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自在行 8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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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賭興大發 book18.org

  冬天裡那的一輪紅日已經轉向西山。 book18.org

  與徐子陵坐在貴賓極賓客方能入住,臨近西內苑,太極宮西北角處的『紫煙閣』頂層的豪華客廳內的寇仲站起身形,走到朝北而開的大窗戶前眺望。 book18.org

  這『紫煙閣』無論外型還是內部構造都精緻奢華,就像寇仲眼前以鏤空雕花裝飾的窗戶,那上等散發著微微自然氣息的上好木料,精雕細琢的美麗圖案,在日光下閃閃發光的絲緞窗紗,都使寇仲二人驚嘆不已。 book18.org

  目光凝聚在西內苑東側的一處別致園林,寇仲心中再多一分感嘆,只見從如此高的地方望去,視線正好可以躍過西內苑與太極宮之間並不高的堅實城牆,將那一片園林景致盡收眼底,只見那雅致清幽的園林院落造型獨特,與周圍的自然環境渾然一體,讓人絲毫感覺不出後天經過人工改造的痕跡,與皇宮其他殿院相比,多出一份清新的氣息。 book18.org

  主建築設在南端,北部疊湖設石山,其上有曲折小橋,人工湖來至廳堂處,轉化為曲曲溪流,點綴以奇石。水流繞軒西側流入軒南的扇形湖,造成湖水泊岸的蕩漾效果,頗有原野意境,把水和建築物的關係處理得異常出色,顯是出於高手構思。 book18.org

  寇仲欣賞津得津入味,半晌後回頭問恭敬立在一側的俏麗婢女道:「請問姐姐,那裡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那婢女一直在偷偷打量這兩個名聲僅次於元越澤,一動一靜,渾身散發著說不出魅力的好男兒,聞言小臉羞紅,赧然道:「少帥折煞奴婢了,只喚奴婢名字即可,那裡是我們平陽公主所居的公主府『宜雨軒』。」 book18.org

  『平陽公主』四字入耳,本欲調戲那羞澀不已的俏婢一番的寇仲立刻宛若傻了一般呆立當場。 book18.org

  一直在旁邊悠然品茶的徐子陵眉頭皺起,對那婢女道:「姑娘請先下去吧,晚間的宴會,我們已知曉,定會準時參加的。」 book18.org

  那婢女恭敬道:「少帥與徐公子若有吩咐,請儘管使喚奴婢,奴婢就在下一層的樓梯口處。」 book18.org

  待那婢女退下後,徐子陵方嘆了口氣道:「還說什麼鬧得李唐雞犬不寧,還沒見著李秀寧呢,只聽名字就成了傻子,我看你沒救了。」 book18.org

  寇仲回過神來,苦笑著坐了下來,自嘲道:「幸虧剛剛迎接我們的只有李世民三兄弟,要是李秀寧也來的話,我恐怕要出醜。」 book18.org

  徐子陵沒好氣地道:「讓那些崇拜你的百姓們看看他們心中的『少帥』的真面目也好。」 book18.org

  寇仲嬉皮笑臉地湊過來道:「聽說娘和元大哥就在不遠處的『凌煙閣』居住,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book18.org

  徐子陵搖頭道:「不可,我們儘量不要多見面,否則定會被動。」 book18.org

  寇仲嘿嘿一笑道:「反正距離晚上李建成為我們準備的宴會還有一段時間,要不我們潛……」 book18.org

  話未說完,西南方向突然傳來一個巨大的響聲。 book18.org

  二人來到另一側窗口,就見遠處塵土飛揚半空,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 book18.org

  天策府書房。 book18.org

  雄才大略的李世民居於上座,兩側端坐的都是深得他器重的一眾心腹: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段志玄、龐玉、尉遲敬德、李靖。 book18.org

  消息系統的龐玉率先報告這一日內元越澤的行蹤:「今日自從皇上召見元越澤後,他就與那錢獨關的小妾白清兒一同外出,二人勾肩搭背,關係似是不簡單,最後到了東市宋閥二小姐名下的『玉興隆』,秦王自從將少帥迎入城中,安排妥當後,我們的探子有最新消息說,他帶著白清兒與雲玉真二人向『北里』方向逛去,我認為他們該是去賭博。」 book18.org

  長安所有青樓與賭坊均集中在平康里,因地近長安北門,所以也稱『北里』。 book18.org

  龐玉繼續道:「隨他而來的其他幾位夫人中,『陰後』與『羅剎女』不知所蹤;獨孤閥的小姐隨後親自拜會皇上,談論的不知是什麼事情;衛貞貞到西市藥鋪為幾位貴妃親自抓藥;東溟夫人、飛馬牧場的千斤、蕭皇后,還有那個叫陰小紀的少女都留在凌煙閣內彈琴唱曲兒。」 book18.org

  堂內幾人心中都是一陣無力:元越澤家中諸女,幾乎各個都有習武,隨他而來的幾女中,除去小鶴兒、宋玉致、商秀珣外,哪一個不是超級高手?像祝玉妍、單美仙、傅君婥等幾女更是修為天人,在皇宮中隨意進出都沒有人能夠察覺得到。 book18.org

  再想起白清兒,本是一副淡然的李世民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道:「當日聽元越澤介紹,只說白清兒是他一個想來長安看看的朋友,眾位認為此話真實度有幾分?」 book18.org

  身材瘦削頎長,相貌清癯,一身書卷氣的杜如晦起身道:「如晦認為此言定是假話,白清兒乃是錢獨關的小妾,怎可能與元越澤勾肩搭背?會否是錢獨關怕了元越澤,已經暗中歸順他,白清兒很可能就是錢獨關送給他的禮物。」 book18.org

  花叢老手段志玄附和道:「憑志玄的經驗看,那白清兒分明……嘿!分明還是黃花大閨女,老謀深算的錢獨關與白清兒的夫妻關係或許只是幌子,實際上是在必要時拿出來救命的,以她那種顛倒眾生的姿色,的確可以迷倒任何人。更甚者,自私自利的錢獨關假意投降元越澤,實際上卻在背地裡策划著什麼陰謀。」 book18.org

  龐玉亦點頭道:「不過元越澤絕非等閒之輩,洛陽最新傳來的消息說,沈落雁已親率三萬精兵南下,恐怕就是要給錢獨關一個狠狠的打擊,要他再也不敢心生歪念。」 book18.org

  李世民的眉頭越皺越緊。襄陽乃洛陽以南最重要的軍事重鎮,乃每個勢力都垂涎的寶地。大半年前,李密為戰勝王世充,曾親身到襄陽遊說錢獨關,可見襄陽的重要性。若落入李世民手內,則他不但可以牽制蕭銑與朱粲,更可以前壓元越澤,後控杜伏威,甚至拿來做勸降的資本。可一旦落入元越澤手中,那就不妙了,洛陽,襄陽連成一體,就算異日沒有大夏軍在側翼的威脅,李唐想要攻下洛陽都是難上加難。可眼下鞭長莫及,惟有徒嘆奈何。 book18.org

  李世民心中再嘆一句沈落雁出兵機會把握得太好了,趁著元越澤入關,將李唐所有注意力吸引過去,她終於可以不受威脅地開始實施擴張大計。 book18.org

  長孫無忌面帶難色地欲言又止,被李世民收入眼中道:「無忌有話請直說。」 book18.org

  長孫無忌猶豫道:「柴紹公子剛剛親自來過,對無忌說他要參加後日在太極宮舉行的宴會,要無忌請秦王務必答應。」 book18.org

  李世民沉著道:「既然如此,就請無忌轉告他,世民定為他爭取一個席位。」 book18.org

  長孫無忌剛要接口,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士兵邊跑邊喊道:「稟秦王,『凌煙閣』那邊出事了!」 book18.org

  堂內幾人面色大變。 book18.org

  元越澤與雲玉真、白清兒三人走出東市,橫穿興化、崇德兩坊,開始亂逛。 book18.org

  皇宮左右最多權貴巨富,目的是易於攀附皇室,故而競相修建宅第,兼有購物方便之利,所以東四兩市以北的幾個里坊,都有金坊之稱。來往於冬雪後寬敞街道上的馬車都極盡華飾,行人衣著光鮮。周圍宅第院落重重,茂林修竹,樓閣巍峨,一派金碧輝煌的腐敗氣象。 book18.org

  雲玉真與白清兒在一邊挽臂竊竊私語,元越澤饒有興趣地四處環顧周圍的各種店鋪前琳琅滿目的商品及熱火朝天討價還價的商販與買主,隨後扭頭對不知道為何而在嬌笑的二人道:「你們在笑什麼?」 book18.org

  雲玉真忙拋了個媚眼給元越澤,嬌聲道:「人家給清兒妹妹講述當日夫君從天而降,一劍將大明尊教的高手殺死的事情呢。」 book18.org

  元越澤懷念地道:「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book18.org

  白清兒插嘴道:「清兒看來沒福分享受御劍騰空的感覺了。」 book18.org

  雲玉真素手輕捏了一下她可愛的瑤鼻道:「幸好你遇到夫君的日子晚,否則定會像當日琬晶那般不顧一切地愛上他。當日我可是被那一劍把魂兒都勾走啦!」 book18.org

  白清兒玉面微紅,反手掐了雲玉真一把,被她咯咯一笑,閃躲開了。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失笑,以單琬晶獨立自主的要強性子,當然不可能輕易被他吸引,那時他身上帶著的是不屬於人間的飄渺氣息,連單美仙都抵擋不住,更何況是單琬晶。只不過現在那些氣息幾乎已經消失,是以白清兒在面對元越澤時才不會那麼容易迷失。 book18.org

  經過延康坊後,他們轉往永安大街,寬達十多丈的永安大渠橫斷南北,在前方流過。一座宏偉的大石橋,雄據水渠之上。 book18.org

  永安渠接通城北的渭河,供應長安一半的用水是水運交通要道,這座『躍馬橋』更是長安最壯觀的石橋。筆直的永安渠與永安大街平行的貫穿南北城門,橋下舟楫往來,橋上行以車馬不絕,四周儘是巨宅豪戶。 book18.org

  白清兒興趣突起,低聲道:「聽說『楊公寶庫』就在這下面,師尊若不告訴人家,人家還以為寶藏依舊動都沒動過呢。」 book18.org

  雲玉真聞言秀眉輕蹙,不等她開口,元越澤扭頭對白清兒笑道:「那改日我帶你到空的寶庫中好好……」 book18.org

  話未說完,就見一邊的雲玉真不停地給他使眼色。元越澤哈哈一笑,一把挽在她的藕臂上,大嘴香了一口她嫩滑芳香的臉蛋兒,贊道:「好香!」 book18.org

  路上來往行人都望向他們三人,議論紛紛。儒生們鄙夷的目光,男人們驚訝的目光,女人們羨慕的目光,孩童們不解的目光,幾乎都可以把三人灼傷。 book18.org

  元越澤貼在雲玉真耳邊給她傳音道:「我察覺到了跟蹤我們的人,這叫惑敵之計,玉真配合一下。」 book18.org

  白清兒見雲玉真竟挺著高聳的胸-脯,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不禁俏臉微紅地扭到一邊,低聲啐了一口。 book18.org

  元越澤色-眯-眯地道:「清兒是否也想來一下?」 book18.org

  白清兒大駭,飛快閃到一邊,卻見元越澤與雲玉真已經往前走了,只有恨恨地跺了跺蓮足,跟了上去。 book18.org

  不片刻後,三人已進入繁華的『北里』。 book18.org

  本來只是無目的的逛街,竟然稀里糊塗地走到這種地方來。 book18.org

  雲玉真貼著元越澤的胳膊,將那對柔軟的玉-峰在元越澤胳膊上輕蹭著,媚笑道:「我們要不要找個賭坊玩幾把?人家聽嫂子說過夫君的牌九技術,也想見識見識呢。」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我那都是臨場……」 book18.org

  「大哥,『凌煙閣』出事了!」 book18.org

  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在熱鬧的市集上,異常嘹亮。 book18.org

  三人回過頭去,原來是飛奔而來,嬌喘吁吁的獨孤鳳。 book18.org

  元越澤眉頭緊皺,按上她劇烈起伏的香肩道:「發生了什麼事?慢慢說!」 book18.org

  元越澤一言不發地輕輕撫慰懷中抽泣的商秀珣,凝望著眼前殘垣斷壁的房舍,渾身暴射出有若實質的森寒殺氣,站在他附近的單美仙幾女、雙龍及李世民與他們的心腹皆不寒而慄,連開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元兄,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身後傳來李元吉那熟悉的聲音,他的聲音中,帶著點得意的味兒。 book18.org

  回過頭,元越澤冷冷地道:「你問我,我問誰?」 book18.org

  李元吉面色陰沉,在元越澤氣機壓迫下,依舊咬牙道:「元兄私帶火器到我大唐皇宮來,意欲何為?本王是否可以說你居心叵測?」 book18.org

  元越澤大手貼著商秀珣柔順的長髮,仿佛自言自語地道:「我只要把你們都殺了,不就什麼都不怕了嗎?」 book18.org

  所有人臉色大變,李世民乾咳一聲,對臉色鐵青的李元吉道:「元兄怎可能是這種小人?三弟勿要亂猜了,這火器定是有些來頭。」 book18.org

  頓了一頓後又對元越澤歉然道:「元兄消消氣,因你可以憑空取物,三弟有此懷疑也不稀奇,世民知道你不是這種小人,千萬不要鷸蚌相爭,好讓漁翁得利啊!」 book18.org

  氣氛至尷尬時,寇仲大笑一聲道:「這麼多火器,也不知道誰準備的,從哪運進來的,還可以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埋藏得這麼隱蔽!」 book18.org

  他口氣怪異,明顯是在懷疑李唐搞鬼欲害元越澤的妻子,亦在暗諷李元吉反咬一口。接著對李世民道:「小弟要先回去休息了,晚間還要喝酒。」 book18.org

  說完,與衛貞貞點頭示意後,與徐子陵往『紫煙閣』方向走去。 book18.org

  李世民微笑著對元越澤道:「這種事情居然會在皇宮內發生,實是讓人氣憤,元兄不若與尊夫人們到西苑居住如何?那裡幽雅安靜,該會合你的性子。」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一笑道:「有勞世民兄了,今日之事,若被我知道是誰所為,定將人間最慘的刑罰加到他身上!」 book18.org

  李元吉面色陰冷,皮笑肉不笑地道:「元兄愛妻之美名,天下皆知。是了,今晚太子欲設宴接待少帥及徐兄,因為父皇說了要親自為元兄接風,所以太子並未邀請元兄,若元兄有興趣,也可參加。」 book18.org

  元越澤出奇地沒有氣惱,笑道:「元某定會參加,有勞元吉兄了。」 book18.org

  見表面關係終於不那麼緊張了,李世民鬆了口氣,稍後安排元越澤與幾個雖未受傷,卻因爆炸受到驚嚇的嬌妻到西苑居住,還未交代完,就見韋公公前來,表情麻木地對李世民施禮後道:「皇上有請秦王立即見駕。」 book18.org

