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處理之道 book18.org
飲過香茗後,尤楚紅慈愛地望了一眼膩在元越澤身邊的獨孤鳳,嘆道:「小澤在長安大展拳腳,先挫佛門四大聖僧,再廢武尊,為洛陽軍爭得無上榮譽,你此次塞外之行可放心而去,不必擔心這裡。」 book18.org
獨孤鳳甜聲道:「李唐出關一戰,嬤嬤也要上陣,大哥確不必擔心。」 book18.org
元越澤含笑頜首。 book18.org
獨孤峰突然大喝一聲:「孽子,還不過來給你妹夫請罪!」 book18.org
獨孤策身軀一顫,來到元越澤面前垂頭跪倒,大氣都不敢喘地道:「我知錯了,請妹夫任意責罰。」 book18.org
元越澤與獨孤鳳大眼瞪小眼,再齊齊望向獨孤峰與尤楚紅。 book18.org
尤楚紅長嘆一聲,別過頭去。 book18.org
獨孤峰痛心疾首地道:「這孽子與李元吉勾結,欲害賢婿,若非我春節時發覺到他的不對勁,他還不知要錯到什麼時候,我獨孤家很可能會毀在他手上。」 book18.org
獨孤策跪在那裡,一言不發,哆嗦個不停。 book18.org
對著元越澤與獨孤鳳不解的目光,獨孤峰長吁了口氣,繼續道:「鳳兒莫怪為父昨晚沒對你講起此事。」 book18.org
接著手指獨孤策道:「他都對我坦白了,自從小澤與鳳兒關係確定後,香家暗中派人以女色媚惑他,他意志薄弱,且嫉妒小澤,所以心甘情願為香家提供洛陽一舉一動的消息。玉華的事就是他泄露給李元吉的。」 book18.org
元越澤目光轉冷,他想起去年在成都時,李元吉曾向解暉透露宋玉華所在之事,當時只以為是巧合,李元吉故意栽贓,哪知事實並非如此,由當時尚未垮台的香家與楊虛彥的關係,楊虛彥又與李元吉沆瀣一氣推測,而香家如今已垮台,餘孽自然會擇主侍之,李元吉是最好的人選,獨孤峰應該早推測出這一切,李元吉當時該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無法勸服解暉,那麼…… book18.org
他心思電轉,想到後來再因宋玉華而使解暉下定支持李唐,立即問道:「莫非巴蜀決定支持李唐,最大的功臣是李元吉?」 book18.org
獨孤峰何等老辣,立即把握到他問題所指,道:「解暉確實以兒媳婦之事為藉口,煽動巴蜀各大勢力歸降李唐,這孽子對我坦白說他曾在年前派丫鬟故意接近玉華,盜取玉華練字的筆跡,再交給香家餘孽,我想你的說法可能性最大。」 book18.org
元越澤心忖難道我錯怪了師妃暄? book18.org
獨孤峰繼續道:「被我發現後,這孽子沒有隱瞞,都說了出來,我與娘著他假裝與香家餘孽繼續合作,四日前,那人交給他一罐酒,要他在小澤回到洛陽後找機會使你飲下,經過一番鬥智,這孽子從那人處打聽出小澤已中了一種無藥可解的巨毒,平常時並不會發作,只有在遇到另外一種無毒的草藥才會激起毒性。」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聲色俱厲地對獨孤策喝道:「哼!若早告知你,小澤的身體是百毒不侵的,你還敢胡來嗎!來人,給我拉下去砍了!」 book18.org
門外立即撲進兩名膘悍的侍衛,他們的腳步沉著有力,對獨孤策來說,不啻為一種催命符,他嚇得再無力氣跪倒,渾身癱軟地哭求道:「爹,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獨孤峰側過頭去,不再理他。獨孤鳳則是花容失色,目帶哀求地望向冷眼盯著獨孤策的元越澤。 book18.org
尤楚紅重重地咳了一聲,那兩名侍衛一陣耳鳴,立即停下腳步。只聽她嘆道:「若非是他通風報信,巴蜀不可能這樣快就決定支持李唐,這孽子罪大惡極,絕不可輕饒。」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走出席位,對元越澤跪倒道:「但獨孤家只這一脈香火,老身無顏求小澤寬恕他,只求饒他一命,其他罪責就由老身帶領,我年紀大了,不能忍心看獨孤家絕後,小澤不是心軟之人,給我一個痛快即可。」 book18.org
座上三人大驚,立即過來扶起他,獨孤峰痛心地道:「娘,你這又是何苦,你沉疴已去,至少還能活上幾十年,犯不著為這丟盡我獨孤家門風的孽子求情。」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一陣苦笑:自己確實不是心軟之人,獨孤策同樣死有餘辜,可對著小臉煞白,眼返淚光哀求他的獨孤鳳和眼前這要以命換命的長輩,他卻是狠不下心來,更不知該如何處置獨孤策才好。 book18.org
若沒有親屬關係,元越澤可以毫不猶豫地一掌斃掉獨孤策,但他此刻竟無法下手。他頭一次生出世情累人的感覺。他一直避免與李秀寧過度親密,為的就是不想要自己將來難做,可他實際已牽扯進濁世中,各種感情紐帶,都在無形制約著他的行動。入世以來,沒有哪一刻比眼前更令他躑躅。 book18.org
獨孤峰是個眼光長遠的梟雄,為保家族,他必須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否則難以交代,實際上他完全可以隱瞞此事,那樣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過去,李唐就算真是以這樣惡毒的手法害元越澤,也絕不會成功,因為任何毒藥都無法對元越澤的身體產生作用。他坦白出來,說到底還是因為喜歡元越澤這個女婿。 book18.org
元越澤揮手著那兩名侍衛退下,再輕輕地為獨孤鳳拭乾眼淚,無奈嘆道:「老實說,我確實想殺掉大舅哥,可事實已經發生,殺掉他亦於事無補,難得岳父這樣坦白,此事就算了吧!」 book18.org
幾人皆可聽出他話語中的心灰意冷,他並非對獨孤策失望,因為獨孤策還不配,他是對自己失望,因為沒能由始至終地貫徹自己的原則。 book18.org
世上任何思想或是觀念太過執著,就會入魔。元越澤的原則性強至別人無法理解,這從某種角度來說,不也是入魔嗎! book18.org
入世者,有誰可真正逃過「情」之一字的牽絆,此「情」當然非是單純指令人纏綿繾綣的兒女之情,而是親情、友情、愛情都包含在內的「情」大丈夫立身處事,堅持原則固然重要,但分寸的掌握同樣不容忽視,俗語有云「法律不外乎人情」某種程度上就是在指身處複雜的人脈關係網絡中人的無奈。 book18.org
元越澤想通一切,精神大震,請幾人入座。 book18.org
獨孤策保住一命,哭得一塌糊塗,依舊跪在地上。 book18.org
尤楚紅回到上座,手中綠芒暴閃,襲向獨孤策。 book18.org
清脆的骨裂聲傳來,獨孤策左臂被生生敲碎卸下,傷口處只有絲絲血跡。 book18.org
尤楚紅火候把握精準,道:「就廢他一臂,算是懲罰吧!以後你要用一輩子為自己的過錯來贖罪,知道嗎!」 book18.org
她後面半句聲色疾厲,自是對獨孤策說的。 book18.org
獨孤策也算了得,面色蒼白,再無血色,額頭冷汗直流,咬牙不叫出聲來,點頭立誓。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嬤嬤怎麼跟馬榮成似的,喜歡玩「斷臂」獨孤鳳始終擔心兄長,立即喊來下人,扶獨孤策出去歇息。獨孤峰恨聲道:「這孽子意志薄弱,固然可恨,李唐人亦同樣可恨,竟以這樣下作的手法加害小澤,異日戰場上若不教他們大吃苦頭,難消我心頭之恨。」 book18.org
尤楚紅道:「峰兒心浮氣噪,先冷靜下來再說。」 book18.org
接著轉向元越澤問道:「小澤怎會中毒的?莫非是飲食中未加註意?」 book18.org
從獨孤峰的話里,元越澤聽出李唐用的是一種高明的混毒方法,這種高深手法應該來自魔門擅長用毒的尹祖文或是大明尊教,這兩方人對他都是恨之入骨,只可惜,這最後的手段也起不到絲毫作用,於是微笑道:「應該如嬤嬤所猜那樣吧,這份『情』,我定要好好回報。」 book18.org
他語氣日一如既往的溫和,偏偏在座幾人都有不寒而慄的古怪感覺,更慶幸自己是他的親友而非敵人。 book18.org
再與幾人談些最新形勢與軍備問題,元越澤帶著獨孤鳳晃悠出獨孤府,準備到城主府看一下。 book18.org
路上,獨孤鳳輕聲道:「大哥能把今天的事保密嗎,若是被落雁姐他們知道,鳳兒怕……」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一下她挺秀無倫的鼻尖,笑道:「岳父待我如此坦承,我還有什麼可說的,今天的事只限於我們幾人知道,待到天下大定後再告訴落雁她們吧。」 book18.org
獨孤鳳深知他對所愛女子從無半分掩飾與欺騙,能說出這樣的話,已屬難得,忙不迭地點頭。 book18.org
與衛兵打過招呼,二人進得城主府後,恰好遇到洛其飛與另外一人一邊說笑,一邊走了過來。 book18.org
那人長相不俗,衣著講究,三十多歲的年紀卻是眼角滿布魚尾紋,未語先笑,嘴角含春,引起元越澤的注意。與元越澤神光閃閃的雙目一對,他立即垂下目光,再不言語。 book18.org
洛其飛曾得元越澤款待,對他極為友好,大笑著走上來與他握手問好,並介紹隨行的人是他轄下游弋所的巡官劉志成。 book18.org
劉志成垂頭不敢接觸元越澤銳利的眼神,恭敬施禮。 book18.org
元越澤腦中閃過一絲明悟,暗中使了個眼色,洛其飛心領神會,著劉志成先行離開。 book18.org
獨孤鳳也溜去後院去見沈落雁。 book18.org
二人來到一處簡陋的小亭中坐下,未等元越澤開口,洛其飛微笑道:「元兄是否看出志成有些不對頭?」 book18.org
接著壓低聲音道:「城主早吩咐過我要注意他,後來經我暗中調查,方知那小子因受不住一位青樓紅妓的引誘,迷倒她身上,此女揮霍無度,又愛流連賭場,累他債台高築,給香玉山一個手下乘虛而入,以重金收買。更力陳我軍末日即臨,若效力香玉山,日後富貴無窮,遂為奸人作倀。我與嬌小姐所有收集回來的情報,均由他篩選集中,呈報給我,由我知會虛軍師。唉!真想不到,從彭梁幫到現在,他一直是我最信得過的心腹手下。」 book18.org
想起剛才與劉志成對視一眼,予元越澤第一個印象就是他性格脆弱且會在女色方面沒有節制。還是那種自命風流,受不住女色引誘的壞鬼書生長相。元越澤點頭道:「香家已垮,不用說,其手下應該也都歸附了李唐太子黨。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落雁做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book18.org
洛其飛正容道:「沈城主真乃女中豪傑也,元兄放心,我與嬌小姐做事都有分寸,已借那叛徒透露了一些假象出去,不怕李唐不上當。噢,對了,城主剛剛已與任大姐說過元兄今天會來,小弟就不打擾了!」 book18.org
說完,一臉揶揄地含笑而去。 book18.org
元越澤邁入後院時,一陣鳥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快走幾步,他才發現除獨孤鳳外,宋玉華、傅君瑜、蓮柔和花翎子幾女都在,後二女手中各把玩著一隻小型鷂鷹,不斷振翅拍翼,狠啄二女送上的肉乾。 book18.org
元越澤上前打過招呼道:「這兩隻鳥很有趣,是獵鷹嗎?」 book18.org
蓮柔探手輕撫手上鷹兒,眼中射出愛憐神色,點了點頭。宋玉華接口道:「這是落雁特地差人到塞外挑選的上等靈鷹。經數月奔走,方尋得四隻,後來落雁差人到嶺南去請馴鷹人來幫忙,這段日子以來,成果不小。」 book18.org
元越澤暗嘆沈落雁心思縝密,若可馴服這樣的靈鳥,在行軍打仗時無疑勝率大增,因為這鳥兒就相當於一個高空間諜衛星,可以清楚地把握到敵軍的行動。再觀兩隻鷹兒銳利精悍的眼睛,當知此鷹的不平凡。 book18.org
傅君瑜笑道:「兩位妹子生長在草原,馴鷹經驗絕非中原人可比,落雁今天已把任務交給她們。」 book18.org
花翎子團撮唇尖嘯,天空立時傳來振翼之音。又一隻鷂鷹從高空疾沖而下,帶起一陣勁風,倏忽間破空降至她的香肩土,深邃銳利的鷹目閃閃灼灼的打量著周圍幾人。 book18.org
元越澤大感興趣,道:「不是四隻嗎?怎麼少了一隻。」 book18.org
宋玉華道:「不急,任姐姐該快來了。」 book18.org
果然,不消片刻,院外響起腳步聲。 book18.org
元越澤想起任媚媚的媚樣,心中一熱,迎了過去。 book18.org
任媚媚似是習慣了推門而入,沒料到元越澤會守在那裡,一頭扎到他懷裡。宋玉華幾女的笑聲在不遠處響起。 book18.org
這清減少許,卻更加動人的艷女大感窘迫,撲鼻而來的元越澤熟悉的體味卻她骨酥體軟,掙扎不得,只有垂頭道:「公子……請放手。」 book18.org
看著她連白-皙修-長的玉頸都紅個通透,元越澤調皮心起,咬著她的小耳道:「月余不見大姐,想煞我也。」 book18.org
任媚媚嬌軀開始顫抖,呻吟著道:「奴家還牽著東西呢。」 book18.org
元越澤這才向她身後望去,一看下去立刻呆住了,原來是一頭巨大的獵鷹。 book18.org
那獵鷹直立行走,足有三尺多高,翅膀被布帶捆起,粗壯有利的爪上栓有鐵鏈,鏈子一頭正是在任媚媚不斷輕顫的玉手裡。 book18.org
此鷹一身灰黑羽毛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生輝,隱泛亮銀,精光駭人的深邃鷹目冷冷地注視著元越澤,威武昂揚,大有雄視大地的英姿。 book18.org
幾女都湊了過來,獵鷹顯然不是元越澤對手,在他內力充足,精光暴綻的雙眼下不敵,軟弱地望向別處。這人性化的動作登時叫元越澤讚嘆不已。任媚媚忘記了柳腰還被元越澤挽著,歡喜地道:「這是我們派出去的人抓回來的通靈神鷹,性子火暴難馴,啄傷了好幾個馴鷹人,落雁便說待公子回來該有辦法,果真如此。」 book18.org
