無論是陸路或黃河,均被王世充軍截斷,使他動彈不得。而王軍的牽制,更令他無力攻打其它義軍。 book18.org

  北方是劉武周和竇建德的勢力范園,前者有突厥大軍撐腰,後者的聲勢則不下於李密。若貿然與他們開戰,只會便宜了王世充,被他乘虛而入。 book18.org

  所以李密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擊垮王世充,占取東都洛陽,其它一切都是次要的事。 book18.org

  可是洛陽乃天下著名堅城,又據水陸之險,兼之王世充武功高強,精擅兵法,且有獨孤閥在背後撐腰,手下兵員則多是前大隋遺下來的正規軍,訓練有素,所以即管以李密之能,到現在仍奈何不了王世充。 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李密若要取洛陽,必須製造出一種新的形勢,就是孤立王世充,使洛陽變成一座孤城,瓦崗軍才有望成功。 book18.org

  李密不愧高明的軍事策略家,兵行險著,秘密指示四大寇配合杜伏威行動,雖計劃失敗,但誤打誤撞下,飛馬牧場的確沒有援助竟陵,莫名其妙地破去飛馬牧場與竟陵唇齒相依又穩如鐵桶的局面後,竟陵因而失陷。 book18.org

  李密本來打的是如意算盤,讓由他支持的四大寇占領飛馬牧場和其附近的幾個大城,好牽制杜伏威的江淮軍,只不過橫生變化,四大寇被魯妙子全部幹掉,惟其如此,整個南北形勢頓時改觀。 book18.org

  杜伏威已取得北進的堅強固點,進可攻,退可守,還直接威脅到襄陽和王世充的地盤。 book18.org

  以前錢獨關能保持襄陽的獨立自主,皆因各大勢力相持不下,他才能在各方都無暇兼顧下的間隙中生存,可是現在形勢劇變,使錢獨關只能投靠某一方,始能得到庇蔭保護,再難以左右逢源。 book18.org

  這正是李密要營造出來的形勢,借飛馬牧場與竟陵唇亡齒寒的關係暗中提點錢獨關,迫得錢獨關必須作出選擇,再誘之以厚利,那就達到兵不血刃而取得襄陽的目的,亦在洛陽的正南方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軍事據點。 book18.org

  杜伏威在攻打竟陵一役損失慘重,暫時無力北進,但卻不會放棄蠶食附近的地盤。所以只要李密取得襄陽,令王世充感到兩面受敵,同時要應付東南兩條戰線,對李密自是大大有利。 book18.org

  李密此計確是既毒且絕。這亦顯示了為何李密要抽身來此的原因。 book18.org

  「密公是否意在洛陽,志在關中呢?」 book18.org

  心思如疾電般轉動,瞬息間,如老狐狸一般狡猾的錢獨關就已想通一切,他更隱約察覺到瓦崗軍定是與獨孤閥暗中達成了某種合作計劃,遂直接開口問道。 book18.org

  李密亦沒料到錢獨關如此直接,聞言一愕,欣然道:「錢兄確是快人快語,不過得隴始可望蜀,李密深悉按部就班之理,絕不會魯莽行事。」 book18.org

  獨孤峰亦內心讚嘆,這錢獨關如是等閒角色,又怎會坐穩襄陽城主之位! book18.org

  「密公恕小弟失禮,小弟仍是有些疑問,前年密公大破洛陽軍,西進之路已暢通無阻,為何不揮軍直入關中,學秦始皇般踞關中山川之固,成其帝皇霸業,這是否坐失良機呢?」 book18.org

  錢獨關復又問道。 book18.org

  李密哈哈笑道:「錢兄問得非常痛快,答案是非不欲也,是不能也。入踞關中一事,李密思之久矣,但當時昏君尚在,從兵猶眾,而瓦崗軍多為山東人,見洛陽未下,誰肯遠道西入關中。若我妄入關中,恐怕卻會失去河南山東,那時雖有關中之險,卻憑什麼去爭天下呢?」 book18.org

  這番話若給一個不知內情的人聽到,定會滿腦子茫然,不知所云。李密當時最大的障礙是翟讓,若李密入關,翟讓必留駐河南,那時翟讓豈會再放過李密,只要停攻洛陽,讓洛陽的隋兵截斷李密的歸路,那時李密便不再是占有關中,而是被困關中了。 book18.org

  「另一個原因應該是是昏君和他的手下大軍已到了江都,關中在其時已失去了作為核心的作用,要攻的該是江都而非長安。」 book18.org

  獨孤峰亦插口道。 book18.org

  錢獨關淡然道:「當時形勢,確如密公與閥主所言。但縱觀現今天下大勢,論威望,無人能及密公與閥主。可是若說形勢,則以李家父子占優,乃坐山觀虎鬥之局。」 book18.org

  他這話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讚揚李密的確是發自肺腑,可連帶獨孤峰一起,只是礙不下面子,怕失了禮數,恭維獨孤峰而已。 book18.org

  獨孤峰又豈會不明白?毫不介意地一笑。心頭卻是大恨,家族臉面在錢獨關表揚的話語中反而丟得更厲害。 book18.org

  李密冷哼道:「李淵只是個好色之徒,只有李世民還像點樣兒。當日李淵起兵太原,要逐鹿中原,只有兩條路走,一條是西入關中,另一條是南下河南。但給個天他作膽也不敢來犯我,剩下便只有入關一途。不過這傢伙總算有點運道,既得突厥之助,又因關中部隊空群東來攻我,才給他乘虛而入,否則那輪得到他來和我爭雄鬥勝?」 book18.org

  這番話透出強大的信心,不失他霸主的身分和自負,更使人興起崇慕之心,充分顯示出他懾人的魅力。 book18.org

  「現今密公大敗宇文傷,又得其投誠,聲威大振,只要再取洛陽,關中李家小兒還能有什麼作為?密公今趟來襄陽,就是要錢兄一句話,只要錢兄點頭,包保密公得天下後絕不會薄待錢兄」獨孤峰又開口道。 book18.org

  情景有些怪異,獨孤峰怎麼說都不是瓦崗軍的人,但他說話的口氣仿佛是李密的手下一般。 book18.org

  錢獨關暗叫一聲來了! book18.org

  錢獨關越發肯定李密一定與獨孤峰暗中達成共識,很可能二人議定將來得天下後分給獨孤峰的好處非同一般。 book18.org

  沉默下來,錢獨關好一會才道:「閥主之言有理,不過目下形勢顯然不利密公,密公有何對策。」 book18.org

  李密胸有成竹的笑道:「王世充只是我手下敗將,何足言勇。現今他率眾而來,洛陽必虛,我李密只要分兵守其東來之路,令他難作寸進。另外再以精兵數萬,傍河西以逼東都,那時世充必還,我們則退守南方,按兵不動。如世充再出,我又逼之,如此我綽有餘力,彼則徒勞往返,破之必矣。」 book18.org

  此話之中意思再明顯不過,襄陽對李密的重要性已非統一般,因為在那種情況下,襄陽就成了李密供應糧草的後勤基地,使攻擾洛陽的瓦崗軍得到支持和補給。所以襄陽城是李密志在必得的。 book18.org

  李密繼續道:"王世充移師東來攻我,糧食不足,志在速戰,只要我們深溝高壘以拒之,只須兩三個月光景,王世充糧絕必退,那時我們再銜尾追擊,王世充能有命回洛陽,便是他家山有福。更何況,嘿!"話沒有說完,眼光轉看獨孤峰,老奸巨猾本色盡顯。 book18.org

  已不必再多費唇舌,這一眼,就是在告訴錢獨關,獨孤閥將作為內應,與李密裡應外合,在王世充退回洛陽死守之時,就必定是瓦崗軍攻下洛陽之日。 book18.org

  沉默幾息後,錢獨關嘆道:「只聽密公這番話,便知瓦崗軍勝券在握,王世充有難矣。」 book18.org

  話語中也不提及獨孤閥,因為已沒必要,大家皆心知肚明。 book18.org

  「只是,錢某仍有最後一個疑問,元越澤此人,密公如何看待?此人數月前入住洛陽,絕非是為了消遣,享受生活吧!」 book18.org

  錢獨關思維縝密,談到了覬覦洛陽所有勢力都在擔心的一個共同話題。 book18.org

  「關於此人,落雁與閥主的公子已都親眼見過,此人喜好皆隨心,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他便不會來招惹你。兼且他已與宋閥決裂,宋閥此時更是分裂成兩分,前幾日有消息說,宋師道已無法認同宋智主戰的理念,攜一些手下出走山城了。」 book18.org

  李密笑道。 book18.org

  「可是誰能肯定他們到底是不是在合夥作戲,企圖騙過天下人呢?宋閥作為四大世閥中較強的一支,雄踞南方已久,又豈會對爭奪天下沒野心?」 book18.org

  錢獨關依舊不放心地道。 book18.org

  「錢兄所言亦有道理,但錢兄忽略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宋閥從前有『天刀』鎮守,自然讓天下各方勢力都不敢小覷,宋缺的確是一代梟雄,兵法大家。但他與傅采林破空而去後,宋閥自顧不暇矣!天下沒有了『天刀』,何其寂寞!」 book18.org

  李密長嘆道。 book18.org

  一代英雄豪傑,對敵人一定心狠手辣,但同時對與自己可以相拼的對手亦有一種惺惺相惜,互相尊重的味道。李密這等人物,還沒與宋缺交過手,自然是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book18.org

  「宋閥出兵是必然的,時機也難以揣測,但只要占據洛陽,宋閥鞭長莫及,如他日南北之戰遇上宋智,李密定當為讓他後悔出來爭天下!至於錢兄所說的他們是不是合夥在作戲,李密雖然也不能完全確定,但卻與閥主商議好一個對策來對付元越澤。保證此人不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book18.org

  李密面帶讚賞,又高深莫測地大笑道。 book18.org

  對於李密這等人物,王伯當的死如同一個普通士兵的死一般,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當然,也不是說李密狠辣無情,而是因為元越澤此人給他的震懾力太大,仇恨與讚賞兩者一衡量,李密為大業,王伯當之仇自然就不在意了。 book18.org

  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book18.org

  「哦?可否請密公詳細告我?」 book18.org

  錢獨關見李密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錢兄可知此人的唯一死穴?」 book18.org

  李密神秘一笑,品起杯中美酒來。 book18.org

  嶺南,寧越郡,南賓城。 book18.org

  城中最大的青樓『聞香樓』後院,古樸幽靜,清幽典雅,與樓名格格不入。 book18.org

  「二哥,我要回洛陽了,這樣呆下去好無趣兒!」 book18.org

  一個清脆的女子之聲隱約響起在連成一串兒的客舍中。 book18.org

  「你以為我這樣很自在嗎?等三叔回來再說吧!」 book18.org

  另一男子聲音想起,聲音中帶著幾許調笑的味道。 book18.org

  「三叔如果能把那個軍師捉回來,也算是一大助力呢!」 book18.org

  女子又道。 book18.org

  「人家都走正路拜訪人才,咱們可倒好,用的完全是另外一條路。」 book18.org

  男子苦笑道。 book18.org

  「你就別抱怨啦!夫君那般不喜歡與人虛偽的人都為你去奔波,等這齣戲做到暗中隱藏的黑勢力現身後,二哥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 book18.org

  女子安慰道。 book18.org

  「真是女生外向。」 book18.org

  男子無奈地道。 book18.org

  「是了,這是二叔給你的信,人家要去睡覺了!想我堂堂大小姐居然做個送信的!」 book18.org

  女子繼續抱怨道。 book18.org

  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男子搖了搖頭,打開信箋,認真瀏覽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俊美臉龐上毫無血色,身子靠在沙發上,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的二女一臉驚駭的表情。 book18.org

  「你……你們竟然把整個天下都騙倒了!」 book18.org

  獨孤鳳率先反應過來,驚嘆道。 book18.org

  「不可能的,天下能人多得數不勝數,心智高絕的人也不在少數。我們不可能騙得過他們,只求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就可以。」 book18.org

  元越澤解釋道。 book18.org

  「可是為何要做戲呢?宋閥能力又不弱!」 book18.org

  獨孤鳳依然納悶。 book18.org

  「因為岳父與傅大師決戰那日,嶺南出現了兩個隱藏得極好,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那氣息中帶著幾許邪氣。想來就是暗中的勢力吧!這些勢力遠比表面的各方霸主要強得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更何況這『暗箭』還不是一般的強大呢?」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 book18.org

  石青璇依舊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兒來,元越澤的身世已經大大超越了普通人所能接受的極限,石青璇生活了快二十年的觀念幾乎全被顛覆。 book18.org

  剛剛為了使自己更確信他的話語不假,元越澤許久後打入自己體內一道祥和氣勁,便使自己從小修習的《慈航劍典》直邁入同當年娘親一樣的『心有靈犀』境界。加上身處的這個屋子,一切的一切,絕不是謊言。 book18.org

