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自在行 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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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美女賭約 book18.org

  望著遠去的一對壁人的身影,師妃暄玉容平靜,思緒卻在急速轉動。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半晌後,李世民頹然長嘆一聲。 book18.org

  「秦王可是心有疑惑?」 book18.org

  師妃暄黛眉微蹙,開口問道。 book18.org

  「說出來不怕師小姐笑話,世民每遇見此人時,內心都會泛起一種無力感。」 book18.org

  李世民或許是將平日裡的本心釋放,又或者是真的受元越澤的幾個刁鑽問題影響,不復從前的冷靜,渭然長嘆一聲。 book18.org

  「以物物物,則物可物。以物物非物,則物非物。物不得名之功,名不得物之實,名物不是,是以物無物也。」 book18.org

  師妃暄語氣平緩地念出幾句佛家經文。 book18.org

  對於常人來說,感情壓抑後釋放一下也許再正常不過。可李世民是靜齋選定的明君,是超出常人之人,師妃暄不忍見他失落的模樣,偈語乍起,如洗滌心靈一般入耳。李世民天資聰穎,此年代皇家貴族人皆學佛,是以僅片刻後便有所悟。 book18.org

  「多謝小姐提點,世民受教了。」 book18.org

  李世民頹廢之色一掃而光,躬身施禮。 book18.org

  「世間萬事萬物皆有相,著相非過錯,但不可時時著相。妃暄話語不敬,還請秦王見諒。」 book18.org

  師妃暄亦回禮。 book18.org

  「小姐每句話語中皆有深意,何過之有?」 book18.org

  李世民意氣風髮長笑道。 book18.org

  「只是……」 book18.org

  李世民望向元越澤消失的方向,眉頭略皺。 book18.org

  聞聽元越澤的理念後,李世民已經不在意對方會否來支持他了。他更在意的是,對方會否來對他的事業進行阻撓。看又看不透,摸又摸不懂。如刺蝟一般的元越澤對任何一個有心天下的人來說都如定時炸彈一般,讓人無法做到心無旁騖。 book18.org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周末七國分爭,併入於秦。及秦滅之後,楚、漢分爭,又併入於漢。漢朝自高祖斬白蛇而起義,一統天下,後來光武中興,傳至獻帝,遂分為三國。三國之後,是為西晉,西晉洛陽,東晉健康,之後又為南北朝,最終是大隋一統天下。正是三皇五帝夏商周,春戰秦漢三國謀,兩晉南北隋朝繼,這分分合合豈是隨便哪個小小的眾生可以主宰評論的。」 book18.org

  師妃暄緩緩開口道。 book18.org

  她看得出元越澤給李世民帶來的壓力有多大,目下能做的只有盡力穩住李世民的心神,話語中意思也很明顯:元越澤也不過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大勢絕不是哪一個人可以改變得了的。 book18.org

  「讓小姐見笑了。世民今日受益頗多,這就告辭回去詳加思考,籌備更完善的計劃。」 book18.org

  李世民片刻便又恢復神采飛揚的模樣,拱手道。 book18.org

  望著李世民遠去的背影,師妃暄陷入沉思:今日第一次接觸,便大概想像得到元越澤此人的不平凡之處。師妃暄只從他的動作神色,便可推知其人的品性,也有些明白了一方梟雄,武學大家宋缺為何會將最疼愛的女兒如此交給他。讓師妃暄不解的是,宋缺一向以光大漢室為最高理想,竟然放著元越澤這麼好的人才不用。其中又有什麼複雜的原因? book18.org

  驀地,師妃暄又想到元越澤的眼神,那中間夾雜這任誰都看得出來的輕蔑之色。只是當時幾人皆將注意力放在那看似簡單,實際難答的問題上。師妃暄亦的眼角亦只是偶爾掃過元越澤的面龐而已。 book18.org

  「他不會真的是魔門中人吧!」 book18.org

  師妃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book18.org

  神色複雜地再望一眼元越澤消失的方向,師妃暄化作飛天仙女,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冤家,你今日表現可真好,奴家真高興!」 book18.org

  婠婠對元越澤攬著她的柳腰毫不介意,嬌笑著讚賞道。 book18.org

  婠婠對什麼治國又沒興趣,她可以察覺到元越澤今日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師妃暄難堪,卻又與平日裡使婠婠難堪不同。與婠婠更多的是像一對歡喜冤家,打打鬧鬧。但只憑元越澤看向師妃暄那輕蔑的神色,婠婠便知元越澤的想法。這對師妃暄的死對頭婠婠來說,絕對是件值得欣慰之事。 book18.org

  「嘿,我就看不慣她們虛偽的樣子,非要好好和她們周旋一番!」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得意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不虛偽嗎?非也! book18.org

  口口聲聲看問題當以客觀角度去考慮,可實際上,他自己也有心魔。師妃暄又有何錯?在某種程度上,她與婠婠一樣,都是師門爭取門派地位與私慾的棋子,傀儡罷了。她們的價值觀里,有何自主的東西?她們早被自己門派的一家之說給徹底洗腦了! book18.org

  為何元越澤偏偏就對婠婠寵溺有加,對師妃暄卻輕蔑鄙視? book18.org

  如果說國家,民族方面的激進者是為『憤青』,那元越澤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個『憤青』。 book18.org

  為人者,又有幾個能真正做到客觀! book18.org

  懷著同樣心態的元越澤與機靈古怪的婠婠開始計劃著如何進一步捉弄師妃暄來。 book18.org

  「冤家,師尊將你傷得重不?」 book18.org

  說笑半晌,婠婠突然問道,小臉上的擔憂之色絕不是裝出來的。 book18.org

  「陰後說我惹到了你,她要替徒兒報復,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傷得重不重?」 book18.org

  元越澤表情痛苦地道。 book18.org

  壓抑氣血後的身體如真的受了重傷一般,婠婠釋放氣機下,自然也探測地到。 book18.org

  「奴家又沒有法子!打也打不過你,只有求師尊出手!」 book18.org

  婠婠委屈地撅起小嘴兒。 book18.org

  「我知道,定是你愛上了我,為求進步,必須要殺我以斷情絲,對不對?」 book18.org

  元越澤長吁一口氣道。 book18.org

  「誰會愛上你?自大!人家只是總被你欺負,有些委屈罷了!」 book18.org

  婠婠話語中底氣稍顯不足地道。說完立即用眼角掃了元越澤一眼,見元越澤似是在思索著什麼問題,婠婠當即鬆了口氣。 book18.org

  見元越澤臉色越來越古怪,婠婠想起他剛剛受了師妃暄一劍,立即叫道:「冤家,你是不是被那一劍引發傷勢了?」 book18.org

  元越澤苦笑一聲,面色已轉蒼白,對婠婠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你當時為何不服軟?一定是牛脾氣惹師尊大怒,下了狠手!師尊修為幾乎可與宋缺,傅采林相提並論了。」 book18.org

  婠婠有些語無倫次地道。責怪元越澤不知難而退,否則也不至於傷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天下習武者,大都以已破空而去的宋缺與傅采林為偶像。因為二人當著上千人的面破碎虛空而去!元越澤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實力高超,卻仍無法與宋缺,傅采林相比。否則他為何不破碎虛空而去? book18.org

  婠婠腦中亦是如是想法。 book18.org

  「我……我好像不行了……那一劍我想擋,卻沒力氣,慈航靜齋的尼姑們好狠吶,為支持李世民,毫不留情地擊殺我這個絆腳石!」 book18.org

  元越澤語氣急促,嘴角滲血,渾身無力地倒在婠婠身上。 book18.org

  「冤家,你……你別嚇婠兒啊!」 book18.org

  婠婠抱著神情頹廢的元越澤,手足無措地失聲道。 book18.org

  「我……死前,有一個心愿未了。」 book18.org

  元越澤強裝無礙,氣若遊絲地對婠婠道。 book18.org

  「是什麼?奴家為你去做。」 book18.org

  婠婠見他似乎要斷氣了,登時心亂如麻,美眸含淚地道。 book18.org

  「給我一個香吻,告別這人世吧……」 book18.org

  元越澤雙眼緊閉,如同即將死去之人一般。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婠婠目瞪口呆,這人都要死了,最後一個心愿竟然是這事兒? book18.org

  來不及再多想,婠婠小臉蛋兒羞得通紅,緊緊抱著元越澤,閉上雙目,將軟玉溫香,吐氣如蘭的櫻桃小嘴緩緩印到元越澤的大嘴上。濕滑柔膩的丁香笨拙地探入元越澤大嘴裡,與他糾纏起來。元越澤的怪手更是放肆地開始侵占前凸後翹的兩處『高地』。婠婠默許了他的一切行為,只知將自己沉浸在熱吻中。 book18.org

  魔女初吻,本該是溫馨旖旎,柔情蜜意。此時卻只有魂斷神傷,哀愁無限。 book18.org

  處子春-情一經挑起,婠婠呼吸漸重,鼻腔中哼喘出芬芳濕滑的氣息盡數打在元越澤臉上。 book18.org

  「他死了我該高興才是,斬了情緣就可以修得更高深的武功,實現聖門大計。可為何心中疼痛感如此強烈?」 book18.org

  婠婠心中悽苦地暗道。 book18.org

  再次捉弄婠婠成功,又可一親芳澤的元越澤美得飄飄欲仙,不知人間為何物。只將自己沉浸在溫軟的櫻唇,生澀的丁香中。 book18.org

  濕鹹的液體滑入口中,元越澤睜開雙眼,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那個機靈古怪,刁鑽潑辣的小魔女,只見她悽苦的神色,梨花帶雨,美眸緊閉,瑟瑟發抖。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泛起一股愧疚感。 book18.org

  隨即將大嘴貼上吹彈可破的嬌嫩臉龐,愛憐地逐一吻去兩行淚水。 book18.org

  「冤家,奴家好捨不得你……」 book18.org

  婠婠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地輕聲道。 book18.org

  「不用捨不得了,得此一吻,我又不想死了!」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大笑道。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婠婠睜開雙眼,見元越澤滿面紅光,神采飛揚。登時喜出望外,顫抖的嬌軀緊緊貼在元越澤身上。 book18.org

  再次親密接觸,元越澤一臉陶醉地沉迷於其中。 book18.org

  突然,婠婠仿佛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用力推開元越澤,表情說不出來該是高興還是惱怒,嬌喝道:「你……你竟敢騙奴家!」 book18.org

  「嘿……」 book18.org

  元越澤乾笑一聲。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婠婠玉足運勁,一腳將元越澤踢飛,落在丈許外,怒嗔道:「你這個混蛋,奴家恨死你了!」 book18.org

  語畢,不顧仍坐在一旁捂嘴回味傻笑的元越澤,扭頭飛身而去。 book18.org

  疾奔中,婠婠心思急轉,既高興又無奈,高興的是元越澤並未死,無奈的是又被他給捉弄了一回。旋即又暗啐一口自己居然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被元越澤那麼低級的手法就引得芳心大亂,心裡話差點都說了出去。不過那與那傢伙親嘴兒還真的很舒服呢! book18.org

  想著想著,婠婠俏臉再度染起兩片紅霞,心中暗自哼道:「小冤家,奴家下次一定好好懲罰你!」 book18.org

  可他不死,就斬不了情緣,完成不了師門大計,豈不是對不起師尊?咦!師尊早已失去處子之身,卻依然修成了天魔大法的大圓滿境界,也許是另闢蹊徑?回去向師尊討教一下吧! book18.org

  婠婠打定主意,速度加快,拖曳著夜色下一道長長的白影,如電射去。 book18.org

  翌日,辰時之初。 book18.org

  元越澤站立窗前。 book18.org

  「夫君在想什麼?」 book18.org

  單美仙那柔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book18.org

  「不多休息一下嗎?」 book18.org

  元越澤轉過身形,坐在小几旁,開口笑道。 book18.org

  想到昨晚的韻事,單美仙粉面微紅:「又來取笑妾身。今日可能還會有人來拜訪,和氏璧之爭在這兩天內就要打響了。」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 book18.org

  「夫君和姐姐起來啦?外面來了兩位客人,要見夫君。」 book18.org

  商秀珣門都不敲就奔了進來。 book18.org

  「是哪兩位?」 book18.org

  單美仙問道。 book18.org

  「沈落雁與秀寧。」 book18.org

  「我一人怎麼見他們兩個?再說她們根本就不屬於一個勢力,也不會同意一同見我吧!」 book18.org

  元越澤皺眉道。 book18.org

  「秀寧是來見人家的!沈落雁才是要見你呢。」 book18.org

  商秀珣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默默地點了點頭,交代單美仙幾句,與商秀珣走出房門。 book18.org