蓮柔道:「雌鷹向來比雄鷹強壯剛猛,這頭應該就是雌鷹,看它的毛色多麼光亮潤澤,趾爪硬得跟鐵一樣,鷹王恐怕也沒它這般威風。」 book18.org
元越澤道:「它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任媚媚道:「玉華妹子見它翅下有白斑,叫它銀翎,落雁卻說不夠霸氣,叫它黑王。」 book18.org
元越澤道:「銀翎好聽卻太過秀氣,還是黑王符合它的氣勢。」 book18.org
邊說邊走上前去,伸手欲撫摩它的羽毛,哪知這巨鷹閃電般探喙前啄,猝不及防下,元越澤竟被啄了個正著。縮回手指,元越澤輕吹幾口氣,乍舌道:「這傢伙力氣怎麼這麼大,好疼。」 book18.org
宋玉華笑道:「還不是雲芝閒著無事,一邊試圖馴服它,一邊將真氣貫到它體內,數日下來,它體內經脈該已大勝尋常鳥兒,脾氣越顯暴躁。」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她可真能胡來,這鷹兒現在也該算個一般高手了吧!」 book18.org
花翎子接口道:「我們會傳夫君馴鷹的竅門,此行去東北,它也可起到探子的作用,且這威武的鳥兒亦會增添夫君的威猛。」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可是短時間內,如何教它聽我的話?」 book18.org
花翎子從任媚媚手中接過鐵鏈,道:「馴鷹並非易事,首先要讓它明白什麼是為它好,但這方法只適用於我們手中這類幼小的鷹兒,這隻『黑王』至少已有五、六歲,再難馴服,唯一的辦法靠是耐性和愛心,讓它感到你對它的疼愛,與它做朋友,進而得到它的忠心。我和柔姐會儘快傳你練鷹技巧和掌握鷹言的秘法。其他的就只有看夫君的本事了。」 book18.org
幾人聽得暗暗點頭,塞外人馴鷹本事果然不是空穴來風,確有及獨到之處。 book18.org
元越澤欣喜地抓住任媚媚的小臂,大聲嚷道:「兩位賢妻快點開始吧,今晚在下還要到任大姐的香閨去敘舊呢!」 book18.org
任媚媚紅霞尚未褪盡的俏臉再次如火一樣燒起,狠狠瞪了她一眼,狼狽掙脫出去,奪路而逃,神態嬌媚之極。從來都是她這艷女挑-逗,勾-引別人,今日卻被元越澤這根本就不要臉的人當著自己媳婦調戲,她哪裡受得了。 book18.org
眾人一同大笑。 book18.org
宋玉華感慨地道:「長時間接觸下來才知道,其實任姐姐精明能幹,並非壞女人。」 book18.org
元越澤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經歷,自然會影響著他的觀念與抉擇,只要沒有將靈魂出賣,總是有救的。」 book18.org
獨孤鳳咯咯嬌笑道:「大哥害人不淺,玉華姐剛才告訴人家,不但嬌小姐,五表姐,連張姐姐都在思念著你呢,可惜她們各自有事,不然該會來前大哥的。」 book18.org
元越澤臉色古怪地道:「張姑娘怎可能思念我?」 book18.org
宋玉華點頭道:「一日與她閒聊,她問起夫君身世來歷,我又不想騙她,只有都告訴她啦!不過她該只是對夫君有些意思吧,應該還談不上喜歡。」 book18.org
元越澤無暇理會這些無聊的事情,立即向蓮柔二女請教起馴鷹學問來,看著「黑王」被活活束縛的可憐模樣,他於心不忍,它本該是屬於大自然的精靈,天空才是它的領地,自由才是它的追求,若是不能與之達成通靈的境界,他心中已經決定放走它。 book18.org
當晚,元越澤溜進任媚媚的閨房。 book18.org
這位成熟的艷女斜靠在床頭,含情脈脈地瞧著元越澤。 book18.org
單薄的衣衫下,她高挑豐滿的玲瓏曲線若隱若現;一雙隱含幽怨的水汪汪的媚眼顧盼生妍;胸前一對豐滿的乳房高聳,似乎在不停地顫動著,由於穿的是低胸衣,她胸前露出雪白豐滿的胸肌和半顆高聳跌宕的乳房,在渾圓挺翹的雪臀和修長白嫩的玉腿映襯下,絕對比裸體更有一番神秘誘人的魅力。令人很想將她雪白動人的肉體壓在身下,恣意妄為。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廢話,幾步來到她身前,一把將她抱起。一邊吻她嬌嫩的臉蛋兒,一邊輕摟她到柔軟的床邊,讓她分開雙腿,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book18.org
元越澤用力地親吻著她的櫻唇,將心中的愛意和思念一股腦地傳了過去。任媚媚久侯的愛寵就要到來,激動地緊摟元越澤,丁香小舌熟練地與他追逐挑逗著。一吸一吐,一吐一吸,兩人舌頭交纏進出於雙方嘴裡。任媚媚的春情漸漸蕩漾開來,小口裡分泌出大量香液,小舌情不自禁的深入元越澤口中,任他吸吮,自己的唾液也渡了過去,又迫不及待地迎接元越澤探入自己口中的濕潤舌頭。兩人頸項交纏的熱烈濕吻起來。 book18.org
任媚媚春情開始泛濫,嬌軀變得滾燙。元越澤一邊輕柔地吻著她的香甜小嘴,一邊伸手摸向她豐滿傲人的乳房,隔著單薄的衣服,他發覺到那挺拔雙峰上的乳珠已充血漲硬,便以手指頑皮地在上面揉捏按壓起來。 book18.org
「恩……」 book18.org
任媚媚俏臉入火一樣燒起,嬌軀來回輕扭,不但將最敏感的地點儘量送給元越澤的怪手,還以流出淫水的小花園隔著衣物摩擦著元越澤下體充血腫脹的灼熱巨物,更顯其迷人風韻。她的技術老練,絕非青澀無知的少女能比得了的。 book18.org
元越澤的大手迅速滑入她的褻衣內,揉捏住那對柔軟富有彈性的飽滿酥胸,指尖在她柔嫩的櫻桃上恣意輕撫捏弄。任媚媚面紅似火,咬著元越澤的耳朵,喃喃道:「夫君會否怪奴家放蕩……」 book18.org
元越澤動作不停,微笑道:「夫妻間只有盡興,哪有什麼放蕩不放蕩之說?」 book18.org
任媚媚感動得獻上小嘴,又與元越澤糾纏起來。 book18.org
隨著她的扭動,巨物擠開她兩片豐滿的臀瓣,夾在她雪臀間不斷摩擦起來。任媚媚太久沒嘗過男人的味道,動情下更是不堪,只見她滿臉緋紅,呼吸急促,再也坐不穩,身體整個向元越澤肩頭倒去,嬌軀卻依舊在扭動摩擦著元越澤的巨物。 book18.org
任媚媚嬌羞無限地地依偎在元越澤寬厚的肩上。元越澤的俊臉緊貼上了她的嫩滑臉蛋,開始吮吸她雪白嬌嫩的耳垂,環保她的左手食指與中指捏捻著她乳蕾,時重時輕地揉弄著那顆似要滴出水一般的乳頭。右手一把拉開她單薄的上衣,仔細欣賞起任媚媚玲瓏有致的上半身:任媚媚肌膚柔嫩,吹彈可破,豐腴圓潤的乳房嬌挺飽滿,曲線優美動人。艷紅的乳珠就像兩粒紫紅色的葡萄,又似鮮艷奪目的紅寶石,一圈小小的暗紅乳暈在潔白如玉的乳房和平坦光滑的小腹襯托下更顯得美麗奪目。 book18.org
略一失神,元越澤低頭將大嘴直接吸吮上她嬌嫩的乳頭,同時右手從下邊滑過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伸進褻褲內。手掌繞過鼓鼓陰阜上的茂密軟毛,中指滑入她早就濕透的小花園的肉縫頂端,指尖一下子按在那突起的陰蒂上。 book18.org
數個最敏感地帶受到心愛男子的愛撫,任媚媚渾身一顫,嬌哼一聲,抱著元越澤的藕臂纏得更緊。 book18.org
事實上她的內心很矛盾,就像以前的聞采亭似的,既向討好元越澤,又怕對方心裡有疙瘩。她極力地壓抑著自己的喘息,情不自禁地低聲嚶嚀呻吟。但身體已經不大聽她的使喚,之間她玉腿自然分開,任憑元越澤的怪手更加方便深入、隨心所欲地為所欲為。 book18.org
元越澤略顯粗糙的指肚摩擦著她嬌嫩的陰蒂,接著又再深入,往下擠入她柔若無骨的蜜唇的窄處,開始輕刮著陰蒂下的肉縫嫩壁,揉捏那兩片比少女肥厚少許的滑膩小花瓣。 book18.org
任媚媚嬌軀不由自主地劇烈抽搐起來,小口中壓抑不住地發出嗚咽之聲,雪白的肌膚都已被染成粉紅色,整個身子都開始弓了起來。最敏感的地帶受到元越澤的反覆翻攪揉按,嬌嫩的陰蒂都開始顫抖起來,任媚媚直覺得有一股熟悉的熱流,從下腹一直到纖腰,直衝上大腦,嬌軀亦發出一陣不受控制的抖動,透明的淫水花露更顯濃稠,不斷打在元越澤手上,繼而透過她單薄的褻褲,再滴到元越澤高高鼓起的褲襠上,將哪裡打濕一大片。 book18.org
火熱的巨物隔著早已浸濕的布料,同手指一起上下摩擦夾擊著任媚媚乾旱太久的荒田。強大的電流快感令她呼吸困難,脹得通紅俏臉上,小嘴無以名狀地大大張開,嬌喘吁吁,不能自已。 book18.org
看著這早年艷名遠播,如今卻嬌羞地半閉星眸,眉頭緊鎖,胸部劇烈起伏,香汗淋漓的艷女的動人嬌態,元越澤心生感慨:古龍的妓女情結或許有點過分,但是不無道理。一個人若沒有失去本心,則有望救回;反之就算外表玉潔冰清,內心卻是淫邪骯髒,又頂個屁用? book18.org
元越澤抽出手指,將那上面的淫水舔了個乾淨。任媚媚突然有些失落的感覺,再見到元越澤的行為,立即激動萬分。沒有任何一刻,她更明白元越澤心中的愛意。 book18.org
快感減少一些,她掙扎站起,顫巍巍的巨乳連續抖動,接著輕吻元越澤一扣,俯身道他腿上,面紅耳赤地為他脫去褲襠濕淋淋的褲子。 book18.org
黑紅相間的巨物猛地跳了出來,在任媚媚眼前搖來晃去。 book18.org
任媚媚接觸過的男人也不少了,卻從未見過這麼大號的寶貝,一呆後,紅著臉道:「讓奴家侍奉夫君。」 book18.org
元越澤捏了以把她的臉蛋,肅容道:「你若再這般如履薄冰,我可要走了!」 book18.org
任媚媚羞赧嫵媚地輕輕點頭,玉頰羞紅地探出一隻溫暖濕惹得縴手,握上元越澤滾燙的巨物,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下面的兩顆黑肉丸。被她輕柔挑逗的手法套弄幾下,元越澤舒服得閉上眼睛,巨物又脹大許多,甚至連任媚媚的小手都無法容下。她的動作漸快,每次套動,槍頭都帶著一截,突破她的小手指向她的頭部,更是煩躁地在她的指縫間跳動著。 book18.org
任媚媚見狀,立刻俯下身子,檀口張開,將跳動不已的巨物深深的含了下去。 book18.org
她的小嘴濕熱狹窄,滑膩靈活的舌頭綿密地繞著槍頭的稜角打轉,在巨物的每一條脈絡和每一個突起上溫柔地愛撫著。接著又緩緩將巨物吐出,將碩大的槍頭含在嘴裡,用那溫暖滑膩的香舌刺激著馬眼。然後再全根吞入,循環往復。 book18.org
噬骨銷魂的快感一波波襲上大腦,元越澤渾身顫慄,舒服得哼哼起來,大手情不自禁地按上她圓潤光潔的香肩。 book18.org
任媚媚細心地注意著元越澤的任何一個細微反應,漸漸加快了頭部的動作。烏黑的秀髮隨著她的動作而披散開來,不斷拂上元越澤的小腹,有種痒痒的感覺,倍添元越澤的快感。 book18.org
元越澤向床里一移,扣著任媚媚的雙手發力,任媚媚不得已下只有吐出巨物,一個前空翻,仰天壓在元越澤身上。半空中,任媚媚的褻褲被內力震得粉碎,肉光緻緻的嬌軀在空中划過一道曲線,落在元越澤身上。 book18.org
任媚媚修長勻稱、白皙光潔的玉腿大張,下身的美景完全顯露在元越澤眼前:她小腹下面那叢茂密烏黑的芳草,覆蓋在豐腴飽滿的陰阜上,暗紅大花瓣兩側的稀疏草叢已被她汩汩流出的淫水打得凌亂許多,豐滿而圓實、紅潤而光澤的兩片大花瓣微微分開,不如處女粉嫩卻依舊嬌艷鮮紅的小花瓣微微露出少許,上面沾滿了淫水,在燈光映襯下閃閃生輝。 book18.org
任媚媚仰躺在元越澤身上,巨物在她嫩滑臉蛋上彈來彈去,她微微一動,變成側臥在元越澤身邊的姿勢,手口並用,有伺候起「小邪皇」來。 book18.org
元越澤一邊輕撫著她光潔細嫩的小腹和柔軟毛髮下的陰阜,一邊肆意揉捏著她的臀峰,五指甚至陷入嫩肉里,或輕或重地擠壓揉捏,品味著這熟婦美臀的肉感和彈性。 book18.org
享受了她美臀的豐腴後,元越澤將她上面玉腿支起,任媚媚的花園立刻全部顯露在元越澤眼前:兩片誘人的紫紅色小花瓣上,流浸著晶瑩的春水;嬌嫩濕潤的溝壑幽谷玲瓏剔透,若隱若現的肉洞在輕輕顫抖著,緩緩流出一股股透明的淫水;小花瓣連接得最上方,粉紅的珍珠凸漲飽滿,全部顯露在包皮外。 book18.org
元越澤被任媚媚刺激得連續哼哼,大手探了上去,輕輕分開兩片小花瓣。在他的挑逗撩撥下,任媚媚嬌軀忍不住又顫抖起來,情不自禁地將玉腿分得更開,以圖他能更方便地對她的小花園施展各種手段。 book18.org
元越澤的中指沾滿任媚媚分泌的蜜汁愛液,沿著嬌軟滑嫩的溝壑,由會陰向陰蒂方向探索過去。 book18.org
「恩……」 book18.org
指尖觸摸到她已經沾滿蜜水又濕又滑柔軟的小花瓣時,任媚媚的瑤鼻哼出一聲火熱而嬌羞的呻吟,小手小口的動作快了起來,上下套弄著元越澤的長槍,口水順著槍身打濕他的下體和床單。 book18.org
在那濕潤嫩滑的溝壑幽谷口的花瓣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元越澤的兩根手指順著肉洞插了進去。蜜壺中的淫水立即被擠濺出少許,隨著元越澤的深入,任媚媚嬌美雪白的玉體已不自覺地扭動起來。她的肉洞很奇妙,裡面的褶皺和肉芽連續蠕動糾纏著元越澤的手指,又似是在吸著他往更深層次進入似的。 book18.org
元越澤的指尖來到她花道上方微微突起的敏感地帶,任媚媚如遭雷殛,全身一陣激烈抖顫,洞中清泉澎湃流出,口中不由自主地傳出動人的嬌吟聲,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覺立即走遍全身,讓她有種說不出的舒服,不禁緩緩的搖動柳腰,迎合著元越澤的愛撫。 book18.org
那裡正是女性的G點所在。 book18.org
元越澤湊了上去,舌尖旋轉按壓著陰蒂的同時,指尖開始刺激著任媚媚的G點。本就興奮不已的任媚媚根本堅持不住,再也沒心情舔弄元越澤的巨物,失神地浪叫起來。片刻後,她嬌軀猛然一板,發出一聲長長地呻吟,肉洞內水流激射而出,「滋!」 book18.org