  可是他為何要對自己說呢?難道只是擔心自己,怕自己去暗中除掉魔門那四個敗類?那也不至於把最大秘密都說給自己聽吧! book18.org

  石青璇臉色古怪地想來想去。 book18.org

  獨孤鳳在一邊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一種欣慰。本身有著胡人血統,受風氣開放的風俗薰陶,獨孤鳳遠沒有中原女子那般拘束。元越澤雖沒完全表態,可只憑今日他如此信任自己,說出這麼大的秘密,那就可知自己在他心中已經是『一家人』了。可是幾位姐姐說得也對,家族真的能放下仇恨嗎?還是利用自己與他的關係呢?數日來,獨孤鳳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book18.org

  元越澤的性子,她雖不敢說完全了解,卻也可知道七,八分的樣子。今日得聞帝星之事,便知天下大勢已經註定,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只是時間與損耗的問題而已。可外人又有幾個知道的呢?即便說出去,也沒有誰會相信吧!要怎樣想個辦法來勸服爹爹和嬤嬤打消爭霸的念頭呢? book18.org

  獨孤鳳亦是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book18.org

  見眼前二女表情變來變去,元越澤也不再繼續說話。這種事情需要一個緩衝期來逐漸消化的。 book18.org

  他剛剛也納悶,腦海中的奇力可以助祝玉妍突破到《天魔大法》最高境界,為何就不能助石青璇突破到《慈航劍典》的最高境界呢? book18.org

  細想一下,他終於想明白了,《天魔大法》也好,《慈航劍典》也罷。最高境界講究的都是心神修為,這絕不是奇力可以幫得上忙的。而祝玉妍之所以可以一蹴而就,因為她的精神修為擺在那裡。但石青璇的精神修為顯然還不夠,尤其是她心中的破綻,實在太大,正因為如此,眼前石青璇的『心有靈犀』也是不完美。 book18.org

  「青璇覺得我這手鐲里比你那小築如何?要不要住一段日子體會一下千年後才有的事物?這裡書籍還有許多,更可翻閱一下。」 book18.org

  半晌後,見二女依舊不言語,元越澤開口道。這不啻為一個邀請。 book18.org

  石青璇想來想去,最後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公子了,青璇就暫住幾日。」 book18.org

  「鳳兒又有何打算?洛陽城內即將風雲變幻,我還要趕回去與琲兒她們商量下一步行動。這幾日恐怕不能陪你們了,你們隨意即了,不必見外。」 book18.org

  元越澤又問獨孤鳳道。 book18.org

  「大哥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訴家裡嗎?」 book18.org

  獨孤鳳試探著問道。 book18.org

  「我要是怕的話,又豈會毫無顧及地告訴給你們聽?」 book18.org

  獨孤鳳這傻丫頭為元越澤的信任而激動不已。其實仔細想想,這種話說給外人,如不親眼見識元越澤的神通,誰又會信呢?元越澤的確被傳聞得很強大,可後來各種謠言一起,他的實力就已被小覷了許多。即便他輕易挫敗跋鋒寒,他的實力在世人認知中最多也就頂尖高手而已,離宗師還要差一些。 book18.org

  「謝謝大哥如此信任,鳳兒發誓,今日之事絕不對第二個人講起。」 book18.org

  獨孤鳳嬌軀有些顫抖地道。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元越澤看著眼前這極力壓抑跳脫本性的可愛少女,如長輩一般摸上她的小腦袋,放聲大笑。 book18.org

  「暴風雨就要來了……」 book18.org

第036章 陰後之威 book18.org

  五日後。 book18.org

  輕鬆由東平出發趕回洛陽,一路走走停停,這一晚,元越澤終於來到洛陽城外十里的一處山丘上。 book18.org

  極目遠眺,夜色下,燈火通明的『東都』異常顯眼,猶如一顆巨大的夜明珠一般鑲嵌在遼闊的大地之上。 book18.org

  「鳳兒從小就在洛陽長大,可從沒在遠處遙望過夜晚的洛陽城。亦從沒發覺洛陽城竟然會如此雄奇壯觀,叫人震撼屏息不已。」 book18.org

  獨孤鳳佇立元越澤身邊,望向遠方的洛陽,感嘆道。 book18.org

  石青璇只在手鐲中度過一日,便如同中了魔一般,不停地翻越各種書本,典籍,樂譜。獨孤鳳對那些東西都無興趣,兼且又可獨自陪伴元越澤,便與他一同上路,分享二人時光。 book18.org

  在她的要求下,元越澤也只好放慢行程,洛陽內她也不甚擔心,單美仙幾女足可以應付一切。 book18.org

  「若非楊廣那昏君貪圖風光樂逸,遷都江都,據洛陽而守,恐怕氣數還未盡呢!」 book18.org

  元越澤亦感嘆地道。 book18.org

  「大哥,鳳兒要先與你分別了,如一同進城,定會為大哥惹來麻煩,爹爹恐怕也會責怪我。」 book18.org

  獨孤鳳低聲道。 book18.org

  二人之間關係朦朦朧朧,獨孤鳳也不怪元越澤。她知自己並不可能如素素抑或是衛貞貞那樣孤單一人。她的背後牽扯到一個龐大的家族,不管她對元越澤如何死心塌地,卻也沒到那種可以捨棄家族,拋棄一切伴隨他的地步。 book18.org

  如是太平盛世,獨孤鳳很可能真就這麼做了。但現在是亂世,兼且洛陽此時已成為天下矚目的焦點,魚龍混雜,風雲將至,家族的安危她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的。目前她只想回去探探家族長輩的口風,自然不適合與元越澤一同進城。 book18.org

  元越澤又不是傻子,不表態是因為牽扯的勢力太多。獨孤閥家有幾個是易予之輩?雙方如沒大仇倒還好說,只說元越澤硬生生地將獨孤霸折磨了四年這一件事,但凡顧及臉面的人,有誰會說忘就忘?明面上不敢來找麻煩,不代表背後不偷偷陷害。 book18.org

  發覺到獨孤鳳內心不安與矛盾,元越澤只是輕笑一聲,一拉攬過她那柔韌性極好的柳腰,對著那晶瑩嫩滑的臉蛋兒啄了一口,安慰道:「不用擔心什麼,你回去該說什麼就說什麼。對付完其他勢力後,所有事情都交給我即可。」 book18.org

  獨孤鳳小臉早就通紅一片,煞是誘-人。從元越澤那一吻中略微清醒過來後,默默地點了點頭,羞澀不減,轉身飛也似地逃了。 book18.org

  元越澤運起輕功,獨自從另外一個方向朝洛陽奔去。 book18.org

  夜色下,風景格外迷人,別有一番與白日裡不同的景象。哼著小曲兒,元越澤穿過一片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世外仙境一般的清幽水潭出現在大前方。 book18.org

  突然,元越澤身子一僵,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望向前方。 book18.org

  水潭中,一副足以使天上星月失去光色的美人出浴圖活生生的展露在他面前。 book18.org

  夜色因為她的存在而美麗,整個夜色有如陷入夢幻般變得那麼的迷人! book18.org

  月色斜照下,夜霧裊裊輕飄,一個身無寸縷,玲瓏浮凸的曼妙曲線盡顯的女子正在愜意地哼著小調洗濯著她那晶瑩剔透地肌-膚。全-裸的嬌軀只露一半在水面上,水珠如珍珠一般沾滿她的長髮與柔膚。渾圓的雙-峰,傾國傾城的臉蛋兒,如此香艷的情景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為之失魂落魄。 book18.org

  她就像傳說中的洛水女神,因思凡而自憐,流瀉於四外的青春活力與骨子中深植的妖冶氣息,動人至驚心動魄,筆墨難以形容! book18.org

  元越澤這傢伙古板迂腐之氣雖然已祛除許多,卻仍然算不上什麼真正的極品色狼。如是遇到一般陌生女子如此,可能他此刻會冷靜下來,轉過頭去。可眼前的女子並非他人。 book18.org

  婠婠! book18.org

  又是她。 book18.org

  元越澤暗自壞笑一聲,早已習慣壓抑內息的他,並不擔心會被婠婠發現,躡手躡腳地在夜色掩飾下走近水潭。想要給婠婠一個驚嚇,讓她好好難堪一把。 book18.org

  婠婠正沉浸在清涼的水潭中,渾然忘我地沖洗著比錦緞都要嫩滑的肌-膚。 book18.org

  越走越近,直到距離水潭邊十丈左右的一塊巨石後,元越澤停了下來,繼續欣賞起前方活色生香的美妙畫面。細看幾眼下,元越澤就已經在感嘆這小魔女生得是何等的禍國殃民了!一個走神間,呼吸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沉重起來。 book18.org

  婠婠雖然警惕性降低,長年形成的習慣卻也沒讓她忘記注意周遭的一切。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怪異的氣流變化,婠婠黛眉緊蹙,身形下蹲,只將螓首露在水面以上,怒聲嬌喝:「誰?」 book18.org

  元越澤只一個愣神兒下就被婠婠察覺到所在,調皮心起,捏著鼻子怪聲怪氣地yin笑道:「小女娃,老夫乃是人稱『一枝梨花壓海棠』,夜御百女的西方大神,今日遇見你,也是個緣分,就從了老夫吧!」 book18.org

  婠婠此時不方便動手,已處下風。心思電轉間,就聽她咯咯嬌笑道:「那就請老前輩出來呀,奴家見見你的長相,如果你的長相不賴,奴家就從了你嘛。」 book18.org

  元越澤哪會笨到被婠婠引出現身,只聽他繼續笑道:「老夫年輕時可是英俊瀟洒,如今都過去一百多年了,也老了。不過老夫榻上本事可不賴!」 book18.org

  婠婠見對方並不上當,這樣拖下去,結果很可能會超出她的想像,再想到對方可以輕易接近自己,那實力上恐怕也不簡單。婠婠嘴角突然微微翹起,詭異一笑,高聲喊道:「救命呀!有人非禮了!」 book18.org

  元越澤在一邊納悶:這大黑天的,荒山野嶺,你能喊得到人嗎? book18.org

  「嗖!」 book18.org

  元越澤尚在思索如何繼續捉弄婠婠時,只聽得一聲疾厲的聲音響起,似是物體飛速運行划過空氣時所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何方小賊,敢偷看婠婠小姐沐浴!你可是活得不耐煩了?」 book18.org

  一個腔調怪異的聲音在元越澤身後響起,隨即元越澤便感覺到鋪天蓋地的一股壓力直襲他的肩頭。 book18.org

  頭也不回,元越澤手肘後仰,迎上後方襲擊之人。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人影分開。 book18.org

  「小賊,你今日必須要死!」 book18.org

  二人分開五丈站定後,元越澤回頭打量對方一眼,只見被逼到水潭邊緣的人長相英俊,一頭金黃色的長髮隨風輕飄。年紀二十四,五的樣子,身材比元越澤都要高出半頭,瞳孔中泛著微藍色,一身胡服勁裝,似乎不是中土人士。最讓人過目難忘的是他額頭上一道長約兩寸的疤痕,這疤痕不但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倒更添幾分詭異的魅力。 book18.org

  偷襲之人也在上下打量元越澤,隨即又大喝一聲,似是動了真火。 book18.org

  「閣下誤會了,我與那位姑娘本是舊識,剛剛開個玩笑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解釋道,動手不是不可以,他先要問清楚婠婠與眼前這怪人到底是何關係。從他剛剛的話語推敲,元越澤隱約發覺這男子似是與婠婠關係不一般。 book18.org

  「嘎多,不要聽他的,奴家才不認識他。奴家的清白都被他毀了。嗚!」 book18.org

  婠婠在二人互拼之際就已飛速穿起衣衫,見偷看她的人竟然是元越澤後,美眸中狡黠閃過,站在那金髮男子身邊,掩面抽泣道。模樣楚楚可憐,讓人看了心碎,忍不住想把她摟在懷中撫慰。 book18.org

  元越澤一聽那傢伙叫什麼嘎多,暗忖這名字可真怪的,從來沒聽過。隨即又聽婠婠的話語,明白婠婠定是想借那金髮男子來報復自己。元越澤也不多說,朗聲笑道:「閣下與這位姑娘是何關係。」 book18.org

  「他是奴家的……」 book18.org

  婠婠急忙插口道,她本欲說『他是奴家的知己』,可『知己』二字還未說出口,突然撞上元越澤那狠厲的眼神,婠婠沒來由地芳心劇顫,緊閉檀口,不敢再說下去。 book18.org

  「在下是婠婠小姐的朋友。你這色胚,今日絕不能饒了你!」 book18.org

  那金髮男子見元越澤眼神已轉冷,當即答道。 book18.org

  說完也不待元越澤繼續接話,雙掌化作驚濤駭浪般的掌影,大江傾瀉地直取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通過氣機交感,已經察覺到嘎多的強悍,他有些納悶,這人名字古怪,聽都沒聽說過。 book18.org