  進入沈落雁等候的客廳,元越澤見到了那個說不上熟悉,卻也不陌生的窈窕身影。 book18.org

  「元公子,別來無恙。」 book18.org

  沈落雁聽到動靜,回身嫣然一笑道。 book18.org

  「沈軍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元越澤坐下後,一臉微笑地問。 book18.org

  「落雁聽聞前日陰後當街將公子重創,所以前來探望。」 book18.org

  沈落雁答道。 book18.org

  元越澤道了聲謝,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book18.org

  沈落雁如是只為來探望才怪。 book18.org

  「陰後修為的確已臻化境,《天魔大法》第十八層強大到無法形容。元某雖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其強大。」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 book18.org

  「公子傷勢可有大礙?」 book18.org

  沈落雁聞聽後一怔,旋即臉色複雜地問道。 book18.org

  「沈軍師是真的擔心元某還是心中另有所謀?」 book18.org

  元越澤並不答她,沒來由地問道。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沈落雁被元越澤直白的一句打了個措手不及,登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book18.org

  「元某玩笑話,沈軍師勿要放在心上,聽聞我家夫人的義子,也就是寇仲那兩個小子曾偷襲過沈軍師,瓦崗軍亦頒下『蒲山公令』緝拿那兩個小子,請問沈軍師可否為元某解釋一下他二人偷襲你的經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他二人本事非凡,竟然騙過了落雁宅內的守衛,潛伏在落雁身側。但他們二人出手時,江湖上的另外一個高手『影子刺客』楊虛彥竟然也開始偷襲落雁,還好落雁大難不死。事後回想起來,可能與寇仲二人有些誤會了吧。」 book18.org

  沈落雁答道。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陷入沉思中。 book18.org

  嶺南大婚時,元越澤隱諱傳言告訴沈落雁有許多人可能會偷襲暗算她,叫她多加小心。當時話語沒說清楚,是因為元越澤知道沈落雁對李密的忠誠度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沈落雁這等女子死了固然可惜,如平白的便宜李密,那就是失策了。按雙龍的說法,他們二人是在楊虛彥出手後才現身,並且是要幫助沈落雁的。沈落雁的話語中卻透露著誤會之念,而無理解之意。以沈落雁這般心思機敏的女子又豈會有什麼誤會?她剛剛的話語很可能就是在麻痹元越澤的思維。 book18.org

  前日聞聽雙龍說楊虛彥偷襲沈落雁,更讓元越澤有些迷糊,因為去年在嶺南時,元越澤與沈落雁對話,她說楊虛彥已經偷襲過她一次了,怎麼今年還會搞偷襲,不知是被哪方勢力驅使的。 book18.org

  雙龍身負兩大奇寶,且不說四大奇書的《長生訣》只說『楊公寶庫』,就是讓天下有實力的梟雄為之矚目。風頭正盛的瓦崗軍當然也不會放過這等至寶。沈落雁作為李密手下頭號軍師,一切計謀必定出自她手。誤會雙龍的偷襲,慫恿李密發動『蒲山公令』都該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很可能在發布『蒲山公令』之前,李密都不知曉沈落雁利用雙龍一事。有人敢偷襲瓦崗軍的軍師,李密自然不會放過。 book18.org

  再往深一想,沈落雁今日前來,很可能就與拉攏元越澤或者確定元越澤居住在洛陽的目的有關。而且定是已謀劃詳細後才有所行動。 book18.org

  「沈軍師既然已看到元某無礙,那便請回吧,元某謝過你的好意。」 book18.org

  元越澤心思電轉下,為確定沈落雁此行目的,當即開口道。 book18.org

  「公子客氣了,落雁此行更為感謝公子當日提醒落雁,否則落雁今日絕不會坐在這裡。」 book18.org

  沈落雁玉容不變色地道。 book18.org

  「元某當日即說過,沈軍師這等有才華與大志的女子,死了就太可惜了。元某隻有愛才之心,沒有其他意思。」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楊虛彥第二次偷襲間接因為自己提點沈落雁而失敗,心感好笑,隨即笑道。 book18.org

  「不知公子為何居住在洛陽呢?落雁本以為嶺南與江都才是最適合公子這般不喜俗世之人。」 book18.org

  沈落雁見元越澤已下逐客令,只有硬著頭皮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暗嘆果然! book18.org

  沈落雁的計劃大概已經可以想像地到,先利用雙龍,進而引起各方勢力注意,更是通過雙龍來引起元越澤的注意,今日前來先行感謝元越澤大恩,以一種弱者的姿態面對元越澤,博取同情與理解,進而解釋與雙龍的誤會,勾起元越澤的思緒,須知這種爾虞我詐的場合里,一旦露出真性情,必定落於下風。沈落雁正好把握住這一點,完美的把握這一時機問出最關鍵性的一個問題。 book18.org

  元越澤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沈落雁內心似是有所依仗,她認為元越澤不會傷害她,故而前來拜會,將自己推上前線這個計謀很可能也是沈落雁親自向李密提出的!沈落雁自負才華,老謀深算的李密亦不下於她,李密只是將計就計地利用沈落雁也說不定! book18.org

  但沈落雁絕對是高估了元越澤,元越澤從無憐香惜玉的想法,憐香惜玉只是對自己家的妻子。對外人,無論男女,元越澤皆可不眨一下眼地親手擊殺。 book18.org

  沈落雁卻錯有錯著,因為不論她是否觸怒了元越澤,元越澤都不會殺她。 book18.org

  「沈軍師好計謀,不顧自身安危,親上『戰場』這一招,果然讓元某佩服,巾幗紅顏吶!」 book18.org

  元越澤神色複雜地盯著沈落雁緩緩道。 book18.org

  被那雙如星空一般深邃清澈的眼睛一盯,沈落雁沒來由地內心慌亂起來。想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此次計謀醞釀許久,一環扣一環,她沒有想到元越澤只一個照面,只憑藉幾句話便可推知一切。 book18.org

  「落雁還是小看了公子。」 book18.org

  沈落雁猛地瞪大美目,櫻唇微張,目光中夾雜著震驚,恐懼還有一些複雜的感情,目光定格在元越澤臉上。忽而又神色一頹,垂下目光,苦澀道。 book18.org

  「沈軍師常年處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場合,只需一句否認的話便可,為何要承認?」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道。 book18.org

  「不是不欲,而是不能。」 book18.org

  沈落雁只一息後再次恢復英姿颯爽之風,抬眼大膽對上元越澤的雙眸。 book18.org

  「此話怎講?」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一聲,繼續問。 book18.org

  「皆因公子的一雙眼神,使人無法開口說出謊言。」 book18.org

  沈落雁乾脆答道。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尷尬一笑:「如按沈軍師所講,那元某豈不是可以控制別人的心神了?沒有你所說那麼玄吧!」 book18.org

  沈落雁一愕,元越澤說得確實對,但為何自己對上他的眼神卻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book18.org

  元越澤見沈落雁低頭沉思,便也不打攪她。今日沈落雁的言行,元越澤並不怪罪她。因為目前彼此站在不同的立場上。 book18.org

  男尊女卑的思想延續上千年,即便後世女權主義者不斷湧現,卻依舊改變不了許多人的觀念。在這個時代,男性為主導地位更是不可動搖。沈落雁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她自己的努力爭取來的,這時代不落於她才華的女子絕對不少,隨便說曾經的『國母』蕭琲就絕不比沈落雁差,但她二人的情況卻完全不同,一個是完全認命,一個是努力爭取,絕不認輸。世間虛偽之人多得數不勝數。只說在瓦崗軍中,輕視女子的偽君子們定是心中看不起沈落雁。之所以推崇沈落雁,主要還是因為她是個美女吧! book18.org

  想著想著,元越澤對這巾幗紅顏的敬佩更深了一層。凝視沈落雁的眼神中也沒有了絲毫的惱怒,只有理解與憐惜。 book18.org

  沈落雁思緒萬千,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抬眼正對上元越澤的雙目,卻沒來由地芳心劇顫,這種理解的神色,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由一個男人的眼神中看到。男人的憐惜之色倒是見過不少,沈落雁一直都是嗤之以鼻,認為虛偽。今日卻明顯可以察覺到元越澤的憐惜神態是發自內心。 book18.org

  「公子,落雁已有婚約了……」 book18.org

  不敢再正視元越澤灼灼的眼神,沈落雁鬼使神差地低聲道。 book18.org

  言罷,二人皆一愕。 book18.org

  沈落雁再不復英姿颯爽的模樣,而是粉面羞得通紅,深垂下去,仿佛要埋入的雙-峰間一般。 book18.org

  眼見沈落雁沒來由地冒出這麼一句,再看她玉頸與晶瑩的小耳都染得通紅,元越澤一陣失神後也開口嘆道:「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book18.org

  沈落雁本來還為剛才莫名其妙就脫口而出的言語而羞澀,突聞這一句讚美的話語,芳心欣喜,卻又窘迫得無以復加。 book18.org

  「公子為何不招攬落雁入宋閥呢?」 book18.org

  曖昧氣氛持續了良久,沈落雁強行壓下如小鹿亂撞的芳心,開口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book18.org

  「非是我小瞧沈軍師的才能,而是宋閥之事元某並無心去理會。」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 book18.org

  「落雁也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多麼出色,但也知自己有多少能耐。」 book18.org

  沈落雁不再羞澀,緊盯元越澤開口道。 book18.org

  「為何會有此一問?你會捨得放棄你的密公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討厭!」 book18.org

  沈落雁聽得元越澤話語中似帶嘲諷之意,嬌嗔道。旋即回過神兒來,又害羞起來,暗忖:我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能用如此語氣說話呢?如被他誤會成yin蕩女子,那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抬要偷偷望去,只覺元越澤一雙清澈的眼眸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沈落雁更不敢再抬頭與他對視。 book18.org

  「你少自作多情了,你都有婚約了,眼前這男子的確有魅力,可他的妻子哪個不比你強?」 book18.org

  沈落雁心中暗自警告道,隨後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可他的眼神的確不似做假,其中的確有情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book18.org

  沈落雁低頭胡思亂想間,元越澤亦是神思轉動:從沈落雁剛剛的問題來看,便知她的心思機敏,她的問題正是許多人的疑惑,元越澤到底是真的不理宋閥之事,還是在與宋閥做戲,前來圖謀洛陽? book18.org

  元越澤更可從沈落雁的問題中察覺到沈落雁對李密是何等的忠心,而在為成就大業不拘小節的李密眼中,沈落雁充其量只是個有用的棋子罷了,到關鍵時刻亦可為了大業而毫不猶豫的犧牲掉她。想到這些,元越澤心頭再次泛起憐憫之意。 book18.org

  「先不要問我與宋閥之事,我知沈軍師對李密的忠心,如我現在說李密必敗,洛陽他也拿不到手,你信還是不信?」 book18.org

  從來都是一副淡雅如仙模樣的元越澤眼神中射出無上的智慧光華,豪邁之氣盡顯地對沈落雁神秘一笑道。 book18.org

  沈落雁再次對上元越澤的眼神,臉色再度複雜起來,只憑元越澤這一句話,她就已經推測出元越澤的大概想法。但卻不甘心李密被輕視:「如『天刀』仍在,也許會是密公的對手,但『天刀』已遁,放眼當今天下,唯密公……」 book18.org

  解釋一半,只見元越澤嘴角已輕微翹起,眼神中的智慧光華盡散,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精明之色。沈落雁不知為何地緊閉檀口,不敢再說下去。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幽幽長嘆一聲,沈落雁芳心大亂,如今已經大概猜測到元越澤的真實計劃。他剛剛敢把話語說明白,那就代表他絕對不會放沈落雁走出此房間了,否則如此重大消息一旦走漏,豈不是大計嚴重受損?想到今日就要命喪於此,沈落雁除了嘆息,再也沒有任何想法,唯一不甘心的是,自己沒能真真切切地為女子爭一口氣。 book18.org

  「沈軍師為何嘆息?」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道。 book18.org

  「落雁已從剛才公子話語中知曉公子來洛陽的目的,公子如是做大事之人,就不該放過落雁。」 book18.org

  沈落雁苦笑解釋道。 book18.org

  「噢!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到這一點呢,多謝沈軍師提醒。」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 book18.org

  沈落雁登時哭笑不得,同時亦覺得這元越澤實在可愛至極。 book18.org

  「沈軍師不必擔心,元某絕無傷害你的意思,但你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消息走漏,我個人損失事小,大計損失是大,所以請沈軍師出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可好?」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沈落雁被他給弄得頭昏腦脹,不知該如何回答了,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湧上心頭。 book18.org

  「如此我們就打個賭如何?如果密公奪下洛陽,那公子你就要將你的全部詳細計劃告訴予我。而落雁如果輸了,就全憑你處置如何?落雁在此發誓,如將今日消息透露給第二個人半句,就讓我天誅地滅。」 book18.org