地噴了元越澤一臉,同時花道內的肉壁劇烈痙攣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停下動作,手指依舊留在她濕熱滑膩的花道內,感受著那一陣陣收縮抽搐。 book18.org
待她回復少許,元越澤用力將她扳正,親吻著她紅紅的臉蛋,道:「舒服嗎?」 book18.org
依舊在劇烈喘息的任媚媚下意識點了點頭,軟軟地趴伏在元越澤胸口,聆聽著那有力地心跳,雖然沒有真正的男女交合,那種溫馨幸福感卻已將她飽經滄桑的芳心融化。 book18.org
纏了元越澤片刻,任媚媚平復下來,嬌羞道:「夫君還沒有……」 book18.org
元越澤又吻上她的臉蛋,扭起腰來。任媚媚配合地動作著,火燙堅挺的巨物很快就滑過她圓潤臀瓣,壓在嬌嫩濕潤的肉洞上。「滋!」 book18.org
長槍借著潤滑的春水,撥開兩片嬌嫩的小花瓣,滿滿地撐開她肉洞,一口氣沒入任媚媚緊湊的花道內,二人同時呻吟出聲。 book18.org
任媚媚的花道雖然沒有少女窄小,但也沒有松垮。巨物如體,緊窄的蜜壺完全被撐滿貫通,槍身強勢地迫張著四周蠕動不休的嫩肉褶皺,最後頂在蜜壺最深處的花心上,令二人舒暢萬分。 book18.org
元越澤將她動人的火熱身體抱在身上,雙手摟著她的小蠻腰,下體開始前後抽動起來,帶動她動人的嬌軀上下聳動。隨著越來越快的動作,槍頭用力地擠擦著任媚媚柔軟嬌嫩的花心。花心被堅硬火熱的觸感擺弄,激得她嬌呼連連,不由自主地獻上芳唇和香舌,泛紅的嬌軀不住顫動扭動著,配合那深入花道的巨物。 book18.org
一口氣連插數百下,二人下體飛速相撞,不斷發出響亮清脆的「啪啪」聲音,中間亦夾雜著「滋滋」的淫水飛濺聲。任媚媚被快感沖得眉目含春,香汗淋漓,她只覺心最深處沒人到達過的地方都在「滋滋」地插入聲中不住地擴張繃緊,那種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book18.org
元越澤看著她香腮緋紅,閉目蹙眉,狂呼嬌吟,其動人的魅力實不比單美仙等幾女差上多少。她的蜜壺嫩肉和濕漉漉的花心更好似學過奼女大法的白清兒般,蠕動噬咬得很高明,刺激得元越澤接連悶哼。 book18.org
任媚媚果真是過來人,且太長時間沒沾葷腥,戰鬥力強得幾乎能與祝玉妍母女相提並論。除了第一次因太興奮而泄身外,這一次足足與元越澤纏鬥了半個時辰,依舊沒有泄身的跡象。 book18.org
元越澤抽插了上千次,她突然伏到元越澤耳邊,顫聲道:「夫君累了吧……讓奴家……」 book18.org
元越澤停了下來,輕捏她柔軟挺翹的隆臀幾下,點了點頭,嘆道:「還是媚媚懂得疼人。」 book18.org
任媚媚對愛郎的讚賞很滿意,輕輕一笑後,雙手支撐元越澤胸口坐起,跨坐在他身上,開始套弄起來。 book18.org
任媚媚動作極為狂野,每次坐起時,幾乎都是將長槍全部吐到體外,直郵校半個槍頭含在蜜壺肉洞裡,被槍身帶得外翻的洞扣嫩肉和嫣紅的小花瓣圈作一個誇張的圓;用力坐下時,則是一坐到底,瞬間便吞沒長槍,讓那柔軟的花心與碩大的槍頭做著最親密的接觸。每一次花心與槍頭接觸,都好似兩張小嘴一樣互相親吻,那種美妙的感覺很難形容,連元越澤都沒體驗過。任媚媚絕對是男人床上的恩物。 book18.org
漸漸地,任媚媚的嬌軀上紅霞更顯濃艷,她的身體開始失去控制,上下起伏速度越來越快,猛烈套動著元越澤的巨物,花道內的肉壁收縮頻率亦是越來越高。她的豪乳隨著起伏搖擺的加快而在空中亂舞,互相撞擊時更發出「啪啪」的聲音,一股股透明的香滑淫水被劇烈動作激得亂濺,打濕二人下體結合處和周圍的大片床單。空氣中滿是濕漉漉的的淫靡氣息,熏得二人心醉神迷。 book18.org
連續起伏上千下,任媚媚神志已近模糊,粉嫩濕熱的蜜壺不規則地抽搐著,顯是快到高潮的徵兆。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將她酸麻酥軟的身軀翻轉,接著拉著她頭往後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吻著她溢滿香汗的秀額耳珠和玉頸,下身開始用力向上頂起。任媚媚雪膩圓潤的隆臀隨著他猛烈地衝刺而落下彈起,巨物根部不斷與芳草萋萋柔軟嬌嫩之低猛烈激情地撞擊,發出更響亮的「啪啪」聲音。 book18.org
飽滿挺茁的玉峰被元越澤緊緊扣住,上面兩粒敏感的暗紅乳頭也被他的手指捏住,任媚媚仰躺在元越澤身上,側過頭去,紅潤性感的櫻唇立即被元越澤含住。她玉體酥軟無力,機械地獻上香艷柔軟的小舌,與他糾纏著。 book18.org
元越澤聳動片刻,鬆開她左側的乳房,大手牽引著她無力地小手來到她的陰蒂處,抓著她的纖指按摩起凌亂的草叢中那粒突起的肉芽來。 book18.org
連續受到強烈刺激,任媚媚嬌軀開始了劇烈的顫抖,接著猛地發出一串聲嘶力竭、如泣如訴的嬌啼尖叫,拚命地聳肩收臂,玉手死死抱上元越澤按在她胸口的胳膊,曲線優美的粉背僵直成彎拱的弓形,蜜壺和花心同時劇烈痙攣起來,噴射出一大股陰精,入暴雨般淋在元越澤的槍頭上。 book18.org
巨物被她花道裡層層的肉壁褶皺箍死,收縮不停的花心無休止地刺激著槍頭。元越澤爽得一陣哆嗦,用盡力氣衝刺最後幾下,哪知任媚媚的蜜壺收縮得極為厲害,不但元越澤進出困難,甚至換成外人,恐怕男人那玩意都要被夾斷。元越澤將長槍刺到任媚媚花道最深處,享受著收縮痙攣的花心的按摩,同時緊緊地抱住她,不斷親吻著她的耳珠和臉蛋。 book18.org
任媚媚第一次體會到真正高潮的美妙滋味,她痙攣周期極長,快感消退得很慢,只覺整個人都飄在天外,舒暢得無法形容。 book18.org
被她那美妙的花心連續啃咬按摩,元越澤再也忍不住,腰眼一麻,大股滾熱陽精如火山爆發般激射而出,澆灑在任媚媚期待良久的花心和蜜壺深處。處於快慰頂峰的任媚媚被打得硬攀上另一個更強烈的高潮。她幾乎是失去控制地痙攣顫抖,花心死咬槍頭,又噴出一大股陰精。奔涌的陽精持續發射,將她的花房灌得滿滿的,與蜜壺花心內她同時噴出的淫水匯聚一起,在濕漉漉的棒身與小穴結合的密不透風處緩緩擠出。 book18.org
二人劇烈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任媚媚軟倒在元越澤懷裡,紅艷的櫻唇在他耳邊低聲喘息呢喃著。 book18.org
直到她花道嫩肉從高潮恢復下來後,蜜壺積存的液體才大股大股流出。 book18.org
大半床單全被打濕,元越澤拿出一個地席,抱著依舊與他緊密連在一起,羞紅了俏臉的任媚媚,躺了上去。 book18.org
二人耳鬢廝磨,說著動人的情話。直到任媚媚身體煉化完畢,二人又激戰起來。直到快天亮時,任媚媚這耐力驚人的艷女才在泄了第十次身之後,幾乎虛脫的情況下昏睡了過去。她伏在元越澤懷裡,嘴角依舊帶著一抹從未有過的幸福笑意。 book18.org
接下來數日,元越澤都在學習如何與「黑王」交流,在他勤奮不懈下,「黑王」脾氣終於不再暴躁,安靜下來。 book18.org
不出祝玉妍的預料,八日後,婠婠魔種大成,元越澤再次成為爐鼎。 book18.org
東廂書房裡。 book18.org
種魔大法大成婠婠美眸神采飛揚,藍中帶紫,妖異中帶著聖潔,美艷迫人。看著體內再無半分真氣,臉色白得不正常,氣喘如牛的元越澤,想起那日白清兒的話,婠婠心頭不禁一酸,扶起他,幽幽地道:「是否婠兒不知心疼夫君呢,明知你會受苦還吵著要練種魔大法。」 book18.org
元越澤得她渡過來的真氣,臉色漸轉紅潤,愛憐地撫上她嫩滑的臉蛋兒,道:「若是為了丫頭,死我都不怕,這又算得了什麼。況且我又不是全為了你,種魔大法是魔門的象徵,方便你統一魔門,也可加速中土太平盛世的來臨。」 book18.org
婠婠知道他都是胡說出來的理由,更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情動地獻上自己香甜的小嘴。 book18.org
你來我往,元越澤色心不死,剛恢復了點力氣,就開始大占手足便宜,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二人立即分開。 book18.org
雲芝的清脆聲音在門外響起道:「夫君和姐姐好了嗎?少帥來了。」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應了一聲,婠婠扶著他走出門外。 book18.org
見到一副死人模樣的元越澤,寇仲嚇了一大跳,立即過來攙著他,失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月許不見,寇仲修為更見精進,整個人如一柄如了鞘的刀一樣鋒利。 book18.org
簡單為他解釋一通後,寇仲乍舌道:「婠大姐怎會這樣狠心謀害親夫呢!」 book18.org
婠婠氣得小嘴嘟長,一腳踢將過去,卻被寇仲靈活地閃開了。 book18.org
得雲芝渡氣,元越澤體力快速回復,道:「不要鬧了,你怎麼在這裡,江南戰事形勢如何?」 book18.org
婠婠開始打坐入定,感受種魔大法。寇仲則正容道:「老輔和老沈閉關死守,考慮到李唐不久後也該出兵,為免損失過大,我只命人圍而不攻,等他們直接崩潰的那一天。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是竇建德托劉大哥請我與他會面,我在趙城見過他,順路過來看看元大哥和娘。」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竇建德與你說了什麼。」 book18.org
寇仲道:「他與我談的與落雁嫂子幾乎沒有多大區別,我已暗示他不久後的這一戰是中原一統的關鍵一戰,他卻執迷不悟,還要與我商議合作以及戰後瓜分戰果一事。不過……」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長吁一口氣道:「不過此人確實精明,他在談及合作前,曾問我如何攻打黎陽,李神通兵敗退返黎陽,與李世績閉門堅守,我們攻又不是不攻更不是,他正為此頭痛。小弟一時口快,說了些戰術,事後才發覺不對勁。」 book18.org
元越澤道:「我知你是擔心黎陽趁機被他攻下,洛陽將有俯背受敵之患,但事既已發生,還是著手準備應對的好,他既然已到趙城,可知他準備充足,對黎陽志在必得,尋求你的意見只是想錦上添花而已,大致策略他該早就定好。」 book18.org
寇仲一呆,嘆道:「竇建德已是難得一見的領袖人物,可惜被權利和勝利沖昏了頭腦。小弟要儘快趕回梁都,著人準備牽制黎陽。」 book18.org
雲芝插口道:「竇建德是否在談起少帥軍,洛陽軍時,會露出不屑的神色呢。」 book18.org
寇仲點頭道:「確如嫂子所講,唉,我們兩方兵馬加起來也不到二十萬,沒有人家多,自然會遭受白眼。我又不能說出魯師暗中秘密訓練的那一萬精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那一萬精騎可抵十萬步兵,乃是我們對付李世民玄甲精騎和頡利金狼軍的最大助力,暫時還不宜張揚。是了,你和致致的表妹相處可還好?」 book18.org
寇仲老臉一紅,點了點頭,狼狽道:「元大哥先調息,我去看看娘和貞姐」說完逃掉了。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名震天下的少帥也有害羞的一天,真是難得。」 book18.org
第117章 book18.org
雲芝笑道:「少帥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book18.org
話題一轉,道:「夫君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book18.org
元越澤道:「婠兒大法既成,我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等玉妍與二哥做戲完了後,若素素的消息還不傳來,我就出發吧!」 book18.org
雲芝道:「那可有些遺憾了,獨孤大將軍聽說王通聯合顏師古等大儒,在長安和巴蜀講學,為李唐造勢後,特地請尤老夫人出馬,準備請來她多年前的舊識,釋儒道三門大家為我們造勢,若按日期算,夫君恐怕來不及見他們了。」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道:「都請了哪些大家,說來聽聽。」 book18.org
雲芝答道:「佛門的道宣大師,道家的孫思邈、潘師正兩位先生。」 book18.org
頓了一頓,小臉繃緊,似乎是強忍笑意地道:「儒家的獨孤策先生。」 book18.org
說完立即笑得打起滾來。 book18.org
元越澤苦笑不得,道:「佛道兩家的確實都是有名人物,我那獨臂大舅哥怎麼成了儒家代表?」 book18.org
道宣大師,俗姓錢,丹徒人。十五歲出家,受戒於智首律師。除從慧頵和智首修學外,三十歲之前更多方廣學。後入終南山豐德寺,研究弘傳佛教戒律,世稱南山律師。高僧玄奘回國後,道宣被詔為長安西明寺上座,參加玄奘譯經道場,負責佛經翻譯中文辭潤色。而他最主要的成就則在律學和佛教史的貢獻。他是佛教律宗三派之一的南山宗開創者,佛教史學家。學識淵博,著述甚多。 book18.org
孫思邈則更不必多說,後世只要讀過點書的人都該聽過他的大名。是當代著名的醫師與道士。他是中國乃至世界史上著名的醫學家和藥物學家,被譽為「藥王」許多華人奉之為「醫神」道宣大師正是其好友。潘師正亦非尋常人,是當代著名道教學士,上清茅山派第十一代宗師。 book18.org