  元越澤已察覺到婠婠與這男子關係似是不簡單,只不過他們也才分開幾日吧,怎麼婠婠就認識了這麼一個男子。元越澤心裡更是不由自主嫉妒起來。 book18.org

  再見到這人居然可以在自己的氣勢鎖定下先行出手,元越澤面色更冷,身形一閃,一掌劈出。 book18.org

  嘎多眼中閃過驚駭之色,眼見元越澤的手掌不斷增大,輕飄飄的似是沒有半點力道,叫人無從捉摸其輕重。 book18.org

  更厲害是元越澤的劈出的掌勁的角度,正隨他鬼魅前撲的身法而變幻不休。 book18.org

  嘎多掌影驟消,中途改拳,似是不含半分力氣般,軟綿綿擊向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又豈會看不出他的門道?他的雙拳看似是同發,卻有著微妙的前後之分,力道上更是前弱後強。 book18.org

  冷哼一聲,元越澤身形左傾,前劈的手掌突轉拍勢,無視嘎多的右拳,全力拍向他的左拳。 book18.org

  嘎多已無法再變招,看著元越澤那循著無法言喻的玄奧軌跡而來,由輕飄無力突然轉成凌厲萬分,將周圍寸許空氣都強行迫開的一掌派來,只好硬著頭皮以左拳抵上,右拳的攻勢完全化為無形。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嘎多被震退,元越澤身形再閃,當胸一拳直逼嘎多。 book18.org

  嘎多隻覺得元越澤的身影並非飄忽不定,而是遠近根本無發分辨,那種若在極遠處,但又像近在眼前的距離上錯覺,使得嘎多心境再度失守。 book18.org

  瞳孔一縮,嘎多勁裝鼓脹,金髮亂舞,後退中竟可運氣再次發招,同樣揮出似緩實快的一拳,勢道仿佛無窮無盡。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雙拳交接,一觸即分。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元越澤連上紅光一閃即逝,後退小半步。嘎多身形直被震向水潭上空,口噴鮮血,墜落下去。 book18.org

  婠婠被眼前的打鬥吸引了注意力,呆呆地望著。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驚訝此人的本事,剛剛雙拳觸碰的瞬間,他已將自己的元氣強行灌進嘎多經脈內,沒想到嘎多也只是吐了口血而已。 book18.org

  讓元越澤驚訝的還不止如此。 book18.org

  嘎多身形如無重量般輕飄,身形緩緩立起,足尖一點水面,身形驟然快如閃電,撲向元越澤。 book18.org

  「咤!」 book18.org

  嘎多雙拳再度襲來,口中更是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開始短促有勁,刺激耳鼓,瞬間便如狂風怒濤,鋪天蓋地地傳入元越澤耳中。 book18.org

  以元越澤的修為,亦在瞬間感到周圍一片茫然,天旋地轉。 book18.org

  嘎多整個人化做一道金色光芒,划過的軌跡至美之極。 book18.org

  心靈上的縫隙一閃即復,嘎多那飄忽不定,如羚羊掛角般玄妙異常的拳頭已到元越澤身前半丈,驚人和高度集中的氣勁將元越澤完全籠罩。 book18.org

  元越澤左手長劍連鞘反手劃出一個優美至毫巔的弧度,鞘尖樸實古拙地刺向嘎多雙拳中央力道去最強的一點。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連退數步,鼻空帶血。嘎多仰頭再箭,身形射向水面。 book18.org

  「錚!」 book18.org

  長劍出鞘,身形如鬼魅一般的元越澤力人劍合一,化作渾然天成的長芒,向嘎多追擊而去。長劍以彎彎曲曲的不規則路子刺出,猶如春霧蔓延,光彩萬千,滲透而來。 book18.org

  感受得到元越澤氣勁,精神上強大到足可使人喪命的氣息,嘎多竟然憑空止住身形,再噴一口鮮血後,左拳猛的擊出,這一拳拳仿佛充塞了整個天地,讓人生出無法閃躲的頹廢感。拳頭周遭一尺內的空氣仿若被抽得一乾二淨,形成真空。 book18.org

  拳頭甫與元越澤的劍尖相碰,爆出與輕慢動態節奏完全不相符合的刺耳怪響。 book18.org

  嘎多心頭大驚。 book18.org

  他只覺已被元越澤的劍引入天翻地覆,上下顛倒逆位,全身失重的可怕境況。天旋地轉間,嘎多頭昏腦漲,諸般扭曲幻象紛至沓來。 book18.org

  一聲冷哼中,嘎多右手化掌,雜亂無章地揮劈而出,這一招實乃嘎多畢生功力所聚,雜亂中深諳玄理,忽左忽右,上攻下襲,猶如玄鳥劃沙,大有橫貫天地,洞穿宇宙之勢。 book18.org

  氣勁漫空,呼嘯連連。 book18.org

  交擊之聲連響十數下後,人影一上一下分開。 book18.org

  元越澤身形疾掠岸邊,嘎多後勁不繼,「撲通」一聲落如水裡。 book18.org

  元越澤提氣後人與劍重歸一體,再次揮劍攻向嘎多,劍尖顫震,抖動中帶起極具美感的圓形氣旋,去勢凌厲無匹,渾然天成。 book18.org

  二人分開的瞬間,婠婠已定下心神,躍起身形去救嘎多。 book18.org

  察覺到元越澤劍尖上小小的氣團帶起的力量重逾萬斤,又若輕如柳絮,既龐大如岳,又縹緲若虛。婠婠心頭泛起無力與頹然,只是她如今已擋在元越澤劍前,手還沒拉到嘎多,只有萬念俱灰,閉上美眸。 book18.org

  察覺到長劍就要貫穿婠婠,元越澤慌忙收劍,將劍中氣勁猛然收回後撤。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強行回收元氣的惡果隨之而來,元越澤氣血一涌,噴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渾身濕透的婠婠已經將嘎多救了上來。 book18.org

  嘎多受傷頗重,但眼中精芒卻不見減少。盯著閉目調息的元越澤的雙言滿是憤恨之色。 book18.org

  「是奴家連累了你。」 book18.org

  婠婠不復魔女之態,一臉歉意地對勉強立住身形的嘎多道。 book18.org

  「不礙事,你們……真的認識?」 book18.org

  嘎多發覺渾身像要裂開一般。見到婠婠看元越澤的眼神,不似是陌生人,便擺擺手道。 book18.org

  婠婠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恢復得差不多的元越澤睜開雙眼,目光冷冷地掃了嘎多與婠婠一眼,轉身離去。 book18.org

  婠婠見狀忙要追上去,又見嘎多似乎受了傷,正猶豫著該怎麼辦時,嘎多苦笑一聲:「他該就是小姐所說使你傾心之人吧?不必在意我,我還可以走的,去吧。」 book18.org

  婠婠玉容上更顯愧疚之色。她本就是想作弄下元越澤而已,誰知最後差點害死嘎多,雖然魔門中人早習慣了隨手殺人,可剛剛事態顯然並非一般情況下的事情。 book18.org

  「希望洛陽城裡還可見到小姐芳蹤,在下要先去恢復一下了。」 book18.org

  嘎多擠出一絲笑意,率先轉身離去,留下婠婠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book18.org

  元越澤離開後,心裡也有些納悶為何剛剛會那般失態,簡直就是不殺嘎多就不會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似的。 book18.org

  旋即想起那金髮男子對婠婠的維護,元越澤心裡不由自主地酸了起來。仰望星空半晌,坐到附近一塊大石頭上,開始籌划起下一步行動來。 book18.org

  婠婠不知何時已來到元越澤身邊,大方地坐下,只是那柔美的坐姿就足夠讓人心神蕩漾。 book18.org

  元越澤看都不看她,動作,表情依舊。 book18.org

  「你……你有沒有傷到?」 book18.org

  婠婠低聲問。 book18.org

  見她如此,元越澤一愕。這與往日的魔女形象完全不符。 book18.org

  「你不去關心你的小情郎嗎?」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冷淡,酸酸地問。 book18.org

  「撲哧!」 book18.org

  婠婠笑出聲來,隨即伸出藕臂抱上元越澤的胳膊,嬌聲媚笑道:「冤家是不是嫉妒了?」 book18.org

  聞聽此語,元越澤又是一呆,剛剛他的表現及話語,的確是吃醋的表現。 book18.org

  「你……你休要胡說,我只是喜歡作弄你罷了。」 book18.org

  元越澤別過眼神,語氣不堅定地道。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婠婠嬌哼一聲,眼神簡直就是在說:奴家就等你先認輸,拜在人家裙下。 book18.org

  「誰先投降還指不定呢!再說你身子幾乎都被我看完了!」 book18.org

  元越澤望了一眼後,心裡暗笑。 book18.org

  隨即想起那金髮男子與婠婠關係似是不一般。當即面色一沉,不再理會婠婠。 book18.org

  女性的細膩心思使婠婠察覺到元越澤的大概想法,心中一甜,開口道:「冤家的實力真的強到可怕呢。只是不知你如遇到奴家的師尊又是何種情景?師尊的修為已是聖門千年來的第一人了!」 book18.org

  婠婠說起祝玉妍,元越澤的思念之情一下子被引了出來,一年多未見,也不知她過得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越想越入神,那種滿含情誼的眼神將周遭氣氛改變,婠婠見元越澤如此,以為他在思念家中的妻子,當下心頭不悅,暗道這冤家,有人家在這裡,還想別的女人,哼! book18.org

  婠婠直接起身,看也不看元越澤,眼帶恨意地飛身離去。 book18.org

  元越澤還沉浸在思念之中,回過神兒來時,婠婠早已不知去向,只好收拾情懷,直奔洛陽城方向而去。 book18.org

  梁都,城守府。 book18.org

  舊隋四大世閥之一的宇文閥閥主宇文傷恭身立於書房內,不遠處的屏風後,隱約可見一人影正在細聲細語地交待著什麼事情。 book18.org

  「李密那老賊果然奸詐,不過任他如何想也猜不到法後的計謀如此高明。」 book18.org

  年屆七十,外表五十歲上下的宇文傷冷酷得有若全無人類情感的眼神,流露著蓋世絕倫的頂級高手風範,長年高高再上,修習冰玄真氣影響下,他仿佛就是世間一切寒冷的根源,萬載不溶的堅冰,讓人顫慄瑟縮。只聽他語氣恭敬地對著屏風後的人影道。 book18.org

  「唔,有勞閥主了。本後一切皆有算計,你勿須擔心,李密既留你在原地鎮守,就是忌憚你的實力。你且聽從他便是。今次本後所來只為和氏璧。得到和氏璧後,他們都只是螻蟻而已。」 book18.org

  屏風後柔柔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如法後需要老夫出力,請一併說出來,老夫亦以能為法後出力而鞠躬盡瘁。」 book18.org

  宇文傷又道。 book18.org

  「不必了,洛陽中有實力得和氏璧的不出三方,本後早已安排好一切,十數年未踏入中原,今次多得閥主款待了。化及之事,本後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book18.org

  屏風後的聲音又響起。 book18.org

  「是,老夫告退,法後如有吩咐請別見外。」 book18.org

  宇文傷躬身退出。 book18.org

  時間已近戌時之初,城內許多人家早已熄燈入睡。 book18.org

  元越澤展開身形,摸進自己家的宅院內,就見主宅中燈火通明,陣陣歡聲笑語皆可入耳。 book18.org

  還沒走到門前,屋內幾女皆出來迎接。 book18.org

  蕭琲,雲玉真,傅君婥,衛貞貞四女飛快奔出門後,雙龍的身影也出現在元越澤眼前。 book18.org

  「他們也來湊熱鬧了?」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 book18.org

  無法再深想下去,摟過幾女,挨個兒一頓熱吻,在幾女面紅耳赤的不依聲中,掃了一眼寇仲那挑起的大拇指,元越澤一臉得意地走入客廳。 book18.org

  「你們而人何時來的?為何現在到此地?」 book18.org

  元越澤接過衛貞貞的茶杯,抿了一口,問雙龍道。 book18.org

  雙龍這一年多確實成熟了許多,可以預想他們的將來的確無可限量。元越澤都讚賞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嘿,我們在滎陽走動時,偷聽得那『俏軍師』講起和氏璧與慈航靜齋之事,小弟對爭奪天下也有些興趣,不來湊湊熱鬧豈不可惜?」 book18.org

  寇仲答道。 book18.org

  說起滎陽,徐子陵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book18.org

  「你們跑滎陽去做什麼?我聽玉真說你們這一年來不是一直在李子通手下混的嗎?以你二人的能耐,李子通應該被架空權利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問。 book18.org

  「元大哥你不知道,如今江湖上的人對我兄弟二人追捕得異常兇猛。『楊公寶庫』與《長生訣》這兩樣東西,就足以讓他們瘋狂了。我兄弟二人也是誤打誤撞下逃到滎陽的。」 book18.org