  沈落雁開口提議道。 book18.org

  她完全沒必要發誓的,騙過元越澤這種呆瓜,出門後將消息一散播,那就爽翻天了。可沈落雁一來認為元越澤深不可測,二來經過此次深談,心頭總有些莫名的情緒,比如她講求功利,為達目的誓不罷休,不擇手段的作風卻偏偏被元越澤的目光給化去。 book18.org

  「也好,就打這個一個賭吧,如果沈軍師輸了,嘿嘿……」 book18.org

  元越澤不懷好意地乾笑道。 book18.org

  被那怪異的目光一打量,沈落雁華容失色道:「你……可不要太……太過分……」 book18.org

  「親一口不算過分吧!」 book18.org

  元越澤大叫道。 book18.org

  沈落雁大窘,顯然她剛剛想到其他更深層次的事情上了。 book18.org

  「落雁堅信,密公才是明君!」 book18.org

  沈落雁平靜下來後抬起頭,堅定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一聲,也不反駁她。事實會證明一切的,對於心志堅定如沈落雁,抑或是師妃暄這等人,浪費多少口水都沒有用。 book18.org

  二人靜靜地呆坐半晌,沈落雁依舊不動。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盯著她,難道還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你……你剛剛不是說……說親……親……」 book18.org

  沈落雁見元越澤不解的神色,羞紅小臉兒,支支吾吾地低聲道。 book18.org

  原來沈落雁已經被元越澤給弄得心亂如麻,思維混亂了。說親一口只是賭約,她卻當成了出門前的一吻。 book18.org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不是王八蛋。湊上前去對這那嬌艷欲滴的臉蛋兒輕輕一啄,長笑出門而去。 book18.org

  沈落雁身形微晃,有些迷糊地呆坐半晌,突然清醒過來,失聲叫道:「他……他對我……做了什麼?」 book18.org

  她這才記起自己已有婚約一事。想發火,卻發覺心裡沒一絲惱怒的感覺,反倒是有著幾許歡喜之意。 book18.org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book18.org

  沈落雁轉身凝望著已經關閉的大門,喃喃自語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回到後院,問清商秀珣與李秀寧會面的經過。開始與幾女反覆探討起來。 book18.org

  午後。 book18.org

  王世充府邸,書房。 book18.org

  「消息傳達下去了嗎?」 book18.org

  坐上聖尊開口問道。 book18.org

  「是,已經全部傳達完畢,那元越澤必定上勾。」 book18.org

  座形單薄的男子答道,聲音不男不女,讓人聽後禁不住起雞皮疙瘩。 book18.org

  「如此甚好,你們還要安排好人手守在一旁,萬不可讓他提前逃走!」 book18.org

  聖尊又吩咐道。 book18.org

  「屬下以這條性命擔保完成任務!」 book18.org

  座下男子發誓道。 book18.org

  「唔,你是否在疑惑本尊為何不去直接搶奪和氏璧?」 book18.org

  聖尊見座下男子面色略顯古怪,便問道。 book18.org

  「屬下不敢,聖尊向來謀定後動,機智更非屬下這等魯鈍之人可以猜測的。」 book18.org

  座下男子恭敬答道。 book18.org

  聖尊眼神中閃過一縷精光,不再言語,目光轉向桌上厚厚的一本古籍。 book18.org

  洛陽郊外。 book18.org

  「咱們兄弟又要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啦!」 book18.org

  茂密的樹林中,一男子輕聲道。 book18.org

  「希望不會再給元大哥和娘惹上麻煩吧。」 book18.org

  另一男聲也響起。 book18.org

  「嘿,我們小心點兒就成了!」 book18.org

  「貞姐不是說不要在意那塊破玉嗎?」 book18.org

  「那樣一個寶貝,不摸摸豈不對不起自己?」…… book18.org

  下章預告:黃雀在後 book18.org

第039章 黃雀在後 book18.org

  兩日後。 book18.org

  元越澤進入手鐲問候石青璇。日日問候這如空谷幽蘭一般的佳人已逐漸成為一個習慣。越來越熟後,偶爾調侃幾句,窘得佳人發大嬌嗔,也已成為元越澤的一個樂趣來源。 book18.org

  進入手鐲中,就聽聞一陣飄忽不定,似遠似近,若即若離,似是斷斷續續又似綿延不絕的簫音傳來。元越澤只覺渾身上下舒泰無比,毛孔都好似是在一張一閉地呼吸一般。 book18.org

  推門而入,一曲已畢的石青璇正坐在沙發上,美眸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元越澤。 book18.org

  「我有哪裡不對勁兒嗎?」 book18.org

  元越澤低頭看了看自己,問道。 book18.org

  「因你的出現,改變了這麼多人的命運,青璇說得對不對?」 book18.org

  石青璇見元越澤坐在自己身邊,也不介意,開口問道。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不知石青璇今日為何如此莊重的元越澤開口答道。 book18.org

  「那你私自改變這麼多人的命運,不愧疚嗎?」 book18.org

  石青璇又問。 book18.org

  「我心中從沒有過害人之意,為何要愧疚?」 book18.org

  元越澤理所應當地答道。 book18.org

  「但是皇帝本來該是李世民,你卻要宋師道來做皇帝,這算不算逆天而行?」 book18.org

  石青璇又追問道。 book18.org

  「你讀了這麼多天書,該知道我和二哥的全部計劃,我們所行之事絕對造福後世,無愧於心。」 book18.org

  元越澤盯著石青璇答道。 book18.org

  「那你……你改變青璇的命運,就不愧疚嗎?」 book18.org

  石青璇突然粉面緋紅,低聲道。 book18.org

  「你讓人家讀那些書本,裡面記載青璇該嫁給徐子陵的,可前幾日青璇看了他許久,也沒覺得他哪裡能引起人家的興趣。這算不算你的錯呢?」 book18.org

  石青璇見元越澤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解釋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元越澤當即無語。 book18.org

  「如果青璇不介意元某人有十幾位妻子,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將自己賠給你吧。」 book18.org

  元越澤厚著臉皮道。 book18.org

  石青璇本想捉弄元越澤,哪知被元越澤一句話就給說得答不上來,嬌羞地垂下螓首,玉手開始不知所措地擺弄著衣角,輕聲道:「你……莫要胡言亂語……青璇一介凡間女子,豈敢高攀……」 book18.org

  「什麼高攀低攀的,重要的是一顆心。你可明白?」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石青璇突然面色一變:「那你現在的作為,對得起美仙阿姨他們嗎?」 book18.org

  這是元越澤心頭的一個死結,他當即苦笑一聲:「我當日得美仙傾心後,便覺得對任何女子都無興趣。奈何家裡人卻越來越多,秀珣悟得幾分天衍卦後,算出日後我家裡將有近百口人。連神都逃不出的緣,我又能如何?我只有一一去面對,給不了他們一個完整的男人,卻可以給他們任何一個完整男人都給不了的幸福。」 book18.org

  「青璇不必在意,元某剛剛對你說的賠償只是玩笑話。」 book18.org

  元越澤心病一起,神色淒迷地又道。 book18.org

  「咯咯!那怎麼行呢!人家就要你賠呢!」 book18.org

  石青璇玉手掩上小嘴,突然嬌笑道。 book18.org

  抬頭望去,石青璇一臉計謀得逞的表情,元越澤苦笑一聲,用力將她抱住,狠聲道:「你這小丫頭片子,敢捉弄我?」 book18.org

  陽剛清新,讓人沉醉的氣息撲面而來,石青璇玉容再度染起紅霞,想抗拒卻又覺渾身燥熱,骨酥體軟,只得安靜地趴伏在元越澤懷中。聆聽他的心跳。 book18.org

  「你……你現在不是要對付各方敵人嗎?」 book18.org

  石青璇覺得神志已經開始模糊,只得強行鎮定地低聲道。 book18.org

  「現在要離開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聽出她話中有些不對勁,忙低頭問。 book18.org

  「這裡的生活已經如人間仙境一般,青璇怎捨得離去,青璇想念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想再回去看看,有些事情也要花費時間來想清楚。」 book18.org

  石青璇不敢抬頭,伏在元越澤胸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明白她仍是介意『邪王』的所做所為,便也不明說。祝玉妍尚需要幾年時間來緩衝,更何況石青璇。 book18.org

  「是不是等你想明白了,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追求於青璇大家了呢?」 book18.org

  元越澤語帶調侃地道。 book18.org

  石青璇暗啐一口,都這樣抱著人家了,還說那種話。 book18.org

  「你帶些書本樂器回去,自己讀讀也好,我一有時間就過去看你。」 book18.org

  元越澤又有些不舍地道。 book18.org

  「不要擔心,你助青璇修為突破至堪比當年娘親的境界,尋常人可不是人家的對手了呢!」 book18.org

  石青璇說起碧秀心,神色略顯黯淡起來。 book18.org

  「那我幫助青璇煉化身體吧,再修些更高深的功夫,不然我真的擔心。」 book18.org

  元越澤提議道。 book18.org

  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倆人連關係都還沒挑明,就說這種夫妻間最親密的事了。 book18.org

  不過元越澤的確是擔心石青璇的安危。 book18.org

  石青璇已知曉元越澤所有秘密,當然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俏臉又紅了起來,嗔道:「你這壞人,總想些不正經的事兒。人家什麼時候答應嫁給你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一呆,隨即笑道:「我剛剛如有骯髒的想法,就讓我天打……」 book18.org

  還沒說完,石青璇如蔥玉指壓上他的嘴唇,眼中閃過幾絲情意地道:「呆子,不許胡說。青璇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當我一見面,心跳就會加速感應,日後你更是怕青璇出事,不惜說出驚人的身世,人家能讀懂你眼中的愛憐。但青璇心中還有些疑惑……」 book18.org

  見元越澤失落的表情,石青璇紅著臉低聲道:「青璇只想過些脫離俗世的平淡日子,這與你的追求是相同的。只是青璇還有一些事情還需要想清楚」以石青璇的性格及經歷,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極限了。這已經是在隱諱得表達心意了。 book18.org

  接下來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book18.org

  就像燉粥一樣。 book18.org

  元越澤沒有言語,輕輕將她抱在懷中,感受著這個內心悽苦,承載著常人無法承受的哀愁的佳人心中濃濃的愛意,只覺得靈魂漸漸出竅,上入九天,下入九地,遨遊暢行,快活無比。 book18.org

  「生在這種時代,許多人都身不由己,無法享受和平,無法享受美滿溫馨的家庭生活。青璇也是其中的一員,希望你不要怪我暫時捨棄逍遙自在的生活,而投身這紅塵濁世之中。」 book18.org

  半晌,元越澤嘆道。 book18.org

  他害怕石青璇會誤會了他,畢竟眼前元越澤的行為,與隱居扯不上半點關係。 book18.org

  「不許你亂說,人家都明白,讀了這麼多天書,還是有一些收穫的。青璇知你心地仁厚,志向高遠。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你如不理會這亂世,才真讓人家看不起你哩!你雖然從沒說過一句『為國為民,為天下百姓』,但心中卻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青璇亦為你自豪呢。」 book18.org

  石青璇羞澀赧然得輕聲道。 book18.org

  不可方物的玉容上泛起聖潔的光彩,秀眸中絲絲情意與智慧之光連連閃過。 book18.org

  「可別誇我了,再誇我就找不著東西南北了!我知道對於一個人來說,心結只有自己才能解。雖然不捨得放你走,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留下你。書本青璇該已讀過了,有許多事情已超出書本記載的範疇,但有一些事情卻仍然沒變,後面你可能遇到的危機你應該也清楚,萬事一定不許胡來,你要記得,有人在時刻為你擔心。」 book18.org

  元越澤輕撫玉人一頭如瀑青絲,囑咐道。 book18.org

  對於元越澤的理解,石青璇燦爛鮮花怒放,東山日出,璀璨絢麗得使人目眩的俏臉上滑過兩行感激中夾雜少許幸福的淚水,緊緊伏在元越澤胸口,用力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像想到什麼事情一般拍著腦門叫道:「對了,可以傳一些『邪帝舍利』中的元精給你,多一分實力,我也更放心。」 book18.org

  石青璇忙掙脫開他的懷抱,好奇問道:「那日人家就聽說舍利在你手上,怎麼魯師沒和青璇說呢?這次來東平,人家特地去看了魯師的,當時還在納悶他怎麼變得那麼年輕。」 book18.org

  元越澤哈哈大小道:「現在疑惑該都明白了吧,至於舍利的事,是這樣的……」 book18.org

  片刻後,石青璇聽他講述完,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又道:「為何那個婠婠死纏濫打你都不給她,卻偏偏隨便就要拿出來幫助青璇呢?」 book18.org

  元越澤答道:「你們不一樣,她一旦功力大進,雙手會沾染更多鮮血,而我相信青璇學武的目的絕不是害人,而是自保。」 book18.org

  石青璇眼中閃過異彩,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閉目探索半晌,終於取出一個封蓋的銅製小罐子。 book18.org