雲芝坐了起來,喘著氣道:「這是尤老夫人的意見,我們姐妹不方面露頭,所以必須有個人在外面代替我們。」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這大舅哥有點可憐,成了扯線木偶。口裡道:「但是孫思邈為人淡泊,怎會輕易出山?」 book18.org
按他所讀過的史料記載,北周大成元年,以王室多故,孫思邈乃隱居太白山學道,鍊氣、養形,究養生長壽之術。及周靜帝即位,楊堅輔政時,征為國子博士,他稱疾不就。隋亡後,他隱於終南山。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召至京師,以其「有道」授予爵位,固辭不受,再入峨眉煉「太一神精丹」顯慶三年,唐高宗又徵召至京,居於鄱陽公主廢府。翌年,高宗召見,拜諫議大夫,仍固辭不受。咸亨四年,高宗患疾,令其隨御。上元元年,辭疾還山,高宗賜良馬,假鄱陽公主邑司以屬之。 book18.org
這樣一個淡泊名利,一心追求仙道的人怎可能輕易涉足人世? book18.org
雲芝道:「尤老夫人與他是故交,應該有辦法請他出山的。」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實際上道學與道教並不是一個概念,只不過長久傳承下來,兩家思想不斷融合,漸漸被人們搞混,這個年代的「道家」就是正統道學與道教的混合體。他當然不希望孫思邈和潘師正來了以後畫些符,擺神壇,口裡念點咒語裝神棍。這點倒也不用擔心,沈落雁等人應該會控制好的。 book18.org
寇仲當晚趕回梁都。元越澤休息兩日後,除了與諸女荒唐,所有時間都用在練氣上。或許他的氣勢不再那麼凌厲,黑王開始與他親近,這倒大出元越澤所料。 book18.org
正月廿一。 book18.org
祝玉妍與岳山決鬥前三日。 book18.org
宋師道秘密來到洛陽,與元越澤見了一面。 book18.org
通過他從解暉那裡得到的消息,加上獨孤峰的預測,元越澤知道巴蜀選擇歸順李唐,最大的功臣還是李元吉,師妃暄並沒有出賣宋玉華,這教元越澤心裡舒服許多。從宋師道的口中,元越澤還聽出解暉已經開始防備宋師道,說話都是遮遮掩掩的,以解暉的老謀深算,當然看得出天下大勢越走越明朗的情形下,以宋智為首的宋閥絕不會不來趟一腳混水,宋師道雖是反出家門,與元越澤也成冤家,解暉卻不會大意,說到底,宋師道仍是宋缺的兒子,宋家的後代。 book18.org
二人正在對酌閒談時,門外響起腳步聲,接著宋玉致急匆匆地闖了進來,道:「素素姐有信傳回來。」 book18.org
元越澤打開信件,閱畢後,神色冰冷地起身道:「我必須馬上就出發,遺憾不能見證玉妍與二哥那場大戲了。」 book18.org
接著轉向宋玉致道:「若嬤嬤真可請來『藥王』為我軍造勢,就請致致為我解釋一下不能親自迎接他們的原因。」 book18.org
信上寫的是素素在山海關與「鬼煞」有過一戰,那「鬼煞」修為高得驚人,以素素的本事,竟沒法生擒住他,給他負傷逃走,素素也受邪氣侵體,只有停下療傷,無法追擊。 book18.org
宋師道用里拍了一把他的肩膀,道了句「保重」後,率先自後門離去。 book18.org
元越澤說動就動,此次雖說是有特別任務,但也可看成是一趟東北草原之旅,諸女當然也想出來遊玩,但洛陽這一大攤子事絕非沈落雁一個人可以忙得過來,除了公務纏身的沈落雁、任媚媚、雲芝、蓮柔、花翎子之外,單美仙要獨自到揚州走一遭,因為東溟派與李唐勾結之事早被她知曉,前幾日又收到消息說東溟派有船隻駛入長江,她必須要過去看看,若有必要,將東溟派重新奪回也非壞事。宋玉致則要與雲玉真前往嶺南,際此天下風雲將起之時,洛陽與宋閥必須要落實好計劃的每一步,爭取不動則已,一動驚人。傅家三姐妹也不方便陪著元越澤,草原上的東西她們早看膩了,且此行難免會遇上高麗心懷叵測之輩,有她們在,元越澤做事也放不開。功夫已恢復從前水準的白清兒與聞采亭當然也無法跟在他身邊,她們都要留下輔助婠婠做聖門大會前的準備工作。因為商青雅快要臨盆,所以商秀珣也要回牧場去陪著她。最終,能跟在元越澤身邊的只有蕭琲、宋玉華、單琬晶和單如茵。祝玉妍則要等與宋師道做完戲後,才會沿途追上來。 book18.org
正在商討時,陰顯鶴兄妹趕來了。這些天來,兄妹倆住在沈落雁特別給他們安排的院落里,教二人好好敘舊,這還是回到洛陽後,元越澤第二次見到兄妹倆,此刻的陰顯鶴雖然冷傲如舊,卻沒了那分令人無法親近的感覺,他心病盡去,人自然大變模樣,從他的氣息看,該是小鶴兒以奇力助他洗髓伐毛過。 book18.org
陰顯鶴進門後,就道:「我對北疆熟悉,妹夫要去冒險,我自然責無旁貸。」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大舅哥你就好好陪小妹吧,你們分開十多年,我怎忍心又教你們分開。何況我早已有了最好的探子。」 book18.org
說完嘬唇長嘯。 book18.org
天象驟變,烏雲蔽日,凌厲的破風聲由天而至。 book18.org
陰顯鶴嚇了一跳,仰頭上望,只見一隻雙翼展開達九尺的灰黑巨鷹,擋住了太陽光芒,正俯衝而下,靈巧如神地落在元越澤肩上,寒光閃閃的鷹目冷冷觀察周遭的人與物。 book18.org
小鶴兒一呆,衝過來嚷道:「它會武功嗎?」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道:「洛陽及其他事就拜託各位賢妻了,大舅哥若有興趣,也可參與進來。」 book18.org
陰顯鶴眼中閃過感激的神色,默默點頭後離去,把時間留給元越澤與諸女。 book18.org
蕭琲四女已鑽入手鐲,元越澤歉意地望著眼前著一群依依不捨的嬌妻,為雲芝擦去眼角淚水,柔聲道:「苦了你們了,我元越澤為了一己理想,欠你們實是太多。最遲五月,我就可回來。待天下一統,我們身上再無半分責任,就可安心回到山林過悠閒自在的日子了。」 book18.org
雲芝和傅君嬙撲到他懷裡,香肩抽搐,卻沒有哭出聲。 book18.org
單美仙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微笑道:「只是幾月離別而已,不必難過了。夫君在外行事不可鹵莽,時刻記著你為什麼而去那裡。」 book18.org
對著這亦師亦友,亦姐亦妻的溫柔女子,元越澤心頭一陣激動,立即點頭。 book18.org
一番親熱後,元越澤揮手告別。 book18.org
站在沈落雁身側,一襲似火紅衣的張出塵呆呆地目送元越澤離去,連被劃分到他的小嬌妻行列,又被奪去初吻也毫無知覺。 book18.org
出門時,恰好遇到急匆匆趕來的龜茲美女玲瓏嬌,尚未弄清楚怎麼回事時,元越澤已一把按住她的香肩,痛嘗了一下她的芳唇,在她耳邊留了一句「我會帶五彩石回來的」後,洒然離去。 book18.org
這時代出行的人都要準備馬匹,獨孤峰聞訊立即送來上等好馬一匹,卻被元越澤拒絕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會騎馬,春節前在長安學了幾天,騎得他腰酸背痛,難受異常。簡單與獨孤峰話別後,他展開輕功,一路奔向東北。 book18.org
他的真氣強在深不見底,被婠婠全部吸干後,只經過數日練氣,剛剛恢復從前的一成不到,只奔了百里不到,他已覺力盡,立即停下休息。黑王受他召喚,落到地上,啄著他取出的肉乾。 book18.org
元越澤盤膝而坐,靈台一片澄明,進入無人無我的至境。將自己與宇宙聯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天地精氣由生死竅與百匯源源進入體內,經精鍊轉化為最精純的先天真氣,渾渾融融地散開,均勻的分布在每一處竅穴里。 book18.org
此正是行功口訣:神聚頂,氣貫天地川大海。氣若谷,精如虛浮力所在。精匯無,元抱歸一斂藏氣。 book18.org
再次睜開雙眼時,天色已暗,黑王正靠在他身邊打盹,感受到這靈禽神鷹對自己的信任,元越澤心中一陣得意。 book18.org
拉出幾女烤肉進食,幾女都都呆膩了,遂要求單琬晶為她們打扮成男裝,與元越澤一同奔行。 book18.org
兩天後的黃昏,五人來到一處山岡上,卓立遠眺。 book18.org
元越澤拉著宋玉華的縴手,道:「玉華可否給我分析一下眼下形勢?」 book18.org
宋玉華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孩子,大門不出,二門不入,自從跟了元越澤,得以享受到後世許多女性都享受不到的絕對自由,心情大好,她深知今趟元越澤帶她出來,不是因為她的事情早就暴-露,而是元越澤怕她在家裡悶壞,剛剛這問題明顯是元越澤要考一考她這段日子讀書的收穫,於是望著不遠處的城市,道:「此城名為衛輝,往東北行百里就是黎陽,從城市中心光亮集中,邊緣昏暗當可推測此城周圍有干擾百姓正常生活的人或事存在。」 book18.org
單琬晶接口道:「恐怕會與竇建德的軍隊有關吧?」 book18.org
元越澤哈哈笑,道:「兩位賢妻果真不凡,衛輝城與黎陽城成犄角之勢。昔日宇文閥以十萬舊隋精兵北上,李世績棄黎陽而守黎陽倉,李密則率軍駐於清淇,每天與李世績以烽火聯絡,每當敵人攻擊黎陽,李密就派兵襲他背後,使敵人前後受敵。今天黎陽倉已變廢墟,李世績再難施退守黎陽倉之計,不過若與衛輝唐軍呼應,對任何攻打黎陽的人仍是大大不利,小仲已與我細談過,他曾獻計要竇建德,要以圍、擾為主,奇兵埋伏為輔,看來竇建德已按捺不住,衛輝周圍已經駐紮了不少竇建德的軍隊,不為攻城,只為困敵擾敵。」 book18.org
蕭琲同意道:「小仲可以說將兵法中的『伐謀』與『詭道』發揮到了極至,若不出意料,黎陽恐怕不到一個月內就要換姓。」 book18.org
元越澤道:「就算可攻破黎陽,竇建德損失也絕不會小。」 book18.org
單琬晶道:「不過障礙一去,際此李唐與我們都在緊張備戰的微妙時刻,竇建德亦可取得休養生息的時機,誰都知道大戰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爆發。」 book18.org
元越澤望上昏暗的天空,黑王在百丈以外的高空盤旋飛舞,正好驗證了他對伏兵的預測,於是笑道:「這些事輪不到我們管,吃飽練功,然後趕路,才是我們需要做的。」 book18.org
三日後,元越澤趕到樂壽。 book18.org
樂壽位於沱水和漳水兩河之間,乃北疆著名山城,控制著廣大地區與兩河及永濟渠上游的交通,地理位置頗為重要,緊扼通往漁陽和山海關的陸路官道。城牆四周連環,堅固雄偉,以磚石嚴實包砌,再以箭樓瓮城加強防衛的能力,又把溪水引進,內則為河道,外則成護河,附近山巒起伏,其氣勢確非一般築在平原上的城廓可比。雖只有洛陽、長安那種大都會一半的規模,卻白有其恢宏壯大的氣勢,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亂山環繞,山川夾流,崎嘔險阻,實乃邊防用武之地。 book18.org
城中更是廛里繁盛,房舍鱗次櫛比,樓合相望。現在已是正月末,天氣開始解寒,雪溶後城裡城外樹木蔥籠,一片大地春回的美景。 book18.org
隨著夏國的聲勢日強,樂壽商業發達,成為北疆政治、經濟和文化的中心,竇建德又於兩河一渠建造子城和堡壘,以道路與樂壽相連,自成一個貫通河渠的交通體系,益增其戰略和經濟上的重要性。城內最主要的是貫通四道城門的南北大街和東西大街,核心處就是夏宮所在的內城,其他較次街道依這十字軸心井然分布。 book18.org
為免遭人當猴子一樣圍觀,元越澤只帶蕭琲,又換下常年不換的單薄衣衫,穿起細心的宋玉華早就縫製好的羊皮襖,以內功收懾凌厲的眼神,混在一群入城的商賈隊伍中,繳稅入城。 book18.org
這裡是傅君婥設立在東北的一處消息據點所在地,元越澤進城只為取得最新消息。 book18.org
在一處不起眼的米行里,元越澤對夥計打出暗號,立即被夥計請到後堂。 book18.org
不片刻,一個老闆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雙眼乍看去平平無奇,實際上卻是精華內斂,藏而不收,腳步輕靈,移動時幾乎不發出聲音,可見非是等閒之輩,好奇地看了元越澤二人幾眼,他施禮道:「敢問兩位與君婥小姐是何關係?」 book18.org
元越澤二人暗暗點頭,這人沒有盲目信從,正體現出傅君婥選人時的謹慎,於是道:「在下元越澤,君婥正是內子。」 book18.org
那老闆一震,失聲道:「什麼!」 book18.org
話雖如此,眼中卻是精芒一閃,不動聲息的一掌猛拍向元越澤胸口,從來勢上,元越澤已知其修為的不凡。 book18.org
眼看著元越澤不閃不避,他大笑道:「無知小賊,竟敢冒充元公子,老子豈能饒你!」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以胸口硬接了他這一掌。老闆發出的強烈起勁,在他胸口形成一股渦漩,向四處激盪,附近家俱桌椅,風掃落葉般翻騰破裂,滾往四方,最後只剩元越澤夫婦二人及座下椅子。 book18.org
那老闆臉現訝色,收掌而立。 book18.org
元越澤知道自己因為內功盡去,這些天來也只恢復了一成左右,以這老闆的身手絕不會相信自己的身份,而且他與蕭琲雙目神采已經斂去,雖仍是精精靈靈,已沒有一向懾人的精芒,更加促使老闆懷疑自己冒充。好在他有這具非凡的身體,可擋住天下任何攻擊。 book18.org
手腕一翻,透明的邪劍來到手上,元越澤微笑道:「這把劍是不是可以證明在下的身份。」 book18.org
那老闆又是一震,跪倒道:「狄清和見過公子與夫人,冒犯死罪,請任意責罰。」 book18.org
元越澤不習慣受人跪拜,上前扶起他道:「狄老闆為人謹慎,何罪之有,快快請起,我們此次前來是要向你詢問北方的最新消息。」 book18.org
狄清和受寵若驚,起身道:「公子折煞小人了。」 book18.org