  寇仲解釋道。 book18.org

  「李子通那個混蛋,他只為了逼我們說出寶庫下落才以禮相待。其後被我和仲少一怒之下給結果了!」 book18.org

  徐子陵接口道。 book18.org

  「什麼?那為何外面沒有一點風聲?」 book18.org

  元越澤驚訝地道。 book18.org

  「應該是輔公祏扶植的傀儡在當權吧!也怪我們殺李子通時太隱秘了。輔公祏早就對李子通不滿了,但是礙於杜伏威,他當時也不敢亂來。想來一旦徹底與杜伏威決裂後,李子通的死訊應該就會傳出來了。」 book18.org

  寇仲想了想道。 book18.org

  「不過我們這一路惹下的亂子可太多了,在滎陽被李密誤會成刺殺那個『俏軍師』的刺客,還下了『蒲山公令』懸賞活捉我們的人呢!」 book18.org

  徐子陵又接口道。 book18.org

  「沈落雁可有危險?」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應該是江湖上傳聞的『影子刺客』楊虛彥所做之事。那沈落雁武藝雖然不怎麼樣,暗中卻有保護她的高手。」 book18.org

  徐子陵答道。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大哥,你可真不夠意思,我們兄弟根本就不知道那寶庫在哪裡,現在人人都知娘嫁了你,沒人敢惹你們,就拿我們兄弟來撒氣,你說是不是……嘿!」 book18.org

  寇仲擠眉弄眼地道。 book18.org

  見他如活寶一樣大出感情牌,元越澤無奈苦笑:「即便你們不知道寶庫,那《長生訣》的吸引力也足以讓人人流涎三尺!你少和我哭窮。」 book18.org

  寇仲老臉一紅。屋內四女見他這樣厚臉皮的人都要臉紅,當即笑得花枝亂顫。看得雙龍一陣失神。 book18.org

  「你們要湊熱鬧我也不管了,先給我說說這幾天來洛陽發生的大小事情吧。」 book18.org

  元越澤轉頭問雲玉真道。 book18.org

  「慈航靜齋傳人師妃暄不日便將到達洛陽,和氏璧最終花落誰家也將見分曉。而各方勢力雲集洛陽,遠比咱們大婚時還要複雜。」 book18.org

  雲玉真開口答道。這幾個月來,她主要負責的就是情報網絡。 book18.org

  「如今天下流傳『楊公寶庫』與『和氏璧』二者得其一便可得天下,到底有沒有那麼玄?」 book18.org

  徐子陵好奇地開口道。 book18.org

  「你們不是在滎陽偷聽和氏璧之事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只是偶爾聽到幾句,沒有細節。而那楊虛彥半路殺出,想聽下去也沒法了。」 book18.org

  寇仲解釋道。 book18.org

  徐子陵想起寇仲的志向是打天下的過程而不是在意最終天下誰屬,雖然理解,但心中仍然暗嘆,問道:「我聽說和氏璧是國璽,帝皇權力的象徵,難道它還有什麼其他身價和作為?」 book18.org

  蕭琲長在皇室,知道的事情自然要多一些,柳眉輕蹙道:「只從寧道奇也要向慈航靜齋定下借璧三年之約,便可知和氏璧非只是一塊珍貴的寶玉那麼簡單,否則怎能教寧道奇這類超凡脫俗的世外高人也為之心動。」 book18.org

  寇仲愕然道:「這麼說,和氏璧豈非一直藏在慈航靜齋嗎?嫂子又從何曉得?」 book18.org

  旋即又恍然大悟地乾笑道:「我差點兒忘了,天下沒有能瞞過你們一家之事,嘿嘿!」 book18.org

  徐子陵皺眉道:「若真有此事,那江湖中盛傳寧道奇會在洛陽把和氏璧交回師妃暄之事便非是憑空捏造的事了,寧道奇和師妃暄如此張揚是否嫌天下還不夠亂呢?」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道:「恰好相反,這正是慈航靜齋答允借璧予寧道奇的條件,就是要他協助天下撥亂反正,造福萬民。」 book18.org

  察覺到元越澤異樣,衛貞貞開口道:「天下誰屬,如果是一塊玉或者一個寶藏就能決定的話,那各方梟雄豈不是有負『梟雄』之稱?」 book18.org

  雙龍在一旁點頭稱是。 book18.org

  「正如貞姐所說,和氏璧本身只是小事,但以師妃暄所代表的慈航靜齋與寧道奇合起來的實力和威望,只要他們公開宣布把和氏璧贈予某人,天下群雄會怎麼反應。」 book18.org

  徐子陵皺眉道。 book18.org

  「你所說確有道理,但我敢肯定,和氏璧絕對不會輕鬆得被師妃暄送到她選定的『明君』手中。我更懷疑寧道奇只是個轉移人們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和氏璧一直都是藏在慈航靜齋的。」 book18.org

  元越澤神情凝重地道。 book18.org

  「的確如夫君所說,玉真這幾日搜集消息,目前在洛陽的明面勢力就有許多,幾乎囊括了中原域外各個有野心的勢力代表。這些都沒什麼,讓人擔心的是暗中隱藏的勢力。」 book18.org

  雲玉真略帶擔憂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這些事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大吃大喝,反正和氏璧又與咱們無關!」 book18.org

  這是元越澤的想法。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暗中隱藏的勢力到底是為何來奪和氏璧呢?究竟是和氏璧中真的藏有奧秘還是奪和氏璧是幌子,搶占洛陽才是他們的真正意圖?如是如此,他們又是受明面上哪方勢力唆使的呢? book18.org

  越想頭越疼,元越澤乾脆不再繼續下去,拉著幾女就要回房『大戰』。 book18.org

  雙龍倒是很理解他的樣子,一臉揶揄之色,起身告退。留下屋內窘得俏臉通紅的四女大發嬌嗔,對元越澤渾身上下『按摩』起來。 book18.org

  翌日,元越澤帶幾女問候過石青璇後,按衛貞貞的吩咐,獨自出門找尋雙龍。 book18.org

  雙龍來到洛陽後,寇仲被本地最具規模的青樓『曼清院』所吸引,二人直接住入裡面。 book18.org

  元越澤在洛陽城內名聲極其響亮,長相氣質不說,才學人品皆讓人背後稱讚。尤其是其數月來所做好事,每一件都讓人讚賞不已。 book18.org

  走過『曼清院』一樓長廊,無視那些煙視媚行女子的媚眼兒。元越澤在下人引領下,直奔北廂。 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進青樓,在洛陽這麼久,也只是聽說過此地,看書時看過而已。 book18.org

  下人見這聞名天下的元公子來到自己的地盤,興奮得邊走邊介紹,那嘴巴專業得如機關槍一般講個不停。 book18.org

  主堂後的大院閣樓名為『聽留閣』。由東南西北四座三層重樓合抱而成,圍起中間廣闊達五十丈的園地。重樓每層均置有十多個廂房,面向園地的一方開有窗隔露台,令廂房內的人可對中園一覽無遺。比之南方的建築,曼清院明顯是以規模宏大,豪華富麗見勝。特別與江南一帶淡雅樸素、精緻靈秀的宅園迥然有異。 book18.org

  『聽留閣』充份體現出"隔"與"透"的結合和運用。把一種龐大、嚴實、封閉的虛實感覺發揮得淋漓盡致。雖以樓房為主體,但實質上卻以中園為靈魂,把里外的空間結合為一個整體,以有限的空間創造出無限的意境。重樓向中園的一面都建有相通的半廊,不但加強了中園的空間感,更使四座重樓進一步連接在一起。園的核心處有個大魚池,更為這空間添置了令人激賞的生機。水池四周的空地是青翠的綠草和人工小溪,以碎石的小路繞池而成、從高處瞧下去更可見由小路和綠草形成的賞心悅目的圖案。 book18.org

  當小路還上溪流時,便成拱起的小橋,使整個園景絕不落於單調沉悶。無論是有人在園中表演又或決鬥,四面重樓廂房的人都可同時觀賞。 book18.org

  「這倆小子還真懂得挑地方!」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感嘆道。 book18.org

  突然又奇怪地想:「他們不是正在被各方勢力追捕嗎?怎麼如此地膽大包天?」 book18.org

  半晌後,下人引領元越澤來到北廂頂樓的一個廂房,晚間才是青樓生意最熱鬧的時候,白天本該是冷清才對,可這『聽留閣』內居然每個廂房都有人在飲酒作樂。元越澤只一納悶便想通了:現在各方勢力都派人來了,互相間勾心鬥角,青樓是他們最好的議會場合。 book18.org

  進得雙龍預定的廂房內,原來這兩個小子早準備好了人皮面具,怪不得敢如此明目張胆地來青樓。 book18.org

  寇仲正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飲酒,恣意歡笑。徐子陵一個人在一邊默默享用酒菜。 book18.org

  「你們兩個真是不要命了?如被人發現,你們哪還能安全離開?」 book18.org

  見元越澤進入廂房,寇仲揮退身邊女子。元越澤坐下後皺眉道。 book18.org

  「先不說到底有沒有人能看透我們著打扮,即使看透,洛陽這地盤上誰敢和元大哥作對?我們娘都嫁你了,咱們也有親屬關係,不看僧面還看佛面呢!」 book18.org

  寇仲乾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無奈地搖了搖頭,到底還是被他們二人給算計了。 book18.org

  見元越澤的苦瓜臉,寇仲忙顧左右而言他。元越澤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只幾句話後就要領二人離開。 book18.org

  「寇仲,給老子滾下來!」 book18.org

  一個夾雜著渾厚內力的聲音響起,聲震四外,聽留閣內上百人注意力皆被吸引。紛紛走出廂房,來到面向中央花園的雕欄處,四處觀望。 book18.org

  元越澤與雙龍亦是走了出來,眼光向下方的花園望去。只見一男子立於魚池三丈許外的碎石路處,手提龍頭鋼杖,頗有一番氣勢。此人年在五十許問,長了一對招風耳,身材不高,卻予人強橫紮實的感覺。一雙眼眸中精光閃閃,暗藏邪氣,看起來並非是個弱手。但其華衣麗服,配上帶點蒼白的臉容,浮腫的眼肚,明眼人一看便知他長期沉於酒色之中。 book18.org

  「你們惹上了上官龍?」 book18.org

  元越澤在洛陽幾個月間,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認得,只見他眉頭一皺,轉頭問寇仲道。 book18.org

  中央花園處的男子正是洛陽幫主上官龍。 book18.org

  「嘿!元大哥你不知道,這上官龍是魔門的人,我們兄弟見過婠妖女與他的手下聯繫。昨日去你家時,路上遇到洛陽幫的人,『小小』懲罰了一下……」 book18.org

  寇仲笑道。 book18.org

  只見他那表情與樓下上官龍的憤怒,便可知雙龍與陰癸派之間的矛盾鬧得該有多大。 book18.org

  「喲!那不是元公子嗎?他也會來青樓?真是稀奇事兒呀!」 book18.org

  圍觀眾人中有認得元越澤的,見元越澤也在一邊看熱鬧,當即叫出聲來。 book18.org

  此時上百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到元越澤這個方向,反倒沒人理上官龍了。 book18.org

  元越澤苦笑一聲,點頭與打招呼的眾人示意,眼光掃過之處,但見曾經見過面的李世民,劉黑闥,伏騫皆在內,其中更有許多不認識的人也在上下打量著元越澤。 book18.org

  「看來被上官龍發現行蹤了,不過他居然不給元大哥面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book18.org

  寇仲有些想不通,開口道。 book18.org

  「上官幫主,寇仲與徐子陵是我家夫人的義子,可否給元某個面子,今日此種情形下不方便打鬥。不要壞了大家的興致。」 book18.org

  元越澤拱手對上官龍道。 book18.org

  上官龍再強也不敢對元越澤說三道四,今日他一定有所依仗,否則以他的老謀深算,又怎會如此張揚? book18.org

  「元公子所言甚是,不過今日老夫上頭兒的人來了,老夫只是來傳話兒的。」 book18.org

  上官龍聲音低沉,拱手答道。 book18.org

  圍觀上百人皆莫名其妙,上官龍上頭兒還有人?那他又是哪方勢力安插在洛陽的棋子呢? book18.org

  眾人還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之時,突然發覺一條似真似假,虛實難分,魔氣澎湃的魅影出現在上官龍身前。一股莫名強烈的巨大壓力,使得周圍閣樓上圍觀的許多人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冷汗直流! book18.org

  「我的娘!是婠妖女嗎?她怎會變得如此強大!」 book18.org

  寇仲聲音略微顫抖地問。 book18.org

  雙龍與婠婠有過多次交手經驗,只憑氣息便可察覺那是天魔大法特有的氣勢。只是這氣勢強大到遠超寇仲所能想像得到的地步! book18.org

  「上官龍是魔門中人?」 book18.org

  李世民開口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圍觀眾人中有許多都是修為高超的,只憑藉剛剛上官龍身側出現的那個身影所散發的詭異氣質,就已知上官龍的大概身份,只不過是李世民說出了口,其他人心裡暗想罷了。 book18.org