  看著李世民莫名其妙的表情與李元吉眼中一閃即逝的神色,元越澤隱約覺得李世民恐怕遇到麻煩了。 book18.org

  虛情假意客套兩句,李元吉離開,元越澤一家人亦在內侍的帶領下,走向西苑。 book18.org

  他們居住的地方竟然是李秀寧公主府『宜雨軒』的隔壁貴賓院。 book18.org

  除了祝玉妍、傅君婥外,這一大家子人都在場,奢華的大廳里,元越澤與商秀珣和小鶴兒調笑許久,方將她們從剛剛的驚嚇陰影中拉出來。隨即對無半分異樣的其他幾女道:「你們覺得此事會是誰幹的?」 book18.org

  單美仙答道:「定是李唐的人乾的,至於是誰,可就難說了,而且必定還牽扯到隱藏在他們背後的勢力,我們才來一天,他們就連算計我們兩次,這次更是陰險,他們看準了惹不起夫君,又知夫君疼愛我們,所以意圖靠殺死我們來打擊夫君的心神,能想出這一招的人,的確不簡單。」 book18.org

  元越澤把睡過去的小鶴兒抱在懷裡,冷聲道:「所以我才答應晚上到李建成的宴會去看看,若讓我發現是他們乾的,十個八個李唐都要覆亡!」 book18.org

  衛貞貞讚許道:「夫君的確成長了,若在平時,只憑李元吉那句話,就足夠被夫君殺死了。」 book18.org

  元越澤老臉一紅,道:「李元吉的左手為什麼還好好的?真是怪事!」 book18.org

  白清兒接口道:「早晨的時候,師尊本欲把事情都告訴你,誰知後來說走題了,又被貞姐打斷。師尊說韋師伯這兩年來在李淵身邊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韋師伯本想調查,奈何皇宮禁苑,防衛森嚴,是以即使他心有疑慮,卻依舊不敢亂動。據師伯講,李元吉的手臂,在回到長安半個月內就恢復了,此事恐怕除了李淵等極少數人外,再無人知曉詳情。」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道:「玉妍和君婥跑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蕭琲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君婥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夫君還記得人家呢!」 book18.org

  語音未落,窈窕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 book18.org

  見姐妹們都無大礙,傅君婥坐下來道:「我上午出去走了一圈,本來玉妍姐囑咐我出去找二哥的,結果你們猜我遇到了誰?」 book18.org

  周圍人都是一片茫然的神色,傅君婥低聲道:「我遇到了當日在長江邊偷襲我的那個帶頭人,跟蹤了他許久,發覺他最後竟進了尹祖文的國丈府,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偷摸進去,只聽到尹祖文最後一句話說的是:『成功就好』。」 book18.org

  說完,傅君婥扁了扁小嘴,頹然靠在椅子上。 book18.org

  廳內沉默了良久,精明的雲玉真率先開口道:「從偷襲君婥姐的人,到尹祖文,再到今天的事情推測,會否尹祖文也參與了此事?」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有這個可能,我已從氣息上記起當日偷襲君婥的人就是大明尊教之人,嘿,這場遊戲越來越複雜,劇情也產生了太多的分支,太有意思了。」 book18.org

  蕭琲提醒道:「宴會時,夫君定要主語言辭,虛虛實實,最好讓他們越聽越想聽,越聽越糊塗。」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受驚後睡過去的小鶴兒突然覺得身子發熱,一種說不出的麻癢感在她體內亂竄,向來乾燥清爽的私秘處竟然變得濕潤起來,於是睜開朦朧的大眼睛,就見元越澤正一邊與周圍幾女談論接下來需要注意的事情,一邊以怪手在揉捏擠按她那對發育良好的雪兔,當即驚呼一聲,面紅耳赤地掙扎出來。 book18.org

  看著周圍幾女那嗔怪的眼神,元越澤撓了撓頭,對窘得小腦袋都要埋到玲瓏雙-峰間的小鶴兒道:「哈哈!習慣了……」 book18.org

  華燈初上時,元越澤來到東宮『左春坊』內最大的豪華宴客廳,這客廳裝飾考究,寬敞的堂內燈火通明,宛若白晝,酒宴採用單席制,賓客看樣子已經坐上了九成,寇仲和徐子陵亦在與周圍的達官顯貴們閒聊著。元越澤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book18.org

  李建成作為主辦人物,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後,迎了上來,道:「元兄賞臉,本宮榮幸萬分,來來來,先罰你遲來幾杯!」 book18.org

  元越澤有種怪異的感覺,李建成因何心花怒放,竟像多年好友似的與他如此親近? book18.org

  剛走兩步,就見右側寇仲席位旁站起一人,此人身材頎長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滾白花邊的武士服,外披白色狼皮披風,背掛長刀。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潔白如少女般嬌嫩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烏黑閃亮的頭髮以白布扎著髮髻,長得英偉不凡,氣魄懾人。他一對修長的眼睛具有某種令人害怕的深逮而嚴肅的光芒,銳利得像能洞穿任何對手的虛實。他雖作漢人打扮,但元越澤從他身上察覺出與突利異常相似的氣息,那是塞外人才有的氣息。只聽他拱手道:「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元兄真乃天下奇人也!」 book18.org

  對寇仲二人點頭示意後,未等他開口,李建成已經搶著介紹道:「這位是以一手『狂沙刀法』名震大漠的突厥高手可達志可兄。」 book18.org

  元越澤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心中有數,微微一笑道:「久仰可兄,可兄客氣了。」 book18.org

  可達志一愕,顯是沒想到元越澤會如此溫文有禮,接著道:「可某剛剛與少帥相談甚歡,已約定宴會後比試一場,而可某亦聽說跋鋒寒當日在元兄手下走不過兩招,是以也想試試自己能在元兄手下走幾招,不知元兄會否賜教?」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那一副悠然的樣子道:「沒問題,但可兄該知元某人不動手則已,動手則必要殺人,若你能夠捨棄生死,我無任歡迎。」 book18.org

  廳內一片死寂。 book18.org

  可達志雖是與跋鋒寒齊名域外的年青高手,但對手可是元越澤!當今天下,高手排名分明,修為最高的自然是三大宗師:道家代表『散真人』寧道奇;魔門至尊『陰後』祝玉妍;大漠蒼狼『武尊』畢玄。再往下就是宋師道、寇仲、徐子陵、跋鋒寒、楊虛彥、侯希白這一批。惟獨元越澤的位置不定,根據他過往的戰績,有人說他既然敗在『陰後』手上,那自然只能排在三大宗師之下,年輕一代之上。又有人說他當初只是為了追求祝玉妍,故意輸的,否則怎能在巴蜀大殺四方?各種說法莫衷一是,但有一點卻是肯定的,元越澤最差也要比年輕一輩高手們高出不止一線。如今可達志既敢挑戰,在元越澤不留情面的話面前,他若拒絕,將再也無法抬頭做人。 book18.org

  可達志面色一沉,李建成卻道:「元兄與可兄修為都非同一般,不過元兄似是對武道太大興趣,而只愛美人,哈哈!可兄只與少帥較量就好了。」 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委婉,更具有男人間特有的幽默感,讓人無法生氣。雖不是為了諷刺元越澤而說,卻起到了轉移注意力的作用,須知追求武道的人,只有遇到同樣追求的人,才會視為知己,他這樣一說,是在暗示可達志完全沒必要與元越澤比武,因為二人追求是完全不同的。他更怕性情古怪的元越澤一旦動手,若可達志有個三長兩短,最終吃虧的還是他李建成,於是以簡單一句話化解二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book18.org

  元越澤淡然一笑後落座,對李建成道:「怎麼不見世民兄與元吉兄?」 book18.org

  李建成面色微變,嘆了口氣後歉然道:「父皇從二弟行宮中搜出一批火器,與今日將『凌煙閣』炸毀那批火器殘骸一模一樣……」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一震,臉色古怪地望向李建成。 book18.org

第082章 book18.org

  走向西苑的路上,元越澤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觥籌交錯間,太子黨一派紛紛以另一種方式向元越澤發起進攻,明顯因尚秀芳曾在元越澤家中小住而嫉妒的可達志、李建成;因故主之事而不滿的魏徵;因晁公錯被殺之事而懷恨在心的梅洵,讓元越澤根本無法再呆下去,直接起身告辭,不給李建成絲毫面子,只因他實是無法與密謀害自己的人一同坐下去。 book18.org

  元越澤已隱約猜測到這定是李建成與李元吉的陰謀。 book18.org

  他們兄弟間的不合,誰都清楚,難怪今天的李建成這麼興奮,李元吉此刻沒來,恐怕是在忙著添油加醋,好使李淵可以加重懲罰李世民。 book18.org

  但元越澤卻無絲毫想去救李世民的心思,他是人,不是政客,只想起當日在洛陽,為了目的,連親妹妹都要利用一事,元越澤甚至都覺得李世民若能明日就被打成平民才好。 book18.org

  李建成裝模做樣地感慨幾句後,逐一為元越澤介紹來賓,原李密麾下謀士魏徵、南海派掌門人,李建成的大舅哥『金槍』梅洵、東宮侍衛統領馮立本、長林軍的通令喬公山一干人等,搞得元越澤完全沒興趣去理會他們或冰冷,或仇恨,或好奇,或羨慕,或陰毒的眼神,簡單招呼幾句後,腦中飛速運轉起來。 book18.org

  李建成與李元吉是勾結在一起的,李元吉又與席風、辟守玄等魔門中人勾結在一起,李世民在李唐內部受太子黨及嬪妃黨打壓之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昨天下毒,今天爆炸之事應該都是李建成這一伙人所為,大批火器竟可無聲無息地運到李世民府邸,這怎麼可能?唯一解釋得通的就是趁昨天中毒一事產生的宮廷亂子才可將他們這密謀的毒計施展開。下毒一事的確是一石數鳥的好計謀。 book18.org

  再想起昨天到達長安時,李建成那得意的笑意,元越澤就知道李建成這計謀早已經策劃太久,只差『入瓮』的『君』了。 book18.org

  走在涼風拂面的夜色下,幾個起落,從東宮直接躍牆回到西苑,他心中升出一股頹然,對方針對此次自己入關,顯是計劃周詳,而自己卻一直落在被動的位置,零星的幾點線索卻無法再深入地探察下去,那種想殺人,卻找不到人殺的感覺越發地強烈。 book18.org

  貴賓院中一片漆黑,只有中間的客廳里還閃著燈火。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推開房門,寬闊的大廳內竟只有李秀寧一人。 book18.org

  她倚靠在圓桌邊,以露出一小截,如白玉般精緻的小臂托著下巴,出神地望向窗外。 book18.org

  她頭梳雙螺髻,額前戴著珊瑚製成的精巧頭環兒,身穿高領、湖水綠色透暗黃花紋的連身羅裙,外披潔白的裘皮禦寒綿袍。華麗的衣飾不失其清麗脫俗的氣質。昏黃的油燈突出了她蒼白的俏臉,憔悴得讓人心碎。 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李秀寧才回過神來,剛回頭望上一眼,就見元越澤已經關好門,走到圓桌前了。 book18.org

  李秀寧慌忙站起,垂頭道:「公子回來了,秀寧冒昧,前來拜訪。」 book18.org

  元越澤大手按上她柔弱的雙肩,將臉色微微轉紅的她按坐下後,自己也坐下,笑道:「萬不可如此了,你是公主,我乃一介平民,別人看到豈不要笑死?」 book18.org

  李秀寧仿佛被勾起了什麼傷心事,竟一頭撲到元越澤懷裡,低聲抽泣,斷斷續續地道:「秀寧好累,若有下輩子,定要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里。」 book18.org

  「哭吧,哭吧,有什麼難過的都哭出來,都講出來就好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一手按著她的香肩,一手穿過披風,緩緩撫著她的玉背,為她順氣。 book18.org

  這一哭就是一刻多鐘,委屈了太久的淚水將元越澤胸前全部打濕,元越澤搖頭苦笑:眼前的李秀寧與正史中英氣勃發,統領千軍,絲毫不遜男兒的平陽公主差別太大了。 book18.org

  待她哭累了,伏在元越澤懷中的嬌軀已經明顯轉熱,元越澤才道:「你二哥怎麼樣了?」 book18.org

  李秀寧身軀一板,不敢抬起頭來道:「秀寧有個不情之請,想求公子為二哥說幾句公道話,父皇恐怕要重罰他了。」 book18.org

  元越澤托起她的下巴,輕輕為她擦乾淚痕,直視她楚楚可憐的動人模樣,聲音輕柔,語氣堅定地道:「對不起,這涉及到我的原則,無人可以改變。」 book18.org

  李秀寧臉上一黯,悽然道:「為什麼你們之間非要分出勝負生死不可呢!」 book18.org

  說完,又流出兩行清淚。 book18.org

  元越澤雖然無奈,卻不會改變態度,他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是多情?還是絕情?李秀寧都無法說清楚。 book18.org

  將灼熱的俏臉貼在元越澤胸口,李秀寧喃喃地道:「二哥是李家最後的希望,若他完了,李家百年的基業也完了。」 book18.org

  接著不等元越澤反應,徑直坐正,站了起來,輕聲道:「公子幾位夫人早已入睡,秀寧多有打擾,告辭了。」 book18.org

  言罷,緩步走向門口,弱不禁風的身子惹人憐惜。 book18.org

  元越澤聳了聳肩膀,呆了半晌,就向大臥室走去。 book18.org

  第二日開始,整個長安城開始實行宵禁,皇宮發生爆發絕不是小事,許多士兵也開始嚴密的搜查。 book18.org

  黃昏時分。 book18.org

  朱雀大街近皇城的東來客棧。 book18.org

  馬蹄聲鋪天蓋地而來,到東來客棧門外倏然而止。 book18.org

  下午剛入城,依舊是岳山打扮的宋師道負手面窗而立,凝望客棧後園大雪後的美景。馬蹄聲驟止後,整座客棧肅靜下來,這突然而至的靜默本身已是一種沉重的壓力,令人知道不尋常的事發生了。 book18.org

  宋師道沉聲道:「進來吧!門並沒有上鎖。」 book18.org

  門外的李淵微微一怔,先命手下驅走附近房間的住客,這才推門而入,來到宋師道背後,抱拳道:「李淵剛得知岳大哥法駕光臨,特來拜會問好。」 book18.org

  宋石道冷笑道:「李淵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一統天下指日可期,該是小民岳山向你叩拜請安才合法規。」 book18.org

  倏地轉身,凝聚起真言心法,雙目精芒暴閃的與李淵目光交擊。 book18.org

  李淵仰天長笑,道:「岳大哥休要耍我,無論李淵變成什麼,但對岳大哥之情,卻從來沒變。大哥練成『換日大法』,今趟重出江湖,可喜可賀!小弟在長安周圍設置了無數眼線,只盼可以再見大哥一眼。」 book18.org

  頓了一下後,雙目射出奇光道:「聞聽當日在巴蜀岳大哥曾被魔門妖人廢掉全身經脈,此事可是真的?為何小弟觀大哥如今修為深不可測,渾然沒有半分受過傷的痕跡,更惶論經脈被廢?」 book18.org