接著清咳一聲,道:「洛陽處有最新消息說,正月廿四晚,祝夫人與岳霸刀決戰於洛陽西北三十里處的北魏長陵,由於沈城主封鎖現場,所以沒人見證到那場比斗的經過,結果是兩敗俱傷。」 book18.org
邊說邊望向元越澤,似想從他那裡探聽到此事的真正結果。 book18.org
元越澤見此人極為精明,大笑道:「我是決戰前出來的,不過可以告訴狄老闆,戰果絕非如此。好了,說說其他事情吧。」 book18.org
外人眼中,這次決戰當然是最重大的事,狄清和最先提起,沒想到拍錯了地方,面色尷尬道:「李唐方面,李淵派李世民的主力大軍進入弘農,又以李元吉出守太原,再命為李綱為晉州道行軍總管,率軍援助李元吉。劉武周方面,宋金剛以二萬精騎突襲愉次,擊潰了唐將姜寶誼和李仲文的部隊。」 book18.org
現在雙方都處在備戰期,即使有衝突,也不會鬧大,但李唐顯然由於戰線靠北而吃了暗虧,寥寥幾語,元越澤二人已推測出今趟宋金剛南侵太原,後面恐怕有頡利全力支持,又或者不但供應戰馬裝備,還以突厥精銳喬裝宋金剛的手下,那絕非唐軍所能應付。元越澤心忖難怪李淵對突厥如此忌憚,不敢公然開罪頡利。如若扯破臉皮,頡利毫無顧忌的聯手與宋金剛揮軍南下,誰架得住他們?還幸現在仍未致如此明目張胆。不過這一想法使他蕩平塞外的決心更加堅定。 book18.org
與蕭琲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元越澤點頭道:「那麼劉武周的下一個目標非平遙則為介州。一但平遙和介州陷落,宋金剛將可直接圍攻太原本城,太原不但是李淵的老巢,更是唐室的後援糧倉,不容有失,這下有得他們忙的了。」 book18.org
頓了一頓,他喃喃自語道:「不對,李淵該早覺察危險。一但太原失守,宋金剛部可沿汾水南下,循李淵當年入關舊路,渡黃河直指長安,否則何有派兵往援之舉?我猜李世民是故意讓李元吉吃敗仗,以誘宋金剛深入,他在弘農的軍隊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主力恐怕已埋伏好準備伏擊宋金剛。」 book18.org
狄清和道:「公子高明!」 book18.org
元越澤抓頭道:「嘿,我雖讀過兵書,但只會紙上談兵,狄老闆過獎了。」 book18.org
只有蕭琲心知他是不敢看低沙場的無敵統帥李世民才會這樣肯動腦子思索事情。 book18.org
狄清和又道:「現在北方几大勢力,諸如占據漁陽的燕王高開道,幽州的黑道大豪羅藝,趁著突厥的突利和頡利互相攻占,爭持不下,他們也再不需看突厥人的臉色行事,照我們得來消息,他們正思量今後的去向行止,公子名震天下,此行順路探望他們,說不定可與他結成盟約,此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狄老闆太抬舉我了,一天李唐與劉武周、宋金剛之戰未有結果,高開道和羅藝等人該不會輕率做出決定。假若勝的一方是李唐,他們或會向李唐投誠;若勝的是劉武周,他們則只好再乖乖的作突厥人的走狗,洛陽除了聲勢可以與李唐相比外,軍備戰力上差距還有一些,高開道等人絕不會向沒有絕對兵力的人投降的。」 book18.org
狄清和嘆道:「公子看事准而透徹,小人怎都想不到這麼深入。」 book18.org
元越澤的話並非無的放失,要知道現在長江以北,黃河以南雖然都被沈落雁和寇仲控制,但雙方加在一起的兵力也只有十六萬左右,精兵連十萬都不到。但李唐依舊不敢動,就因為顧忌嶺南宋閥,李唐得了巴蜀固然是美事,但天下沒有絕對的事情,有得必有失,失的就是戰線被從太原拉過潼關,一直到達長江入蜀口,這麼長的戰線上,誰都沒法集中兵力,李唐亦怕宋閥突然對巴蜀發動襲擊,嶺南以俚僚為主,民風純樸,刻苦擅戰,雖只十多萬之眾,卻是訓練精良,在宋閥的財勢支持與一向主戰的宋智指揮下,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所以才會不立即出關擴張,而是閉關擴充實力,以圖穩步的勝利。 book18.org
再去見過長相可怕,脾氣比黑王還要暴躁的翟嬌,留下千兩黃金供其應付手頭之急,婉拒她欲贈兩人的突厥寶馬,保證可追回失物後,在翟嬌滿意的笑臉中,二人離開樂壽,繼續朝東北的山海關方向行去。 book18.org
蕭琲道:「恐怕不久以後,歷史就要重演。」 book18.org
以她一個當代人的身份,說出這種話後,自己都覺得怪怪的。 book18.org
元越澤知道她說的是歷史上極有名的「柏壁之戰」邊奔邊道:「鞭長莫及,就算重演,我們也毫無辦法。」 book18.org
第118章 book18.org
雖然已是老夫老妻,蕭琲依舊被元越澤看得俏臉微紅,橫了他一眼後,方道:「這麼重要的事,就算夫君忘記,我們姐妹怎會忘記。」 book18.org
接著小嘴中吐出一大段元越澤都聽不懂的語言,微笑地望著他。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一陣汗顏,剛剛他才想起忘記帶懂突厥語的人,豈知蕭琲等女早已暗中做好準備,於是一把攬住她的小蠻腰,欣喜道:「琲兒並非突厥人,為何會說突厥語?」 book18.org
蕭琲鳳目一挑,得意地看著元越澤,道:「當年和親東突厥啟民可汗的安義公主死後,為保持與突厥的關係,文帝以宗室女義成公主嫁於啟民可汗。我與她情同母女,時常有書信往來,但突厥方面看得嚴,她只有以突厥語寫來,我再找人帶讀,十多年下來,已會了許多突厥語。」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神情轉暗,嘆道:「隋滅後,我們再無書信往來。」 book18.org
義成公主的事跡,元越澤當然聽過,此女在突厥生活近三十年,先後為啟民可汗、始畢可汗、處羅可汗、頡利可汗之后妃,後被唐將李靖所殺。 book18.org
蕭琲突然道:「噢!我突然又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頡利很有可能本來準備親率大軍,偕劉武周、宋金剛聯袂入侵太原。但因突利在我們幫助下返國,向頡利發動戰爭才使頡利無法分身,只好用現在這種送人送馬的方式增強宋金剛軍力,這樣我們豈非幫了李唐一個天大的忙。」 book18.org
元越澤沉吟道:「話雖如此,我卻認為該是幫了中原所有人一個忙。突厥人做慣馬賊,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當作家常便飯,若讓他們長驅直搗中原,會造成極嚴重的破壞。至少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絕對無法與之抗衡。」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苦澀,堅決地道:「若真有這麼一天,我寧願背負永遠的噩夢折磨,也要以一人之力屠盡侵略者。」 book18.org
蕭琲默然,元越澤的話並非子虛烏有,因為在國與國的仇恨里,個人交情並沒有容身之地。突利就算感激元越澤,當元越澤是個知己,卻依舊無法改變二人所在的民族以及對立立場,所以他大有可能隨時與頡利停戰,共同南下入侵中原。 book18.org
拉住元越澤的手,蕭琲柔聲道:「他們缺的是一個契機,若畢玄沒有受挫,或許可調和二人的矛盾,但畢玄狼牙已斷,夫君也不必擔憂。」 book18.org
元越澤想起那晚宇文傷與李淵的對話,神色凝重地道:「畢玄會否恢復鬥志,依舊是個謎,我們先將東北的事解決後,再想其他吧!」 book18.org
漁陽、安樂、北平、遼西和涿郡,並稱東北邊陲五大城,因高開道以漁陽為京,故漁陽隱成五城之首,成為該區軍事經濟貿易的中心。 book18.org
漁陽城廓只有洛陽、長安那類大都會一半的規模,商賈集中在貫通南北城門的大街上,跨街有十座牌坊和樓閣,房舍大多為瓦項平房,長街古城,雕樓重重,充盈著邊塞大城的氣氛。由於漁陽乃山海關南最大的驛站和貿易中心,故城內有不少來自南方和塞外的商旅,四方雜處,繁盛熱鬧。 book18.org
華燈初上,城中心的一座大型酒樓正廳里人聲鼎沸,喝酒聊天者聲音響亮,與中土酒樓風氣迥異,突顯外族的豪放之風。 book18.org
驀地,喧鬧的大廳一下子靜了下來,目光齊齊望向門口。 book18.org
吸引他們的並非門口走如那身材不太結實,卻發散著凌厲之極氣勢的英偉男子,也不是他身邊兩個嬌滴滴的柔弱美人,而是站在那男子肩頭,以一雙森寒鷹目冷視周圍的巨鷹。塞外人對鷹、狼等動物極為崇拜,這酒樓里亦有不少塞外人,但他們一生從未見過這樣大的神鷹,那黑鷹光體重至少都有四、五十斤,一對翅膀若是展開,恐怕也得有一丈左右。 book18.org
這三人正是經過十多天長途跋涉,來到漁陽的元越澤、蕭琲和單琬晶,這段日子以來,蕭琲在元越澤練氣之餘,教了他不少突厥話,其他三女連帶著學了一點。元越澤此時功力已恢復近兩成,他做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就是不想被人發現認出他,特別是神出鬼沒的鬼煞一旦得知他來到北疆,恐怕就會藏起來。其他兩女則是相反,完全封閉毛孔,做出一副嬌弱無力,絲毫不懂武功的模樣,更加教人難以聯想到是他元越澤來到此地,因為他與他家中嬌妻的氣質和特徵幾乎已被天下人知曉,修為天人,淡雅若仙,虛無縹緲。 book18.org
小二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可怕的黑王和眼神都可殺死人的元越澤,硬著頭皮將三人請入臨窗的座位上。隨便點了幾道菜,三人開始享用,黑王多日來與元越澤已建立起友情,對他完全信任,乖巧地站在一方長椅上享用美味,人鷹親密令眾人大為欽羨,頻頻惹來注目,心中羨慕這傢伙好運氣,竟可馴服如此有靈性的鷹兒。 book18.org
元越澤眼光掃過不停打量他們一桌的人,在其鋒銳似刀的眼神面前,那些人全敗下陣來,立即將注意力放回自己酒桌上,再不敢望過來一眼,邊飲邊聊,大廳內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book18.org
「兄台與兩位夫人生得好面相,貧道騾道人,不知可有幸與兄台同桌一談?」 book18.org
一把陰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元越澤三人望了過去。 book18.org
走過來的是一個道士打扮,端著茶杯的中年人,此人生得容貌古怪醜陋,五短身材,一雙細長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黑王,顯是對這神鷹懷有濃重的興趣。 book18.org
元越澤來此魚龍混雜的場合,目的就是為了打探消息,因為除了大夏勢力範圍後,再無元越澤可獲得消息的據點。於是將黑王抱過來,放在自己的長凳上,起身作了個「請」的手勢,道:「在下蘭陵蕭貝,道長請坐。」 book18.org
蕭貝與蕭琲同音,蕭琲聽後不禁橫了他一眼。 book18.org
騾道人道了聲謝,坐了下來,眼睛依舊不離黑王,眼中閃過熾烈的神色,舉起茶杯道:「貧道不會引酒,就以茶代酒,敬蕭兄與兩位夫人一杯。」 book18.org
一杯過後,騾道人方將眼神從黑王身上移開,嘆道:「蕭兄勿怪,貧道對動物有著極深的感情,你們看那匹騾,就是貧道的命根子。體型這樣巨大的神鷹尚是頭一次見,難免失神,教三位見笑了。」 book18.org
三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向窗外,但見柱邊栓著一匹神駿非常的馬騾,毛色理得潤澤潔美,當知騾道人所言非虛。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搖頭,騾道人又道:「看三位裝束,該是久居夏國之人,若哪裡有貧道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請不要客氣。」 book18.org
行走江湖的人,重要的是注意說話分寸,尤其不可胡亂打聽別人的行蹤及目的,騾道人說話方式巧妙,省掉一句不該問的,又表達出自己的心意,教元越澤三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客氣,壓低聲音道:「在下的族兄蕭世用在關內外做玉石生意,年許前有批貨被人搶了,我與內子多年隱居,本已不問世事,但兄長被債主迫得自殺,我忍不下這口氣,決定出山查個究竟,以還兄長在天之靈一個公道。」 book18.org
騾道人一呆道:「蕭兄與兩位夫人年紀看來不過二十上下,怎會隱居多年?」 book18.org
元越澤故做神秘道:「不瞞道長,在下今年已過五十,兩位內子只比我小几歲而已。我夫婦三人當年得傳自孫思邈道長的仙術,常年修習,日久見功。不過孫道長不認在下為徒,所以希望道長為在下保密此事。」 book18.org
騾道人眼中泛起崇敬的神色,喃喃道:「難怪難怪,竟是孫道長的高足。」 book18.org
元越澤暗吁了一口氣,總算把來歷編得還算周全,他所說的玉石商人是從翟嬌處聽來的,那玉石商人悲憤自殺後,此案早成懸案。更高明處在於急中生智抬出孫思邈,要知道孫思邈在歷史上的記載可是年過五十而保少年容貌氣色、身形步態,且行蹤一向隱秘,騾道人也是修道之人,當即不敢再有懷疑。 book18.org
清咳一聲,騾道人道:「大家同是修道之人,蕭兄如此相信貧道,貧道感激。貧道在這一帶還算混得開,最近北疆發生的事情,不知蕭兄路上打聽到多少?」 book18.org
元越澤裝傻道:「只是在漁陽外聽人隱約說起什麼鬼煞,其他的就不知曉了。」 book18.org