  「小輩兒,你可知你的『魔門』二字會害你丟了性命?」 book18.org

  一個婉轉悅耳,媚惑眾生的柔美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李世民真氣突然翻滾涌動,無法壓制,身形劇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天策府隨同的十幾個下屬立即圍上保護起李世民,兵器皆出鞘,凝神戒備。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眾人只覺眼前一亂,一道黑色身影不知從何而來地出現在空中,只見她面覆重紗,剪水雙瞳中散發著不似凡人的冰冷,長發飄揚,身材修-長,窈窕誘-人,動作如閃電一般迅疾無比,足不沾地,憑空而立,如騰雲駕霧一般,只憑這份輕功修為就已高超得駭人聽聞! book18.org

  來者身形緩緩下落,直至與上官龍身旁的魅影合二為一。情景說不出的詭異與驚人。圍觀眾人只覺呼吸困難,心跳壓抑! book18.org

  「屬下拜見宗主,那兩個小子就在那裡。」 book18.org

  上官龍跪拜後,指著樓上的雙龍與元越澤所在之處,恭聲道。 book18.org

  元越澤已知是陰後駕臨。一年多未見,元越澤身子激動得顫抖起來。 book18.org

  祝玉妍眼光落在李世民等人處,面紗輕動幾下。 book18.org

  元越澤正要撲上前去,突然聽到傳音,只好強行壓下心頭旖念,默念《凝神訣》「原來是陰癸派祝宗主法駕親臨,世民言語上多有冒犯,請宗主恕罪。」 book18.org

  面色略顯蒼白的李世民推開身邊護持首位,拱手致歉。 book18.org

  「!」 book18.org

  李世民言語一提醒,眾人頓時內心明了:來者竟然是傳說中魔門宗師級高手,令天下武林聞風色變,無人不懼的魔門陰癸派宗主,『陰後』祝玉妍! book18.org

  陰後行事一向神鬼莫測,親眼見過她的人少之又少。今日眾人得以親眼見到這縱橫江湖四十餘年的一代女魔頭,怎能不震驚當場! book18.org

  雖無法看清陰後真正相貌,但憑藉其婀娜體態及勾人心神的妖冶氣質便可推知其外表最多也就二十五歲上下而已。再深推測,便可知其魔門內功定是已臻至大成境界!但場中卻沒任何一人敢露出一絲猥褻的表情,因為沒人知道表情露出的那一刻後,他還會否是個活人! book18.org

  只要略假思索,便可推知元越澤身側那兩個長相一般的大漢定是易過容的雙龍。眾人目光不期然地望向元越澤三人。 book18.org

  寇仲已被陰後的威勢徹底震懾住,腿肚子都有些抽筋,強行按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恐懼,心思飛轉。 book18.org

  「那兩個小子要遭殃了!」 book18.org

  李世民心中暗想:「不對!」 book18.org

  他這才記起眾人的注意力全被陰後所吸引,而渾然忘記元越澤這等強人也在場一事。只看元越澤與雙龍站在一起,就可想像得到元越澤似是不會輕易丟下雙龍。 book18.org

  「今日得見陰後法駕,元某幸甚,不知可否賣個薄面給元某,放過這兩個小子呢?」 book18.org

  元越澤對祝玉妍拱手道。 book18.org

  「這兩個小子惹我派內許多人,單憑你一句話,本後為何就要放過他們?」 book18.org

  祝玉妍望著雙龍冷聲道。 book18.org

  寇仲與徐子陵感動得一塌糊塗,祝玉妍剛剛已經快將他二人嚇破膽了。實力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他們一直以為元越澤從不在乎他們,今日危機時刻元越澤卻突然為他們出頭,怎能不讓兩個毛頭小子激動莫名! book18.org

  「既然宗主如此說,那元某也無話可說,他們兩個就交給你吧。」 book18.org

  元越澤嘆了口氣道。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圍觀眾人目瞪口呆,本以為元越澤會替雙龍出頭,或者直接出手與陰後大打一場,給大家開開眼界,哪知元越澤兩句話後就開始服軟。更不顧兄弟的死活!眾人的失望神情皆寫在臉上。 book18.org

  雙龍差點氣暈,元越澤這話也太不負責了。 book18.org

  「不過……」 book18.org

  見雙龍一臉哀求的表情,元越澤眼角一瞥,回過神來繼續對祝玉妍開口。 book18.org

  「不過,陰後如果把面紗取下來,給元某瞧瞧你的容貌,元某或許就答應你不理會這兩個小子哩!」 book18.org

  元越澤一副色中惡鬼的模樣直盯著祝玉妍道。 book18.org

  眾人再次驚呆。這元公子難道也是被陰後風采所吸引?不過兩人差了至少兩輩兒吧!江湖傳言其為人一切隨性,果真不假! book18.org

  李世民與劉黑闥等參加過嶺南婚禮的人都聽說過元越澤似是對陰後頗有曖昧之意,可親耳聽他當眾說出如此輕薄的話語,不禁為他臉紅尷尬。 book18.org

  「放肆!」 book18.org

  祝玉妍眼神中嫵媚之色一閃即逝,身形急速逼近元越澤,雙袖飛舞,飄帶彷似重若千斤,舉輕若重,直取元越澤。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元越澤如鬼魅一般躲過肉眼幾乎看不清的兩道黑色疾光,閃至祝玉妍身後,大手對著她的隆臀輕抽一下。 book18.org

  「嘿!在這裡打,打壞了誰賠得起?不如到外面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yin笑一聲,如無重量柳絮一般飄射向遠方寬敞的街道。 book18.org

  祝玉妍幾乎被他那一巴掌打到渾身無力,卻又不得不強撐下去,收斂心神,隨元越澤飛往大街。 book18.org

  圍觀上百人見元越澤當眾大耍流氓,痞子作風讓那些有心沒膽的人敬佩不已,二人身影消失的那一剎那,眾人回過神來,蜂擁跟了上去。這一場比斗如果錯過,很可能就是後悔半生之事了。 book18.org

  奔出曼清院時,圍觀人數經過你傳我,我傳你,已經有三四百人之多。來到街道上時,元,祝二人已經衣袂飄飛,斗個不停。情景看似是調-情,實則兇險異常。 book18.org

  「婠妖女的魔功已是千變萬化,令人防不勝防。這陰後的修為卻已到了隨心所欲,無所不能,出神入化的境界!」 book18.org

  寇仲盯著數丈外打鬥的二人嘆道。 book18.org

  「元大哥是天下無敵的,幾個陰後來了不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徐子陵似是對元越澤的實力無比信任。 book18.org

  「元大少這個戰術甚好。」 book18.org

  人群中有人故做經驗十足的樣子道。 book18.org

  「你看,又摸到了!」 book18.org

  有人則是只顧著盯緊元越澤那雙魔手,根本不關心戰局。 book18.org

  「陰後果真是老江湖,你看她完全不被元公子戰術所影響!」 book18.org

  「唉!小弟也想上去摸幾下……」 book18.org

  更有甚者已經完全忘了場中打鬥是何等兇險,只知在一旁yy了。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冷哼一聲,腳法變幻萬千,右手劍指迎擊祝玉妍照臉拂來的天魔帶,連擋帶卸從不同角度拂來的三擊後,左掌前拍,對上祝玉妍從羅袖探出來的玉掌。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祝玉妍的功力幾乎都藏在裙底閃電踢向元越澤小腹的一腳上,手上的攻勢只是誘敵而已。元越澤中招橫飛數丈,失去知覺。 book18.org

  「本後今日放過你,日後你若再感惹我門人,下場只有死!」 book18.org

  雙手負被的祝玉妍仿佛是對元越澤所說,又好似是自言自語,聲音冷漠得讓人如墜冰窖,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顫。 book18.org

  語畢,看也不看雙龍一眼,飛身如閃電般離去。 book18.org

  上官龍一臉得意,趾高氣揚地瞟了雙龍一眼,慌忙跟了上去。 book18.org

  雙龍慌亂地過去抬起元越澤離開,其他人則是議論紛紛。 book18.org

  「元大少不是天下無敵嗎,怎麼會輸?」 book18.org

  「他應該是色心一起,沒用盡全力!」 book18.org

  「怎麼可能!都要死了,你還會記得色心?」 book18.org

  「不是說元大少在東平兩招挫敗突厥的新一代高手跋鋒寒嗎?沒可能這麼不濟吧?」 book18.org

  「跋鋒寒他再厲害也是個雛兒,怎麼和人家陰後比?」 book18.org

  「元大少還活著嗎?這麼個好心人要是死了就太可惜了!」 book18.org

  「元公子原來也沒有傳聞中那般強大,真讓奴家失望!」…… book18.org

  下章預告:津橋五問 book18.org

第037章 津橋五問 book18.org

  是夜。 book18.org

  聞聽探子傳回元越澤被陰後當街打傷的消息後,王世充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獨自一人坐於書房中盤算。 book18.org

  想到事情深處,各種可能一一浮現腦海,王世充頭大如斗,眉頭緊皺,閉上雙眼繼續思量。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再過一刻鐘,腦海里的思緒依舊沒有整理順暢,王世充長呼一口氣,睜開雙目,突然詫異萬分。 book18.org

  一道魁梧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時已雙手抱胸,端坐在王世充對面,黑色猙獰的面具下,兩道精光閃閃的虎目正打量著王世充。 book18.org

  一股潛意識中的恐懼感莫名襲上心頭,王世充呆坐當場。 book18.org

  「十多年不見,世充可是不認得本尊了?」 book18.org

  黑色身影開口了。聲音宛如永世不化的冰山一般。 book18.org

  「屬下拜見聖尊,聖尊聖駕光臨,屬下一時心頭激動,失了禮數。」 book18.org

  王世充只一個愣神兒間,便已知對方身份,慌忙跪地參拜。 book18.org

  「你我許多年未見,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你的功勞,本尊全記在心裡。」 book18.org

  聖尊口氣已不如剛才那麼冰冷,甚至語氣中還帶著絲絲的喜悅。 book18.org

  王世充喜出望外,大拍馬屁。 book18.org

  「聖尊親臨,想必和氏璧定會落入我聖教之手了!」 book18.org

  王世充復又道,眼神中的興奮之色連閃。 book18.org

  「事情尚未發生,本尊亦不能說有十分的把握,但七,八分的把握還是有的。」 book18.org

  聖尊答道。 book18.org

  王世充心頭一冷:聖尊修為早入化境,隨時皆可登臨仙界,如他有心武道,什麼『三大宗師』都將是狗屁而已!但剛剛聽聞聖尊的語氣,似是信心不太足的樣子,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兒! book18.org

  見王世充臉上閃過怪異之色,聖尊心思如電,開口道:「你是否認為本尊本該有十足的把握?」 book18.org

  王世充點了點頭:「聖尊修為天人,天下無敵,屬下自認當世再無一人的武藝可與聖尊想抗衡。」 book18.org

  「這麼多年了,你沉迷在官場,忘記了本心!『天下無敵』這個人永遠都不會出現的。」 book18.org

  聖尊有些感慨地嘆道。 book18.org

  王世充雖表面不敢有什麼反應,內心卻很是不服氣,聖尊的本事,教內高層幾乎都見識過,為何還要在這裡謙虛? book18.org

  「世上永遠都不存在『天下無敵』,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根本不可能勝過的人,那就是自己!每當你突破一個極限之時,『他』也隨著突破,你越強,『他』也會變得更強,如此對手,你又能如何戰勝呢?本尊亦然。」 book18.org

  聖尊似是能讀懂人心一般解釋道。只憑這幾句話便可知其心性修為的高超與永不自滿的態度。 book18.org

  「聖尊之言如晨鐘暮鼓驚醒屬下,屬下謹記於心,定當收斂心神,不被外在事物所迷惑!」 book18.org

  王世充如醍醐灌頂一般再次跪拜道。 book18.org

  「本尊剛剛見你皺眉凝神思索,可是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 book18.org

  聖尊讚賞地點了點頭,問道。 book18.org

  「回聖尊,屬下一直都在考慮那元越澤之事,頭腦中浮現許多設想,哪種都好像是真的,比如說他今日當眾被打傷一事,屬下認為似是在做假來矇騙外人,減少外人對他的注意力。」 book18.org

  王世充恭敬答道。 book18.org

  「你說的也有可能,本尊只是擔心他會破壞我們奪寶計劃。」 book18.org

  聖尊亦同意道。 book18.org

  「不過,如那元越澤是詐做受傷,他一定會這樣安靜下去,暗中實行他的計劃。可他一旦是真的受傷,那就一定會做些事情出來掩飾他的傷勢!」 book18.org

  聖尊望向窗外,語氣肯定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安慰好幾位妻子,獨自走出房門,來到不算寬闊卻溫馨異常的小庭院中的涼亭中坐下,靜靜地仰望星夜,思念此時不知身在何方的佳人。 book18.org