  宋師道眼中射出可怕的電光,緩緩道:「此事的確是真的,想必你在懷疑祝玉妍師叔的本事,當日實際上有另外一個宗師級修為的人與他圍攻我,才會被廢去經脈,不過『換日大法』乃是天竺奇功,心法重的就是『破而後立』,兩個月後我不但恢復如初,功力更是再進一步。」 book18.org

  李淵臉上現出一個無比真心的笑意,道:「小弟衷心為岳大哥鼓掌喝采。」 book18.org

  隨即面色一冷道:「大哥此次前來關中可是為了找祝玉妍的師叔復仇嗎?若是如此,小弟一定盡力助你。」 book18.org

  宋師道心中明白:席風與李建成、李元吉勾結之事,李淵一定不知道,因為李淵對岳山是無比尊敬和信任的,剛剛那個表情很可能是早就被李淵忘記,只是在面對他這個『故人』時才會勾起往日的回憶與心底的思緒。接著悶哼一聲道:「辟守玄在哪裡我不知道,但當日圍攻我的另一人應該就在長安,聽說祝玉妍嫁人了?哼哼,我也該和她把恩怨都了結了!」 book18.org

  李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卻依舊道:「小弟定當全力協助大哥!」 book18.org

  宋師道嘆了口氣道:「小刀莫要勉強,我們的事,只靠江湖規矩來解決,別牽扯到你的子民,影響了你的聲譽。況且我岳山一向獨來獨往,能稱兄道弟的只有小刀你一個,何需其他人礙手礙腳?」 book18.org

  李淵搖頭道:「我知大哥修為天人,但小弟手下也有幾個跟了我二十幾年的秘密手下,他們修的是外域奇功,對我忠心耿耿,若單論實力,恐怕也僅比祝玉妍差上一線而已,他們要是一起動手,恐怕天底下還真沒誰能敵得住。」 book18.org

  宋師道心中一驚,這顯然是條極重要的消息,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淡然道:「今日為何會全城戒嚴?聽說皇宮出了亂子?」 book18.org

  李淵苦笑一聲:「想不到神功大成的大哥會關心這等瑣碎之事,的確是皇宮出了事情,唉!」 book18.org

  宋師道暗叫好險,對於李淵這樣熟悉岳山的人來說,一個極小的疏忽都很容易被放大,還好二人多年不見,『岳山』又神功大成,氣質改變是極自然的事情。 book18.org

  平靜片刻後,李淵竟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宋師道聽,其心中對岳山的信任,連宋師道都乍舌。 book18.org

  宋師道道:「我重入江湖,不時聽到有人說,大唐之能立國關中,皆因你次子世民才具過人,且出生入死,屢建奇功所致。而小刀你曾數度許以皇位之繼承,後來只因受後宮盅惑,袒向建成、元吉而疏世民,釀成宮廷派系內爭,是否確有其事?」 book18.org

  他與元越澤雖然性格上基本相似,細分下來卻有不同:元越澤是那種原則性過強、對人對己都絕到家的人;宋師道卻更似一個『正常人』。這與他們不同的人生經歷有關,元越澤可以不幫李世民,宋師道卻狠不下這個心,而且李世民若真的出事,只會便宜背後擺布李建成、李元吉的邪人,這是宋師道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不顧李世民死活的主要原因。 book18.org

  李淵默然片晌,苦笑道:「事實當然與謠言頗有出入,小處我李淵不想辯駁,只從大處著眼,建成位居嫡長。又無大過,功業雖似不及世民,皆因身為太子,不宜在外帶兵征戰,非是不及世民。表面看世民才華駿發,勳業克隆,威震四海。人心所向。事實上當年的楊廣豈非亦是如此。廢長立幼,倫常失序下,只會重演前代的宮庭慘變。」 book18.org

  李淵在他的立場這麼去想也不無道理,所謂『父子之間,人所難言』。宋師道卻依舊失望地道:「你李家的事,小刀當然比我清楚。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當日與辟守玄合作的人是大明尊教的神將,修為近乎天人,我曾偷聽到他與你三子元吉合作,不用想也知他定也與你長子建成有些勾當吧!我半月前入關路上被楊文干、楊虛彥及那個神將偷襲,他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入關?而且大明尊教的人以奪取天下為目標……」 book18.org

  李淵終於色變,眼泛殺機道:「這些妖人莫非是要顛覆我大唐?」 book18.org

  宋師道揮手道:「所有的事情,你自己想想吧,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回去吧,我的事解決後就會離開,你我再我相見之期。」 book18.org

  李淵身形一晃,嘴唇顫抖道:「大哥保重,小弟告辭。」 book18.org

  語畢,扭頭去了。 book18.org

  第三日清晨,李淵突然下聖旨,解除戒嚴,接近年關的長安再度恢復繁榮。 book18.org

  元越澤昨天一整天沒有外出,只是與幾女在房中聊天,祝玉妍一走就是兩夜,至今都還沒回來,雖然不可能遇到什麼危險,卻也教元越澤一家人好生擔憂。一向穩重的單美仙都開始抱怨起來了。 book18.org

  吃過早點後,獨孤鳳提議道:「我們正好去東市把致姐接回來,然後到街上走走。」 book18.org

  雲玉真附和道:「好主意,前天正好想看看夫君的賭技呢,結果被鳳兒給攪合了。」 book18.org

  兩女打鬧幾下,幾人一同外出,元越澤道:「會否是寇仲那兩個小子幫了李世民,為何李淵沒怎麼處罰他,只是簡單地責怪了一頓?」 book18.org

  衛貞貞皺眉思索道:「不可能,小仲他二人影響力絕沒有那麼大的。」 book18.org

  獨孤鳳撇了撇小嘴道:「貞貞姐聖手回春,兩天內就將後宮女眷的毒全除去,又保住李淵的龍子,他竟沒謝一句,真不明白爹為什麼會要人家送那張價值連城的『寒林清遠圖』給李淵。」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或許那張真跡與岳父和李淵關係都不一般吧,岳父這樣做也有隱含二人從此不再有友情之意,畢竟日後我們兩方,只有一方能活得好好的。岳父的做法甚合我意。」 book18.org

  白清兒扁著小嘴道:「誰像公子那麼無情呢?李唐公主的面子你都不給。」 book18.org

  元越澤做了個惡狠狠的表情後,探出那雙『抓奶龍爪手』,色色地笑道:「若是清兒的面子,我一定給。」 book18.org

  白清兒嚇得一聲尖叫,躲到笑得前仰後合的單美仙身後。 book18.org

  不片刻後,一行人出得皇宮,四散開來,只有元越澤與雲玉真和小鶴兒沿著昨天的路向北里進發。白清兒雖精明,卻一直沒有胡鬧著要元越澤儘快幫她報仇,這幾日似是對這種平淡卻真實的家庭生活很享受,沉迷其中。小鶴兒聽說當年好友就住在『北里』的『上林苑』,她也不願與元越澤分開,於是順路跟了過來。 book18.org

  再次踏上『躍馬橋』後,氣氛較兩日前有了一些變化,雲玉真貼上元越澤身側,傳音道:「夫君的惑敵之計成功啦,水下有許多氣息,看來是在尋找寶藏入口!」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一笑,雲玉真又道:「剛剛聽路上人說,『岳山』昨晚入關了,就住在皇城附近,李淵還親自去見他了呢!」 book18.org

  元越澤略一思索道:「會否是二哥為李世民求的情?」 book18.org

  雲玉真道:「也有這個可能,我們不方便見面,只有等機會了。二哥既然來了,嫂子應該也會來吧,說不定我們可以在北里的賭坊遇到她!」 book18.org

  四下看熱鬧的小鶴兒回過頭來,俏臉微紅地撅嘴道:「元大哥不知羞,大庭廣眾下還與玉真姐這麼親密。」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失笑,三人一拐,再次進入『北里』。 book18.org

  天下賭場首推關中長安的『明堂窩』,位於最著名青樓上林苑之旁,主持的是赫赫有名的『大仙』胡佛,乃『胡仙派』的掌門人,是賭門最受尊敬的老撇。老撇是江湖術語,指的是以賭行騙的人。 book18.org

  雖然誰都知道賭博『十賭九騙』,可沒人會喜歡光顧老撇開的賭坊,胡佛出道時以騙起家,發財立品,二十年前當眾以整體豬羊上供胡仙,立誓不再騙人,還保證在他的賭坊內絕不容人行騙,所以到他的明堂窩,比到任何地方賭更可放心,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book18.org

  三人停在行人絡繹不絕的『明堂窩』大門外幾十丈處。 book18.org

  雲玉真提議道:「『六福賭館』是香家『神仙手』池生春所開,既要賭,我們就去他們那裡吧。」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笑道:「踢場鬧事,我比較在行,不過我們還是先為小妹找她朋友的好。」 book18.org

  突然又想到闊別數月的尚秀芳此刻應該就住在這裡,為免她惹上太多麻煩,元越澤一直都沒來看望她,猶豫一下,決定先與門口的守衛打探一番。 book18.org

  『上林苑』之所以名聞全國,確有其獨特的風貌,只一瞥之下,元越澤就發覺它與眾不同之處。它不像『六福賭館』和『明堂窩』般那樣用大量的彩色琉璃的三采磚瓦作裝飾,而是追求一種高貴淡雅、充滿書卷氣味的裝飾。入門後的主建築物最具代表性,大片的灰磚牆,屋頂是黑色琉璃瓦綠色的剪邊,檐下是青綠的采畫,支柱和隔扇欄杆都不施采繪而露出木材原色,柱上楹聯亦以硬木製作,溫文爾雅,難怪詩人墨客頌聲不絕。 book18.org

  若是平常人,早被那些凶神惡煞的守衛們罵走了,但既是元越澤這『流氓祖師爺』,加上他又是李唐貴賓,那幾個守衛眼帶崇拜、必恭必敬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樓上不時有幾個媚眼望元越澤方向飄來。 book18.org

  問清楚後,元越澤鬆了口氣:當紅阿姑紀倩此刻正在對面的『明堂窩』內賭博,三人於是扭頭走向『明堂窩』。 book18.org

  『明堂窩』與『上林苑』毗鄰並立,對面就是『六福賭館』,這三組各自獨立的建築組群,形成『北里』的中心區和重點所在,其他規模較小的青樓和賭館,眾星拱月般更襯托出它們的氣勢。在這些青樓賭館門外,有人大做買賣,有擺小攤賣燒餅與脆麻花的,有炸油糕、賣雞蛋的,熱鬧非常。 book18.org

  還離門口有一段距離,他已被守門的認出,立即過來相請,三人擠在賭客群中,緩緩進入『明堂窩』人聲鼎沸、宮殿般寬敞的大堂。 book18.org

  眼前景象讓元越澤都有些吃驚。近千人分別圍著五、六十張大賭桌,正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不知是否防人舞弊出術,分明是白晝,堂內卻點著許多特別輝煌明亮的燈火。骰子在盅內搖撞得震天價響的清脆音,配合著男女的哈喝起鬨,高聲拍掌,使人很容易生出抽離現實的感覺。 book18.org

  守衛帶路,穿過大堂,三人的目的地是貴賓堂。 book18.org

  『明堂窩』的四個貴賓堂是四座獨立的建築物,以游廊把主堂相連起來,游廊兩旁是亭池園林的美景,環境清雅,與主堂的喧譁熱鬧大異其趣。 book18.org

  由於歷代君主不時有禁賭的措施,所以賭場有『明堂子』和『私窩子』之別,前者是公開的賭場,後老則是以私人公館作為賭場。明堂窩把『明堂子』的『明堂』與『私窩子』的『窩』字撮合而成『明堂窩』,可見『大仙』胡佛在賭林的威望聲勢。亦可見在天下尚未統一的紛亂形勢中,各方賭豪賭霸爭相竟起的熱烈情況,由於牽涉利益巨大之極,所以能出來開賭館者,不但本身財力雄厚,在黑白兩道部吃得開,背後更必有權貴在撐腰。 book18.org

  長安最大的兩家公開和合法的賭場是『明堂窩』和『六福賭館』,前者有李淵寵妃尹德妃之父尹祖文撐腰,後者則有李元吉包庇,所以都站得非常硬,連主張禁賭的李世民也奈何不了這兩家賭場。 book18.org

  『明堂窩』的四座貴賓堂以『大仙』、『天皇』、『地皇』、『人皇』命名,除首堂的『大仙堂』不設走局,後三堂均各有所事,天皇堂賭骰寶、地皇堂賭番攤、人皇堂賭牌九。都是廣受歡迎的賭博種類。 book18.org

  從不停介紹的守衛那裡,三人得知紀倩正在專賭骰寶的『天皇堂』內,於是也進到此堂。此堂只有主堂三分二的面積,但人數則是主堂人數的四分之一,賓客品流較高,無不衣著華麗,剪裁得體,雖不橡外堂賭客的喧譁吵鬧,但氣氛依然熱烈。其中還不乏華衣麗眼的女性,占大多數為貴賓巨賈攜來的青樓姑娘,人人賭得興高采烈,昏天昏地。 book18.org

  元越澤三人進來後,堂內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目光聚了過來,男人幾乎都在看雲玉真,女的則是不停打量元越澤,看得元越澤三人一陣不舒服,被人當猴子看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book18.org

  忽然一把女聲在他身旁響起道:「公子請留步。」 book18.org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後進來的姑娘身上,只見那姑娘作婢子打扮,年紀不過不超過雙十,眉梢眼角含孕春情,目光大膽,不像正經人家的婢女。在數不清的灼灼目光下,那婢女也招架不住,走過來遞給元越澤一張字條,二話沒說,飛也似地逃掉了。 book18.org

  元越澤打開帶著淡淡幽香的紙條,看了一眼後遞給雲玉真。 book18.org

  「公子真是有魅力呢!」 book18.org

  一把婉轉嬌媚,仿佛帶著無限誘惑力的聲音在堂另一側響起,走廊口出現一個婀娜身影,原來是一身著高領華服、肩罩禦寒披風的年輕女子,此女長得眉如彎月,眼似秋水,容貌皮膚均美得異乎尋常,比亭亭玉立的小鶴兒還要水靈幾分,特別誘-人是她玲瓏飽-滿的身段曲線。 book18.org

  「大家請繼續吧!元公子都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那女子盈盈走了過來,一邊開口道,好象與元越澤有多熟悉一般。眾人雖偶爾還是會望過來,但場內熱鬧氣氛已經恢復。來到元越澤面前,那女子大膽地與他對視後,施禮道:「奴家胡小仙,見過公子與兩位夫人,歡迎公子來到『明堂窩』。」 book18.org

  此女就是『明堂窩』當家『大仙』胡佛的獨生女胡小仙。 book18.org

  元越澤只望了她一眼,待雲玉真將那紙片疊好,放到他懷裡後,就環顧大堂道:「姑娘客氣了,我們是來找『上林苑』的紀倩姑娘的。」 book18.org

  胡小仙對元越澤不用正眼望她也不氣惱,身邊雲玉真的姿色風情畢竟擺在那裡,自從雲玉真出現,大堂內所有女人都好象失去了光彩。但聽到紀倩的名字,胡小仙眼中依舊飛快閃過一絲不悅,接著帶著三人前行,一邊將柔弱無骨、幽香透鼻的嬌軀湊到元越澤身側,低聲道:「奴家數月前在九江曾遇到賭術聞名天下、曾與家父決戰賭桌之上,僅以一局之差敗走,與香貴並稱『北雷南香』的雷九指和近年來在江南冒起的賭界新人侯文卿姐姐,聽他們說,當日在成都,公子輕易就贏了他們,不知公子有否興趣與奴家玩一盤?」 book18.org