  石青璇好奇地伸出玉手,摸上去的一瞬間,突然像觸電般縮回,玉容驚駭,急劇喘息後問道:「為何當我摸上銅罐的挽手時,腦海竟出現充滿血腥的可怖情狀,耳內更似聽到千萬冤魂索命的厲呼?」 book18.org

  又望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元越澤道:「你沒有那種感覺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我最開始摸上去的時候,也是如你那般,但只要保持心境如水,就不怕了,那些都是幻象,我還以為你很了解這舍利呢。」 book18.org

  石青璇點頭笑道:「青璇知道的也都只是記載而已,與見到實物有很大差別的。」 book18.org

  元越澤打開蓋子,伸手取出裡面拳頭般大的黃晶體,晶體似堅似柔,半透明的內部隱見緩緩流動似雲似霞的血紅色紋樣,散發著淡淡的黃光。 book18.org

  這是元越澤第二次摸到邪帝舍利了,以他目前的修為,都很承受裡面的死氣侵擾。 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將舍利放在茶几上,元越澤長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石青璇又開口道:「裡面剩了八成,那其他兩成被誰吸取了?」 book18.org

  她已知曉元越澤一家人的練氣法門,是不可能吸取過舍利中的元精的,因為那是兩種類型的元氣。 book18.org

  元越澤湊到她的晶瑩小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book18.org

  石青璇表情登時古怪起來,玉手捂上檀口,不可思議地道:「你……你……」 book18.org

  元越澤聳肩一笑。 book18.org

  石青璇嬌哼一聲,扭頭不再理他。 book18.org

  哄了半晌,石青璇這才恢復。 book18.org

  元越澤已自身為橋樑,讓石青璇抵著他的後背。 book18.org

  舍利內的雜氣是開放的,只有元精才是封閉,與舍利內龐大雜氣交通的方法,就是通過真氣的交流。要汲取捨利內的雜氣實非困難,問題是無法控制雜氣輸來的份量和沒法子過濾隨之而來有害無益的死氣和邪氣。 book18.org

  為免雜氣侵入石青璇體內,元越澤採取了這個方法,捧起舍利,將自己的浩瀚元氣破開雜氣,把蟄伏其中的元精大幅引發,決堤般引出。 book18.org

  以石青璇目前的體質,只能吸收一成的元精而已,儘管如此,已經相當於數十年的修為了。 book18.org

  一切都只是說話間的事情而已。 book18.org

  震開舍利與石青璇,元越澤也要調息片刻方可迫出侵入經脈內的少許雜氣。 book18.org

  石青璇打坐了近半個時辰,再睜開美眸時,精光閃閃,一臉欣喜地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青璇此刻的『心有靈犀』已經到達巔峰了。」 book18.org

  聞聽他提起『心有靈犀』,石青璇似是想起了碧秀心,臉色一黯。 book18.org

  元越澤慌忙轉移話題,石青璇才忘掉煩惱,不時咯咯嬌笑幾聲。 book18.org

  再過半晌,收起舍利,元越澤準備為石青璇送行。 book18.org

  剛剛坐穩,雲玉真就走了進來,見石青璇正一臉嬌羞地與元越澤打鬧,雲玉真咯咯嬌笑起來,隨即遞上一封請柬,開口道:「夫君,剛剛王世充差人送來這封請柬,要你過去赴宴。你要過去看看嗎?」 book18.org

  「洛陽城內之人該知我習性,我不想去,誰敢來強行請我?」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道。 book18.org

  「事情並非那麼簡單。王世充敢在這個時刻送來請柬,相比定是有什麼算計,或者不怕夫君不去赴約。既然如此夫君大可去看看他在耍什麼花樣。家裡有我們姐妹幾個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一個宴會,頂多兩三個時辰而已。」 book18.org

  雲玉真勸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隨即對二女道:「青璇打算回黃龍舊地過些時日,玉真送她回去吧,我現在就去王世充那邊看看。」 book18.org

  「妹子,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嘍。」 book18.org

  雲玉真對石青璇調笑道。 book18.org

  石青璇霞飛玉頰。她與元越澤的關係還真沒到『一家人』的地步。但二人的關係根本說不清楚,她一時又找不出話來反駁雲玉真,結果卻更讓雲玉真誤會。 book18.org

  簡單為雲玉真解釋幾句,又與石青璇告別,元越澤出門獨自往王世充府邸奔去。 book18.org

  尚書府坐落在洛陽城的中心地帶,兩座張牙舞爪的大理石石獅守護著身後的朱門紅牆,高懸的千年紅木作底的牌匾上閃爍著金燦燦的三個大字『尚書府』,每個字都整整熔煉了十斤的純金鎏燙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也向過往的人們顯示著主人家顯赫的地位。 book18.org

  上一次王世充大排筵席,是在洛陽一大特色,依外郭城的西牆外天然環境而建的『西苑』。今日請柬上則明確寫著在尚書府準備宴會。 book18.org

  府門外守衛一見元越澤到來,立即笑臉相迎,想來該是王世充安排好了的。 book18.org

  步入大門,元越澤在下人的帶領下穿過了一道道迴廊,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庭院之中,院中橫向擺著兩排筵席,對面則是王世充的府邸,庭門大敞,透過庭院可以看到大堂內設有一桌更為寬大的桌席。庭院中人聲鼎沸,百餘號人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閒聊著,眾人此時都興頭上,似是在滔滔不絕地暢談風月之事。 book18.org

  掃了場中的眾人一眼,立時有十幾人感覺到了元越澤的目光,扭過頭來,神目如電的回望向他。這其中有李世民,伏騫是見過面的。其他還有一些是王世充的手下,如楊公卿,郎奉,宋蒙秋等人。 book18.org

  元越澤正在打量的當兒,就見人群中走過來一個年約三十,輪廓粗獷硬朗,發如鐵絲的男子。黝黑的左頰上有著一道注目的疤痕,形態威猛如禿贏,顯出一派硬朗雄健的男性氣概與霸者風範。 book18.org

  「在下突利,今日得見元兄風采,始知天下傳言不欺我也!果真是無人可比!」 book18.org

  「原來是突厥的突利兄,興會!」 book18.org

  得知對方身份,元越澤再打量一番後,拱手回禮。 book18.org

  江湖對元越澤的傳聞是此人喜怒無常,厭惡禮法。突利一見元越澤居然如此彬彬有禮,不覺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聞聽前晚靜齋的師仙子曾與元兄暢談於天津橋上,元兄學識讓人敬佩,所言道理更是曠古絕今,真讓我等羨慕萬分!」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一沉,眼角瞥向李世民。李世民依舊一副從容大度的微笑,對元越澤微微點頭示意。 book18.org

  元越澤當即心頭大恨! book18.org

  前日與師妃暄,李世民商談時,在場只有四人。婠婠雖然喜歡胡鬧,但絕對不會將這件時傳揚出去,因為這對魔門並無半絲好處。那麼就一定是師妃暄或者李世民將這件事傳揚開來的了! book18.org

  元越澤好不容易詐傷減少各方注意力,被李世民或者是師妃暄這麼一搞,眾人注意力再度集中到他身上!尤其是元越澤所講述的那些道理,一旦傳揚開來,任何一個有心爭奪中原的梟雄就一定不會小看元越澤。本來元越澤在洛陽還算是個目標並不明確的定時炸彈,但此時,聽過他那些道理的人又有誰會相信元越澤沒有雄心壯志?李世民很可能在傳言中添油加醋,一來把各方勢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轉移到元越澤身上,二來更可以使元越澤忙得焦頭爛額。這一招的確夠狠,不管元越澤是為他自己,或者是為宋閥而來洛陽,他都將躲不過有心人的算計! book18.org

  這同時也意味著,元越澤與李世民各自所走的道路將不再有交集。 book18.org

  但是李唐該是與突厥有些瓜葛才是,為何突利率先來開口說起此事呢?這豈不是出賣盟友嗎? book18.org

  心思急轉間,元越澤正待回禮,卻發覺一體態婀娜,天生麗質,美貌的妙齡女子走了過來,顧盼間雙目艷光流轉,奪魄勾魂,似是脈脈含情,又若含羞答答。舉止更是嬌巧伶俐,儀態萬千。骨子裡更是隱隱散發這一股說不出的妖冶之氣。 book18.org

  「奴家榮姣姣,見過公子。」 book18.org

  榮姣姣儀態大方地做了個福身。 book18.org

  元越澤上次赴宴,與一眾大老爺們喝得天昏地暗,今日不但有女子在場,居然還是『洛陽雙艷』中的一個。不過元越澤對這類煙視媚行的女人無一絲好感,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微微點頭算是見禮。 book18.org

  榮姣姣似是察覺到元越澤的厭惡情緒,也不介意,從元越澤身邊經過,低聲道:「祝宗主已將事情傳達下來,奴家要恭喜公子得祝宗主傾心哩,公子果非一般人!」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大訝! book18.org

  祝玉妍前幾日也說過去交代魔門事務,但二人剛剛表演詐傷這一場戲,祝玉妍又怎可能如此快便將二人關係告訴給外人?榮鳳祥是魔門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塵,的確是與祝玉妍有些關係。但祝玉妍連自己最疼的弟子都沒透露半句,又怎可能告訴給魔門中的其他人?再者,榮姣姣與辟塵本就是對假父女,她真實身份是大明尊教的人,祝玉妍就更沒理由告訴她了! book18.org

  定是大明尊教的詭計,想要誆我!王世充也是做過『原子』的人,他們之間關係可能更為複雜! book18.org

  只一瞬間,機敏思緒飛轉,元越澤動作不停,拱手對突利回禮,同時側過頭一臉驚訝地對榮姣姣道:「元某得祝宗主傾心?姑娘口中祝宗主可是陰後?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前幾日元某被陰後風采所吸引,當街調戲,被她收拾得很慘哩!」 book18.org

  榮姣姣對於元越澤的回答也不驚訝,媚笑低聲道:「現在大街小巷都在傳言公子調戲祝宗主後,得祝宗主傾心哩,是以奴家才有此一問!」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一松,表情誇張地答道:「姑娘萬不可胡說,被我家中那群母老虎知道後,元某晚上恐怕就沒睡覺的地方了。」 book18.org

  聞聽此言,榮姣姣咯咯嬌笑,拋了個媚眼給元越澤,盈盈走入人群。 book18.org

  元越澤暗自吁了口氣,心中咒罵這盪-女。同時也不敢再放鬆,剛剛進來就被人試探,今晚這宴會看來絕不簡單,這似乎還只是個開端而已! book18.org

  元家小宅院。 book18.org

  單美仙,蕭琲,衛貞貞,傅君婥,商秀珣五女圍坐在圓桌前,談論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與相關對策。 book18.org

  「貞貞可是查看了那和氏璧,有沒有被人發現行蹤?和氏璧可有什麼神奇之處?」 book18.org

  單美仙問道。 book18.org

  「姐姐放心,我潛進去時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那和氏璧倒沒有多神奇,只是裡面帶有一股高深的道家氣流罷了。」 book18.org

  衛貞貞答道。 book18.org

  「怪不得你爭我奪,連修道人都對那塊玉產生了興趣。」 book18.org

  傅君婥撇了撇小嘴道。 book18.org

  這一家人都用元越澤那不要命的功法吸納天地之氣,當然對其他力量不會敢興趣了。 book18.org

  「君婥不可大意,那股力量對我們來說可以不屑,對別人來說,卻可能是強大無比的力量。」 book18.org

  蕭琲拉著她的手笑道。 book18.org

  「玉真告訴我畢玄與石之軒似乎都對這塊玉很感興趣,想來是聽說寧道奇參悟三年也無收穫,都想嘗試一下吧!」 book18.org

  單美仙道。 book18.org

  「他們肯定會暗中搶奪的!不過影響該不會有多大,我們就不管了,還是將注意力放在暗中勢力身上吧!」 book18.org

  衛貞貞插口道。 book18.org

  幾女皆點頭。 book18.org

  「咦!玉真姐呢?」 book18.org

  商秀珣左顧右盼地問道。 book18.org

  「你那青璇妹妹恐怕也逃不出夫君魔掌啦!」 book18.org

  單美仙想起雲玉真送石青璇前的囑咐,開口笑道。 book18.org

  「嘻!那才好呢,青璇妹妹其實很可憐的。」 book18.org

  商秀珣嬌笑道。 book18.org

  「不知王世充到底在搞什麼鬼,夫君該能應付得來吧!」 book18.org

  傅君婥面帶詢問之色地望想單美仙。 book18.org

  單美仙給了她一個寬心的微笑。 book18.org

  元越澤入得席後,與李世民同座。李世民竟然沒有半分異樣地與元越澤開懷對飲。這更讓元越澤摸不著頭腦,暗忖這到底是他裝模作樣還是傳言害我並不是他的所作所為?旋即又想到:以自己的實力,的確探測到當時方圓百丈內就只有四人而已。即便不是李世民所為,那也一定是師妃暄那個丫頭搗的鬼! book18.org