  一陣似有似無的香風飄過,元越澤懷中多了一個千嬌百媚,柔軟芳香的女子,一雙藕臂抱在他的腰間,螓首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聆聽著那有力而又溫暖的心跳。 book18.org

  低頭望去,懷中女子正是一年多未見,今日上午當街重創元越澤的『陰後』祝玉妍。 book18.org

  二人皆不言語,微微顫抖的身形卻在告訴對方自己是多麼的激動。 book18.org

  緩緩托起祝玉妍的下齶,元越澤仔細打量起來:她比一年前看起來還要年輕幾歲,似是天魔大法修到最高境界後,身體細胞都會被逐漸喚回至青春時代一般。身材更是玲瓏了幾許,眉宇間淡淡的幽怨,仿佛告訴著元越澤她消瘦的原因。外人面前那冰冷高傲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見,緊盯元越澤的一雙美眸中柔情盡露,春水朦朧。如花嬌靨上仿佛楓林染紅一般,微微張開,略帶顫抖,嬌艷欲滴的櫻唇呵氣如蘭。 book18.org

  元越澤緊緊摟住懷中溫玉,情不自禁地將大嘴印上佳人的櫻桃小口,與她的那條丁香追逐挑弄起來。貪婪地將佳人那條丁香小舌舔弄個便後,元越澤繼續大力允吸,品嘗著甜美的香津玉液。隨後更是如餓鬼一般將佳人整條濕滑的小舌吸入自己口中。 book18.org

  陰後壓抑著的思念終於爆發開來,只知迎合身前這個深情的男子。凹凸曼妙的身子更是在元越澤懷中輕輕扭動,仿佛是在尋求自身更大快慰,亦似是在滿足元越澤手足之欲。 book18.org

  元越澤的兩隻手已爬上峰巒起伏的玉-峰頂端,隔著薄薄絲料與褻衣,力道時輕時重地揉捏起已挺立的兩顆紅豆。 book18.org

  一個熱吻足足持續了近一刻鐘,分開時,祝玉妍已徹底迷失在元越澤的懷中,嬌喘吁吁,身形劇烈起伏,胸前的傲人雙-峰微微顫抖著,看得元越澤口乾舌燥,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接連吞咽著口水,喉嚨中發出奇怪的聲音。 book18.org

  祝玉妍亦是春-情泛濫,迷離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慌忙按下就要抱她起身的元越澤,聲音顫抖著道:「還有正事兒!」 book18.org

  已經忍受不住的元越澤突然被她一語驚醒,暗罵一句自己真荒唐。目下還是正事兒第一。 book18.org

  「你身子有沒有傷著?」 book18.org

  祝玉妍清醒過來,玉手開始捏把起元越澤來。 book18.org

  元越澤啞然失笑,繼續香了一口她那紅潮未褪的臉蛋:「怎麼可能傷到?」 book18.org

  祝玉妍訝道:「美仙不是說現在你們的身體還不算不滅金身嗎?」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雖然如此,但是身體恢復速度比常人快上數十倍。還是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 book18.org

  「今早我就來這裡了,見美仙與素素守在家裡彈曲兒,美仙對我說了一個計策,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那些事。」 book18.org

  祝玉妍放下心來,靠在元越澤胸前道。 book18.org

  「如今洛陽城內暗潮湧動,幾乎所有勢力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所以美仙想出一個使你詐傷的法子。但你的實力已被神化,如被一個一般角色打傷,反而更讓人懷疑。趁玉妍正好到來,美仙便提議人家去傷你。」 book18.org

  祝玉妍繼續解釋道。 book18.org

  「那為何我回來問美仙他們知不知情時,她們卻說不知道?」 book18.org

  元越澤皺眉道。 book18.org

  「那是……那是……美仙想讓人家親口解釋給你聽吧。」 book18.org

  祝玉妍羞澀地道,心裡對自己女兒的理解異常感激。 book18.org

  「嘿!寇仲那兩個小子以為我真的受傷了。你都快成為那他們心中的魔障了。」 book18.org

  元越澤口裡說著,手上卻不停,繼續遊走於婀娜多姿的群山峻岭之間。 book18.org

  強行壓下的情-欲哪堪如此挑-逗?祝玉妍渾身無力,為了正事兒卻只好壓下元越澤的怪手,神色軟弱地道:「不要……正事兒還沒說完呢。」 book18.org

  元越澤只好將雙手覆蓋在那的山峰之上,不再動彈。儘管如此,感受著胸前大手傳來的麻酥與香臀下那火熱又似是在跳動著的巨大『兇器』,祝玉妍依舊是心跳加速,呼吸紊亂。惟一能做的就是靠著常人所達不到的定力來苦苦支撐,使自己能保持幾分清醒。 book18.org

  「玉妍又不是全替你考慮!人家也有自私心的。」 book18.org

  祝玉妍強行鎮靜片刻,又開口道。 book18.org

  注意力一被轉移,元越澤的興趣當即被吸引過去:「你能有什麼私心?」 book18.org

  「你這壞蛋,整天欺負婠兒,都稱得上是婠兒進步的障礙了!婠兒昨晚遇見我,非要我教訓你一下,替她出口氣。」 book18.org

  祝玉妍嬌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臉色略顯尷尬,撓頭道:「我只知每日作弄那個小丫頭了,沒想到她這麼記仇。」 book18.org

  「現在好了,你被人家打傷的消息應該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婠兒應該也聽到了。」 book18.org

  祝玉妍又笑道。 book18.org

  「說說這一年你過得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又發問道。 book18.org

  「人家可沒有你這麼清閒,去年走的時候,玉妍帶走了許多你留在宋家的書籍,這一年來大部分時間都在修改派內的各種制度。雖說宋師道日後大定中土後會逐漸改革,給予我聖門平等的生存空間,但如果聖門制度不修改一下,依舊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日後有平等的生存空間,這權力也要葬送在自己手上。」 book18.org

  祝玉妍答道。 book18.org

  「果真是一派之主的風範,哈哈!」 book18.org

  元越澤讚賞地點了點頭,大嘴如豬拱地一般在祝玉妍玉容上『蹂躪』起來。 book18.org

  再度迷失的祝玉妍隱約察覺元越澤的大嘴已經由她的臉蛋兒移向玉頸,又繼續向下移動。立即慌亂起來。開口哀求道:「不……不要在這裡,被美仙她們發現可羞死了。」 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是換個地方就可以了?」 book18.org

  元越澤停下動作,抬頭望著她問道。 book18.org

  「明日我回去安排好派內一切事務,將權力分配給諸位主事之人,就來陪伴在你身邊,只怕你嫌棄人家呢!」 book18.org

  祝玉妍似是想起了這些年的許多往事,聲音略帶蒼涼地談道。 book18.org

  「魔……聖門的陰後以後就徹底消失了!」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 book18.org

  「你這壞蛋,與人家說話句句『魔門』,怎麼突然又改口了?」 book18.org

  祝玉妍好奇地道。 book18.org

  「我想起今日李世民那小子被你一句話就給震到吐血,怕你再來震我,我現在可是有傷在身的!只好改口。」 book18.org

  元越澤表情痛苦,誇張地道。 book18.org

  「又在胡言亂語了!」 book18.org

  祝玉妍橫了元越澤一眼,嗔道。 book18.org

  「不過李世民那小子的確不是等閒人物,玉妍今日也被他利用了一回。」 book18.org

  祝玉妍突然說道。 book18.org

  「此話怎講?」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不太明白的表情。 book18.org

  「玉妍只是話語中想震懾他一下,同時怕見了你控制不住自己,便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喊話中只夾雜了一絲絲內力而已。即便是個沒學過武藝的人,都不會受傷,最多氣血翻滾一下。李世民並非弱手,受傷更是不可能的!哪知李世民在那種場合下直接將自己逼吐血,他受傷的情景也被眾人看見,消息一傳開,他就可以如你一般詐傷,在幕後圖謀洛陽了。」 book18.org

  祝玉妍解釋道,臉色轉冷,顯然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被李世民給利用一下子,讓她很是不舒服。 book18.org

  「唔,但他最大的失誤是不知道我們的真正關係。話說回來了,快叫一口相公或夫君來給我聽聽。」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隨即一臉壞笑地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祝玉妍尷尬地叫不出口,張口結舌在他懷中。 book18.org

  「叫不叫?」 book18.org

  元越澤低頭隔著薄紗噬咬起她玉-峰上的櫻桃來。 book18.org

  「嗚……」 book18.org

  略微疼痛中夾雜著強烈的刺激,酸麻的感覺涌遍全身,祝玉妍壓抑不住地長吟一聲。 book18.org

  見元越澤已經在加大力道,自己也越來越忍受不住那股刺激感,祝玉妍面紅耳赤地輕輕喚了一聲:「相公。」 book18.org

  計謀得逞,元越澤竊喜不已。直把羞得不感再抬頭的祝玉妍抱在懷中,哼起小曲兒,身形輕輕搖晃起來。 book18.org

  「聽了這麼久,還不出來嗎?」 book18.org

  元越澤沒來由地大喝一聲。 book18.org

  祝玉妍抬起頭,臉色古怪地四處張望。 book18.org

  「到底還是被你小子給發現了。」 book18.org

  祝玉妍打量一圈,也沒發現人影與氣機,再轉過頭來,一身白衣的魯妙子已坐在元越澤的對面,開口長笑一聲。 book18.org

  想到此時與元越澤的曖昧姿勢,祝玉妍更加羞澀起來,用力掙脫。卻敵不過元越澤蠻牛力氣,只好像鴕鳥一般繼續伏在他胸口。暗罵自己被元越澤給弄得意亂情迷,一點警惕性都沒有了。 book18.org

  「魯師為何來此?」 book18.org

  元越澤緊緊抱住祝玉妍不放,開口問道。 book18.org

  魯妙子見二人的親密姿勢,輕笑一聲:「我來看看珣兒,順便向你問些問題,比如電,研究起來很費腦子。許多不懂的地方需要你來解釋解釋。」 book18.org

  元越澤一聽頭都大了,他哪有心思解釋那些東西,再說他也不是什麼專業人士,如何解釋得來?魯妙子放在後世,一定是個科學家級的人物,日後中土大定,科技的發展就全靠他了。 book18.org

  「這個……我也不太懂,給你們書本讓你們自己讀還行。魯師可以收些信得過,有天賦的學生,人一多,鑽研起來也方便。」 book18.org

  元越澤老實答道。 book18.org

  「說得也有道理,你這小子笨頭笨腦,問你也問不出什麼來。」 book18.org

  魯妙子點頭道。 book18.org

  「玉妍,這臭老頭兒侮辱你家相公,你怎麼不憤慨?」 book18.org

  元越澤見祝玉妍羞得不敢露頭,故意捉弄她道。 book18.org

  「陰後怎麼開始怕羞了?」 book18.org

  魯妙子亦是調侃起來。 book18.org

  祝玉妍哪受得了?強壓下羞意,語氣軟軟地回敬道:「魯妙子,你竟然為老不尊!是想讓本後再『賞』你一掌嗎?」 book18.org

  「還『本後』呢,也不知道是誰剛才一直『人家,人家』的!」 book18.org

  魯妙子起身擺擺手,向門外走去,口中學著祝玉妍的語氣,怪聲怪氣地道。 book18.org

  「魯妙子,我要殺了你!」 book18.org

  祝玉妍又羞又惱,對著魯妙子的背影嬌喝道。 book18.org

  「相公!」 book18.org

  魯妙子走出門外,回頭望了二人一眼,口中依舊學著祝玉妍的聲調來了這麼一句,隨即長笑而去。 book18.org

  如今的魯妙子真是瀟洒無比,來去自由。 book18.org

  祝玉妍快要氣暈了,沒有撒氣桶,只好將粉拳全砸在元越澤身上。嘴裡不依個不停。 book18.org

  看著魯妙子剛剛與祝玉妍打口架,元越澤心頭一陣激動,魯妙子的心結早就完全結開,祝玉妍對魯妙子的心結也在剛剛徹底結開,此後,他二人就徹底的只是舊識的關係了。 book18.org

  「這些年來,玉妍遇到過幾個男人,真正對不起的就是魯妙子與岳山。對岳山的愧疚已經無法彌補了,他沒有任何後代或傳人在世上了,玉妍今後能做的就是為他上上香,自己不再行惡。對魯妙子的愧疚已隨你的出現而告終結。他與商青雅才是真正的一對兒,而玉妍與你也才是最好的姻緣。」 book18.org