  元越澤腦筋一轉,才明白當日在成都與他同桌賭博那個瘦高的人應該就是雷九指,隨後淡淡一笑道:「待為小妹找到失散多年的好友後,我們可以玩幾把。」 book18.org

  見胡小仙不解的表情,元越澤摟過小鶴兒的香肩,解釋道:「紀倩姑娘就是我這小妹從前的好友。」 book18.org

  胡小仙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奴家還以為公子是來找紀倩陪你呢!須知她性情古怪,尋常人恐怕她連眼角都不掃一下,若是公子的話……那就是紀倩。」 book18.org

  順著胡小仙那光潔白嫩、柔若無骨的修長玉指望過去,就見前方几丈處一張椅子上坐著位干嬌百媚的女賭客,她長得如花似玉,艷光迫人,整個大堂內除了雲玉真,再每哪個女子能比得上她,只是她神態風-流,目光大膽,下注重而狠,不時發出銀鈴般的嬌笑聲,為緊張的賭局平添不少熱烈氣氛。 book18.org

  當她還在催促著莊家快點搖盅時,渾然沒有因為桌上人的目光聚到了元越澤與雲玉真身上而覺得怪異。 book18.org

  「小……小倩?」 book18.org

  小鶴兒那激動中帶點不確定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紀倩望向小鶴兒,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看元越澤與雲玉真,望著小鶴兒幾息,立時輕皺眉頭,神情仍是美麗迷人,充滿醉人的風情,突然失態地掩口,訝道:「你……你是小紀?」 book18.org

  二女分開多年,這些年正好又是發育時期,模樣,身材變化大是很正常的,但還不至於將輪廓徹底改變。 book18.org

  胡小仙與雲玉真接連豪賭,雲玉真也是有背景的人,賭術雖不簡單,卻依舊不是胡小仙的對手。賭桌上只有二女了,其他人要麼輸得回家,要麼站著看熱鬧。 book18.org

  元越澤在一邊打著哈欠。 book18.org

  紀倩與小鶴兒相認後,第一時間跑回對面的『上林苑』談心,元越澤二人就在這裡打發時間,一邊等著小鶴兒回來。 book18.org

  胡小仙有贏了一把,對無精打采,昏沉沉的元越澤嬌笑道:「公子莫非受到打擊了?與奴家玩幾把如何?」 book18.org

  剛剛紀倩只是輕蔑地看了一眼元越澤,那種眼神周圍的人都感受得到,胡小仙以為元越澤受到打擊,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book18.org

  雲玉真秀眉輕蹙,不悅道:「不就是一妓-女,我們沒有蔑視她,她卻來蔑視我們。」 book18.org

  這幾年來她的性子已經平和了許多,說出這樣的話只是心裡不舒服,正如元越澤曾對她們說過那樣:你可以不欣賞、不喜歡一個人,卻沒有資格去蔑視他。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又在周圍眾人的驚訝神色中取出一大堆珠寶給雲玉真道:「繼續玩,輸贏沒關係,高興即可。」 book18.org

  胡小仙眼中閃過異彩,堂口處卻傳來紀倩冷冷的聲音:「元公子可有興趣與我玩一把?」 book18.org

  元越澤爬在桌角,動都不動,閉著眼睛懶懶地道:「沒興趣。」 book18.org

  紀倩拉著面色複雜,欲言又止的小鶴兒快步坐入席上,二女秀眸都有些紅腫,想來該是久別重逢,喜極而泣造成的。 book18.org

  紀倩輕哼一聲道:「我也沒興趣與公子賭,但事情牽扯到我的姐妹,所以欲與公子賭一盤,若是我贏了,公子不但要保證小紀與你再無關係,也要收回你為她找兄長的人,我們自己會出人去找。」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地望向小鶴兒,不知她到底與紀倩說過什麼。小鶴兒搖頭對紀倩道:「不是那樣的……」 book18.org

  紀倩抬起蒼白的玉手,斷然道:「小紀若當我是姐妹,就不要再說話,世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清白。」 book18.org

  接著轉向元越澤,不屑地道:「公子賭還是不賭,何必婆媽?」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元越澤手掌一翻,長劍橫到桌上,目射神光,緊盯紀倩。紀倩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語帶譏諷地道:「你元公子本事高強,若惱羞成怒,欲殺我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亦無不可。」 book18.org

  雲玉真眼中冒火,任桌旁的任何人都可以感覺到紀倩就是在針對元越澤,一手按住欲反唇相譏的雲玉真,元越澤發出一陣長笑後,一字一頓地道:「賭又有何妨,為何不玩大一點?」 book18.org

  小鶴兒知道,元越澤瞬間已由『神』變成了『魔』,那冷血無情的神色,她再熟悉不過了。 book18.org

  紀倩淡淡道:「怎麼才叫大一點?」 book18.org

  元越澤指著自己的腦袋,冷冷地道:「一局定輸贏,元某人若是輸了,不但答應你的任何要求,還把這項上人頭送給你!」 book18.org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book18.org

  小鶴兒俏臉已轉煞白,紀倩亦目瞪口呆地說不出話來,片刻後,方勉強道:「若是我輸了,是否也將人頭奉上?」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不必,姑娘若輸了,只要脫得一絲-不掛,於晌午時分,沿長安城走一圈就可以!」 book18.org

  堂內眾人一片譁然,更有甚者已經在不懷好意地偷笑了。 book18.org

  紀倩粉面通紅,羞怒交加,冷聲道:「好!傳言看來也不盡然,什麼憐香惜玉,原來都是假的!」 book18.org

  元越澤悶哼一聲,以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道:「我和你熟嗎?憑什麼憐你?你步步相逼,元某人若再將熱臉往你冷屁股上貼,不是犯-賤是什麼?別以為長了比常人好點的身段和一張好看的臉蛋就比誰高出一等,在我眼裡,你遠沒小妹可愛。」 book18.org

  紀倩氣得呼吸急促,高聳的胸-脯不住起伏,一旁的小鶴兒要開口,卻被她強行制止,大堂深處突然傳來一個沉雄的聲音道:「賭博只為消遣,二位請消消氣。」 book18.org

  走廊口處,在四名大漢簇擁下,剛剛開始神秘消失的胡小仙與一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book18.org

  周圍人自覺讓開一條道路,六人直接來到圓桌前。 book18.org

  只見胡小仙身邊那人年紀在四十五、六歲間,灰白的濃髮從前額往後直梳,結髻後蓋上以綠玉制的小方冠。臉目清秀的很有個性,長著五綹長須,也像頭髮的花白顏色。配上修-長高昂的身形,有種『狐仙』般的奇異氣質。特別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對手,潔白晶瑩,修-長纖美,本身就像具有法力般。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閣下就是這『明堂窩』的當家胡佛大仙?」 book18.org

  那人抱拳道:「久仰久仰!胡某有幸,竟得元公子賞臉光臨,乃我們明堂窩的光榮。」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道:「元某人並非不給大仙面子,但誰若逼到我的頭上,必須要做好失去一切,甚至死的覺悟,紀倩姑娘既然做出此等覺悟,我何不成全她呢?」 book18.org

  周圍人心中一陣惡寒,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在心頭升起,尤其是元越澤以那副悠然自若的神情講出此番話,遠比配合迫人氣勢更具威脅。 book18.org

  紀倩雖身在青樓,卻從不賣身,此刻銀牙暗咬,決然道:「就照公子所講,紀倩若輸了,也不會如你所願,但會將人頭奉給你!」 book18.org

第083章 道中無間 book18.org

  單美仙幾女出得皇宮後,分散而行。 book18.org

  白清兒獨自一人走在貫通長安城南北的主軸『朱雀大街』上,左顧右盼。 book18.org

  朱雀大街兩旁無論商鋪民居,均是規制寬宏的大宅院,院落重重,擁有天井廂堂。坊巷內的民居則為瓦頂白牆,單層構築列成街巷的聯排。宅門多作裝修講究的瓦木門擔,高牆深院,巷道深長,與熱鬧的大街迥然有異,寧靜祥和。 book18.org

  富戶人家的宅院固是極盡華麗巍峨,店鋪的裝置亦無不竭盡心思智巧,擔桶梁架,雕飾精美,或梁枋穿插,斗拱出檐,規法各有不同。 book18.org

  看得興致盎然,津津入味的白清兒猛地發現:她已經漸漸適應,甚至喜歡上了這種雖無權勢與吹捧,身邊的一眾人等卻是以真心相待,更沒有任何拘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從小到大長在制度森嚴的魔門,第一次察覺原來生活可以如此愜意與美好。 book18.org

  為防止積水,城內主要大街兩旁設排水溝,寬若小川,在路囗水溝交匯處,均鋪架石橋,形成長安的一個特色。大道兩旁,植有槐樹,不過際此寒冬之時,茂密的枝葉早由積雪冰掛替代,令人感受到隆冬的威嚴。 book18.org

  嚴寒的天氣,無損長安的繁榮盛況。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如鯽,足可與洛陽的熱鬧相提並論。 book18.org

  在殖業坊的處,白清兒欲向左方逛去,就見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毫不起眼的角落上歪歪斜斜地畫著一個帶著箭頭的古怪圖案,沒人會注意到它,因為誰都把它當成是哪家小孩議事『興起』的塗鴉之作品。 book18.org

  白清兒嬌軀一頓,清麗的面容變得冷酷,朝那方向走了過去。 book18.org

  小鶴兒面帶哀求地望向元越澤,這一局誰輸,都不是她想見到的,可偏偏這兩個人都是一副誰都勸不了的倔脾氣。 book18.org

  胡佛顯是想籠絡和巴結元越澤這位名動天下、又是李唐貴賓的人物,而且二人對局,無論結果如何,都對胡佛造不成任何不好影響,於是笑吟吟道:「賭博若是雙方都同意,賭命亦沒什麼稀奇,我這裡除天、地、人皇三廳外,尚有專接待貴賓的大仙廳,公子與紀姑娘如有興致……」 book18.org

  「不必了!就在這裡,一攤骰寶定勝負,紀姑娘可有意見?」 book18.org

  元越澤閉著眼睛道。 book18.org

  紀倩神色冰冷地端坐那對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美麗的玉石雕像。 book18.org

  這就代表她不反對的意思,胡佛對旁邊的手下打了個手勢。 book18.org

  不片刻,一個特殊的閃著金光的骰盅和三個骰子被取來,這麼大的一局,為免作弊,胡佛親自為二人搖骰。 book18.org

  胡佛介紹說,這骰盅和骰子是他多年前收集的,採用深海精鐵中夾奇玉,外鑲黃金製成,搖盅時不會發出任何聲音,所以任何可以靠高明聽力作弊的手法都將失效。 book18.org

  紀倩面色凝重,緊張地望著胡佛那仿佛具有懾魂魅力,飛速翻動的右手。元越澤整個人依舊坐在那裡,閉著雙眼。 book18.org

  周圍許多人都在壓低呼吸地望向他,胡小仙突然發覺她作為個局外人,緊攥的掌心竟出了少許的香汗。 book18.org

  驀地,在所有人驚駭的神色中,元越澤變得如一具乾屍一般毫無生氣,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被抽離到另外一個空間,瞬間恢復正常。 book18.org

  胡佛已將骰盅放在特製的玉盤中,整個搖動過程,沒有半分聲響。 book18.org

  紀倩美眸盯元越澤道:「公子不是在用妖法作弊吧?」 book18.org

  元越澤隨意用劍鞘點了點十八的位置,起身道:「我是人,哪有什麼妖法,要賭就賭,不賭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book18.org

  紀倩火氣更大,以她長安第一紅阿姑的魅力,就算是當今李唐的皇帝李淵,因對她有點意思,都不曾用這樣的口氣與她說話,感受著周圍人看向元越澤或佩服、或讚許、或驚訝的神色,紀倩扁著小嘴,嬌哼一聲,道:「公子是否押十八點?若不是十八點,是否等於公子輸了?」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 book18.org

  周圍許多人心叫此女狡猾,須知元越澤所押的十八點幾率極其微茫,紀倩這一手等於爭得了大半的勝機。 book18.org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胡佛那修-長的右手,一旦那手動了,將代表一條生命的消亡。 book18.org

  性子要強的紀倩心中卻莫名地生出悔恨:她與元越澤又沒什麼仇恨,為什麼偏偏這麼鄙視元越澤?無非就是傳言做怪而已,紀倩也認為元越澤是濫情,玩弄女人感情之人,否則他怎可能不顧倫理地將人家姐妹,母女通通都收到私房中?他不但是魔門中人,又心機狠毒,推出沈落雁在明,他實際在暗中操控,剛剛與小鶴兒講述過去這些年的經歷,聽到是元越澤救下小鶴兒後,紀倩心生不妥,長久以來聽別人口口相傳的消息而形成根深蒂固的想法,加上她那種固執的性子,造成了他對元越澤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虛偽的人她看得多了,卻從沒見過元越澤這樣虛偽的,苦勸已被元越澤迷昏頭的小鶴兒無果,紀倩決定攤牌,擅長賭博的她自然就想到了賭博,初時完全沒有預料到局面會發展到眼下這樣雙方以命相搏的地步。剛剛元越澤說出那番話,對她來說是人格上的侮辱,她本就偏激的想法越發偏激,是以決定就算死也不會在元越澤眼前受辱。 book18.org

  但是真的值得嗎? book18.org

  元越澤坐在那動都不動,想想過去幾年關於他的傳言,紀倩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懼感越來越重。 book18.org

  「抱歉,先告辭片刻!」 book18.org

  元越澤雙目突然睜開,射出熾熱的光芒,說出這麼一句話,就如無重量的柳絮一樣飄出窗口,雲玉真二話不說,緊跟了上去。 book18.org

  不單圍觀者,就連老江湖胡佛都是一臉愕然地呆立當場。 book18.org

  這骰盅揭還是不揭? book18.org

  胡佛一生從沒如此躑躅過。 book18.org

  堂內的時間仿佛停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胡佛發覺他手心已經出汗,於是抬手道:「大家都退下吧,本人保證此局一定公平,結局定會讓大家知曉的。」 book18.org

  周圍人開始煩躁,議論紛紛,有的人說元越澤怕輸,早就跑了,根本不可能回來了,又有的人說元越澤才不是那種人,結果七嘴八舌說了半天,人們已無熱情和耐心等下去,反正以胡佛的名聲,絕不會騙人,只要開盅後的結局傳達出來就可以了,人們也漸漸散去。 book18.org