  想歸想,元越澤表面功夫依然做足,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年好友呢! book18.org

  元越澤望著高坐主座的王世充與眾人推杯換盞,心中疑惑越來越重:我要是現在提出告辭,他也不敢說什麼,因為我性格就是這樣。但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擔心我現在離開,那還特意將我叫來做甚?只為喝酒取樂?那怎麼可能! book18.org

  眼角瞥見元越澤眼中閃過不耐煩之色,王世充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book18.org

  「今日多謝各位來參加宴會,元公子作為主賓,請一次可是很難的!各位請開懷暢飲!老夫稍告辭片刻。」 book18.org

  王世充長笑一聲道。 book18.org

  轉身離去的一瞬間,腰間所配的一塊玉佩引起了元越澤的注意! book18.org

  那塊玉佩是元越澤送給獨孤鳳的!上面那個白綠相間的精雕細啄的鳳凰就是最顯眼的記號! book18.org

  這塊玉佩為何會落在王世充手上?以獨孤鳳對元越澤的感情,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將這塊玉佩送給外人的,更何況是自己家族的老對頭王世充呢?撿來的?這就更不可能了!剛剛觀王世充老奸巨猾的眼神,便可知他轉身時特地將玉佩展示給元越澤看,似是在威脅元越澤,又似是有其他意味。 book18.org

  難道王世充情報網太強,已知自己與獨孤鳳的關係,特地抓獨孤鳳來威脅自己?看起來又不太像。元越澤雖然與王世充明言無興趣進官場,但彼此之間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王世充究竟遇到了什麼事,要在此時將彼此關係惡化挑明?是和大明尊教有關? book18.org

  獨孤鳳好歹也算是大家族的人,獨孤閥內高手不少,怎可能被王世充給抓到?即便沒被王世充抓到,那一塊玉佩與怪異的眼神卻仿佛是在警告元越澤,使他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突然想起蕭琲曾三番兩次對元越澤說過,萬萬不可小覷了王世充,此人人前人後完全是兩個人,真正實力更是個謎! book18.org

  元越澤胡思亂想起來,的確不敢採取大意的行動,暗罵自己不早些去獨孤家把事情辦好,否則又怎會讓王世充揀了這麼個漏子! book18.org

  「待會他出來後定要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道。 book18.org

  洛陽城外。 book18.org

  一口氣奔出二十多里後,雙龍才在一座山腳的密林處停下來,氣喘吁吁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book18.org

  「快給我看看!」 book18.org

  寇仲急道。 book18.org

  徐子陵解開腰間小包,打開木匣,微笑道:「看!」 book18.org

  一方純白無瑕,寶光閃爍的玉璽,出現在徐子陵左手上。璽上鐫雕上五龍交紐的紋樣,手藝巧奪天工,但卻旁缺一角,補上黃金。 book18.org

  兩人看得心神皆顫。 book18.org

  這就是春秋戰國時群雄爭相奪取,天下獨有的無價之寶,並留下了傳誦千古『完璧歸趙』的故事,秦始皇得之以取天下,建立一統中原的稀世奇珍和氏璧了。 book18.org

  寇仲探手取過後大叫一聲:「啊!為何這麼燙手的?」 book18.org

  徐子陵一呆道:「沒有理由,明明是冷得像冰塊般。」 book18.org

  二人感覺不同,徐子陵半晌後道:「這玉果非凡品,寒中帶熱,熱中含寒,裡面更似隱藏著無窮盡的能量。若能細心參研,定有一番意想不到的收穫。」 book18.org

  寇仲苦笑道:「問題是連慈航靜齋和凈念禪院的尼姑和尚都拿它沒法,我們可以有什麼作為?」 book18.org

  徐子陵淡然道:「我有辦法,趁現在離天亮尚有一個時辰,我們立即著手參研,冀有所得。若不能在短時間內功力大進,明天將是我們的受難日。說不好還會連累娘與元大哥!那些和尚們已經認出是我們了!」 book18.org

  「等等,你不覺得我們偷得太容易了嗎?我被那四個大和尚圍攻時,總覺得有一股奇怪卻有強大的力量在暗中幫助我似的!」 book18.org

  寇仲臉色古怪地道。 book18.org

  徐子陵答道:「你就總愛神叨叨的!那些和尚們都是講禮之人,遇到我們這種從不走常路的混混,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book18.org

  「那就不要廢話了,我剛剛將真氣輸入其中,發覺沒有半分變化,你又有什麼法子來激發這裡面的奇異能量?」 book18.org

  寇仲點頭敲著和氏璧問道。 book18.org

  「剛剛我摸上這寶貝時,無形中念起《凝神訣》竟然有一種心神與它同化的感覺,想來定是與這寶貝有關,我們聚陰陽二氣,以《凝神訣》做輔助,定可吸取其中的力量!」 book18.org

  徐子陵沉思片刻後道。 book18.org

  二人說做就做,面對面端坐大石上,四手將和氏璧擠在中間,眼神一對,真氣頓走。 book18.org

  寶璧立時瑩亮生輝,彩光流溢!隨著二人面部表情越來越痛苦,和氏璧亮度不斷劇增,亮得有如天上明月,彩芒閃耀,詭異無比。 book18.org

  也不知經過了多少次和多少時間。忽地雙龍頓感到像天崩地裂般一陣劇痛,全身經脈若爆炸開來似的,身體同時向後方彈開,和氏璧上黯淡無光的掉落石上。 book18.org

  二人躺在地上,只懂喘氣,一時都爬不起來。 book18.org

  「嘻嘻!多虧了你們兩個小子呢!」 book18.org

  一個婉轉柔弱的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飄忽不定。 book18.org

  雙龍氣息依舊沒有平靜下來。聽到這陰柔的聲音,不敢大意,強提真氣戒備,左顧右盼:「誰?出來!」 book18.org

  「本後不就在這裡嗎?」 book18.org

  雙龍目光隨著聲音同時聚集到一點。 book18.org

  入目的是一團火!熊熊燃燒的火!熾熱奪目,猶如天外隕石一般發出強烈高熱溫度的火球! book18.org

  眨眼後,雙龍發現大石塊上,一面覆輕紗的紅衣女子手捧和氏璧俏然而立。烏黑盈潤閃著亮光的長髮隨意披散肩頭,晶瑩剔透的秀額,淡淡地黛眉,長長地睫毛,一對秀長鳳目凝望和氏璧,冰肌雪膚如同凝脂,修長曼妙的身段,纖細的蠻腰,修美的玉項,配上那一套極其隨意地宮紗,更襯托出她的儀態萬千與雅淡清逸,朦朦朧朧有若仙女下凡一般。 book18.org

  那麼剛剛那團火是怎麼一回事了! book18.org

  更讓雙龍驚駭欲絕的是,此女不知身具何種功法,只看一眼就好像被她勾走了魂魄,只覺全身燥熱,血脈狂涌,渾身血液似都在流向男人的命根子,生理反應不期然地被勾起! book18.org

  徐子陵心性修為還算不錯,發覺到異樣,當即冷哼一聲,驚醒痴呆的寇仲,隨即二人默念《凝神訣》壓下氣血。 book18.org

  「呔!妖女!你使的是什麼妖法!」 book18.org

  心思電轉,寇仲發覺到對方很可能是修習某種極其高明的媚術,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將雙龍體內的欲-望給勾出來。當下怒聲喝道。 book18.org

  「你們使命已了,本後慈悲,送你們最後一程!」 book18.org

  紅衣女子小心翼翼地將黯淡無光的和氏璧收入腰間包裹內,語氣轉冷道。 book18.org

  話音未落,雙龍驚駭之色再度寫在臉上。 book18.org

  天地間頓時化做一片火海,炙熱得足以叫人窒息的氣流撲面而來,雙龍心中驚懼無以復加。 book18.org

  下一刻,紅衣女子如厲鬼魂般出現在雙龍頭頂,雙手化出連串無數精奇奧妙的掌法,掌心更是逐漸生出如真似幻的火焰。 book18.org

  眼見一雙纖細的手掌在眼前不斷變大,雙龍頓時感到他們的心靈已被這可怕的女子所制。 book18.org

  臨死一刻,雙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雙雙迎上紅衣女子,剎那間交換五,六記你攻我守,我守你攻的凌厲招數。 book18.org

  兩聲慘號後,雙龍口噴鮮血,被被硬生生地震飛。 book18.org

  在直可煮鐵溶金,焚化萬物的高熱氣勢影響下,內息愈發不暢的雙龍只嘆不該打這和氏璧的主意! book18.org

  就在紅衣女子取得全面性壓倒優勢之際,眼中殺氣再度閃過,卻突然停了下來。憑著超乎尋常的氣機感應能力,突感自身竟被一倒強橫得不容忽視的劍勁鎖定,八處大穴已成為攻擊目標,如不專心化解,後果絕對不會樂觀。 book18.org

  紅衣女子並沒有繼續追擊雙龍,而是凝神戒備。一道肉眼難辨,飄忽不定的白光由遠方射來,如旱天驚雷,一劍直取紅衣女子!劍式看起來軟綿綿,毫無力道。可只觀紅衣女子卻明白這一劍大巧若拙,不變中隱藏著無窮無盡的變化,劍未至鋒芒先制敵!來者仿佛人兵通靈,其中蘊含著的沛然莫測氣勢,只教紅衣女子進退維谷。 book18.org

  紅衣女子眼中閃過不屑之色。來者一劍幻化八招,可無論劍招如何神鬼莫測,紅衣女子劍指仍能捉緊劍芒落實的攻擊點,先一步截擋封煞,招式毫無花巧,卻極具自然之道,其神通境界更是掌握至妙絕巔峰,當真已達無招無意之境。 book18.org

  來者身形尚未落穩,紅衣女子急速破招後連消帶打,簡單樸拙的一掌拍出,白影眼中,只覺這一掌輕重緩急,快慢強弱根本無法判斷,最要命的是其來勢仿佛在不斷轉換角度,叫人無法察覺最終會擊在哪裡。 book18.org

  白色身影招式已老,肩且對戰經驗不足,兀自運起最強一劍,迎了上去。 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交擊之聲過後,白色身影被震飛倒退。 book18.org

  瞬間完成一個回合對攻,紅衣女子對上白影,終於看清來者的面容。卻不知為何身形輕微地抖了一下。 book18.org

  「嫂子!」 book18.org

  雙龍看清楚來人,喜出望外。突然察覺周遭那種乾涸,炎熱,如沙漠般沒有任何生氣的火海已消失,雙龍剎那間明白到,剛剛一切都只是紅衣女子由氣勢及精神力所發的氣場。 book18.org

  但體內的熱勁還在,心境一變,經脈內登時火熱難受,當下不敢再言語,慌忙靜心調息起來。 book18.org

  「閣下好算計!城南城東兩處也是閣下所設的陷阱吧!」 book18.org

  白衣女子冷聲喝道。 book18.org

  紅衣女子並不答話,眼神中甚至都無一絲波動,只是細細端詳著白衣女子。 book18.org

  「不敢承認嗎?那王世充與你有是什麼關係?以為牽制住我家夫君便可萬事無憂?」 book18.org

  白衣女子並不急著進攻,再度發問道。 book18.org

  紅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淡淡道:「本後與王世充並無關係。你可敢回答本後一個問題?」 book18.org

  白衣女子亦是一愕,來不及猜測對方所言是真是假:「回答便回答,有何敢與不敢之說?」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紅衣女子問了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book18.org

  「蕭琲!」 book18.org

  紅衣女子眼神依舊毫無波動,更讓蕭琲莫名其妙,剛要動手,只聽紅衣女子口中緩緩吐出一句讓人更是難懂的話:「你要活下去,切記自強不息,莫辜負了你的天賦!」 book18.org

  語畢,紅衣女子抽身一個起落間便已消失不見! book18.org

  眼見蕭琲聽到那一句不知所以的話後,便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雙龍更覺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稟大人,元公子求見。」 book18.org

  王世充從宴會上抽身出來,正在後院享受侍女的按摩,屋外響起通報聲。 book18.org

  「唔,請元公子進來吧。」 book18.org

  王世充揮退侍女,端坐於書案前。 book18.org

  「尚書大人,元某打擾了。」 book18.org

  步入房門的元越澤略帶焦急地開口道。 book18.org

  心頭暗笑一聲,王世充表情謙虛地問:「公子為何不在前院享用酒菜,可是有事情找我?」 book18.org

  「明人不說暗話,元某想請問將軍這塊玉佩的來歷!」 book18.org

  元越澤直截了當地指著王世充腰間的玉佩問道。 book18.org

  「噢!這塊玉佩只是犬子特地為我準備的,公子有興趣可查看一番。」 book18.org

  王世充解下玉佩,遞了過去。 book18.org

  元越澤本欲再追問來歷,可王世充竟然把玉佩遞了過來,他也只好順手接下,翻轉查看後,元越澤面色微變,心頭暗叫一聲:不好!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歸還玉佩,拱手後疾速飛奔而去,王世充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book18.org