  祝玉妍忘著遠去的魯妙子的身影,仿佛是對元越澤講述,又似是在自言自語地開口道。 book18.org

  「對於石之軒,往日玉妍對他的恨來自於被他拋棄與殺師之仇。可這幾年下來,我卻發覺,我沒什麼資格去恨他,以我們二人當初在聖門的地位與各自性格的差異,走到一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玉妍當初如飛蛾撲火一般投入戀情,最終受傷,自己也有看人不準的責任。當你出現後,玉妍的心中,並不完全是恨意了,你的愛惜眼神一直都深深記在玉妍的腦海里。那時玉妍便開始努力淡忘過去,只有心中的魔障祛除後,才能真正的開始新的生活,不然不但對不起自己的內心,更愧對你的那份愛意。」 book18.org

  祝玉妍一臉微笑地望著元越澤。 book18.org

  這笑容中不復半分妖冶之色,看在元越澤眼中,只覺聖潔無比。剛剛的講述與這一個笑臉,就足夠說明陰後的心已經重生了。元越澤心中泛起莫名地欣喜。 book18.org

  仿佛能夠體會得到元越澤的心情一般,祝玉妍芳心巨顫,感激莫名。從沒有過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使她覺得日後都陪伴在這男子身邊,將會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 book18.org

  「謝謝你……」 book18.org

  祝玉妍伏在元越澤胸口,口中喃喃地低聲道。 book18.org

  元越澤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方,靜靜地體味著這種溫馨。 book18.org

  「哎呀!計策還沒實施完呢,娘親不要怪人家打擾你的好事!」 book18.org

  單美仙領著其他幾女抱著樂器走向兩人,語帶戲謔地道。 book18.org

  見祝玉妍又開始害羞地掙扎,元越澤只好放開她:「你們怎麼來了,還有什麼計策?」 book18.org

  「夫君先不要管,事後妾身再向你解釋。」 book18.org

  單美仙與幾女分別坐下後,按上古箏,開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半晌後。 book18.org

  「這次是我真的決定離開,遠離那些許久不懂的悲哀。想讓你忘卻愁緒忘記關懷,放開這紛紛擾擾自由自在。那次是你不經意的離開,成為我這許久不變得悲哀。於是淡漠了繁華無法再開懷,於是我守著寂寞不能回來。啊……湧起落落餘輝任你採摘。啊……留住剎那永遠為你開。」 book18.org

  一首輔以雄渾無匹內力的『歸去來』聲震整個洛陽城,許多未睡或已睡的人都被驚醒,深深沉醉在風格怪異,略帶憂傷與淒涼的優美樂曲中。整個洛陽城內,時光宛如停止下來一般。一曲完畢,人們方緩緩從剛剛的迷失中回過神兒。紛紛議論起來。 book18.org

  「這曲子好怪,卻又很動聽,難道是元大少創作的?」 book18.org

  「哎呀!是元公子的聲音,看來他今日上午的傷勢應該已經治好了!」 book18.org

  「哇!元大少也太猖狂了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book18.org

  「兄弟,你的語氣怎麼酸酸的?」 book18.org

  「廢話!老子如果有他的本事,便夜夜吵得你們都無法睡覺!」 book18.org

  「師尊不是說已替奴家報仇了嗎?這冤家怎麼還如此生龍活虎的樣子?咦?這男聲好像不是冤家,難道他在耍什麼詭計?」 book18.org

  「大哥,你把鳳兒忘了嗎?陪姐姐們唱曲兒也不來找人家!」 book18.org

  「這人實在可怕到了極點,還好老子給家族留了最後一條路,嘿!」 book18.org

  「元公子看來是無處發泄!今日的屈辱,他一定不會忘記,陰後與魔門日後可要受苦了!」 book18.org

  「元越澤啊元越澤,世民雖然不服氣,卻不得不承認你將是我最大的絆腳石啊!」 book18.org

  「他……便是那元越澤?」 book18.org

  「這便是那元越澤的實力?很好,本後對你亦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book18.org

  「聖尊聖明,果真猜得到元越澤的下一步行動,如此說來,他定是受傷不輕,靠此行徑來掩飾自己了?」 book18.org

  王世充開口道。 book18.org

  「你難道不認為這曲子是兩個女子唱的嗎?」 book18.org

  聖尊反問。 book18.org

  「這個……請恕屬下魯鈍,怎麼聽都是一男一女。請聖尊指點。」 book18.org

  王世充躬身道。 book18.org

  「這是他掩飾傷勢的計謀而已,剛剛一定是兩個女子唱的,其中扮做元越澤聲音的定是他的妻子,只是扮得太像,加之內力深厚,本尊亦是從聲音中一絲陰柔氣息中察覺到的。」 book18.org

  聖尊解釋道。 book18.org

  「原來他妻子亦有如此實力,屬下只見過其中兩位,只覺得實力算得上江湖中的好手,稱不上高手。」 book18.org

  王世充好奇地道。 book18.org

  「那應該是她們刻意壓抑真氣的緣故。不過不必擔心,他妻子再厲害也絕非本尊的對手!」 book18.org

  聖尊輕描淡寫地道,語氣中的自信無比強大。 book18.org

  「你認為本尊是否會只因為這一點便肯定元越澤是受傷不輕?」 book18.org

  聖尊復又開口。 book18.org

  「屬下也還有疑問……請聖尊指示……」 book18.org

  王世充點頭道。 book18.org

  「你是否也懷疑元越澤與陰後是在做戲給外人看?」 book18.org

  聖尊難得一笑。 book18.org

  王世充點了點頭:「對於這元越澤,屬下不敢放過任何一種可能,因為任何一個疏忽,都將會毀了我聖教的大計。」 book18.org

  「你有此懷疑本尊並不怪你,反倒要讚賞你。你該是認為元越澤實力強大到無法估計,陰後雖算得上宗師級的高手,也不一定是元越澤的對手吧?」 book18.org

  「你並不知道,陰後兩年多前就練成了魔門創立千年以來從無人能達到的『天魔大法』最高境界,這最高境界可以使人死而復生,實力急劇提升數倍!元越澤敗在她手上,本尊亦不意外。」 book18.org

  聖尊見王世充點頭後,開始解釋道。 book18.org

  「那魔門豈不要成為我聖教大計的絆腳石?」 book18.org

  王世充眉頭一皺,開口道。 book18.org

  「不會,雖不知她是靠什麼方法強練成的,但陰後自從練得天魔大法後,一年內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派中事務皆交給手下管理。她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來振興魔門的。本尊猜想她該是肉身承受不住功力的侵蝕,要靠閉關來壓抑控制力量。這種力量很難控制的,尤其是魔功,練入最高境界帶來強大的實力同時,也給自身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世間萬物萬事,皆是有得必有失吧!」 book18.org

  聖尊似是有過此等遭遇,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開口道。 book18.org

  這聖尊不但對慈航靜齋事情了如指掌,連魔門中事似是也沒半分能逃過他的法眼。 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本尊六十年前見到陰後時,她還只是個走路都不太穩當的小娃娃……」 book18.org

  聖尊隨即又感嘆地道。 book18.org

  「你也不必擔心了,即便一切都是元越澤的詭計,本尊亦有把握得到和氏璧,因為本尊還有一招殺手鐧呢!」 book18.org

  聖尊見王世充依舊不太放心的樣子,安慰他道。 book18.org

  「那屬下告退,聖尊今日便在書房內間休息吧,明日屬下再為聖尊準備酒菜。」 book18.org

  王世充施禮後退下。 book18.org

  座上聖尊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緩緩閉上雙目調息起來。 book18.org

  翌日,日上三竿。 book18.org

  睜開雙眼,看著一臉天真睡態,如嬰兒一般安詳睡在一旁,依然摟著自己的元越澤,祝玉妍思緒萬千。 book18.org

  這個男子的出現,改變了天下的大勢走向。更改變了陰後的一生。昨晚,在女兒與其他幾女的揶揄臉色中,元越澤抱著自己睡了自成為陰癸派宗主以來最安穩的一覺。自己還因天癸到來,無法與他水乳交融而愧疚,他卻毫不介意,脫個精光後直接抱上自己,胡亂撫摸一通便呼呼大睡過去。 book18.org

  祝玉妍看著這俊偉無雙的男子,四年來夜夜與他相會,卻從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真實。他對自己的愛憐讓自己慢慢放下年齡,輩分,禮教所帶來的困擾,自己今趟交代好派內一切事務後,便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了。 book18.org

  想著想著,昔日高高在上的陰後慢慢地如小女人一般痴迷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微微動了一下,打亂了祝玉妍的思緒,目光轉下,男人清晨的象徵『一柱擎天』將單薄的被子支成一個小-帳篷。已經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祝玉妍卻依舊鬼使神差地偷偷揭開被子一角,一眼望去,那雄偉可怕的『兇器』正如一條惡龍一般怒視著自己。 book18.org

  心頭一顫,祝玉妍羞得粉面通紅,呼吸急促起來,暗忖這東西這麼可怕,自己會不會被折磨死?旋即暗啐一口,放下被角,軟手軟腳地起身穿衣,偷偷離去。 book18.org

  這是她一貫行事風格。 book18.org

  元越澤一覺睡得舒服異常。迷糊醒來後,發覺身邊佳人早已離去,元越澤暗道每次都偷著跑,下回一定好好捉弄你一下! book18.org

  昨晚聲震洛陽的一曲後,各方有心之人都在紛紛討論著元越澤到底是在上演哪一齣戲。單從今日許多勢力都派人前來探望元越澤這一點來看,有心之人並不確定元越澤的傷勢究竟是真是假。 book18.org

  在單美仙高超的化妝下,元越澤強行壓抑氣血,將自己弄成半死不活,功力大減的樣子後,元越澤開始逐一接見起各方前來拜訪人士。午後乾脆大門緊閉,美其名曰:靜養。 book18.org

  津橋東北斗亭西,到此令人詩思迷。 book18.org

  龍門山色,馬寺鐘聲,金谷春晴,洛浦秋風,天津曉月,銅駝暮雨,平泉朝游,邙山晚眺。統稱『洛陽八景』,這其中,最有名的當屬『天津曉月』。 book18.org

  楊廣於大業元年在洛陽舊城南洛水渡口上建橋,以鐵索構連洛水南北,並隔江對築四樓。古時皇帝尊為『天子』,渡口稱『津』,故名曰『天津橋』,為都城之勝。橋上設一亭,每逢皓月當空,於黎明前登橋臨亭俯望,四周碧水皆能見月。『天津曉月』之名便是由此得來。 book18.org

  夜已深。 book18.org

  腳步虛浮的元越澤獨自一人漫步橋上,舉首可見一輪彎月垂掛天幕,俯首河面波光粼粼,偶爾又傳來洪亮悠揚的鐘聲。站在橋中央,借著皎潔似紗的月色極目遠眺洛水上隨著輕風輕輕搖曳的點點帆影,元越澤心中感嘆:只有這樣寧靜的場景方可為這亂世增添一分別樣的色彩吧! book18.org

  「元兄這麼晚了還出來走動,傷勢可還安好?」 book18.org

  李世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book18.org

  元越澤側過身子,點頭示意:「多謝世民兄挂念,元某還好,世民兄看來傷勢也不重。」 book18.org

  李世民上午剛剛去拜訪過元越澤,兩人勾心鬥角半晌,把元越澤累了個半死。 book18.org

  「唉!看著這一片星空下寧靜的景色,誰有能想像得到目下正是人人自危的亂世呢?你爭我奪,苦的還不是百姓?」 book18.org

  李世民站在元越澤身側,望著河面,似是有感而發地嘆道。 book18.org

  「秦王說得好。」 book18.org

  元越澤靜下心來默默警告自己萬不可因李世民的話語而心軟時,一句如同仙樂般動聽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響起,甚至帶著些許震撼人心靈的魔力。 book18.org

  二人隨即轉身望去,月色下,橋樓上,俏生生的坐著一位修長窈窕的佳人,長發,衣衫飄飄,仿佛剛剛乘風而來,又似隨時要乘風而去,姿態神韻充滿著一種出塵世外,孤高不群的玄妙美感。修長和自然彎曲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顧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頰的兩個似長盈笑意的酒窩,肩如刀削,蠻腰一捻,纖穠合度,教人無法不神為之奪。她的膚色在月照之下,晶瑩似玉,顯得她更是體態輕盈,姿容美絕,出塵脫俗。 book18.org

  握在左手上的造型典雅的古劍,平添了她三分英凜之氣。 book18.org

  見到她的一瞬間,元越澤腦海中直接閃過婠婠那可愛的模樣。 book18.org

  要說真仙,元越澤家裡可有十幾個。卻不得不對眼前這女子點頭讚賞,因為她一身所謂的『仙韻』卻是通過苦修某種功法而得來的。 book18.org

  只看李世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樣子,便可知這女子的魅力有多大。 book18.org