  堂內只余胡佛、胡小仙、紀倩和小鶴兒。 book18.org

  胡佛對紀倩道:「若紀姑娘不放心,就在這裡守著吧。」 book18.org

  說完就攜著女兒欲離去。 book18.org

  紀倩愕然道:「胡老闆不怕我弄手腳嗎?」 book18.org

  胡佛大笑道:「骰子與下面的玉盤接觸有痕跡的,一旦動過,本人當然知道,失陪了。」 book18.org

  紀倩和小鶴兒就那麼呆呆地望著骰盅,良久,小鶴兒的玉手顫顫巍巍地伸了出去。 book18.org

  紀倩尖叫道:「住手!」 book18.org

  小鶴兒吐了吐舌頭道:「看看總可以吧,又不動!」 book18.org

  紀倩頹然道:「你說我們誰會贏。」 book18.org

  小鶴兒得意地道:「一定是元大哥,他的本事比你想的還要厲害呢!」 book18.org

  隨即面色一黯:若真如此,那就意味著紀倩要將人頭輸給元越澤了! book18.org

  紀倩強裝鎮定,不屑道:「哼!就讓你死心吧。」 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探出玉手,將骰盅輕輕番開一角。 book18.org

  看到三顆骰子時,二女嬌軀同是一板。 book18.org

  她們的動作,就在那一刻定格。 book18.org

  白清兒鎮定地望著坐在奢華方桌對面吞雲吐霧的中年人。 book18.org

  那人中等身材,神態從容的手握煙管,由邊上一侍女殷勤伺候,他則輕鬆地享受,神態悠閒,極有氣派。不過他的容色有點酒色過度的蒼白,乍看模樣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倘去掉華服,將其扔到大街上,那保准不會引人注目。白清兒卻比誰都清楚眼前之人人非但不是一般等閒之輩,更可以用『深不可測』四字來形容。 book18.org

  默默地對坐許久,那人揮退侍女,待只剩他們二人時,他目光突轉神秘,渾身發出凜冽的陰森魔氣,充斥小廳內,周圍的燈火突然受影響,盡數熄滅。 book18.org

  屋內一片漆黑。 book18.org

  只有那煙管偶爾閃起的火星。 book18.org

  「清兒可還記得此屋嗎?」 book18.org

  那男子開口了,聲音不溫不火,柔和悅耳。 book18.org

  白清兒平靜地答道:「清兒當然記得,再未追隨師尊前,尹師伯一直都將清兒安置在這小庭院中的。」 book18.org

  那中年人赫然當今李唐天子李淵愛妃尹德妃的父親,也白清兒最痛恨的,實乃魔門『滅情道』中人的『尹國公』尹祖文。 book18.org

  尹祖文的目光好似能把白清兒看透似的,盯了半晌,方嘆道:「昨日祝尊者私下來見過我。」 book18.org

  白清兒眼中寒光一閃即逝,繼續平靜地道:「師尊找您老人家做什麼?」 book18.org

  尹祖文的目光再次轉向白清兒,不答反問地緩緩道:「清兒還是十五年前尹某人收留的那個清兒嗎?」 book18.org

  白清兒嬌柔一笑,道:「清兒永遠都是那個清兒。」 book18.org

  尹祖文冷笑一聲道:「好!」 book18.org

  說完,晶瑩潔白的右手伸到白清兒的面前寸許處。 book18.org

  這廳內雖然漆黑,對於修為高如這二人者,看清楚周遭一切絕不在話下。 book18.org

  尹祖文手上拿著一顆黑色的丹珠,開口道:「非是我不相信你,清兒在被人奪去宗主寶座後,修為不退反進,顯是不甘心居於人下,但你與元越澤一起來到長安,使人不得不懷疑。這丹藥乃是我……」 book18.org

  未等他說完,白清兒從容地探出兩根纖纖玉指,捏起那丹珠,毫不猶豫地扔進微張的檀口中,吞了下去。 book18.org

  尹祖文一愕,隨後大笑道:「好好!」 book18.org

  接著面色一沉道:「你若以為那精通醫術的衛貞貞可以替你解了此藥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莫怪我沒提醒你。」 book18.org

  白清兒搖頭道:「尹師伯勿需多言,清兒只想通過行動告訴你,我還是從前的我!」 book18.org

  尹祖文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藥連我都無法解,是某個朋友送的,清兒勿要害怕,他給了我一份解藥的,若你真的未變,師伯怎可能害你!但此藥一旦發做,一日一夜內你必將受到比做鬼都殘酷的折磨,然後變成趕屍!好了,接下來談正事吧!」 book18.org

  白清兒不發一言。 book18.org

  尹祖文清咳一聲道:「清兒也不需擔心,就算是祝玉妍離奇地練成『道心種魔大法』,陰癸派宗主也沒傳給你,事情卻遠沒結束。」 book18.org

  接著冷哼道:「哼!我聖門中人雖講真性情,祝玉妍的做法卻也為人所不恥,居然會與外孫女一同侍奉一個男人,又將我聖門規章改得好象那些虛偽的白道一般,真是不知所謂!是了,你為何會與元越澤一同到長安來?」 book18.org

  白清兒心中一突,面現疑惑地道:「是師尊要我跟來的,她也沒說原因,清兒不敢問。」 book18.org

  尹祖文不屑道:「祝玉妍莫不是因天魔大法恢復青春後,就陷入情關,想把你也獻上,取悅元越澤?」 book18.org

  接著似笑非笑地道:「清兒會否愛上元越澤了?此子魅力的確非同一般。」 book18.org

  白清兒失笑道:「師伯這是在侮辱清兒,清兒眼中只有聖門,為奪宗主之位,其他一切事情都可以扔下不顧。」 book18.org

  尹祖文又贊了一聲,道:「清兒果真是最適合做聖門中人,當年我拾回你時,就已經看出你的資質了。你為何不問問我為什麼面對元越澤和祝玉妍,依舊這麼有把握呢?」 book18.org

  白清兒微笑道:「這些事情師伯想告訴我,自然會告訴我的,清兒何必多問呢!」 book18.org

  尹祖文點頭道:「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該你知道,所以只能粗略告訴你一下,聖門不久後必會一統,但領袖卻不是你我,不過我可捧起清兒做宗主,然後合我們幾道之力,將大權奪回來。清兒還記得十五年前答應我的事情嗎?」 book18.org

  感受著他變冷的目光,白清兒幽雅一笑:「清兒日夜不敢忘,何況現在清兒的命已在師伯手上了。」 book18.org

  尹祖文老臉微紅,道:「清兒接下來就為我在元越澤那裡打探消息,他對你如何?」 book18.org

  白清兒低頭道:「他貪圖清兒姿色,但他家中有幾個妒婦,所以我們一直沒有……」 book18.org

  尹祖文道:「清兒練的是流落到陰癸派的半部『奼女心法』,另半部就在我手裡,若合一而練,則媚功大成,可殺人於無形,但卻需要以十針刺穴法激發生命潛能,若意志薄弱者,未練成前必定身死,你可願嘗試?」 book18.org

  白清兒想都不想,斷然道:「這個險是值得冒的,唯有練成『奼女心法』,才有十足把握殺人於無影無形。想不到今趟陰癸派和滅清道兩門經典合一,竟能還這失傳近百年的聖門秘法一個完整的面目。」 book18.org

  尹祖文呵呵一笑,白清兒吃了他的毒丹,又甘願冒險嘗試『奼女心法』,這對他的大計幫助太大了,於是道:「若我聖門中興,那元越澤肯定也已成了清兒的裙下之臣了。」 book18.org

  白清兒不屑道:「那種心機可怕的人,清兒才不會喜歡上他。」 book18.org

  尹祖文正要再說話,門外傳來一個輕微卻清晰的聲音:「稟尹國公,德妃娘娘前來請您到宮中赴宴。」 book18.org

  「啊嚏!」 book18.org

  奔出『北里』很遠,已到了人煙稀少郊區地帶的元越澤猛地打了個一噴嚏,停了下來。後面的雲玉真剎不住車,柔軟別致的動人身體一下撞到元越澤背上,痛得輕呼一聲,揉著胳膊,皺眉抱怨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夫君不說一句,就這麼急著出來,一路往城北的郊區趕呢?」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將她拉到懷裡,怪手輕揉她那對高聳的玉-峰,關切地道:「撞痛了沒?」 book18.org

  雲玉真渾身一軟,望上他一臉壞笑,小手將他的手拍開,掙扎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元越澤將她扶正,望向北方,正容道:「我察覺到了玉妍的所在,所以要出來看看,你怎麼也跟出來了,小妹安全誰來負責?」 book18.org

  自從二人以那奇怪的方式修成『道心種魔大法』後,精神上的感應力提升極大,兩人間更建立起了某種玄奧神秘的精神紐帶。祝玉妍不聲不響的消失了兩天多,元越澤曾試圖在城中搜索,卻沒有半分她的精神氣息,剛剛猛得在接近郊區的『北里』察覺到那熟悉的感覺,於是不顧一切地跑了出來。 book18.org

  雲玉真嬌哼道:「那個紀倩會保護小妹的,有什麼好擔心的?」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若是尋常角色,小妹定不會有事,怕就怕一直在算計我們的人出手,不要鬧了,快回去。」 book18.org

  雲玉真識得大體,轉身邁步前,突然想起一事,提醒他道:「時間不早了,夫君別忘了晚上要到皇宮參加宴會一事。」 book18.org

  見元越澤點頭後,雲玉真飛快奔向『北里』方向。 book18.org

  元越澤閉目展開類似『搜天索地大法』的精神法門,開始搜索起精神氣息並不強烈的祝玉妍具體位置所在。 book18.org

  奇怪的是,本是在正北方向祝玉妍的距離竟離他越來越遠。 book18.org

  未等他來得及思索,西北方向幾股沛然的殺氣清晰地傳入他的感官世界中。 book18.org

  前奔數百丈,就見一金髮男子扶著一棕發女子腳步踉蹌地直奔長安北門方向而來。 book18.org

  元越澤一呆,那不就是在成都有過一戰的西突厥國師雲帥和他的獨生女蓮柔嗎! book18.org

  看他二人狼狽的樣子,何人才有本事將武功早已登入殿堂級的高手逼成這樣。 book18.org

  「雲國師別來無恙?」 book18.org

  元越澤好象幽靈般突然出現在雲帥父女面前,將二人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蓮柔滿臉疲憊,一愕下見是數月不見的元越澤,立即撇下雲帥,直撲到元越澤懷中,哭泣道:「求你快救救爹,以後人家什麼都聽你的。」 book18.org

  元越澤扶著父女二人,真氣渡過去的同時開口道:「你們這是怎麼……」 book18.org

  「嗖!」 book18.org

  一聲破風聲響後,元越澤面前十丈開外出現了二十幾人,這些人中有男有女,各個外族打扮,身上所發出的氣息更是陰森詭異,絕非等閒角色。為首的幾人中,男的是一流好手,其他幾個胡服女子則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寶氣,眉眼間風情萬種,顧盼生姿,修為更是不簡單。 book18.org

  若這些人圍攻雲帥,的確有實力將他挫敗,甚至擊傷,雲帥雖然輕功獨步天下,但要照顧修為不高的女兒,恐怕想逃也不容易。 book18.org

  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人,元越澤手上渡氣不斷,低聲對二人道:「你們勿要怕,對方是什麼人?」 book18.org

  體力迅速恢復的雲帥父女感激地望了一眼元越澤,蓮柔搶先道:「他們是回鶻的邪教中人,意圖謀取西突厥,又加害乾爹和爹爹。」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一冷,回鶻邪教,不正是大明尊教嗎?想不到他們的魔爪不但伸往中原,連強悍的突厥亦不能倖免。 book18.org

  那群人看清扶著雲帥父女的人後,不禁都立在原地,不敢再動。 book18.org

  那從不梳髮髻的一頭長髮,俊偉瀟洒的外表,挺拔軒昂的身資,按在雲帥肩頭左手上那把透明長劍,淡紫色隨風輕擺的勁裝,無一不在昭示著此人的身份。 book18.org

  一陣嬌笑在那些人背後響起,將肅殺的氣氛沖淡。 book18.org

  在七、八人的簇擁下,一位媚態橫生的半老徐娘從紛紛退到兩側的人中間緩緩走下來,喘息細細的以漢語道:「奴家莎芳,見過元公子。」 book18.org

  莎芳面如滿月,體形豐腴誘人,氣質高貴,穿錦靴,戴貂領,身穿紫金百鳳衫、杏黃金錢裙,頭結百寶花髻,長裙前據拂地,後裙拖拽尺余,雙垂紅黃帶,奇怪的是仍予人飄逸靈巧的感覺。她手捧一枝銀光閃閃,長約兩尺像飾物多過像武器的銀棒,面上掛著迷人的笑容,似是情深款款的瞧著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暗哼一聲,原來是這群人! book18.org

  經過元越澤自己的認知與總結,大明尊教該是分為明、暗兩部分,『暗部』是最高指揮機構,以『大明聖尊』劉昱為首,而『明部』在『大明尊神』的統領下,又細分為『明系』和『暗系』兩大系統,『明系』以『善母』和『五明子』為首,專責宣揚宗教;『暗系』以『原子』和『五類魔』為尊,專責剷除異已,是教內的劊子手。 book18.org

  這莎芳就是『善母』,對外身份為回鶻君長時健俟斤的王妃。手上的銀棒『玉逍遙』,配合其從大明尊教鎮教寶典《婆布羅干》中演化出來的二十八式『逍遙拆』,變化無窮,威力不俗。 book18.org

  實際上經過當日與向雨田的一番推敲,向雨田曾說劉昱恐怕算不上真正意義的『大明尊教』之人,畢竟他的自私和心機擺在那裡。眼前這些純正的大明尊教之人卻是最正宗,最狂熱的宗教份子。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一副死人模樣,道:「大明尊教與元某有仇,眾位今日就把人頭留下來吧!」 book18.org

  說起元越澤的『凶名』,天下有幾人聞之不色變?但對方一群人竟毫無怯意,就見莎芳媚笑道:「公子想來是與我大明尊教誤會甚深,我教內絕無『大明聖尊』這一人物,我們首領『大尊』,全稱為『大明尊神』,此乃我教內機密,今日說出來,只為與公子化解仇怨,大家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向雨田的推測果然是真的,知道劉昱身份的人的確很少,像莎芳這些在大明尊教內地位不低的人,被人輕易擺布都還不知道。隨即爽朗一笑,道:「廢話少說,仇怨既結,我又豈會相信你一家之言!」 book18.org

  莎芳雙目殺氣大盛,身上的華服和飄帶,忽然無風自動的拂揚起來,冷哼道:「若你認為我們是怕了你,就爭取在我二十八拆後還活著吧!」 book18.org

  話音未落,倏地移前,由於拽地長裙掩蓋著她雙腳的動作,使她有點像不著地的幽靈,往依舊在替臉色慘白的雲帥父女渡真氣的元越澤飄去。 book18.org

  身影射至元越澤眼前寸許,突生奇變。 book18.org

  她以一種怪異的步法左右晃動,『玉逍遙』在她手上靈巧得令人難以相信的畫出無數眩人眼目的光影銀牌,以迅疾無倫的詭異手法,從不同角度向動都未動的元越澤虛點十五下,發出十五道凌厲的勁氣,有些直接攻擊元越澤的要害大穴,有些看似擊往空處,實際上卻對封死元越澤閃躲的變化。 book18.org