騾道人道:「鬼煞確實是個令人恐懼的人物,但他不會與令兄的買賣有關。最近北疆怪事連連,五日前的『安樂慘案』和三日前發生的『百花慘案』都教人頭疼。」 book18.org
見三人不解的神情,騾道人更加確信三人是常年隱居山中的野人,低聲解釋道:「安樂縣位於漁陽之北,城內最大的幫會是安樂幫,幫主陸平德高望重,交遊廣闊,得人尊敬,因追查一起凶劫案開罪狼谷的人,竟給狼谷群盜之首率高手潛入城內,一夜間盡殺陸平一家上下百多人,稚子孕婦亦不放過,還把陸家一把火夷為灰燼,火勢波及鄰舍,毀屋數十,無辜遭殃者以百計。後來有目擊者說行兇者僅一人,這教人聯想到傳聞武功可比得上天下第一高手元越澤的鬼煞,此事惹起北疆武林的公憤,一向各自為政的幫會首次聯結起來,準備在飲馬驛召開北疆武林大會,務要還死者們一個公道。」 book18.org
接著又嘆道:「貧道最討厭這些虛偽的武林人士,他們憑甚麼為我棋友討回公道,唉!什麼幫不好叫,卻叫作安樂幫,人只有死了才得安樂,想不到一話成讖。陸老弟,貧道敬你一杯。」 book18.org
他後半句是自言自語,且有些瘋瘋癲癲,正是真情流露。幾人始知騾道人是被害的安樂幫主陸平的摯友深交。 book18.org
被人冠以第一高手之名,元越澤毫無感覺,心忖「首次」個屁,鬼煞行兇這麼久,北疆武林又不見有多大動靜,現在發現鬼煞並非只盜孕婦胎盤,就開始人人自危了。 book18.org
單琬晶道:「那『百花慘案』又是什麼?」 book18.org
騾道人好奇道:「夫人聽過『狼谷』嗎?」 book18.org
單琬晶這才發覺自己不自覺下露出馬腳,淡淡道:「沒聽說過,不過是對後一件案子很感興趣罷了。」 book18.org
騾道人點頭道:「這裡有個被稱為箭大師的著名弓箭匠,專為付得出高價的人制弓造箭,此君更是燕王的御用匠人,聽說他一生曾製成七把他很滿意的神弓,現在手上僅余『刺日』和『射月』兩弓,作私人珍藏,有人出價千兩黃金他仍不肯割愛。箭大師脾氣古怪,誰的帳都不賣,包括燕王在內,他迷上青樓『百花苑』的媚娘,不到那裡去絕對睡不著覺,就在三天前的夜裡,有人蒙面殺入百花苑,目標就是箭大師的房間,第二天,人們只發現許多死屍,箭大師則不知去向。最離奇的事是有人說此事是狼盜乾的,也有人說是鬼煞乾的,還有人說是韋沙幫的幫主深末桓乾的,總之說法有很多,燕王視此案為奇恥大辱,雖重金懸賞,仍未能將兇手緝拿歸案。」 book18.org
元越澤大腦一片混亂,這些突如其來的案子疑點重重,光靠推理是沒有多大效果的,騾道人繼續道:「貧道認為害了令兄的人不過幾人,其一是『餓狼』崔望,此人出生在一條叫『狼谷』的小村落,他率領的狼盜行蹤詭秘,來去如風,專搶劫來往邊關的商旅,反抗者必殺無赦,行事時以黑頭罩蒙面,事後散避各處,極為神秘;其二是韋沙幫的幫主深末桓,他與妻子木鈴並稱『夫婦惡盜』,此人在塞外臭名遠播,率領群盜來去如風,沒有人能奈何他們,據聞他們還得頡利暗中支持,肆虐遼北,殺人無數;其二是契丹的馬賊頭呼延金;其三則是來白高麗的韓朝安;最後嘛…」 book18.org
他機警地望了周圍幾眼,湊過來道:「最後這人就是北霸幫的大龍頭杜興,此人與呼延金關係密切,又有突厥和契丹血統,敵視我漢族人士。嘿!蕭兄修為這樣不簡單,當可為我漢人大爭一口氣!」 book18.org
蕭琲性子沉穩,聽出他只是想提點元越澤,後面提到的幾方惡人都有可能與安樂慘案有關,目的只是欲借元越澤之手,為陸平報仇,這兩件事,元越澤當然也不會不理,於是順著他的心意道:「原來此地竟還發生過這麼多離奇的事,多謝道長的指示,請問道長可聽過北馬幫許開山當家?家伯曾留書說此人非同尋常。」 book18.org
騾道人把握到她「非同尋常」的意思,眼中殺機一閃即逝,道:「聽說他半年多前到極北之地找尋寶馬,春節後才回到北疆,因被極北嚴寒天氣凍傷內臟,回來後就開始閉關調養。」 book18.org
元越澤道:「道長似是有話藏在心裡,蕭某以蘭陵祖先的名譽發誓,絕不會袖手不理此等滅絕人寰的慘事,請道長有話明說。」 book18.org
騾道人道了個歉,低聲道:「杜興是個雙臉人。暗裡做盡壞事,控制著一個包賭營娼、走私漏稅的罪惡王國,通過暴力、恐嚇、賄賂、誅除異己種種手段,逆我者生,順我者亡,直至所有人都屈服於他yin威之下,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卻擺出主持公義的武林大豪款兒,處處排難交鎰,為被搶掠欺負者討回公道,甚至設置義堂免費供貧民飲食,許開山正是他的走狗,為他干傷天害理的事的走狗,好無損他的聲望。說什麼到極北之地尋寶馬,我看是遇到了仇家追殺還差不多。而且經過這幾天推敲,我發覺此人很有可能就是狼盜。我一直認為陸老弟是被狼盜害的,因為他近月來全力追查狼盜的蹤跡。在遇難前,他曾到過山海關去,只是據陪他一道去的安了幫二當家舒丁泰說,並沒有著生什麼特別的事,他們本要去見一批曾被崔望劫掠的胡商,卻撲個空,胡商早出關去。不過陸老弟曾私底下告訴我舒丁泰和杜興過從甚密,屢勸不聽。今日思路突然變清晰,察覺到了舒丁泰、杜興、許開山之間一定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 book18.org
元越澤心忖東北受自己的影響較小,狼盜與大明尊教關係不淺,崔望正是「龍王」拜紫亭座下大將軍宮奇扮的,聽命於許開山,騾道人的推測雖不中亦相差不遠矣。想到這裡,他雙目電芒更盛,閃爍著強大的自信,道:「道長若是方便,請為在下散布我到來此地一事,想來那些自大的地頭蛇定會前來惹我。」 book18.org
騾道人一呆道:「這個沒問題,蕭兄藝高人膽大,為民除害俠義之心令人佩服,貧道再敬你一杯。」 book18.org
三人出城,繼續行程,披星戴月。 book18.org
從騾道人的話里,他得到一條最有用的消息,那就是許開山已經回到北疆,雖說到極北之地尋寶馬一說不大可信,騾道人的說法同樣不可信。他目下首要任務的是先到山海關找到素素,爭取先除掉鬼煞,然後再繼續北上。當然,若能順路查清兩件慘案,又或幹掉許開山,就更完美了。 book18.org
經過問路與查看地圖,元越澤得知若沿官道直走,不入安樂經飲馬驛便可直抵山海關。他雖是擔心素素,卻也深知心境若亂,對恢復內力無半分好處,強行壓下憂慮,以往常的速度向東北方向行進。 book18.org
間有遇上經過的商旅,彼此都會友善的打招呼問好,交換來道去路的消息。商旅們每見到黑王時,都會發出感嘆的聲音,他們更驚嘆元越澤這來自中土的人竟連馬都不準備,徒腳上路。其間也有遇上一些急匆匆趕路的幫會人物,瞥黑王與跟在元越澤身邊的四女,都會露出貪婪的神色,不過在一身的殺氣的元越澤面前,他們最終選擇繼續趕路。 book18.org
再行數日,已是二月初,一行五人深切體會到北方邊塞雄奇的山水,前方群山聳峙,原始森林廣闊濃密,延綿無盡,林蔭深處時有河溪淌流,水草茂盛,樺樹、櫟樹參天而起,走到高處遠望,間中可見田野問低矮的農舍和牛羊,頗有與世隔絕無爭的味兒。 book18.org
元越澤保持每日行進百里的速度,其他時間除了練功就是跟蕭琲學些簡單的突厥語,這麼多天下來,收穫不小。 book18.org
單如茵拿著地圖來到元越澤身邊,撅嘴道:「我們都沒來過北疆,還好夫君與黑王通靈,否則真的會迷路,這地圖看得人頭痛。」 book18.org
宋玉華接口道:「塞北氣候確實比中土差上許多,比如現在這時節,中土會更暖和,難怪塞外的人對中土向來虎視耽耽。」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塞外地勢特別,大草原都在高原上,戈壁大沙漠在草原之西,東部的草原最寬廣。據說太陽從大草原東部升起,要整個時辰才可照遍大草原。人們無法選擇出生地點,但成長起來後,卻有權利選擇居住地,不過這一切卻被小到習慣品行,大到國家民族等包袱所拖累,最終只有通過戰爭來解決。」 book18.org
蕭琲可以說是幾人中閱歷最豐富,也是最沉著冷靜的,她秀眉輕蹙,道:「再行幾十里,應該就可到達飲馬驛了,不知能否趕上北疆武林大會。」 book18.org
單琬晶道:「這幾天路上遇到那些幫會人士該就是去飲馬驛方向的吧!」 book18.org
不待元越澤答話,天空中黑王的巨大身影俯衝盤旋而下。 book18.org
幾人認得這抱訊的鷹舞,立即功貫雙目望向前方。 book18.org
只見遠方塵頭飛揚,片刻後,騎士、騾車、馬車從飲馬驛的方向開來。 book18.org
元越澤道:「這批人數至少過百,隊形不整,看似一隊,實是分屬不同隊伍,且走得匆忙,頗有臨急臨忙從飲馬驛撤走的意味。莫非我們來晚了?夫人們先行藏起,你們不方便露面。」 book18.org
幾女藏入手鐲,元越澤肩抗黑王,虎步聲風,迎上車隊。到接近時,更肯定是於飲馬驛歇腳的商旅,紛紛從驛館「逃出來」這群人狼狽不堪地逃竄,看都不看元越澤一眼。 book18.org
拉住一名商人打扮的胖子,元越澤問起經過。那商人望了一眼黑王,驚呆後喘著氣道:「你千萬不要到飲馬驛去,那處現時來了很多幫會人物,絕不會有甚麼好事。」 book18.org
元越澤道:「這裡距離飲馬驛已數十里,你們為何還這麼匆忙?」 book18.org
那商人道:「我們有人看到『霸王』杜興安排大批人手埋伏在飲馬驛周圍,怕是要滅口搶劫財物,當然逃得越遠越好。」 book18.org
說完用力掙開元越澤的手,踉蹌著前奔而去。 book18.org
黑王低飛盤旋,元越澤飛馳向飲馬驛。 book18.org
他恐怕真的來晚了,北疆武林向來內鬥不斷,敵視杜興的人當然也有不少,杜興之前可以不理會鬼煞之事,且安樂慘案很有可能是他安排出來的,此次藉口對付鬼煞,將北疆重要人物集中到一起消滅,當然是再好不過。 book18.org
奔了十多里,穿過一座山丘後,官道轉為平直,遠處林木上仿佛雲氣繚繞,如神仙境界,使人著迷,不遠處即是飲馬驛。 book18.org
前面蹄聲再起,一匹速度比得上馬兒的神駿孤騾奔來,騾上一人渾身鮮血,衣衫不整,不是才分別數日的騾道人又是何人。 book18.org
看到在元越澤頭上飛舞的黑王,騾道人心中一喜,隔遠就大嚷道:「蕭兄緣何來得這樣晚!」 book18.org
他來到元越澤面前停下愛騾小蕾,元越澤立即伸過手,渡氣助他平復氣息,道:「杜興動手了嗎?」 book18.org
騾道人一呆,顯然沒想到他會猜得這樣准,苦笑著道:「北疆武林除了許開山外,所有人都到齊,杜興一來就氣焰凌人,不提鬼煞,卻說要選個盟主出來,大家怎會服他,自然反對,又有人揭他的短,杜興正愁沒有藉口,當即下令動手,眾人才知中了埋伏,杜興早安排數百刀手弩弓手在驛外,唉,還好貧道平時不招惹仇家,本事也低下,才逃了出來。」 book18.org
元越澤此刻功力只恢復了兩成多,不方便一直為他渡氣,見他氣息平復,收手道:「北疆武林該也有些好手,怎會如此輕易上當?」 book18.org
騾道人見他步向飲馬驛方向,駭然道:「蕭兄勿要逞強,你現在若去九死一生,貧道逃出來時,外聯幫龍頭大貢郎、東北幫的幫主貝叔群、塞漠幫的幫主荊抗、仙霞洞洞主陳和及一眾手下死的死,傷的傷。北疆確實不乏高手,但杜興先通過老相好,飲馬驛的老闆娘『騷娘子』在酒菜里下了軟骨散,而且燕王委任的總巡捕丘南山也沒到場,安樂幫的舒丁泰和北馬幫的項元化又陣前倒戈,投向杜興一邊,這樣一個早有預謀的陷阱,任誰也無法逃掉。丘南山恐怕也早被杜興滅口。」 book18.org
第119章 飲馬驛旅 book18.org
元越澤道:「道長沒有為我散布消息嗎?」 book18.org
騾道人道:「貧道已經散布,不過杜興等人完全不把蕭兄當成一回事兒……」 book18.org
元越澤暗叫失策,只靠一個沒人聽過的名字,怎會惹人注意,起到震懾四方的作用,於是微笑道:「道長離開吧,我要過去看一眼,若杜興也是害死族兄的人之一,我絕不會饒他。」 book18.org
說完大踏步朝飲馬驛奔去。 book18.org
半晌,騾道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道:「蕭兄請等等,貧道也非貪生怕死之人,何況杜興狼子野心已經暴露出來,陸兄弟之死一定與他有關係,你不熟悉這裡,我為你領路吧!是了,怎麼不見兩位夫人?」 book18.org
元越澤道:「蕭某以性命擔保道長不會有危險,內子隱居多年,對俗世甚為厭惡,在下已安排她們住在隱秘地方。」 book18.org
一路長奔,二人抵達通往飲馬驛的坡道下,元越澤微感愕然,想不到在邊塞地區,有這麼一座造型古怪,氣勢雄偉的旅館驛站。 book18.org
飲馬驛位於峽谷一側的山勢高處,背傍高山,頗有占山為王的山寨味道,具備軍事防禦的力量。 book18.org
騾道人呆望累得口吐白沫的小蕾片刻,開始為元越澤介紹。 book18.org
飲馬驛的主建築物是一座兩層高的土樓,以正圓形高達三丈的石砌圍牆包環維護,主樓位於靠山的一方,圍牆就由土樓兩側開展,環抱出敞開的大廣場,亦是車馬停駐的地方。大門與主屋遙相對應,只有一個入口,沿圍牆設置客房,足有五十間之多,天井周圍是環繞的迴廊,置有數組各七、八張椅桌供人歇息談天,天井中心是個寬達兩丈的大水他。 book18.org
騾道人眼中閃過訝色,眼前的驛站沒有半分打鬥過的跡象,隱約可見廣場嵌置十多組供鄉馬的木欄,還有夥計在一邊閒聊,一邊把草料清水注進馬槽,供幾十匹精壯的馬兒飲食。元越澤卻不以為然,他功力雖消,高深的精神修為卻在不斷提升著,通過靈覺,他清楚察覺到周圍氣氛中透出一種緊張沉凝的詭異,令人感到胸口憋悶。於是皺眉道:「這座石砌的山寨高據丘頂之上,無論廣場巴主樓,均只有一個入口,窗戶窄細,雖有防禦上的優勢,但若給人封鎖入口,卻是誰都逃不掉,再看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現場收拾得竟這樣乾淨,杜興確非等閒角色。」 book18.org
語畢,長身躍起,幾個起落來到驛旅門口,高聲喝道:「杜興何在,出來受死!」 book18.org