  「妃暄少入紅塵,疏於禮數,請兩位恕過不敬之罪。」 book18.org

  橋樓上的女子抱拳道。 book18.org

  此女便是慈航靜齋的入世傳人,師妃暄。 book18.org

  「師小姐好,未知有何見教?」 book18.org

  李世民只片刻便回過神兒來,眼中驚喜之色一閃即逝,微笑拱手問道。 book18.org

  「妃暄冒昧,正要向兩位討教!」 book18.org

  嬌柔話語響過,師妃暄手中的古樸長劍如閃電般自行出鞘。絞軀如一縷青煙飄霞也似的從橋樓之上飛落,動態曼妙無方,仿佛天仙翔舞,似慢實快。劍勢鋪展而開,看來並不凌厲,且沒有殺氣,但是無孔不入。 book18.org

  專署這個時代的強大精神修為下,天地間已被她千劍萬劍所籠罩包容,又似天地間只有一劍! book18.org

  劍招陡來,元越澤淡淡的笑容依舊不變,眼神轉向河面,不再理會這一劍。 book18.org

  一陣金鐵交擊之聲響過,竟似禪院鐘聲,餘響不絕,環回縈繞。李世民提刀格擋。元越澤則是被劍氣卷得一身紫色長衫破裂。神色卻無絲毫變化。 book18.org

  收招後的師妃暄打量二人,見元越澤依舊在望著遠方,眼神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book18.org

  「為何在兵器交擊的一瞬間,世民仿佛走了一遭地獄?」 book18.org

  李世民收招後臉上震驚之色不減,好奇地問。 book18.org

  師妃暄欣悅讚賞地瞧著李世民,笑意滿足洋溢於美艷不可方物的俏臉上。 book18.org

  李世民亦是神色平靜下來,嘴角現出有所領悟的寬心微笑。 book18.org

  只在一招間便完成對李世民的考驗,說起來的確玄之又玄。 book18.org

  站在一旁衣衫襤褸的元越澤則成了這美麗畫面中的一個瑕疵。 book18.org

  師妃暄,李世民二人一問一答,不外乎是關於治國之道。元越澤聽著聽著不禁想起了一年前在揚州城外與虯髯客的那段談話。但時代的框架卻是一把最沉重的枷鎖,李世民,虯髯客,誰也逃不出去。 book18.org

  師妃暄一邊與李世民對話,一邊讚賞點頭,眼光不時瞥向元越澤的背影,眼神中複雜之色連閃。 book18.org

  半晌後,師妃暄『面試』李世民似已結束,轉而對元越澤道:「元公子對『治國之道』又有何看法?」 book18.org

  「嘻嘻!」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剛要開口,只聽得一聲似有似無,飄忽不定的嬌笑聲傳來。 book18.org

  一道肉眼幾乎察覺不道的白影流光由橋下穿出,直射元越澤身畔。 book18.org

  婠婠! book18.org

  小魔女直落元越澤身側,無視李世民與師妃暄,上前抱起元越澤的胳膊,如夢似幻,像蕩漾著最香最醇的美酒般的一雙美眸緊盯元越澤,笑靨如花,嬌聲道:「冤家,衣衫怎麼都破了?你身子還受著傷呢!誰忍心對你下手?」 book18.org

  元越澤早就察覺到婠婠隱藏在附近,只是不知道這小魔女一出場就打破平衡,又開始『表演』了。 book18.org

  感受著怒雲雙-峰正在摩擦自己的胳膊,舒爽無比的元越澤攬上婠婠的柳腰,開口笑道:「莫要打岔,有人在問我『治國之道』呢。」 book18.org

  眼見婠婠的到來,師妃暄面部表情無一絲波動,顯然也早知婠婠隱藏在暗處,但婠婠與元越澤如此親密,卻仍然讓師妃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 book18.org

  「首先,我想請問這位姑娘,你毫無理由將我衣衫弄成這個樣子。也不道歉,又來問我什麼勞什子的『治國之道』,你連為人最基本禮節都忘記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望向師妃暄,語帶責難地問道。 book18.org

  師妃暄古井無波的俏臉上現出尷尬之色,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book18.org

  「想來師小姐是要考驗你我二人,元兄不必太較真兒。」 book18.org

  李世民趕緊出來打圓場。 book18.org

  元越澤也只是想讓師妃暄難堪而已,便又開口道:「治國之理說起來可就多了。元某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 book18.org

  「那元公子以為秦王的言論如何?」 book18.org

  師妃暄又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並不言語,側身偷偷給了婠婠一個眼色。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婠婠甚至連反應時間都沒有,直接親上元越澤的俊臉,嬌聲道:「冤家你就講講嘛,人家也很想聽呢!」 book18.org

  元越澤大大感嘆婠婠的機敏,似是與他心有靈犀一般。 book18.org

  李世民雖知魔門與元越澤向來行事都不屑禮法,卻仍是有些尷尬。師妃暄的臉色亦難看起來。 book18.org

  李世民在納悶元越澤不是與陰癸派有大仇嗎?怎麼還和他們的當代傳人這樣當街摟抱親吻的?難道陰後與他是在演戲? book18.org

  師妃暄則是柳眉略蹙,旋即眼神中又閃過一絲笑意。魔門作為靜齋的老對頭,互相間了解再深刻不過了。婠婠此前與師妃暄交過一次手,師妃暄那時穩占上風。但今日卻感覺到婠婠實力已隱約在自己之上。定是修為大進的結果。 book18.org

  天魔大法最後幾層修習起來有許多怪說道兒,想要修為進步,就要先愛上一個人,然後再殺死他,斬情絕意後才能再進軍大圓滿境地。親眼見到元越澤的風采,師妃暄心中不禁也讚嘆,此等男子果真世間罕見,婠婠愛上他也很正常,婠婠修為進步也可能是因為元越澤的緣故,那麼此後,婠婠必定要擊殺元越澤。再聯想起今日昨日陰後重創元越澤一事,師妃暄大概猜測到陰後是為自己徒兒出頭的。那元越澤豈不可憐了? book18.org

  不對!元越澤這人不該如此弱才是,那到底哪種設想才對呢? book18.org

  心思電轉,師妃暄還不知道,她已經動了好奇心。道心在一剎那間動搖,靈台崩潰失守! book18.org

  好在心智夠堅,只瞬息後便恢復正常。 book18.org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 book18.org

  「我講那些做什麼?我又不做皇帝,更對皇帝無興趣!」 book18.org

  元越澤颳了婠婠小巧瑤鼻一下。婠婠居然有些羞澀地頰染桃紅。 book18.org

  「當今天下大亂,公子本事高超,為何不為天下百姓做一番事業呢?」 book18.org

  師妃暄又勸道。 book18.org

  她腦海里想過關於元越澤的一切傳聞,連『天刀』都無法左右元越澤的意志,師妃暄對自己能否勸服元越澤,也不是很有把握。 book18.org

  「多說無益,元某志不在此。」 book18.org

  元越澤見師妃暄口口聲聲『天下百姓』,不禁有些不悅,冷冷地道。 book18.org

  師妃暄亦知傳聞中的元越澤喜好隨心,喜怒無常。也不氣惱,繼續勸道:「那元公子為何不選擇一良主輔佐呢?功成天下大定後抽身引退,豈不兩全其美?」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正是這個想法。不過元越澤支持的是宋師道。而師妃暄在這裡明顯是要勸元越澤輔佐李世民。 book18.org

  「那就請姑娘與世民兄回答元某幾個問題,如答案能讓元某滿意,元某就答應你們輔佐一位明君又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爽朗一笑道。 book18.org

  師妃暄與李世民皆不明白元越澤意欲何為,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婠婠也是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大眼睛緊盯元越澤。 book18.org

  「首先兩個問題,天下大亂之始為何物?大治之始又為何物?」 book18.org

  李世民,師妃暄皆沉思。 book18.org

  「暴政,失民心為亂世之始。明君,順天道為治世之始。」 book18.org

  李世民只思索幾息後便答道。 book18.org

  師妃暄與婠婠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book18.org

  元越澤望上天際的明月,長嘆一聲,語氣中說不出的失望。 book18.org

  「公子以為這兩問又該如何做答?」 book18.org

  師妃暄好奇地問。 book18.org

  「獨攬大權的君王!」 book18.org

  元越澤字字落地有聲,李世民與二女皆怔立當場! book18.org

  細推敲下去,正如元越澤所說。李世民說到治世時,想到了開明的帝王。但亂世時,他卻只是想到了暴政和失民心。這絕非他膚淺,而是早已根深蒂固的思想受到時代與所受教育的限制。二女亦是相同。師妃暄垂頭皺眉深思。婠婠卻俏目中異彩連連,小臉上露出驚訝,讚賞之色。 book18.org

  「那就請公子繼續發問。」 book18.org

  師妃暄似是對元越澤的前兩個問題不甚在意,繼續開口問道。 book18.org

  「第三那個問題,倘若世民兄為皇帝,又如何對待本族與外族百姓?」 book18.org

  在場四人中,元越澤,李世民,師妃暄皆知此話中有話,因為三人心知李世民已是師妃暄所選的明君。婠婠臉色開始古怪,隨即腦筋一轉,頓時明白過來,美目仔細打量起李世民來。 book18.org

  李世民苦笑一聲:「元兄抬舉小弟了,這話如果被外人聽到,你可真就害苦小弟了。」 book18.org

  這都是謙虛禮節,元越澤也不甚在意,只是盯著李世民。 book18.org

  輕咳一聲,李世民緩緩答道:「倘若小弟為王者,那麼管制之下的各族百姓都將一視同仁。但門戶之見早已根深蒂固,爭端必然發生,所以小弟以為應當實行多民族共存,各自按照自己的制度來管制。再逐漸將各族制度中的糟粕剔除,融合先進位度。在君王與百官的監督下,既可安民心,又可做到公平。」 book18.org

  「按世民兄所說,就是提倡佛家的『眾生皆平等』一說?」 book18.org

  元越澤追問道。 book18.org

  李世民肯定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師妃暄目露讚賞之色,李世民的理論的確稱得上明君,這時代還真的很難找出幾個可以說出如此理論的。婠婠在一旁也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卻露出一絲讓人無法讀懂,高深莫測的笑意。 book18.org

  李世民一直不敢小覷元越澤,就因為此人深不見底,每次見面都仿佛是另外一個人一般。見他露出這絲笑意,李世民下意識地暗自揣測自己剛剛的回答是否足夠好。 book18.org

  思量半天,李世民內心肯定即便元越澤可以說出更高深的道理,也絕不會高過自己多少。 book18.org

  「第四個問題,既然眾生皆平等,為何卻偏偏要有一個高高在上,執掌蒼生命運,誰都不能侵犯其威嚴的皇帝?」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李世民當即回答不上來! book18.org

  師妃暄亦是驚訝當場。這個年代正趨於封建君主專制的頂峰,李世民與二女皆可隱約察覺到元越澤所針對的都是『皇帝』,再往深了想,他更是對這個時代的制度的否定!本可一句話就說出自己的觀點,但元越澤卻輾轉反問,通過否定他們內心的想法,否定他們多年來所堅持的理念,進而磨滅他們的信念! book18.org

  信念徹底崩潰,將代表一個人心靈的死亡。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小魔女被這精彩言論所吸引,又給了元越澤一個香吻,元越澤老實不客氣照收無誤,大手在背後按上婠婠渾圓挺翹的香臀,輕輕一揉。 book18.org

  婠婠美眸中立時閃過一絲嫵媚,玉手反抓,按住元越澤,不讓他繼續放肆下去。 book18.org

  還好,師妃暄與李世民都在如何回答元越澤的問題,可他們怎麼想也想不出個答案。 book18.org

  眾生皆平等,當然永遠都不可能絕對實現,卻可以通過制度來完善。 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自古以來出色帝王也不少,但為何朝代更換不停?為何『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兩位認為這根源又在哪裡?」 book18.org

  元越澤見李世民與師妃暄皆不言語,便將大手繼續收回到婠婠腰間,繼續問道。 book18.org

  「請恕妃暄魯鈍,公子可否教我此問的答案?」 book18.org

  李世民似是想到了這問題的答案,但又不太肯定,是以有些躑躅。師妃暄則率先開口道。 book18.org

  「『一家天下』這四個字足夠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 book18.org

  李世民身形巨顫,顯然他剛剛已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但無法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便象徵著自己多年來信念的崩潰。他假如為皇,那什麼龍子龍孫必定是要繼承帝位的。而元越澤所言也句句在理。真理與信念的衝突,使人思維混亂,如墜虛空! book18.org

  師妃暄雖然也說不出什麼理論來反駁元越澤,卻依舊堅持她自己的信念:「元兄所言甚是,但自古以來賢者聖人,為皇者有哪個會把自己的基業轉予他人之手?」 book18.org

  她所說的都是這時代或這個時代之前的事,自然也有道理。不過她的心性的確夠堅,元越澤內心也暗贊一聲。 book18.org

  「五個問題已問完,元某要走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並不答話,就要告辭。 book18.org

  「公子的道理的確毫無破綻,但妃暄以為,想破除『一家天下』的制度,卻非一朝一夕之事,公子以為然否?」 book18.org

  師妃暄又開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一笑,並未答她,只是對李世民一拱手,與婠婠轉身離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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