  十五道勁氣,像十五支氣箭,把元越澤完全籠罩在內。更為高明的是,這十五道勁氣中,有兩道是隱約分出來,分別點向雲帥的『璇璣』與蓮柔的『天鼎』,狠辣刁鑽。 book18.org

  同時嬌笑道:「公子該知他們體內情況,若停渡真氣,他們必死無疑。」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逸出一絲冷笑,雙目殺機大盛。 book18.org

第084章 域外驚變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元越澤拇指輕彈劍鍔,長劍在鞘內蹦出三寸,發出龍吟虎嘯般的清鳴,仿若來自十八層地獄的魔咒,又若九天雲外傳來的天籟,劍身綻起的淡淡的白芒,美麗中帶著詭異。 book18.org

  不但莎芳和她身後的其他人,就連元越澤身邊的雲帥父女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book18.org

  元越澤按在雲帥父女二人肩頭渡氣的手絲毫沒動,出鞘少許的長劍卻像有生命般連鞘前射,來到他高高踢起、已做旋勢的右腳心上,接著他右腿膝蓋一下部分竟像消失了一般,再也無法被肉眼看到。 book18.org

  莎芳遊刃有餘的表情驟消,面色轉為沉冷。 book18.org

  元越澤的腳非但沒有憑空消失,更是在他身前小小的一片空間內若隱若現,長劍在他腳心飛速打旋,影象每到清晰時,都發出清脆的「叮!」 book18.org

  的聲音。 book18.org

  那正是將莎芳攻擊化解的象徵。 book18.org

  十五聲清鳴過後,莎芳冷哼一聲,往左側移開,緊接著一個旋身,像變成千手觀音般玉逍遙幻化出千百計虛虛實實的拆影,把她的軀體緊里在光影之中,全力主動進擊。 book18.org

  這全力的一擊,她只取元越澤,並未像剛才那般一招攻三人。 book18.org

  隨著她那聲冷哼,她身後的所有人一同撲上。 book18.org

  一時間,刀光劍影,勁氣謾空。 book18.org

  蓮柔恢復到一半體力後,發覺元越澤真氣的效用越來越低,欲開口卻聽到莎芳剛剛警告的話語,忙吞到肚子裡,擔憂地望了一眼為護住她而受傷較重的雲帥,抱著表情淡然元越澤的一雙粉臂不由自主地又緊了緊。 book18.org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book18.org

  怒喝聲中,元越澤腳心吐勁,劍鞘猛得下沉,直插入地上數寸,長劍完全出鞘,以腳御劍,簡單的一劍刺向率先撲來的莎芳,這一劍似乎緩慢,實際上莎芳卻知它毫不遜於自己驚人的高速,當莎芳透過『玉逍遙』刺出八道氣箭,長劍剛好命中虛實幻影中的真主。 book18.org

  「錚!」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柝劍交擊。 book18.org

  莎芳嬌軀劇震,往後飄退,顯是吃了暗虧。將所有動作看在眼內的蓮柔瞧得目瞪口呆,莎芳明明至少有五道氣箭命中元越澤的要穴,他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並施以最凌厲的反擊。 book18.org

  「若再斗下去,公子該知誰會得利,今日之辱,我等絕不會忘,來日定當雙倍討回!」 book18.org

  莎芳後撤瞬間先是發出一聲尖細的冷哼,她那正撲上來的手下竟全硬收回攻勢,隨她一同向後方飛掠,待說完整句話時,一群人已馳出幾十丈遠。 book18.org

  空中的長劍,此際正升到幾丈高空最高點,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改為下落。 book18.org

  「『邪王』既已到來,何必躲躲藏藏?」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保持著渡氣的動作,頭也不回地道。 book18.org

  「好!一心三用,以腳御劍,劍運刀招,你比當日還要強上幾分,石某人佩服的同時,亦更加決定除掉你的決心!」 book18.org

  石之軒那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如鬼魅般地出現在元越澤背後,神色冷酷的負手卓立,儼有君臨天下之威。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此時,長劍才在空中走完那短短几丈的距離,落回劍鞘內。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面泛喜色,仿佛將石之軒當成個透明人似的,理也不理,低頭對面色已轉紅潤的蓮柔道:「是大明尊教的人將你爹傷成這個樣子的?」 book18.org

  他以真氣探察雲帥經脈,當然清楚知道雲帥受傷有多重。 book18.org

  蓮柔黯然地望了一眼依舊緊閉雙目的雲帥,點了點頭,道:「他們若論武功,絕非爹的對手,可他們竟在圍攻中用了一種類似毒藥的東西,爹為了救我而心神大亂,被他們鑽了空子。結果爹不但沒能為我擋下毒藥,反是受襲,而我也沾到了那毒藥少許。」 book18.org

  元越澤心思電轉,瞬間把握到一點線索:大明尊教的寶典《婆布羅干》中有一卷《藥王經》講的就是用毒,雲帥傷成這樣,那就說明此毒的確不簡單,元越澤與雲帥的真氣一接觸下就明白了,所以莎芳才會有恃無恐地攻擊元越澤,她看準了元越澤雙手騰不出空來,哪知元越澤不單一心數用,更是以腳御劍,將莎芳挫敗,莎芳下令群攻的瞬間,已察覺到石之軒的氣息,未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無奈下只有臨時撤退。 book18.org

  但元越澤依舊有疑惑,尋常毒藥對修為到雲帥這級別是不會有多大效果的,難道《藥王經》真的有那麼神奇? book18.org

  石之軒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雲國師,今日你該認輸了吧?你體內的毒藥,無人能解,你也不要再費力了。」 book18.org

  他最後這句,自然是對元越澤講的。 book18.org

  蓮柔扭過頭來,側眼望著這一身儒服長衫,意態瀟洒風-流,面色冷酷的殺人魔王,恨聲道:「卑鄙小人,妄你還是一代高手,竟會與人合擊爹爹。」 book18.org

  元越澤這才明白,原來雲帥是遭受著石之軒與大明尊教兩方人的夾擊,才會傷成這樣。而石之軒怎麼會和大明尊教的人扯上關係?魔門中只有擁有多年前被鬼影毀掉心法,只餘一小部分刑法的『刑遁術』的『滅情道』方能煉成絕世罕見的毒藥,若石之軒取得這煉毒之法,與《藥王經》一結合,的確有很大可能煉出無人能解的毒藥。 book18.org

  腦中閃過許多想不通的問題的同時,石之軒理都不理語氣刁蠻的蓮柔,搖頭失笑的同時,強橫真氣暴射而出,籠上三人。 book18.org

  「你若要傷玉妍夫君,那可要問過我才可以!」 book18.org

  祝玉妍的誘-人聲音突然響起,帶著神秘玄奧的味兒。 book18.org

  幾人望過去,就見正北方向,祝玉妍的窈窕婀娜身影漸近,她手中提著一個不知死活的魁梧大漢,腳步輕緩,既像是踩在土地上,又仿佛是踏在虛空中。 book18.org

  石之軒面色轉為沉冷。 book18.org

  走動間嬌柔無限,眉眼中波光流轉,直可勾魂奪魄,帶著一股惹人沉淪的詭異氣質,如花似玉的俏臉上略顯疲憊,秀眸中卻精光閃爍的祝玉妍終於來到元越澤身側。二人間不需過多言語,只一望下去,已知對方並未受傷,點頭示意後,祝玉妍望向石之軒,冷然道:「你還來幹什麼?」 book18.org

  石之軒難得地露出一個充滿人性化的笑意,失笑道:「玉妍莫非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你那老相好岳山昨晚也到長安了,還大搖大擺地住在皇城附近,李淵也去見過他了,你不想去見見他嗎?我今早與他偶遇,較量幾招,發覺他『換日大法』的確稱得上當世奇功,竟可與我拼得不相伯仲。」 book18.org

  石之軒的確老辣,簡單幾句話,不但暗示長安城內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線,更是挑撥元越澤與祝玉妍之間的感情,甚至還在挑撥元越澤去對付岳山,這不但可為石之軒爭取寶貴的時間,更可借刀殺人,除去岳山。 book18.org

  元越澤和祝玉妍心中更是明白:宋師道為演的真實,一定在石之軒面前表示過要除掉他,為碧秀心報仇的決心。 book18.org

  祝玉妍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道:「那玉妍就去見見他如何,或者替你殺了他又如何?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先在我手下活命!」 book18.org

  石之軒一聲長笑,震得元越澤耳鼓都有些發麻,他清楚的感覺到數月不見的石之軒,修為進步的速度快到讓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book18.org

  他到底有什麼樣的遭遇,竟可在不吸取捨利元精的情況下,修為提升得如此快? book18.org

  這個問題困擾了元越澤幾個月,他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去相信。 book18.org

  石之軒一聲長笑:「讓石某人見識見識,到底我的『不死七幻』有沒有超越聖門最高心法『道心種魔大法』!」 book18.org

  話音未落時,人已消失,下一刻,衣衫狂舞、長髮根根豎起的他猶如降世惡魔一樣出現在淡然而立、雙手負後的祝玉妍身前一尺處,當胸破空一拳搗至。 book18.org

  「不許看,收斂心神!」 book18.org

  元越澤低喝一聲,驚醒因受石之軒氣勁影響而分心的蓮柔。 book18.org

  放出真氣為雲帥父女抵擋石之軒寒熱交加的詭異真氣,元越澤沒有回頭,卻通過『心眼』清晰地將戰局中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盡收眼底,石之軒這一拳表面看是緩緩擊出,實則迅若奔雷,隨著拳頭的前行,帶起的狂飆氣場越發的激烈,更為厲害的是他這一拳所取角度刁鑽,行進的短短距離內,不斷地出現新的變化,無論祝玉妍的出招,閃避路線皆被封死。 book18.org

  就在蓮柔都在感嘆祝玉妍為何一動不動,她定會死在這霸絕無雙的一拳之下時,祝玉妍猛地後退,速度快至令人難以相信。 book18.org

  石之軒身軀一震,煞止了去勢。 book18.org

  拳頭就停在仍卓立原地、腳步沒移半分的祝玉妍修長的玉頸前一尺。 book18.org

  石之軒仰天長笑,道:「石某人就是幻術大家,種魔大法的精神勝物質的竅門更是不凡,連我都差點被迷惑。」 book18.org

  祝玉妍沒有開口,只是微微一笑,緩緩點出劍指。 book18.org

  石之軒瞳孔驀地一縮,收拳易肘,飛速橫掃祝玉妍那不但輕飄飄的似是沒有半點力道,且速度奇慢無比的手指。因為沒有人比石之軒這局中人更清楚祝玉妍這似拙實巧的一指絕對是快過閃電的。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兩股氣勁碰撞在一起所發出了悶雷般的聲響,祝玉妍肩肩輕晃,後撤一步的石之軒卻一聲長嘯,倏地橫移,鬼魅般逸往十丈開外,再拔身而起,投往附近的密林區去,轉瞬走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若非有元越澤護著雲帥父女,恐怕他們早被氣場絞得粉身碎骨。 book18.org

  元越澤側過頭,似笑非笑地道:「為什麼放走他,是否不忍心?」 book18.org

  祝玉妍甩給元越澤一個要多嫵媚就有多嫵媚的大白眼,看得蓮柔都是一陣失神,暗忖她不該是個老太婆嗎?怎麼比人家還要美上那麼多,連女人都抵擋不住她的魅力! book18.org

  就聽祝玉妍不答反問道:「聽你說當日聽了石青璇的簫音後,不顧真氣反傷己身,將爆發的真氣強行收回,才使他能只傷不死,那你當時為何那麼做呢?」 book18.org

  元越澤尷尬地笑了笑。 book18.org

  祝玉妍面帶疑惑地道:「他究竟有過怎樣的經歷呢?為何實力強至如此?我若要殺他,恐怕百招之內絕做不到。」 book18.org

  接著提起左手上的大漢,踢了一腳,又道:「這兩日我一直在跟蹤這渾人,剛剛他還趁機逃跑,累死我了。」 book18.org

  「咳!」 book18.org

  已經運功完畢,恢復些體力的雲帥睜開雙眼,見到風華絕代的祝玉妍時,一個失神,隨即輕咳一聲。 book18.org

  其他三人隨著他的目光望下去,原來是元越澤本按在蓮柔香肩上的手不知不覺竟順著她玲瓏有致的嬌軀滑到她的小蠻腰上,蓮柔水汪汪的大眼睛朦上一層春水,微微扭動的身軀不知是在享受還是在掙脫。 book18.org

  元越澤若無其事地將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摩挲,不明所以地道:「怎麼了?」 book18.org

  祝玉妍粉面微紅,暗啐一口,扭頭不看。 book18.org

  雲帥見這傢伙比傳聞中還不要臉,當面輕薄自己女兒,不但沒有羞恥感,還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但元越澤卻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是勉強開口道:「多謝元兄弟救命之恩,請鬆手吧,我們已經恢復了少許體力。」 book18.org

  元越澤大喝一聲:「不要動!」 book18.org

  將掙扎欲站遠一些的雲帥嚇了一條,春-情勃發的蓮柔都清醒過來幾分。 book18.org

  祝玉妍接口道:「雲國師莫要亂來,你們中毒不輕,蓮柔公主還好,可你經過激烈比斗,毒藥已隨真氣急速運轉而侵入五臟六腑,若非夫君一直替你灌輸真氣,你早就死了。」 book18.org

  雲帥修為不低,又豈會不明白自己回天乏術之事!慈愛地看了蓮柔一眼,苦笑道:「雲某本以為是逃不到中原來的,能多或這幾日,已不簡單,小女受傷並不重,請兩位日後多加照顧,雲某感激不盡。」 book18.org

  蓮柔小臉煞白,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出,抱著元越澤哭求道:「你的本事不凡,求你救救爹,我為奴為婢也要報答你。」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我家中從不用下人。」 book18.org

  接著不理一臉失望的蓮柔,對雲帥道:「雲國施師勿要說喪氣話,我可以用性命保證你不但沒有生命危險,今晚就可恢復十成功力,先說說你們的遭遇吧!」 book18.org

  早已灰心的雲帥面上一喜,雖然對能否保住命依舊有疑慮,但元越澤的神奇,他不是沒聽過,是以生命垂危之時,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點頭道:「那就有勞元兄弟了。」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蓮柔一聽元越澤信心十足的話,立即踮起小腳,芳香柔軟的櫻唇一下親上元越澤的俊臉,嗲聲道:「你若救了爹爹,人家就嫁給你好不好?」 book18.org

  元越澤再一次領略到了塞外女子的大方。 book18.org

  祝玉妍橫嗔了他一眼,開口道:「坐下說吧。」 book18.org

  將那昏睡的大漢扔在一邊,四人原地坐下,雲帥娓娓講述起來:「當日與元兄弟一戰,我受益匪淺,欲帶小女回西突厥潛修,哪知道遇到了許多事情。」 book18.org

  蓮柔想起元越澤當日對她的評價,不滿地撅起小嘴,對元越澤嗔道:「你說人家心思毒,可人家都是耳濡目染的,有許多事情都不太懂。」 book18.org

  雲帥抬手打斷明顯陷入情網的女兒,繼續道:「兩位都非尋常人物,該能猜得到雲某上次到成都的原因,正是受大汗指使,前來中原攪亂,趁機與一些勢力合作,謀取中原。」 book18.org