第040章 聖尊法後 book18.org

  成都,獨尊堡。 book18.org

  西廂房大片的豪華考究房屋中,獨有一間毫不起眼的小木屋。 book18.org

  恰恰這小木屋坐落在大片房屋的最中心。與周圍看起來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book18.org

  屋內設施簡單,說不上破舊,可也絕稱不上華麗。房屋中間一個香爐,屏風後隱約可見的一張床,幾把木椅,一張桌子,以及上面所放的茶杯等器皿外就再無他物。 book18.org

  小床上,宋玉致歪歪斜斜地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素素在床角儀態大方地端坐。床頭同樣端坐一年約二十五,六的女子,這女子身上三處特點最引人主意,一是身材與素素有九分相似,二是長相與宋玉致足有七分相像,三是眉宇間的幽怨之氣極其濃重,讓人一見下會忍不住猜測她的身上到底生過什麼事情才會生出那麼強烈的幽怨之色。 book18.org

  屋內一片寂靜,床頭女子怪異的眼神時而觀向宋玉致,時而觀向素素,繼而低頭繼續沉思。 book18.org

  時間足過去了近半個時辰,那女子緩緩開口了。 book18.org

  「那就是說小妹是來說服獨尊堡支持宋家?」 book18.org

  柔弱的外表下,聲音中竟然透露出一絲倔強與堅強,讓人嘆為觀止。 book18.org

  「撲通!」 book18.org

  宋玉致直接趴在床上,表情誇張地喊道:「大姐,你憋了這麼久居然會想到這個事情上?」 book18.org

  這女子竟是嫁入獨尊堡數年的嶺南宋閥大小姐,宋師道及宋玉致的大姐,宋玉華。 book18.org

  宋玉華見宋玉致的樣子,幽怨之色暫時消失,嬌笑起來。忽而又發覺有失禮節,繼續做回那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緩緩開口,語帶責備地嗔道:「你這樣出去,還哪裡像個大家門閥的小姐?叫外人看到了還不笑話死?爹爹及家族的臉面不被你丟盡才怪呢!」 book18.org

  宋玉致似是甚為尊敬宋玉華,忙起身盤腿坐好,美眸中卻是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神色,顯然並沒真的將宋玉華的話聽入耳中。 book18.org

  宋玉華無奈苦笑一聲,旋即又開心地舒展笑靨,語氣中似是頗有感慨地道:「小妹的樣子,讓我又想到了我們四,五歲時的情景,那時小妹就是活潑可愛,總喜歡給人搗蛋的調皮丫頭。」 book18.org

  「可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一舉一動卻不得不規矩起來,隨心所欲,自由自在都不再屬於我們。我們亦不再屬於自己。」 book18.org

  宋玉華繼續開口道,眉宇間的愁苦愈加濃重,似是陷入了某種傷心事中。 book18.org

  宋玉致忙上前抱住宋玉華的藕臂,試著安慰她一下,卻有發覺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麼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這便是成長的代價吧!」 book18.org

  素素在一邊開口了。 book18.org

  宋玉華一愕,隨即微笑點頭道:「可能就像妹妹所說吧!」 book18.org

  「大姐聽了我的講述後,為何第一句話會問到說服獨尊堡這種事上來呢?」 book18.org

  宋玉致一臉不明白的表情。心忖:剛剛都把夫君,家族的所有秘密及這幾年來的事情一點兒不差的告訴給姐姐,為何她對夫君沒興趣呢?太奇怪了! book18.org

  「你們此來還會有其他什麼目的嗎?師道與妹夫,家族既然有了那麼大的宏偉目標,巴蜀這塊地域又怎能輕易放過呢?巴蜀雖然天高皇帝遠,稱霸無望,卻也有著豐富的人文地產,說自成一國亦不足為過。哪方勢力如得巴蜀支持,必定實力大增。而獨尊堡是巴蜀最強的一個勢力,加上老一輩的故交,新一輩的聯姻,嶺南如能和平接收總好過打仗。」 book18.org

  宋玉華解釋道。 book18.org

  「姐姐真不愧是世家中的才女呢!說得的確有道理,但我們今日來見你,絕非是為了你所說的那樣。」 book18.org

  宋玉致嬌笑道。 book18.org

  「三叔幫二哥『抓』了個軍師回來,堪稱再世武侯。他與二哥商議後認為:中原的爭鬥目前還分南北兩派,而最終形態必定是南北各有一個大勢力成為主導,如果說北方是李唐或者王世充中的一個,那南方就一定是宋閥了。如果到那時,巴蜀依舊不表態,我們或許會來採取或勸降,或開戰等政策。但目下中原內大勢力還有許多股,嶺南亦沒有真正準備好參加爭霸,如果在這個時候雄踞巴蜀的獨尊堡再宣布支持宋閥,那將會使得尚未加入爭霸中的宋閥陷入困境。因為勢力平衡一旦破壞,為了自保及防止宋閥勢力過度膨脹,江南的蕭銑,杜伏威等勢力定會聯合起來,從各個方面對宋閥群起而攻。甚至北方的幾股勢力亦會忌憚宋閥的強大,會在遠方偷偷搞些小動作,比如支援南方其他勢力,或者暗中算計宋閥,如此多面受敵,宋閥必定會面臨著未出師身先死,土崩瓦解的局面。宋閥如今要做的只是靜觀其變,南方几個大勢力,就讓他們斗個你死我活,最終到我宋閥出兵時,就一舉以雷霆之威擊垮他們!」 book18.org

  宋玉致見宋玉華不解的表情,開口娓娓解釋道。 book18.org

  宋玉致洋洋洒洒,話語中皆是道理,宋玉華聽後不禁也為自己的弟弟而驕傲。暗忖:已經快六年未回家了,外界一直傳聞師道性子淡泊,沒想到一旦立志爭天下,竟然不比爹爹差上多少!突然,宋玉華又想到自己那傳說中的妹夫,這一切該都是由於他的出現而改變,想起剛剛宋玉致講述的一切,那簡直像聽故事一般讓人無法輕易相信! book18.org

  「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book18.org

  宋玉華心裡暗叫一聲,怎麼想著想著就想到妹夫身上去了?不過他這幾年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太讓人驚訝了,聲震天下,愛妻如命,母女同娶,對決天刀,弈劍等等。宋玉華心中的好奇感越來越重。 book18.org

  突然聞聽宋玉致在一旁喚自己,宋玉華忙回過神兒來:「想不到妹夫竟有如此大的志願,從前聽人傳說,還以為他只是個喜歡隱居,厭惡世俗的人呢!」 book18.org

  宋玉致與素素一愣,聞聽宋玉華失神半晌,冒出這麼一句沒來由的話,二女呆望片刻後輕笑起來,直把宋玉華笑得莫名其妙。 book18.org

  「夫君大婚前曾對素素親口說過:我救得了一個素素,卻救不了天下與素素同命運的千千萬萬個素素,而立志入世,輔佐帝星一事便是一個最完美的選擇。」 book18.org

  素素想起元越澤話,眼中一片深情地開口道。 book18.org

  宋玉華亦是芳心大訝,對元越澤的好奇心已經愈加地攀上一個高峰。 book18.org

  「素素姐其實是來接我回洛陽的,但半路想起大姐,便順路過來一看,結果在成都街上遇到醉酒的解大哥,解大哥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與素素姐了,求我們幫助他,所以此次偷著摸進來,就想帶大姐離開這裡。」 book18.org

  宋玉致又開口道。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宋玉華聞聽後失聲地道。 book18.org

  「大姐也不必自責,我已將憐兒姐體內的暗毒全部治好,解大哥高興得差點要跪地感謝呢。你也不用覺得虧欠了他!他也同意我們帶你偷偷離開!」 book18.org

  宋玉致繼續道。 book18.org

  宋玉華聽後面色一冷:「他是你姐夫,什麼解大哥?憐兒又是誰?」 book18.org

  宋玉致俏臉上現出不耐煩之色:「大姐沒必要瞞我們,今日這裡只有我們三人而已!解大哥親口叫人家不許再喚他做『姐夫』,他仍喜歡人家如小時候那般喚他做『解大哥』,解大哥從小就鍾情一人,你該知道她是誰!你們從前沒得選擇,但如今不一樣了,人家與素素姐想好了一個對策,萬無一失,對你與解大哥都不會有任何害處。」 book18.org

  宋玉華芳容依舊一片冰冷,面色沉沉地不再理會宋玉致。 book18.org

  宋玉致只好將詳細計劃全部說出,宋玉華冰冷的玉容上逐漸現出驚訝之色,繼而面色複雜,有欣喜,有為難。期期艾艾地想要開口卻又似不知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大姐還是不能和你們走!理由就不要問了。」 book18.org

  時間足足過去了一柱香時間,沉默許久的宋玉華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說出這麼一句。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宋玉致與素素登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道。 book18.org

  衣著頗顯狼狽的元越澤獨自盤坐在洛陽城北的一處懸崖邊上,沒有空去欣賞下方的起伏山巒,秀麗山河,元越澤劍眉緊皺,似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book18.org

  半晌,也許是思維過於混亂,元越澤扭過頭來,望了不遠處的幾大攤血與兩根斷指,不由自主地再次陷入沉思。 book18.org

  親手接過王世充遞過來的玉佩,元越澤便發現,那是個贗品!但製作手藝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如不是元越澤親手把玩,根本察覺不出真品與贗品的差別。 book18.org

  匆忙告辭後,元越澤毫無頭緒地奔向獨孤閥所在的皇宮,心思急轉間,雖然來不及去考慮究竟哪個工匠的手藝會如此高絕,元越澤仍可想像得到,王世充定是在獨孤閥內安插細作,細作很有可能就在獨孤鳳身邊,否則王世充又何來知道此玉佩與元越澤的關係呢?目下元越澤首要的任務是去強搶獨孤鳳,然後再考慮其他事情。 book18.org

  奔至半路,元越澤身形突然一頓,城北傳來的兩股強大又帶著邪意的氣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book18.org

  「應該是暗中那兩股勢力了!」 book18.org

  元越澤瞬間衡量再三,決定先去會會那兩股勢力,獨孤鳳再危險也不至於下一刻會丟掉性命,但元越澤來到洛陽,籌備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引暗中的勢力現身嗎! book18.org

  疾奔中,元越澤繼續思索:這兩股勢力到底為什麼事情而不再龜縮?難道是為了和氏璧? book18.org

  一盞茶時間後,元越澤距離那兩股強橫的氣息越來越近,憑其引發地波動,元越澤明白這兩股氣息是在打鬥中,想不出他們為何會動起手來,元越澤唯一能做的就是疾奔過去看個究竟。 book18.org

  一路向北奔去,元越澤察覺到本是涼爽的微風也變成暖風,氣溫逐漸升高。 book18.org

  壓抑所有氣息,元越澤潛入一片樹林中。 book18.org

  遠處,一身著黑衣,頭帶面具的男子與一紅衣蒙面女子正在火拚。 book18.org

  二人身體隱泛邪氣,使用的皆是火勁,只憑二人那猛如炙熱烘爐的威猛氣勢,元越澤就可猜測到這二人修為是何等的高超! book18.org

  更讓元越澤震驚的是越來越接近這二人,精神上就仿佛受到影響一般,變得無法專心觀看比斗!如果此時有人來偷襲,那豈不是等於元越澤的實力大打折扣? book18.org

  強行壓下心頭所想,心境再度恢復平靜的元越澤以心眼查探,剛剛影響自己心志的邪氣終於消失不見,注意力放在打鬥的二人身上,只見兩道幾乎看不清身影以直接簡單的拳掌對擊,火勁四射,還好此時是夏季,樹木尚未乾枯,否則定會引發山林火災!元越澤尚在感嘆二人的修為時,二人打鬥似是到了最緊要關頭。火勁形成龍捲風氣場,風聲大做,威力極其驚人!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功力到達巔峰後的一拼,引發一聲悶雷般的聲響,兩丈空間內沙石齊飛。 book18.org

  這一招後,餘風繚繞消散間,隱約可見比拼結果。兩股強橫火勁在核心地帶遺留下鮮明的痕跡,平坦的草地被卷出深約兩寸的圓坑,黑衣男子卓然而立,氣息平緩,仿佛沒有動過手似的,紅衣女子卻在六尺外呼吸急促,雖然在努力壓制翻滾的氣血,保持曼妙優雅身姿。元越澤卻察覺她實已一敗塗地。 book18.org