黑王靈巧地飛下,傲立在他肩頭。 book18.org
騾道人心忖這人怎麼這般不通世情,太衝動了。但見他臉容冷酷,雙目閃耀著凝然如有實質的強大自信,雄偉如山,挺拔若松的軀體筆挺如槍,狀若天神,肩上黑王更添其不可一世的霸道氣概,使人生出無論遇上任何風暴,這一人一鷹仍將屹立不倒的感覺。 book18.org
灌注真氣的聲音足可傳遍方圓幾十丈,樓內突然起了一陣喧譁,十數個身體強壯的夥計手執利器衝出門口,從他們精華內斂和高高鼓起至無法掩飾的太陽穴看,元越澤推知這些高手很可能是杜興安排的。 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朵彩雲排眾而出,往元越澤迎來,嬌笑道:「這位就是蘭陵的蕭公子嗎?果真是一表人才,教奴家都有些動心呢!」 book18.org
不用猜也知她就是飲馬驛的老闆娘騷娘子,她身材豐滿得有些過份,年紀早過三十,全賴塗脂抹粉,才能對抗歲月的不饒人。穿著俗里俗氣的大紅彩衣,和同樣喜著紅衣的張出塵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脂粉香料的氣味在幾丈外都可聞到,水汪汪的媚眼帶有無限的挑逗性,令人聯想到廉價的肉-體交易。 book18.org
元越澤心忖看來騾道人真是為「蕭貝」做了不少宣傳,不理她的挑-逗話語,揮手喝道:「杜興,你這縮頭烏龜,大丈夫敢作敢為,你若不出來,老子就拆了這驛站!」 book18.org
騷娘子及一眾手下面色大變,紛紛開口喝罵。騷娘子剛要找藉口支開元越澤,就見不遠處騾道人一路跑了過來,臉色立即一沉,閉嘴不語。 book18.org
大廳內突然傳來一把洪亮的聲音,客氣地道:「久仰蕭兄大名,請進來一敘,杜興恭候大駕。」 book18.org
騾道人剛到元越澤身邊站穩,立即搖頭示意他不要上當,杜興笑裡藏刀,一旦進去,還不等於將自己送進陷阱嗎! book18.org
元越澤沒料到騾道人會過來,此刻多了一個累贅,卻不影響他的信心,給了騾道人一個安心的笑臉,昂然闊步的朝大廳門口走去,每一步都是那麼肯定和有力,配合其龍行虎步的姿態,威猛無比的形象,足音組成的奇異節奏,透出勇往直前的強大信心。將門口一眾好手的氣勢生生壓了下去。 book18.org
騾道人額頭冒起冷汗,只有硬著頭皮緊緊跟上。 book18.org
在眾目注視下,元越澤隨騷娘子進入主樓,裡面是個寬敞可容近三十張大圓臬的飯堂,主樓後院是個大花園,乃著名的飲馬溫泉所在。不規則的天然溫池熱氣騰升,煙霧瀰漫,立時把布置簡陋的飯堂提升為仙界福地。 book18.org
飯堂內只得一人,元越澤的靈覺卻察知周圍牆壁後至少埋伏過百人,當下開始盤算如何保護騾道人,杜興如旋風般轉過身軀,大步迎來,抱拳道:「蕭兄請!」 book18.org
目光落在騾道人身上的剎那,他眼中殺機一閃即逝,回復笑吟吟的模樣,仔細打量著元越澤與黑王。 book18.org
杜興不負霸王之名,身材高挺,有魁偉而令人懾服的體型氣魄,超乎常人的高額,顯示他並非有勇無謀的人。他是四十剛出頭的年紀,雖說不上英俊,卻充滿陽剛的氣概,神采奕奕。粗濃的眉毛下雙目尖銳鋒利,像沒有事情能把他瞞過。他單手負後,黃色武士服外加披風氅,腳踏牛皮靴,確是霸氣十足。在元越澤銳利如劍的目光下沒有絲毫不安的神色,元越澤從容坐下,騾道人戰戰兢兢地入座,杜興與騷娘子眼中同時閃過嘲弄鄙夷的神色,親手為元越澤斟滿酒後,杜興道:「這是老闆娘珍藏的鴻茅酒,理氣益肺、滋陰補腎、益氣安神、平肝健睥,好處說之不盡,蕭兄請。」 book18.org
騾道人面色大變,駭然道:「不能喝!」 book18.org
元越澤不以為意,一飲而盡,微微皺眉,撫著黑王油亮的羽毛,道:「這藥酒太苦,好了,說正事吧!被杜兄擒住的北疆武林人士可否交給在下?」 book18.org
見到元越澤一飲而盡,杜興二人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再見騾道人一臉煞白的模樣,心中暗喜,不過元越澤說話如此直接,教杜興很是不悅,道:「是非只因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蕭兄當知此乃至理,北疆武林恩怨還輪不到閣下插手,蕭兄以為然否?」 book18.org
元越澤暗叫厲害,杜興依足江湖規矩,反令他們落在下風。這時代人,特別是草原人,都尊重強者,只有強者才配得到別人的敬重。杜興看得出元越澤的實力最多只是與他不相上下,才會同樣不客氣。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道:「杜兄說得好,那在下想請問一件與我有關的事,在下的族兄蕭世用曾在山海縣城附近被人劫了一批貨,弄至家破人亡,趕問杜兄知否是誰幹的呢?噢!你千萬不要說不知道,杜兄與契丹呼延金的關係,在下可是打探清楚了的。」 book18.org
以杜興的城府,聞言臉上肌肉亦抽搐幾下,高開道雖是東北之主,但很多地方仍不由他話事,像杜興這種一方霸主,背後又有突厥和契丹人撐腰,雖明知他暗裡無惡不作,仍莫奈他何,兼且此人武功蓋東北,誰都忌他幾分。何時給人這樣冷嘲熱諷過。 book18.org
看著他的表情,元越澤暗道搞不好那蕭世用還真的是被杜興給害的。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杜興一掌拍在桌上,發出一下悶響,但台上樽內的酒卻不見半滴濺出來,顯示出他的武功不但超凡入聖,且是怪異無倫的內家功夫,厲聲道:「你族兄被劫,關我娘的屁事,混江湖的哪個不重榮譽,你語有所指,今日若不給老子個滿意的說法,休想離去。」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撫摩著黑王的腦袋,叱喝道:「講信譽?你奶奶的,老子剛剛喝的藥酒裡面的毒難道不是你下的嗎?以陰謀算計北疆武林,意圖稱霸的人不是你嗎?你杜興除了臉皮厚以外,我看沒什麼本事。」 book18.org
杜興哈哈大笑,拍著腿道:「既然知道已經中毒,還不乖乖束手就擒?爺爺或許會饒你不死!我操你的十八代祖宗,在這裡誰敢向我杜興頤指氣使?」 book18.org
元越澤猛地起立,兩手抓著桌邊,隨著他往後稍退,整張大木桌給他抬得四足離地,接著氣憤的往上甩拋,桌子連著杯盤菜點像沒有重量般騰升直上,重重撞在屋頂主梁處,桌子杯碟同時炸成碎屑殘片,雨點般灑下來,撒往幾人身上,同是右手運出柔勁,將騾道人一掌送出窗外,道:「有多遠走多遠!黑王會保護你走!」 book18.org
杜興與騷娘子一同後退,看到元越澤的動作才知他是要搶得主動,先把騾道人送走。 book18.org
騾道人不受控制地飛出窗外,感激元越澤對他的維護,同時大廳里傳來一聲古怪的嘯音,門口立即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群持刀大漢封死,另有一群人沖向他,尚幸黑王經過元越澤的真氣貫體,一點點經脈發生改變,此刻已算個高手,第一個衝上來的壯漢被它有力的巨翅拍上手臂,疼痛下連刀也抓不穩,還未回過神來事,黑王那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黑喙已將他的鼻子啄去大半,那壯漢發出如殺豬一般的號叫,疼得滿地打滾。 book18.org
元越澤動作一氣呵成,抓著一支尚在空中的竹筷,將刻下的全部精氣神灌注筷子上,雷霆萬鈞地刺向杜興,以圖以奇招一擊擒下賊群的首腦。 book18.org
破風之聲呼嘯慣耳,杜興哪敢怠慢,可恨的是他的霸王斧還藏在牆壁後,惟有抬掌硬接。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氣勁交擊之後,杜興連上閃過一絲紅暈,借勢撞破牆壁,同時右手拉住根本不會武功的騷娘子,擲向元越澤,阻止他繼續追擊。 book18.org
筷子一擊不成,元越澤稍一回氣,又追了上去,哪知騷娘子被擲了過來,他對這大明尊教的人當然不會手軟,一掌拍出。 book18.org
事情發生得太快,騷娘子都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元越澤的一掌轟中胸口,氣孔流血,死不瞑目地栽倒在地,至死她也無法相信是自私無情的杜興害死了她。 book18.org
元越澤衝出鋪外,但至少五百人正將他圍在中央,持刀劍的,拉滿弩弓的,整齊一致,彎弓搭箭向他瞄準,只待杜興一聲令下,將是萬箭其發。這批人蓄勢以侍,卻不聞急促的呼吸,可知杜興的手下,絕非一般幫會的烏合之眾。從他們異於中土人的長相,可知都是突厥、契丹來的外族人,無不悍勇沉著,強猛不畏死。 book18.org
杜興手持一雙巨斧,威風八面,他左邊站著一個作文士打粉,看來十足像個是當大官的師爺那類人物的中年漢,右邊一人手握長劍,年紀在三十許間,頭髮眉毛粗濃如鐵絲,留著一副短須,活像個刷子,輪廓分明,眼神陰驚沉著,是個頗具男性陽剛魅力的中年漢子。 book18.org
元越澤像看不到數百瞄準他待發的箭矢般,悠然道:「若在下沒猜錯,杜兄身邊的兩位是否就是安樂幫的二當家與北馬幫的師爺化呢?除掉今天的飲馬慘案,安樂慘案和百花慘案是否也都與你們有關呢?一起上吧!」 book18.org
杜興那一方人竟是沒有任何動作,全都驚訝地瞧著元越澤。 book18.org
此刻的元越澤心神已經進入致虛守靜的無念之境,整個人與天地合二為一,再沒有這個自我的存在,故意無驚怖、無恐懼,對周遭動靜更是瞭若指掌,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完全把握不到自己的虛實,看不破他實力並非強大無敵。杜興等人只覺得元越澤好似融入了天地間,若非眼睛告訴他們那裡站著一個人,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相信。 book18.org
這只是一種精神境界,不需內力支援,元越澤旨在打擊對手的信心以及氣勢,因為突厥契丹人的武功專走悍勇路子,重氣勢,以命搏命,在此功力未全恢復的情形下,元越澤必須動用所有手段,從各個方面打擊對手的鬥志。 book18.org
杜興有點後悔,自己一時被勝利沖昏頭腦,先下毒準備幹掉這上門找茬的怪人,結下不必要的梁子,此人高明至完全不受騷娘子的十絕毒影響,進一步打擊杜興的信心,加上元越澤以所有劍氣鎖死他,更教他心聲悔意,鬥志跌至低谷,但他依舊強打精神道:「若非洛陽傳來消息說元越澤要為重傷的祝玉妍療傷而閉關,說不準杜某人會把你當成他呢!」 book18.org
元越澤心裡暗笑,這副模樣確實與傳言中的他完全不一樣,但細心如杜興者還是可看出點問題,還好洛陽方面編的理由比較中肯,是以杜興亦只是稍微懷疑而已。 book18.org
微一錯愕的瞬間,杜興已大喝一聲「動手!」 book18.org
箭矢如雨點般從四面八方射來。 book18.org
未等他們高興,表情突然凝固。 book18.org
元越澤身上帶著數不清的箭矢,活向一頭刺蝟般前撲,行進半途,運功震飛箭矢,如猛虎般一拳搗向杜興。 book18.org
心神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奪,眾人只把元越澤當成刀槍不入的神仙,杜興心聲怯意,但元越澤速度來勢極猛,他惟有與手下人一同迎上。 book18.org
黑王的尖嘯聲猛地傳來,該是已安全送走騾道人,強悍的巨鷹加如戰團,鮮血狂濺,一向勇猛的突厥契丹人也禁不住元越澤與黑王的威勢,被幹掉二百多人後,已有人開始偷偷逃走。 book18.org
先後幹掉功夫一般的師爺化二人,元越澤不理依舊撲上來的士兵,猛招全部招呼向後閃中的杜興,黑王知機以一雙巨翅扇退士兵,鋼喙飛啄,鐵爪猛抓,為元越澤爭取時間。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杜興一聲慘叫,巨斧脫手,口噴鮮血飛倒數丈外栽倒。 book18.org
元越澤立在他身邊,以腳踩著他的腦袋道:「你的嘴不是很會罵人嗎?再罵幾句來聽聽!」 book18.org
心中卻是一陣僥倖,若非經過心戰重挫對手的心神及意志,此戰絕不會這樣輕鬆就結束。 book18.org
杜興「呸」地一聲怒道:「漢狗,休想爺爺服你,我突厥人都是悍不畏死的!啊!」 book18.org
元越澤一腳踩上他的膝蓋處,清脆的骨裂聲響過後,微笑道:「我怎會教你死呢!」 book18.org
杜興疼得面無血色,臉都扭曲了,眼看著元越澤的腳已經要踩上另一隻膝蓋,杜興終於求饒道:「蕭兄若饒我性命,我什麼都說。」 book18.org
這人的確不簡單,這種山窮水盡的情形下,思緒還可以這般靈敏,為自己爭取利益。 book18.org
元越澤道:「在下承諾若杜兄說出一切,可饒你一條性命,不過這隻對我一人生效。」 book18.org
杜興愕然,今趟把北疆武林能惹的,不能惹的都惹了個遍,元越澤就算放過他,其他人怎可能放過他,看來必須得另尋後路了。 book18.org
他心思電轉時,元越澤已經蹲下,為他點穴止血,道:「希望杜兄所知道的事情不會令在下失望。」 book18.org
看了一眼周圍的遍地死屍,杜興無奈,只好被迫先發下毒誓後,一一招供。 book18.org
被他擒住的各幫派好手都鎖在飲馬驛的底下牢房內,杜興著人打掃完戰場後,還沒來得及迫他們簽定不平等條約,就被元越澤上門找茬給打亂陣腳。 book18.org
元越澤又問:「許開山藏在哪裡?」 book18.org
杜興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book18.org