  元越澤二人默默點頭後,雲帥繼續道:「二位莫要看我表面風光,其實背後也有說不出的苦處,大汗統葉護在你們舊隋煬帝死去那一年,繼其兄射匱成為西突厥可汗,而我在他未成大汗前就一直支持他,所以坐到了國師的位置。但十幾年前開始,統葉護就開始對我生出疑心,雖然他沒表現出來,我卻可清楚地感受得到,只是礙於多年交情,加上在國內,他的伯父莫賀咄一直都是反對他為大汗的,所以統葉護並沒有剝奪我的權利。」 book18.org

  一旁的蓮柔都驚訝地望向雲帥,可想而知,連她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book18.org

  雲帥嘆了口氣,道:「統葉護勇而有謀,武功極盛,十多年來,北並鐵勒,西拒波斯,南接罽賓,無不降服。控弦數十萬,稱霸西域,我的家鄉就是波斯,四年前,統葉護越來越不信任我,許多本該我知道的事情,他都暗中進行,後來經我偷偷調查,發覺他找到了比我更有利用價值的人,我不認識那人,卻在一次酒醉後,聽統葉護隱約說起回鶻聖教、安拉、《寶命真經》後來再查探許久,才知道那人就是大明尊教的人,但安拉和《寶命真經》卻毫無線索,照我經驗看,該是波斯附近國家的人名。從成都回西突厥的路上,我們父女二人受到了許多神秘人的攻擊,到達西突厥後,還未來得及休息,就被統葉護請去作客,酒席間以比武助興為理由,要我下場,卻中了他們的計,小女也被統葉護捉去,我用了兩個月方得知小女的下落,救他途中,偷聽到統葉護與人密謀之事,才知道統葉護對我如此無情,其實是被人脅迫的,那人似是與莫賀咄有什麼醜惡勾當,我猜就是統葉護一直相信的回鶻人。當時無暇多想,我帶著小女一路東行,本打算到臥虎藏龍的中原後再做打算,哪知道小女被救之事一傳開,回鶻人就開始對我們追殺,一路上不知殺死了多少追殺者,最後這一次,他們出動的高手不但可怕,還會用毒,一不小心之下就著了他們的道。」 book18.org

  元越澤與祝玉妍陷入沉思。 book18.org

  雲帥苦笑一聲道:「元兄弟是與大明尊教有仇之人,告訴你這些消息,希望對你有所幫助,畢竟西突厥若落到邪教手上,對你將來威脅更大。」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大明尊教不是想對付就能對付的!」 book18.org

  隨後將所知道的事情都說給雲帥聽。 book18.org

  雲帥聽過後震驚道:「南朝劉宋的後人竟還有活著的,更成了邪教的首領,意圖復興劉宋?」 book18.org

  元越澤無奈道:「事情竟會變得如此複雜,唉!」 book18.org

  雲帥父女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book18.org

  祝玉妍聳了聳肩膀,拉住他的大手。 book18.org

  事情的確複雜,因為雲帥父女不知道安拉與《寶命真經》並不稀奇,元越澤與祝玉妍卻是知道詳細的:這其中牽扯著後世三大宗教之一的『伊斯蘭教』。『伊斯蘭教』七世紀初興起於阿拉伯半島,由麥加人穆罕默德所復興,其後的一千多年裡,在伊斯蘭的名義下,曾經建立了倭馬亞、阿拔斯、法蒂瑪、印度莫臥兒、土耳其鄂圖曼帝國等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封建王朝。起初,她作為一個民族的宗教,接著作為一個封建帝國的精神源泉,然後又作為一種宗教、文化和政治的力量,一種人們生活的方式,在世界範圍內不斷地發展著,乃至成為後世的三大宗教之一。 book18.org

  按時間推算的話,十多年前,已過中年的穆罕默德應該就已自稱當他在希拉山洞內獨自深思時接到了『安拉』通過神傳達的啟示,命令他作為人間的使者,傳播教義。《寶命真經》又名《古蘭經》是『伊斯蘭教』唯一的根本經典。它是穆罕默德在二十三年的傳教過程中陸續宣布的『安拉啟示』的彙集。 book18.org

  此刻,阿拉伯半島上該已建立起了一個以『伊斯蘭教』信仰為共同基礎的政教合一的穆斯林政權。而擺布統葉護的人很可能就是野心勃勃的劉昱,他的野心大至常人無法想像,從雲帥的消息推測,劉昱很可能已將穆罕默德控制在手裡,又或者雙方在共同利益上建立起了某種合作關係。 book18.org

  對於宗教之事,他沒心思多想,若在後世政教分離的情況下,每個正常宗教的存在他都不反對,可眼下不同,這是封建制時代,這年代的宗教的興衰都是與政治緊密聯繫的,此種情形,於公於私,元越澤絕不容忍出現。 book18.org

  中原形勢已漸明朗,外域卻開始了動亂,野心勃勃、意欲復辟舊朝、勾結外族控制西突厥的劉昱與神秘的東突厥薩滿教紅衣法後,這兩個人是元越澤最為忌憚的,並非他們本事多高,而是這兩人智慧,心機都可怕至極點。最怪的是這二人竟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了快一年,他們的手下也沒再來騷擾元越澤,更讓元越澤心浮氣燥。 book18.org

  祝玉妍將精神信息傳到他的腦中,壓下不煩躁的思緒後,指著地上的人道:「我們回城裡審問一下他吧,回去讓他見識見識我的手段,雖沒有『滅情道』的『五極刑』厲害,也絕不遜色多少。」 book18.org

  元越澤一指遙解那大漢穴道,不耐煩地道:「哪用那麼麻煩!」 book18.org

  接著給那滿臉橫肉的大漢一小段時間恢復神智後,冷聲道:「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講出來,否則要你比死還難受!」 book18.org

  那大漢並非軟弱之輩,發覺真氣被封,只有站起身來,環視一周,鼻子中不屑地悶哼一聲,就是不開口。 book18.org

  祝玉妍撇撇小嘴道:「我昨日上午捉到他的,無論怎麼折磨他都不開口。」 book18.org

  元越澤左手一晃,口中道:「這還不好辦?」 book18.org

  那大漢莫名其妙地望向臉色大變的祝玉妍及雲帥父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會讓他們那麼震驚。 book18.org

  突然,他發覺腦袋上寒風嗖嗖。剛要伸手去摸頭頂,卻駭然地發覺元越澤的長劍尖上挑著一團黑黑的東西,正是連著頭皮的長髮。 book18.org

  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那大漢登時明了。 book18.org

  祝玉妍三人直欲嘔吐。 book18.org

  那大汗被元越澤快過閃電的一劍將頭頂開了個大洞,這一劍精妙無比,正好將頭頂破開,又沒傷到他的腦組織。白花花的腦漿、中間錯綜相交的鮮紅血管、與皮下組織溢出的絲絲鮮血混合在一起,看得心狠手辣的祝玉妍和殺人從不眨眼的雲帥都一陣反胃,蓮柔更是直接扭頭嘔吐起來。 book18.org

  那大漢發出陣陣比殺豬還要難聽的號叫,依舊不投降。 book18.org

  他想跑都不行,祝玉妍的氣勢早已將他鎖死,邁一步都困難。 book18.org

  眼見他出血極少,元越澤神色更冷,突然躍至他的面前,雙手用力,『噝喇!』一聲,硬將他的整條胳膊撕下,見傷口依舊只是流出幾絲細微的血跡,元越澤驟化魔鬼,白光一閃,那大漢另一隻胳膊也掉到地上。 book18.org

  「我什麼都說!饒命!」 book18.org

  那痛得汗流浹背、面無血色的大漢跪地求饒道。 book18.org

第085章 太極夜宴 book18.org

  華燈初上。 book18.org

  外表看起來仿佛沒發生過任何事的李世民親自來接元越澤到太極宮赴宴。 book18.org

  一行人由安禮門過鶴羽殿、甘露殿、兩儀殿、太極殿,浩浩蕩蕩地向太極宮走去。 book18.org

  李世民在一旁不停地說這說那,元越澤的思緒卻飛回一個時辰前。 book18.org

  在他以『人棍』及『人肉乾』等酷刑的威逼及祝玉妍在一旁配合的『利誘』下,那大漢終於神智崩潰,講出了所有能將的東西。 book18.org

  他只是大明尊教外圍的一個負責送情報的棋子,當初被傳以大明尊教的絕學,還以為可以當個絕世高手,練到無法回頭時,才發覺那神功竟將他練得不死不活,雖被大明尊教的教義洗腦,還好此人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怕死,他一同被培養起來的同伴受不了這樣的日子,都自絕了,只有此人沒法自己對自己下手,這正好給了元越澤一個打開他心理防線的機會。 book18.org

  照他所講,他是替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風先生』送情報的,元越澤從他的描述中,已知道『風先生』就是席風,與安隆有過合作關係的雲帥亦在一邊提點,說這風先生與安隆也有過合作關係,元越澤才想起當日在成都,的確聽安隆對尤鳥倦如此講過。 book18.org

  祝玉妍兩日前去見了尹祖文一面,豈知尹祖文對祝玉妍陰奉陽違,只是敷衍著她,祝玉妍隨後跟蹤那大漢到郊外一百多里處,才等到他與另外四個高手碰頭,那四人被祝玉妍抓住,不甘受辱,都自絕當場,那大漢說他並不知那四人身份,只知道是宮裡派來的。這給了元越澤及祝玉妍一個線索:這四人究竟會是誰的手下? book18.org

  太子黨?還是李淵?抑或是李世民? book18.org

  暫時無法猜出真正的答案,因為都有可能。太子黨的李建成、李元吉與席風、魔門中人勾結只事已被元越澤知曉,而那四個被祝玉妍殺死的高手也很可能是李淵疏遠韋憐香的原因。再甚者,李世民在爭權奪利的內戰中落於下風,逼急了也可能與魔門中人合作,席風擅長隱藏身份,騙過李世民也不足為奇。 book18.org

  那大漢所傳遞的消息只有八個字:一計既成,二計暫歇。 book18.org

  若是提前兩日,元越澤定不知這幾個字的真實意思,現在卻推測出『一計』很可能就是『毒藥』與『炸藥』之計謀,實際上他們的一計已在今日宣告失敗,那麼『二計』又是什麼? 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引起了元越澤與祝玉妍的注意,在元越澤口水橫飛,眉飛色舞的為那瑟瑟發抖的大漢講述『人棍』刑法時,他們夫妻二人清楚地察覺到一絲微弱祥和的精神氣息,從至少百丈外傳來,眨眼即逝。 book18.org

  將不方便動的雲帥與蓮柔安排在野外的隱蔽山洞,暫時囚禁起那個半死不活的大漢,元越澤與祝玉妍飛快奔入城中。他首先要叫來嬌妻中的兩位,動用奇力來為雲帥父女喚回生機。 book18.org

  進入宮中,回到西苑,與都在的幾女簡單講述一番,由雲玉真與衛貞貞去為雲帥父女解毒,由於釋放奇力後,至少要恢復一段時日,所以幾女中責任越輕的,越適合去解毒。 book18.org

  宋玉致率先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該要去赴宴了,君婥姐剛剛偷偷見到李淵穿便服去見二哥了,會否與晚上的宴會有關?或者他直接邀請二哥參加晚宴。」 book18.org

  元越澤驚訝道:「什麼?二哥會不會太莽撞了?」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師道絕不會如此。上午致致從『玉興隆』的眼線處得到師道留給我們的信箋,上面說他昨晚進城,就住在皇城附近的客棧里,李淵眼線遍布全城,師道又大搖大擺地進來,所以第一時間被李淵發現,其後去見了他一面,師道簡單說為了避免便宜席風那些背後操控太子黨的人,他為李世民求了情,想來今天李淵沒有重罰李世民,定與師道的話有關。」 book18.org

  元越澤這才恍然大悟:他與宋師道性格方面是相似的,但細微處又有不同,他是那種原則性強到變態的人,對人對己都『絕』到極點;宋師道卻更像一個『正常人』,考慮事情的角度和方式自然會有所不同,元越澤可以對李世民絕情,宋師道卻不會,他這一下等於幫了李世民一個不小的忙。而從中更可看出李淵對岳山這多年前『大哥』的信任。 book18.org

  剛剛梳好一把馬尾辮的商秀珣擠到元越澤懷裡,嬌聲道:「宋二哥有一個極重要的消息,他說李淵為助他報仇,打算派幾個跟隨了李淵幾十年、練有外域奇功的神秘高手幫宋二哥,可為不露出馬腳,宋二哥雖十分想知道那神秘高手的來歷,卻也只好拒絕。他信里還說不方便與我們聯繫,一切見機行事。」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以岳山的高傲性子,怎會輕易接受李淵的提議,是以宋師道只有拒絕。於是香了一口她嫩滑的臉蛋道:「你們今天都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單美仙將白清兒的『將計就計』及小鶴兒被倔強的紀倩強留在『上林苑』,其他幾女除了被跟蹤外,再沒遇到其他事情之事講給元越澤聽。 book18.org

  白清兒只覺得眼前一花,元越澤的大嘴就在她的俏臉上蜻蜓點水的啄了一下,隨即語帶讚賞地道:「清兒這一手可真厲害。」 book18.org

  當眾被輕薄,羞怒交加的白清兒粉面通紅,一腳踢出,小腳差點命中元越澤的命根子,只見跳後一丈的元越澤誇張地捂著褲襠叫道:「你敢廢了我,我的夫人們恐怕要恨死你。」 book18.org

  其他幾女早習慣了他耍寶的樣子,白清兒依舊不太適應,無力地對單美仙道:「師姐不管管他嗎?」 book18.org

  單美仙橫了元越澤一眼,道:「不要鬧了,今晚宴會就由秀珣、致致、鳳兒和清兒陪夫君參加好了。」 book18.org

  這四女中除了白清兒以外,論身份都足夠出席這等重要場合,白清兒雖身份不明,卻正是單美仙的一個好計,可以用來顯示元越澤對她的重視,迷惑必定會出席的尹祖文。元越澤卻道:「你和琲兒不參加嗎?論經驗,你們應付起那種場合要好一些。」 book18.org

  蕭琲搖頭道:「我與美仙姐不方便出席,我今日與弟弟見了一面,他為人迂腐死板,認為我丟了蕭家的臉,我們鬧得很僵;美仙姐為避這幾日總不用好眼色看她的李淵,也決定不出席,致致和清兒她們足可以替夫君應付那種場合的。」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蕭瑀看來是一心跟著李唐了,李淵竟敢打美仙的主意,惹火了我,今晚當眾幹掉他!」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可不許胡來,一時衝動壞了大事豈不追悔莫及?」 book18.org

  獨孤鳳接口道:「就是,這樣才看出美仙姐的魅力有多大!」 book18.org

  單美仙輕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道:「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宴會上可能出現的情況及應對辦法吧!」 book18.org