  二人皆是強者,奈何碰到一起。強者敗,更強者勝。 book18.org

  黑衣男子似是對紅衣女子毫無戒心,只是手上捧著黯淡無光的和氏璧,搖頭嘆道:「本尊還是遲來了一步,白白便宜了別人!你該就是突厥那個『法後』吧?」 book18.org

  紅衣女子聞言心頭大喜,表情卻依舊憤恨地道:「哼!本後未能吸取其中的力量,否則你大明聖尊哪能如此輕易便折辱本後!」 book18.org

  『大明聖尊』四字入耳,元越澤面色一冷,等了四年多的大仇人,原來就是他! book18.org

  未及再思考些什麼,元越澤氣勢在剎那間提至頂峰,重重氣勁,急波疊浪般向大明聖尊涌去。 book18.org

  同一時間,化做一縷輕煙,十指箕張,生出的強大氣勁,將大明聖尊的來勢和去路都封個密不透風,以玄異難測的角度猛撲大明聖尊。 book18.org

  聖尊本欲開口再問法後,忽覺一股強大氣勢與攻勢由左側襲來,伸掌便擋,這無從捉摸的一手似慢實快,勁道驚人。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聖尊猙獰面具下口噴鮮血,連退四大步,手中的和氏璧亦同一時間被震飛。 book18.org

  這一畫面出現在元越澤眼中,使他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book18.org

  和氏璧恰好落到法後面前,法後只一愣,迅速抓起和氏璧,嘴中輕念幾句,突然激起一個似虛若幻的旋風氣陣,旋風的轉速猛烈,使得仍欲追擊聖尊的元越澤與不遠處的聖尊二人站立不穩,分出力量支持身體的一剎那,法後飛退。 book18.org

  元越澤二人回過神來時,法後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對比元越澤,聖尊似是對法後更為在意,正待動身追尋,一邊的元越澤怎會放過他這個大仇人!長劍猛然間出鞘,全身衣衫拂動,頭髮根根直豎,毫無花哨的一劍直刺聖尊。 book18.org

  四周的空氣似乎一下子被這看似簡單,實具天地至理,驚天動地,彷如破開九重天又或十八層地獄攻來的一劍吸個一滴不剩,聖尊頓覺整個人虛虛蕩蕩,無處著力似的,難過異常。 book18.org

  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聖尊雙掌瞬間變得通紅剔透,炙熱內勁排山倒海,前浪止而後浪至,無有窮盡一般輕描淡寫地迎上劍尖。 book18.org

  出奇地是,如此猛烈的撞擊,居然沒引出半絲聲響。 book18.org

  收回劍勢,元越澤駭然,剛剛心頭的怪異之感再度湧上心頭。 book18.org

  「你真的讓本尊失望,難道陰後真將你傷成這個樣子?」 book18.org

  聖尊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地開口道。心頭卻也驚訝暗道:莫不是當年我聖教造謠竟然誤打誤撞下成真了? book18.org

  元越澤還在思索著那種莫名其妙的怪異感,聞聽聖尊開口,當即心頭失笑,暗忖我現在看起來很弱嗎? book18.org

  「你越看輕我越好!」 book18.org

  元越澤心裡暗笑,面部表情依舊淡然:「閣下該記得你我四年前的仇恨吧!」 book18.org

  「你把小『家』看得太重,大『家』卻棄之不顧。」 book18.org

  聖尊亦淡淡道。 book18.org

  「元某無興趣與你談論這些,今日既然遇到,仇是必須要報的了!」 book18.org

  元越澤聞聽聖尊有如老夫子一般教誨的言語後一愣,旋即又開口道。 book18.org

  再談下去也無意義,即便元越澤抱著試探之心,他有如何保證對方會說實話?還是拳頭來得實在! book18.org

  元越澤不斷釋放氣機與精神壓力,快至巔峰時,大喝一聲,手中長劍化作千百道白練,將聖尊籠罩其中,劍劍有若鳥飛魚游,迅快飄忽,無跡可尋,精妙絕倫。 book18.org

  聖尊神色一凜,身形前掠,緩緩抬手,所有動作慢得無法想像,卻又渾成一個無可分割的整體,雖是只出一掌,卻包含全身全靈的力量,教人不敢小看。 book18.org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元越澤的快劍才與聖尊的慢掌觸碰到了一起,情景說不出的詭異。 book18.org

  天地驟生巨變。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覺得真氣仿佛出了岔子,無法理正,一身渾厚的真氣竟然開始將身體當成容器一般急速亂走!突然一個松神兒,元越澤仰天而倒,地面卻開始了不尋常的變化。 book18.org

  地面與周圍空間都開始凹陷扭曲,元越澤開始身不由己地陷了下去,仿佛墜入另外一個迷離神秘空間。直覺天旋地轉後,漸漸地,元越澤也弄不清楚是四周環境不真實,還是自己的身體已經脫離了原來的空間,虛虛幻幻,無依無靠。意識中仿佛在無他物,只有空蕩蕩,白花花,一望無際的『無』。 book18.org

  元越澤神智何等的堅實!他已知自己定是中了精神攻擊,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妖法! book18.org

  可輕掐自己幾下,閉目靜心凝神,周遭一切依舊不變。 book18.org

  正在思索的當兒。一聲恐怖的尖叫聲響起,元越澤睜開雙眼,眼前再也不是剛剛的景象,而是黑暗深邃,悽厲慘號聲不斷的地獄!周遭鬼混亂走,似是看不到元越澤的存在。元越澤獨自前行,遭火熱鐵鉗拔舌者,遭兩邊鐵火焰山合夾成肉泥者,遭飛刀凌遲,首足分離血肉狼籍者,遭刀劍矛戟穿透胸背者,遭火紅鐵床燒得遍體焦炭者,遭鐵牛角頂踐踏,骨肉爛靡悲慘啼叫者,遭熱熔烊銅汁灌口五內焦裂者等等皆可入目。 book18.org

  元越澤正看得莫名其妙時,突聞耳邊隱約傳來深沉的聲音:「夫道者,覆天載地,廓四方,柝八極,高不可際,深不可測,包裹天地,稟授無形;原流泉浡,沖而徐盈;混混滑滑,濁而徐清……」 book18.org

  驟然間,空間再度扭曲,元越澤閉目後睜開時,周遭一切恢復如舊,二人劍掌交接對立。 book18.org

  條件反射下,元越澤撤劍後退一步,低頭查看身體,無一絲異樣。只聽得聖尊緩緩開口道:「你是第一個接得下本尊一招《五極滅元手》之人,多虧你的神奇身體,竟可以吞吐本尊上百年深厚修為!」 book18.org

  「那麼是你將我喚回的了?你那是什麼妖術?」 book18.org

  元越澤亦問道。 book18.org

  聖尊眼中依舊毫無表情:「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固難窮難終。因形者其巧顯,其功淺,故隨起隨滅。知幻化之不異生死也,始可與學幻矣。」 book18.org

  元越澤讀過的書數不勝數,稍加思考又問道:「你所使的《五極滅元手》是幻術而非精神攻擊?」 book18.org

  聖尊眼中閃過驕傲的神色,輕輕點了下頭,旋即語帶淒涼地道:「確切的說,是本尊糅合了武學的幻術,如今這中原域外,可用此術者不超過三人,而這三人後,也不會再有世人懂得此術!」 book18.org

  元越澤心思電轉,隱約猜測出該是這種域外幻術失傳的緣故。 book18.org

  「如果你不喚我回來,我是否永遠留在那地獄裡?」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聖尊搖頭道:「我要以精神與你連接方可使用此術,若在控制你的期間未能將你殺死,那我們二人將永遠站在這裡。」 book18.org

  「閣下該知你我是仇人,為何還要對我坦白?」 book18.org

  元越澤終於弄清楚聖尊為何不將自己困在那個虛幻的地獄裡了,復又開口問道。 book18.org

  「本尊知你在意偷襲你妻妾之仇,但本尊要細細和你說明,我心天下,志在萬民,你何必執著於小『我』的仇恨上?你的身體很是神奇,可否告知本尊來歷?」 book18.org

  聖尊耐心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心道,我告訴你才是傻子!當即答道:「我說了你也不一定會信,因為這身體是我師傅幫我煉化的。」 book18.org

  這也的確是實話,至於能不能聽懂,那可就不是元越澤的事兒了。 book18.org

  「至於你所言志在天下,那些事情與我無關!或者我問你一句,我憑什麼相信你?」 book18.org

  元越澤見聖尊默然不語,又問道。 book18.org

  聖尊抬頭道:「不相信的話,本尊亦不解釋。但你這具身體,本尊要定了!」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說了半天,原來是為了勸服我順從你,研究我的身體?便淡淡道:「你的本事的確非凡,不過我想到了一點,那就是你不再敢隨意使用那幻術了。」 book18.org

  聖尊聞聽眼中閃過一絲怪異之色:「說得太對了。本尊亦發覺絕不該留下你這個禍患!」 book18.org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一聲,揚手刺出一劍,直取聖尊胸口。 book18.org

  聖尊氣勢,心靈終於在元越澤的一句話後出現一絲縫隙,察覺到這一點的元越澤又豈會不乘勝追擊? book18.org

  元越澤此劍平淡無奇,但劍意卻隨速度和角度不住變化,所以雖是表面看來簡單直接的一劍,落在聖尊這等修為高超的人眼中,卻看出這一劍中實際包含三劍,因其無法捉摸的特性,如若被動的等待,輕者將落於下風,重者將擋格不住。 book18.org

  聖尊表情雖不變,內里真氣卻在鼓脹,烈勁四涌,身形亦開始飄忽不定的四處行走,看似如無頭蒼蠅一般,其實則是在最關鍵之處迎上致命的劍擊。 book18.org

  三聲清脆響聲後,二人倏而乍分。 book18.org

  以一雙血肉之掌輕鬆破掉元越澤的一招,令元越澤不期然想起狂雷。這聖尊只是衣角略破,顯然其修為比狂雷只高不低。 book18.org

  不給元越澤任何考慮時間,腳尖落地的一瞬間,一聲斷喝,雙掌翻飛,循著玄異至極的路線以迅疾無倫的手法,如靈蛇竄動般在胸前連續畫出六個大小不一,角度各異,古怪詭異至極點的墨綠色氣環。 book18.org

  如真似幻的氣環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飄忽不定地擊向元越澤。 book18.org

  來不及感嘆這一招的神妙,元越澤以不同角度連刺十劍,登時一丈內如霞霧繚繞,隱見水光雲影,流轉不盡,意態無窮。 book18.org

  突然,元越澤察覺到自己的元氣原來一直在外泄,此刻的戰鬥力只餘八成多一點。 book18.org

  這等對決中,心境上的一個縫隙,就足以致命。 book18.org

  幾聲清脆響聲過後,元越澤只擋住四個氣環,被另外兩環擊中肩胛與腹部,踉蹌後退兩步。 book18.org

  聖尊不動則已,一動驚人,身形不動,雙手再次於虛空劃,摧枯拉朽的天火之勢幻化十幾個的氣輪,威勢較剛剛要強上不止一倍。 book18.org

  元越澤已面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book18.org

  腦海中登時一片空白。 book18.org

  神聚頂,氣貫天地川大海。 book18.org

  氣若谷,精如虛浮力所在。 book18.org

  精匯無,元抱歸一斂藏氣。 book18.org

  這三句單美仙為元越澤自創的那套古怪功法所總結出的口訣沒來由地出現在腦海中。 book18.org

  過往的一切戰鬥一一浮現在腦海。 book18.org

  所謂『身意』,是過往所有刻苦鍛練和實戰經驗的總成果,心止而神欲行,超乎思想之外,但若只能偶一為之,仍未足稱大家,只有每招每式,均神意交融,招意才可隨心所欲。 book18.org

  這一剎那,元越澤徹底弄懂了宋缺曾經所說的這句話的意思。 book18.org

  過去元越澤之所以在『技』這一環節弱上許多,卻也能與宋缺,傅采林這等高手相抗衡,並非宋缺當日所言是元越澤另闢蹊徑,只因他的心性與悟性使然,但這種境界與真正的領悟完全屬於自己的『技』差距還是很遙遠。 book18.org