  「元兄!元兄!到了!」 book18.org

  李世民的聲音將元越澤從沉思中喚醒。 book18.org

  尷尬地輕咳一聲,元越澤放眼望過去。 book18.org

  眼前的是一個寬闊的、左右建有鐘樓和鼓樓的大廣場,前方雄偉壯觀的太極殿,氣象萬千的坐落在廣場正北處。在滿鋪灰磚地面的廣場中,用大石板在大殿前鋪出一條道作御路,直抵殿門。太極殿乃是皇宮內最宏偉的建築物,開闊十二間,進深十五間。最使人嘆為觀止是殿頂采單檐四坡式,斗拱出啕四層,構造簡單中見複雜,實是美感和力學的結合。便闊的殿堂在北端設六張圓桌主席,能坐入這六席者當然是王族的人。東西兩邊安排入座,一切井然有序。 book18.org

  此時殿內坐滿了過百的賓客,以唐室官員和家眷為主,亦有本地的大商賈和外地來的使節及胡商。無論是宮女官眷,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衣羅綺,曳錦繡,耀珠翠,施香粉,衣香繽景,為夜宴平添無限溫柔姿采。大殿雖坐滿人,但因此乃宮廷宴會,人人莊重自持,不敢喧譁,只是竊竊私語,氣氛克制嚴肅。 book18.org

  元越澤一行人邁入大殿半步後,整個大殿的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到今晚這主要嘉賓一家人身上,李世民知機地站在一旁。 book18.org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元越澤右側的商秀珣身上,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元越澤身上。 book18.org

  略加打扮的商秀珣自踏入殿內起,整個大殿內的人與物全部變得黯淡無光,那不施粉黛的素麵天顏、清麗淡雅的出塵氣質、只憑一襲簡單的潔白宮紗罩體,以蘭色蝴蝶結紮在腦後、完全有別與這時代複雜宮髻的馬尾辮,將她襯托至不但超越了『完美』的定義,更讓人有一種她就是獨立於天地而存在的個體,多看她一眼都是褻瀆了這聖潔女神。 book18.org

  殿內的無論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女人們當然失神後也會有嫉妒心理,但她們的目光轉眼就被英俊軒梧,瀟洒自若的元越澤吸引了過去,甚至許多尚待字閨中的懷春少女們對他已不能自己了。 book18.org

  元越澤與四女身上都泛起雞皮疙瘩,他一直不喜歡高調,就是不習慣這種被人當猴子圍觀的感覺。 book18.org

  李世民重重地咳了一下,驚醒發獃的眾人,帶著五人向殿堂在北端的六張圓桌主席處走去,能坐入這六席者地位絕不簡單,按照規模看,都是李淵三子手下的人,太子李建成的席位最多,其次是李世民,李元吉的席位最少,此時已到之人東西兩邊安排入座,一切井然有序。 book18.org

  暫時安排五人入座後,李世民為元越澤一一介紹附近的達官顯貴們,寇仲二人在不遠處的一桌上吹得熱火朝天,沒有望過來,只是在腋下打了個勝利的手勢,看得元越澤心中一陣好笑:這定是衛貞貞或宋師道教給他們的。 book18.org

  對著明顯因『一計』失敗而懊惱、面色陰沉的李建成與李元吉微微一笑,元越澤望向身邊空著的兩個席位,對身邊的不遠處的宋玉致道:「致致坐到我旁邊來。」 book18.org

  宋玉致皺著挺秀的瑤鼻道:「那是皇上安排的位置,人家可不敢坐呢!」 book18.org

  聽著她略帶譏諷的口氣,同桌的李元吉面色更冷。 book18.org

  李世民面色不變道:「這是父皇為少帥及秀寧安排的座位。」 book18.org

  元越澤心叫不好,李淵這老狐狸,明顯開場就要算計元越澤,需知如讓李秀寧坐到他與寇仲中間,那感情上有糾葛的三人都將因尷尬而落於被動。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突然變得平靜無比,飛速遁入無人無我的沉思之中。 book18.org

  此時殿門口處忽然一陣鬨動,原來是尚秀芳來了,陪著她的正是李秀寧,男男女女競相爭看她的風采,足見其驚人的魅力。 book18.org

  自從商秀珣落座後,已無人再敢看過來,一個原因是她完美得近乎虛幻,讓人生不出邪念;另一個原因則是她乃元越澤這大凶人的嬌妻,誰敢多看一眼!尚秀芳則比她更真實一些,最重要的是尚秀芳是朵沒有『主』的『名花』。 book18.org

  尚秀芳確是天生麗質,有傾國傾城的艷色,最動人處是她行立坐臥,均是儀態萬千;一顰一笑,無不能顛到眾生。當她與李秀寧來到元越澤這一桌前的時候,包括李世民在內,無不被她從淡妝秀出來異乎尋常的迷人美態懾服得屏住呼吸。李建成、可達志二人都面色痴迷地盯著尚秀芳。 book18.org

  她若似含情脈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眾人身上打個轉,最後停在低頭深思的元越澤身上,微笑道:「秀芳今趟謝過太子殿下與皇上的邀請。公子,一別數月,別來無恙?」 book18.org

  她目光一直落在元越澤身上,第一句話卻是對李建成說的,李建成面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的神色,一旁的可達志都臉帶嫉妒地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任何情況下都可以隨時陷入沉思的元越澤被身邊的白清兒推了一下,立即驚醒,首先入目的是一身宮廷華服、高貴氣質盡顯、俏臉上淡淡笑意明顯是硬擠出來的李秀寧,於是笑道:「原來是秀寧到了,來來,坐!哎呀!」 book18.org

  白清兒又掐了他一下,對面色尷尬不滿的尚秀芳呶了呶小嘴兒。 book18.org

  「秀芳也來了?坐!坐!」 book18.org

  元越澤古怪的表情和動作,使同桌的人都強忍笑意,幾女更是「噗嗤」地笑出聲來。 book18.org

  尚秀方神色更為尷尬,李世民打圓場道:「秀芳小姐請入座,父皇該要到了。」 book18.org

  尚秀芳不滿地到臨桌坐下,李建成與可達志立即過去大獻殷勤。 book18.org

  無暇理會尚秀芳,元越澤繼續思索如何化被動為主動,白清兒湊近把聲音壓至低無可低,但仍字字清晰,呵氣如蘭地道:「今晚出席的賓客都是李唐的上層人物,公子一定要多加小心。」 book18.org

  未等元越澤回答她,宮樂聲起。 book18.org

  大唐皇帝駕到,大殿所有賓客賓客肅立恭迎。 book18.org

  李淵率領三位妃嬪在數十名在太監和宮娥簇擁下,姍姍而至。 book18.org

  三女皆身披大袖對襟,長可及膝,上繡五彩夾金線花紋披風,披風內穿的是短孺長裙,裙腰系在腰部之上,高處接近腋下,使本是身長玉立的三女更顯修長婀娜,蓮步輕移時搖曳有致,非常動人。但三女氣質上明顯又不同,做左側那妃子一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模樣;右側那女子卻是一副媚惑眾生的樣子;李淵親手扶著的那小腹微微隆起的妃子無疑是最受寵的,她面容清秀,輪廓分明,高鼻深目,金髮碧眼,明顯是塞外女子,柔弱的外表下,骨子裡隱約散發著一股野性,對於一個喜歡征服感的男人來說,此女的確是個上等尤物。 book18.org

  隊伍行至一半,從中走出幾女,分別到李建成三兄弟身側站定,想來該是他們各自的妃嬪。 book18.org

  與元越澤同桌的大部分都是李淵的親信,望了一眼李世民身旁那小鳥依人、後世為人傳誦的長孫王妃,元越澤暗道在這種皇帝最大的封建制度下,一個臣子或者妃子若能流芳百世,很大程度上與皇帝的賢明與否有著密切的聯繫,只說蕭後,若遇到的是李世民,而非楊廣,其賢名絕不會比長孫皇后差。 book18.org

  略一感慨後,元越澤以無上的精神法門探窺那該就是連貴妃的女子身體,發覺她的確不會武功。 book18.org

  到李閥諸人在六圍主席坐好,李淵率先道:「今晚是我大唐歡迎洛陽元越澤公子一家人與少帥前來作客的宴會;同時,朕四十多年前的知交大哥,名震陝北的『霸刀』岳山亦來到長安。如此雙喜臨門的日子,請眾為開懷暢飲,勿需拘謹!」 book18.org

  殿內群臣賓客,在李淵最親近的兩位大臣劉文靜和裴寂領頭下,向李淵及元越澤祝酒三通,令人殿的氣氛登時熱烈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心叫宋師道果真來參加宴會?那他人呢? book18.org

  李淵雙手虛按,又道:「不久後就是新春佳節,突厥頡利可汗將派武學大宗師『武尊』畢玄前來我長安作客;而高麗的『五刀霸』蓋蘇文大酋屆時也將來到長安,眾位還可參加到時的新年宴會!」 book18.org

  眾人轟然允諾。 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幾十名歌伎從主席兩側的後殿門彩蝶般飄出來,在悠揚的鼓樂聲中,載歌載舞。 book18.org

  一舞既罷,喝采聲震殿響起。 book18.org

  宮娥此時流水般把佳肴美饌奉上席來,又是另一番的熱鬧。輪到李淵向眾人祝酒,又掀起一派賓主盡歡的融洽氣氛。 book18.org

  這他奶奶的哪是什麼歡迎宴會,分明就是炫耀李唐的如日中天和強大的實力嘛。 book18.org

  元越澤暗罵道。 book18.org

  酒過三巡後,李世民下首站起華劍麗服、氣派高雅、神色傲慢的英挺青年,高聲道:「今晚既然有名動天下的元兄與少帥寇兄參加,而兩位又都是武學大家,為何不為酒宴增添一些興致?」 book18.org

  此子望向一見李秀寧就失魂落魄的寇仲及另一邊的元越澤時,眼中不時閃過狠厲的神色,不知道究竟與元越澤、寇仲有什麼大仇。 book18.org

  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寇仲和臉色不自然的李秀寧,元越澤搖頭嘆息,這感情的事真是太複雜了,於是起身道?「這位兄台如何稱呼,若要比試,又有何不可,元某奉陪到底!」 book18.org

  那青年昂然道:「在下柴紹,元兄武藝高強,可否請小弟先行挑戰少帥?」 book18.org

  柴紹這一句的確高明,他與李秀寧的婚姻被突然取消後,自然恨死了元越澤,而元越澤威名過盛,寇仲與元越澤的親密關係又是天下皆知,雖然來到長安後,二人表面十分冷淡,卻依舊不讓有心人放心,柴紹的話不但沒引起眾人反感,反是使人更加欣賞他的毫氣,雖然在禁宮之內本是不允許有人比拼動手的,可李閥卻有一個傳統:每逢佳節喜慶,都是比試較量的好日子,大家只是點到即止,不會出現重傷流血的場面。正因李唐武風熾盛,他們的軍隊方能無敵於天下。柴紹藉此機會不光借李秀寧挑撥元、寇二人的關係,更是巧妙地避過元越澤,藉機挫挫明顯不在狀態的寇仲的威風,爭取在李淵面前得到更大的賞識。這一石數鳥之計確實不凡。 book18.org

  他身邊的李世民依舊一副沉著鎮定的樣子,連元越澤都搞不懂他在想什麼,柴紹若是因妒火中燒而在這等大場合下強出頭,那他豈不是笨蛋一個? book18.org

  主作上的李淵先是眉頭一皺,接著道:「比試並無關係,點到即止就可,元公子及少帥可有問題?」 book18.org

  這種場合下,柴紹都把話說得那樣慷慨,若二人再拖泥帶水,只會影響名聲,甚至打擊他們各自領地內百姓的信心。 book18.org

  元越澤對這種事情是無所謂的,寇仲卻是哈哈一笑,直接站起,魁梧挺拔的身形,看得殿內許多女子美目發亮,他拍了一把背上元越澤送他的厚背刀,前行幾步,來到殿中央,對李淵拱手道:「在下沒有意見,請柴兄多加指教。但我兄弟徐子陵修為不下於我,柴兄下次說到小弟時,勿要忘記提他。」 book18.org

  柴紹的確沒提到徐子陵半個字,寇仲卻是心中不滿,所以才說出這麼一句。 book18.org

  「柴兄且慢!」 book18.org

  一把悅耳的聲音由李建成的席位處傳來,接著在眾人注目下,可達志長身而起,昂然來到殿前,向李淵下跪叩,道:「長林軍都尉可達志曾與少帥有過一戰之約,因昨日之事而耽擱,今晚如此情景下,可否請小人代替柴兄與少帥一戰?」 book18.org

  他並非元越澤、寇仲這樣的一方霸主,所以依舊要施君臣之禮。 book18.org

  他這一手玩得的確不錯,只看柴紹與他都可以搶在主子之前說話,可知他二人不但地位高,且必是受到指使的,他一來諷刺李世民還是嫌疑犯,二來暗指柴紹根本不是寇仲對手,三則將柴紹剛剛的風頭全搶在自己頭上,剛剛天策府建立起來的氣勢就如此巧妙地被他給『偷』了過去。 book18.org

  瞟了一眼神色不變的的李世民與臉色已經轉冷的李建成,在李世民開口說了一句:「可將軍如有興致,那就請吧!」 book18.org

  後,元越澤恍然大悟:李世民高明至極。 book18.org

  因太子李建成曾派出突厥高手可達志出戰,在大小宴會以『以武會友』挑戰天策府那方面的人馬,除了李靖外,其他人全是人家的手下敗將。這種兩人爭鬥的成敗非但不是無關大局,事實上對天策府的聲勢、士氣、信心均產生嚴重的影響。天策府由於李世民的蓋世軍功,在大唐軍民中建立起至高無上的完美形象,但可達志卻憑著一手狂沙刀法,要在這本無瑕疵的形象攻破出一道缺口。此消彼長下,長林軍的聲望自因而提高。若李世民不設法補救,挽回聲譽,在與建成元吉的鬥爭中,會被迫處於下風。李淵因被寵妃及小人唆擺,對李世民的印象日趨惡化,但仍不住策封李世民,亦是迫於形勢,一旦這形勢被逆轉過來,確是後果難測。 book18.org

  天策府一方連輸多場,不過仍只在平日較小辨模的御宴上發生,事後雖被太子黨一方渲染傳播,損害雖然嚴重仍不是決定性的。但今夜一眾大臣與外賓聚首一堂,假若天策府一方再度敗北,後果實不堪想像。 book18.org

  他最初派出本就有火氣的柴紹挑戰寇仲時,已將李建成那一方人的想法猜個神准,接下來嗜武的可達志跳出來搶功勞,實際只是小勝利而已,李世民巧妙地將太子黨與天策府的矛盾轉化為太子黨與元、寇二人的矛盾,更為神奇的是,外人看來,元、寇二人是在幫助李世民的,這對李世民重震威名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book18.org

  被李世民如此算計,元越澤眉頭大皺時,就聽李淵開龍口道:「好,就如兩位所請。比試之前,有請今晚的另外一位貴賓。」 book18.org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漆黑長廊中突然爆發出凜冽沛然的殺氣,充斥在寬敞的大殿內。 book18.org

  大殿靜至鴉雀無聲。 book18.org

  所有人屏息靜氣,凝望廊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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