  苦練與經驗是要親身一步步經歷的,任何其他方法都不可能有相同效果。 book18.org

  這也是理論與實踐的差別。 book18.org

  過往對決的畫面閃電般流淌在思緒中,元越澤心隨意走,劍由心生。 book18.org

  劍勢驟起,雜亂無章,不徐不疾,看上去仿佛每一劍都毫無關聯,卻又連綿不絕,如天馬行空般渾然天成,無窮無盡。 book18.org

  陰陽兼并的怪異劍招,好似無強不擋,無堅不摧。招若行雲流水,連綿細膩,盡顯精妙靈巧之及至。 book18.org

  古怪的劍招將剛柔二力完美地糅合在一起,看在聖尊眼中,登時神色一凜。 book18.org

  以聖尊的修為,依然看到一個若隱若現,閒適飄逸,高貴端莊的白衣仙女亦在元越澤身邊在執劍輕舞,裙擺飄閃恍若驚鴻,批帛搖曳如飛天下界。 book18.org

  這完全是精神上的錯覺,聖尊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book18.org

  果然,不等他再強行鎮定心境,那白衣女子幻象只是一閃間便已消逝。 book18.org

  元越澤劍勢中不含半絲殺氣,似是蘊含繾繾情意,柔韌綿長。在這種以命相搏的情景下,這等劍勢給人一種不可思議至極的感覺。 book18.org

  強猛的墨綠色氣環只與劍尖輕輕一碰便被盪開,不但連消帶打,更是借力打力,將氣環反襲向聖尊。 book18.org

  聖尊心頭大訝。 book18.org

  雙掌疾速拍出,自己接自己全力打出的這一招,有夠荒謬的。 book18.org

  將氣環逐一擋去,這氣環中的勁力絕非一般,是以聖尊亦無法向元越澤那般盪開,只有強檔。 book18.org

  擋到最後一環時,聖尊心中突然竄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book18.org

  一股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潛意識中只知如果不逃,很可能就會命喪於此。 book18.org

  元越澤那本是無殺氣的長劍上灌注全身功力,正以一玄妙之毫巔的軌跡借著最後一環的威力刺向聖尊。 book18.org

  讓聖尊驚懼的還不止如此,因元越澤此刻像融入了整個天地間一般,破綻處處,卻又毫無缺陷。感覺矛盾至極。他手上的劍更是如此。 book18.org

  聖尊一生謹慎,從不打沒把握之仗,心知元越澤這一劍即便接下,那也是兩敗俱傷之局,當下心隨意動,聖尊化做一道黑色煙霞,直射遠方。 book18.org

  但元越澤這一劍似緩實快,疾逾閃電,劍尖已刺到胸前寸許處,聖尊只有勉強聚起『天極凝霜』,一拳迎了上去。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一聲慘號,聖尊身影依舊不停,在元越澤攻擊的慣性影響下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book18.org

  「撲通!」 book18.org

  元越澤已是強弩之末,真氣已泄得差不多了,神經一鬆懈,頹然坐在地上。 book18.org

  不遠處的地上,留著元越澤此戰的『戰果』:聖尊的小拇指與無名指。 book18.org

  今日這一戰,得遇聖尊以及另外一個叫『法後』之人,元越澤心頭開始仔細思索起來:那個法後與聖尊看似都是為了和氏璧而來,兩人修為絕對不簡單,實力似是比宋缺,傅采林還要高上半籌。不過這二人看來志不在武道,學武或許是身在這個時代的無奈,大明聖尊更是明確表示志在天下。 book18.org

  但這大明聖尊實在可怕,實力可怕只是一方面,更為可怕的是此人的城府及心機!想及最後即將敗退前才察覺到真氣不斷地外泄,元越澤推測必定是對方搞的鬼,可能就是在依靠精神連接逼元越澤遁入幻境的那一剎那,聖尊通過什麼手法使得元越澤真氣在無形中開始流失。如不是元越澤頓悟出奇招,這場戰鬥還不知道要打多久。 book18.org

  還有那法後,大明聖尊完全沒必要放過她的,為何卻偏偏放過了她?元越澤又想起剛加入戰團時的那種怪異感。以聖尊的修為,不可能被元越澤根本就沒盡全力的一擊下將和氏璧脫手!而且和氏璧脫手後掉落的位置也絕不正常,怎能逆勢而飛,掉落在法後面前! book18.org

  和氏璧里到底有什麼奧秘?他們這等高人都來奪取? book18.org

  元越澤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戰利品』,仰天長嘆一聲。 book18.org

  「夫君!」 book18.org

  再度細細回想時,耳邊傳來了傅君婥焦急的聲音。順著聲音望去,元越澤見一道白影眨眼間便衝到他面前,直撲入懷中。 book18.org

  從元越澤察覺聖尊法後二人對戰,到聖尊狡猾逃走,只一刻鐘不到而已。這段時間裡,二人打打談談,打鬥中激發的氣勢自然可被城中修為較高的人察覺得到。傅君婥此時才來,元越澤甚至覺得她來得有些晚。 book18.org

  「好了,我沒事,坐下說。」 book18.org

  元越澤見傅君婥緊緊得摟著自己,便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 book18.org

  摟著個面紅耳赤的美人在懷裡,元越澤心曠神怡。 book18.org

  「怎麼只有你一人來了,美仙她們呢?」 book18.org

  元越澤低頭問道。 book18.org

  「姐妹幾個都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被分散到城外各處。我們剛剛匯合後,分別來找夫君。」 book18.org

  傅君婥答道。 book18.org

  「細說一下。」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就在大約一個時辰前,洛陽城外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皆出現一股強大又帶有邪異之力的氣息,美仙姐與我們幾人便分頭行動,哪知我們每人都遇到四個怪人,樣子雖然與偷襲巨鯤幫,身著五金鎧甲的人一樣,實力卻異常強大,他們單人的實力還不算強,卻有一套合擊之術,其中更如玉真所遇到那般,幻象層出不窮,擾人心智,我與美仙姐還好,畢竟有過比斗經驗,琲姐,貞貞,秀珣幾乎沒任何經驗,差兒點吃了大虧,還好有身體上的優勢,硬生生耗死對方。結果匯合後才發覺,我們幾人中只有琲姐遇到了真正來搶和氏璧的人。」 book18.org

  傅君婥開口解釋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將自己遇到的情景也說出,聽得傅君婥小嘴張得大大的,驚訝到不行。 book18.org

  「想來琲兒遇到的該是那個法後了,但她的實力比大明聖尊要差很多,我都險些死在他手上。」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 book18.org

  傅君婥緊緊抱住元越澤,聲帶哭腔地道:「夫君萬勿嚇我們,姐妹們如沒有你,還如何活下去?」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一聲:「我怎會輕易死去,只是過程太過驚險了。」 book18.org

  傅君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一般,扭捏地低聲道:「這次給夫君惹下這麼大的麻煩,都是我與貞貞的錯。」 book18.org

  「事情的開端就是因為小仲和小陵去偷和氏璧,如今和氏璧已丟掉,他二人又在偷盜時被凈念禪院之人認出來了,恐怕我們的麻煩也來了,洛陽城中的各方勢力及師妃暄不會白白吃這麼大一個虧的。小仲二人傷勢較重,琲姐未免夜長夢多,率先送他們回山城靜養了。夫君有什麼氣都發在我身上好了,都怪我和貞貞對他二人太過寵溺了。」 book18.org

  傅君婥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聲道。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也是眉頭一皺,那兩個混小子每天就給老子私下裡惹麻煩! book18.org

  但又不忍心責怪傅君婥,元越澤輕笑一聲:「其實也不怪他們,我們來洛陽第一個目的不就是要揪出暗中的勢力嗎?和氏璧僅僅是一個媒介而已!」 book18.org

  「可是!如果不是他二人去偷的話,事後也沒人敢來招惹夫君,此時卻完全是兩回事兒,夫君回到洛陽城就要被各方人士責難!」 book18.org

  傅君婥依舊一臉歉意。 book18.org

  元越澤心知再勸她也無用,便調笑道:「那我就懲罰一下你吧!兒子犯錯誤,做娘的代替受罰可好?」 book18.org

  傅君婥立即點頭。 book18.org

  「那就罰你在這與我來『一場』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色-眯-眯地盯著傅君婥道。 book18.org

  傅君婥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登時俏臉飛紅,嗔道:「討厭!」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一聲,直接含住傅君婥的小嘴兒,你來我往地熱吻起來。 book18.org

  情-欲一起,二人不管不顧地開始撕扯著衣衫,渾然忘記了這是在野外,不管不遠處被蹂躪得一塌糊塗的戰場,直接就要在此地開闢『第二戰場』。 book18.org

  傅君婥小嘴只知呻吟出美妙動聽的仙樂,嬌軀來回扭動摩擦著元越澤。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正待脫去傅君婥的最後一層屏障時,突聞一聲驚呼! book18.org

  二人頭腦立即澄明起來,扭頭望去,四人正從幾十丈外奔來,獨孤鳳走在最前頭,單美仙與衛貞貞,商秀珣跟在身後。 book18.org

  驚呼是獨孤鳳發出的,她這黃花閨女哪見過這樣的場面,小臉羞得通紅,想扭頭不看,卻偏偏滿是好奇心。而其他三女則早習慣元越澤的荒唐,此時只有一臉揶揄的笑意。 book18.org

  單美仙拉著羞澀的獨孤鳳走了過來,傅君婥粉面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此時一身只有褻衣,外衣早被元越澤給撕碎,不敢抬起頭來,只有像鴕鳥一樣貓在元越澤身後。 book18.org

  元越澤身上也只剩條短褲而已,直接將傅君婥反手攬回懷裡,揮手示意幾女過來。 book18.org

  圍坐一團後,元越澤才問起為何獨孤鳳也來了。 book18.org

  「妾身最先擊退城南的人後,進城略一思索,發覺夫君此時被王世充請走定是不安好心,而此時城內真的會限制夫君的,只有鳳兒,所以妾身偷偷潛入皇宮,鳳兒留了一張字條,我們便摸了出來,匯合後趕往這裡。」 book18.org

  單美仙解釋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美仙真可謂是我們家的『仙』妻了。」 book18.org

  受愛郎誇獎,單美仙心花怒放。獨孤鳳則見元越澤與傅君婥幾乎是什麼也沒穿的摟在一起,面帶羞澀,眼神便不敢抬起,開始躲躲藏藏。心中卻在想著:大哥何時能抱人家呢? book18.org

  元越澤見獨孤鳳無礙,問起玉佩之事,獨孤鳳說只有貼身丫鬟知道這是元越澤所送的禮物。元越澤為她一解釋,獨孤鳳心頭大恨,原來貼身伺候自己十幾年的丫頭都被王世充給收買了,枉自己還拿她當個姐妹一樣地看待。 book18.org

  「夫君,妾身大概一刻鐘以前突然覺得心頭生出一種怪異感覺,好像夫君就在身邊似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book18.org

  單美仙突然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先將自己的經歷講給幾女聽後,隨即道:「你的情緒波動應該是受我那一招影響的吧!」 book18.org

  「夫君為姐姐創了劍招?」 book18.org

  商秀珣好奇地道,隨即眼神幽怨地望向元越澤,似是在怪他不一碗水端平。 book18.org

  元越澤見商秀珣像個小醋罈子似的,當即哈哈大笑,開口道:「那都是在不由自主情況下做出來的,以後還要好好總結一下。」 book18.org

  單美仙聞聽後心頭大喜,可其他幾女眼光明顯都是帶著羨慕與幽怨。單美仙心思細膩,開口安慰幾女道:「今日夫君只能悟到一招,改日自然也會為你們創招的。」 book18.org

  幾人其實也就鬧鬧,元越澤對她們如何,她們比誰都清楚。獨孤鳳卻是有些不自然,其他三女人家怎麼說都是過了門的正位夫人。她現在與元越澤關係曖昧,聞聽單美仙的話後,自然覺得不好意思。 book18.org

  單美仙復又笑道:「夫君已經開始總結出屬於自己的『技』,恭喜夫君終於踏入大宗師的殿堂的門檻了。」 book18.org

  回想剛剛那一招的美妙與威力,元越澤自己都有些沉醉。 book18.org

  再說笑半晌,單美仙突然開口道:「妾身腦中突然有了一些想法,會不會是大明聖尊故意把和氏璧丟給那個什麼『法後』的呢?」 book18.org

  元越澤亦點頭答道:「我也是有這個想法,卻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他要這麼做呢?」 book18.org

  「也許原因與和氏璧的秘密有關吧!」 book18.org

  衛貞貞有些愧疚地答道。她本是去檢查和氏璧的,結果一個大意下,以為和氏璧並沒有太神奇的地方,哪知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book18.org

  商秀珣思索片刻也點頭道:「秀珣認為那個大明聖尊應該比那法後更為可怕才對!那《五極滅元手》聽著都覺得有些可怕!」 book18.org

  元越澤想起大明聖尊最後退走的那一剎那,正是自己最虛弱的一刻,那聖尊在下一刻絕對可以擒下元越澤,可他為什麼逃走呢?元越澤一直在想,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不去想那些了,穿好衣服,先回城吧,休息一下,算帳的人也快要來找我們了!」 book18.org

  元越澤望向懸崖下的秀麗風景,神情凝重地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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