元越澤怒道:「你忘記剛才的毒誓了嗎?還是想我再修理你一番?許看山先前藏到外地,近期才回到北疆,還對外宣稱是去極北之地找尋寶馬,你還敢騙我?」 book18.org
杜興苦笑道:「那都是在項元化暗中歸順我以後,我安排人冒充許開山,用以震懾內部紛亂的北馬幫,真正的許開山半年多前就不見了。」 book18.org
為保險起見,元越澤道:「稍後你告訴我假的許開山在哪裡,我要去看看。」 book18.org
杜興只有點頭。 book18.org
蹄聲響起,元越澤抬頭望去,原來是騾道人回來了。 book18.org
詫異地看著滿地的死屍和頹廢的杜興,騾道人興奮異常,元越澤簡單為他解釋幾句後,請他去放開地牢內的眾人。 book18.org
杜興忙道:「請蕭兄放過杜某,若他們現在出來,杜某必定生不如死,我已是廢人,以後只想回鄉下過些平淡日子,再無爭名奪利之心。」 book18.org
元越澤叫住騾道人,道:「看你也算是個大丈夫,我就放過你這一次,繼續交代吧。」 book18.org
杜興喜出望外,小命終於保住了,立即將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book18.org
原來翟嬌的八萬張羊皮被搶的罪魁禍首正是拜紫亭的手下大將,與許開山和杜興關係都非同尋常的宮奇扮成崔望所為,拜紫亭立國缺少金錢,所以想出這個法子:先賣貨給人,再由他的軍隊暗中支持宮奇,扮馬賊強搶貨物,以高價勒索對方,這樣一批貨就相當與賣了兩次,拜紫亭藉此手段大發黑財。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書的老路上,安樂與百花兩起慘案,杜興都未參與其中,卻知道呼延金、韓朝安和宮奇可能會與安樂慘案有關,他完全不知道百花慘案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騾道人聽到老友一案的始作俑者,激奮道:「北疆被鬼煞鬧了個翻天,你們還有臉搞分裂!」 book18.org
元越澤道:「鬼煞是誰?」 book18.org
杜興道:「我也不知道,聽呼延金說過鬼煞似乎與『天竺狂僧』伏難陀關係匪淺,因為鬼煞從來沒在靺鞨一帶行兇過,我最新收到的消息說鬼煞又開始興風作浪,地點卻在更北的室韋。」 book18.org
騾道人道:「伏難陀是誰?」 book18.org
杜興道:「拜紫亭逆勢立國,與此人有莫大關係。伏難陀來自天竺,曾遍游天下,識見廣博,辯才無礙,聽他傳後才匆匆立國。這和尚確實有點本事。在拜紫亭宣布立國後,頡利和突利隨即連番衝突,以致無力干涉,更令契丹王不敢輕舉妄動,保存實力以觀變。」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道:「有本事個屁,這妖僧數年前曾到吐魯番傳教,舌戰摩尼教和景教兩教教主,辯才無礙,法理精深,深得各國君主讚許,並成立天竺教。那時他並不叫伏難陀,而是自稱苦僧,誰都以為他是法行高深的聖僧,被他騙得貼貼服服,各國王族無不奉他如神明,在他巧立名目下獻金獻寶,又著子女隨他修法,直到摩尼教和景教兩教教主忽然暴斃,才有人懷疑是他下的毒手,但已遲了一步,被他挾帶大批財寶逃個無影無蹤,更發覺大批有姿色女信徒被他借修法奸-淫殺害。伏難陀逃到龍泉後,開始與拜紫亭狼狽為奸,但他勢力膨脹極快,所以拜紫亭需藉助大明……」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突然皺緊眉頭,停了下來,渾然不覺騾道人與杜興正震驚地呆望著他。 book18.org
他剛才一大套都是書本上記住的東西而已,一口氣說下來,他發覺到問題所在:伏難陀雖被拜紫亭拜為國師,但其權利越來越大,且口才無雙,被龍泉人視為神,觸動了拜紫亭的底線,所以二人該是面和心不和,正因如此,原書中拜紫亭才暗中扶植大明尊教,以抗拒伏難陀,如此說來,鬼煞若真與伏難陀關係匪淺,那麼他該沒參與進安樂慘案,因為安樂慘案只關係到宮奇的秘密。但經過元越澤一系列打壓,大明尊教早已完蛋,拜紫亭在與伏難陀的暗鬥中應該落於下風。還是儘快查清楚鬼煞是否真與伏難陀有關才好。 book18.org
一瞬間,元越澤主意已定,杜興苦笑道:「蕭兄究竟是何人,可否告知在下。」 book18.org
知道被人看出不簡單之處,元越澤淡淡道:「是何人也好,杜兄請儘快離開吧。」 book18.org
元越澤說話算數,在杜興留下假許開山的藏身地點後,依照承諾放他上馬離去。 book18.org
再與騾道人一同到地牢內釋放一眾北疆武林人士。 book18.org
騾道人慾言又止,元越澤微微一笑,低聲道:「在下真名元越澤,與道長頗為投緣,不忍騙你,請代為保密。」 book18.org
騾道人渾身劇震,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半晌,方歡喜地道:「竟可與名震天下的元兄交上朋友,貧道幸何如之!若貧道泄露半點秘密,教我不得好死!」 book18.org
第120章 玉殞香消 book18.org
二人放出一眾武林人,只見男男女女衣衫不整,都是一副頹廢的模樣,他們中有些人認識騾道人,簡單幾句後,先到後堂去梳洗了一番。 book18.org
元越澤在大廳等候,不片刻後,換過衣服的眾人走了進來。 book18.org
互相介紹後,元越澤才知杜興這人有多惡毒,幾大幫派除了主話人外,全被杜興給宰掉。依舊活著的只有東北幫幫主貝叔群,少幫主貝晨分、外聯幫龍頭大貢郎及其姘-頭蘇青、仙霞洞洞主陳和以及其得意男女徒弟呂世清和郎婷婷。以及塞漠幫的幫主荊抗。 book18.org
得知杜興被元越澤廢掉一腿,又放掉後,這群桀驁不馴,且吃盡苦頭的人面露憤慨,若非元越澤救了他們一命,恐怕真會動起手來。 book18.org
元越澤道:「杜興以後的死活,全憑各位處置,此等心狠手辣之人,我亦不會放過他,已著黑王跟蹤他去了,屆時會將他的行蹤告知各位。」 book18.org
荊抗眼神灼灼地打量著他,道:「蕭兄弟本事非凡,我只是數日前聽到幾句傳聞,不知閣下真實身份又是什麼?若無閣下,我等不死也是傀儡的命運,此等大恩,我等銘記在心,必有回報。」 book18.org
他中等身材、約五十許歲,說話時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最令人印象深刻是他的鷹鈞鼻,凹陷卻利如鷹隼的一對眼睛,予人陰鷙沉著的感覺。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取出代表他身份的邪劍,道:「在下真名元越澤,此行為鬼煞而來,不得不掩飾身份,否則被那狡猾的人逃掉,不知又要害多少人,希望各位代為保密。至於回報,大可免了,我非是為了回報才救各位的。」 book18.org
所有人立即動容,接著發下毒誓,表現與騾道人同出一轍,心同暗暗敬佩他的胸懷。 book18.org
蘇青欣喜道:「竟是名震天下的無敵高手元公子救了我們,真教人不敢想像。」 book18.org
她顴骨特高,長著一對褐色的鳳目,該是混有外族血統。秋水盈盈的美目透出狐媚的味道,看著元越澤的眼神輕-佻冶盪,讓元越澤大感吃不消。 book18.org
荊抗沉聲道:「除了鬼煞,元兄是否還為了大小姐那批貨而來?」 book18.org
他當年與翟讓、竇建德交情頗深,故翟嬌在塞北的生意都受他照應,沒想到這次丟了這麼大一批貨,他也感到顏面無光。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未來得及開口時,門外突然一暗,黑王的巨型軀體沖了下來,接著立著走進大廳,站到元越澤一旁,教眾人嘖嘖稱奇。 book18.org
元越澤道:「它『說』跟蹤杜興進入遵化城,可惜,它還沒有人那般聰明,失去杜興的行蹤。」 book18.org
一頭灰百長發,年紀至少六十的貝叔群沉吟道:「若我預料不錯,杜興該是準備取道南行,過遷西、遷安、撫寧、回到山海縣,他的老巢就在那裡,此人器量極小,且不知元兄弟的真實身份,定會準備為此番屈辱討回點利息。」 book18.org
高鼻深目的大貢郎以不太流利的漢語道:「他這趟雖損失掉大批好手,但北霸幫實力雄厚,幫眾過萬,恐怕依舊不好對付。」 book18.org
元越澤道:「他最好來惹我,那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幹掉他。」 book18.org
在杜興陰謀敗露下,北疆武林將開始大動盪,元越澤施恩不圖報的形象深深印入在座人的心理,當然,這還不足以教他們發自內心的臣服,元越澤暫時也不理會這些,只要起到心理上的作用,已是足夠,異日擊敗李唐,不愁這些人不前來歸附。 book18.org
這些人大都受傷不輕,簡單再談幾句後,眾人紛紛請辭,元越澤也要繼續上路,反正順路,他要到山海縣看看杜興是否真的不死心。 book18.org
翌日午後,玉田城東,一所普通的民房內。 book18.org
屋內不時傳出yin糜的聲音,顯是有人在行雲布雨。 book18.org
「篤篤!」 book18.org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房間裡傳出一個破鑼似的男聲大罵道:「敲你娘!沒聽到老子在辦事嗎!若被你嚇不舉了,老子定會劈了你!」 book18.org
邊罵邊起身穿衣開門。 book18.org
門開瞬間,一隻鐵爪如電探了進來,那男主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提離地面,勉強道:「大爺饒命,小的一時沒管住這張破嘴。」 book18.org
來人正是元越澤,只見他迅速進屋,關上房門,道:「你若敢大喊,下一刻就要沒命。」 book18.org
那中年男主人立即點頭。 book18.org
屋內布置簡單,床上一片凌亂,一頗有姿色的青年女子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惶恐地望向元越澤。元越澤甩出一大錠金子,低喝道:「抬起頭來,我問你幾個問題就走,這金子就當費用。」 book18.org
那男子抬起頭,勉強與元越澤精光暴閃的雙眼對視。 book18.org
元越澤起先皺眉,接著又一把抓上他的喉嚨,道:「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那男子根本不會武功,不敢抵抗,軟弱地道:「小人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名叫萬青。」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我知道有人出錢請你扮一個叫許開山的人,是也不是?」 book18.org
萬青眼中閃過驚慌的神色,唯唯諾諾不敢開口。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廢話,萬青的眼神已是最好的答案,一掌拍碎身邊的桌子,留下一句「今日之事若給外人知道,我絕不放過你,好自為之吧!」 book18.org
後,抽身離去。 book18.org
萬青一屁股坐到地上,仿佛再沒半分力氣,半晌,才回頭道:「這鬼地方不能再呆了,反正我們積蓄不少,明日就換個地方住吧!」 book18.org
床上女子立即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出得玉田,取道向豐潤方向奔去。 book18.org
心思電轉間,他腦中輪廓逐漸清晰:萬青的長相,與「重生」後的劉昱有八分相似,難怪會被杜興和師爺化選做當傀儡。當然,二人眼神,氣勢等方面差距極大。這說明許開山根本沒有失蹤,而是被劉昱借屍還魂,從前元越澤等人根本未見過許開山,當然無法猜到此事。 book18.org
北馬幫應該完了,劉昱就算沒死,也不可能回來在經營這一個小小幫會。 book18.org
過豐潤、灤縣、昌黎後,元越澤於這一日來到山海關外。 book18.org
兩京鎖鑰奔雙地,萬里長城第一關。 book18.org
山海關座落山海之間的「遼薊咽喉」要害之地,是萬里長城東的重要軍事重鎮。 book18.org
戰國時為對抗外族寇邊入侵,各國先後在本國國界建邊牆,秦一統天下後連結各國邊牆,加以修葺擴充,形成西起臨洮、東至遼東、迤延萬里的長城。以後的漢、南北朝和隋繼續增瓦加建。至隋為止,山海關尚未建成其最巔峰時期城城相護的格局,但已具雄關規模,在突厥人聲勢日大的眼前形勢下,山海關雖稍失去軍事上的意義,但仍是關內外交通要道和物資質易的集散點。 book18.org
古城依山襟海,東離渤海灣的盡頭只十五里,北面萬山重重,氣勢雄偉,城垣從燕山逶迤而來,沿山脊翻山下海貫穿南北,配合數座望台、連成完整的建築防禦系統。 book18.org
山海縣城順應地形成南北長、西北短的不規則方形格局,以城牆繞護,開四門,再以十字大街貫通相連,十字街中心建高聳於所有建築物之上的鐘鼓樓,與四門形成對襯。 book18.org
商肆集中在十字大街兩旁,前店後居,民居多為四合院落。 book18.org
無論店鋪民居,均以青磚灰瓦白石等較耐用的建材築成,樸實無華,不懼風沙,形成有別於中土其他城市的景觀。但最大的特色是漢夷雜處的情況。元越澤混在入城隊伍中進城,緩行半條大街,碰上的外族人比漢人多得多。且民風強悍,銜上往來者無不有兵器弓矢隨身,步行者少騎馬者多,所以店鋪外均設有馬欄,供人系馬。 book18.org
抵山海縣城後,他更深切體會到杜興為何能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稱王、稱霸的原因:在外族勢大而本土人勢弱的狀況下,高開道既管不到這北疆最後一座縣城,更不敢管。街上下見半個燕兵,亦不用繳稅入城。在這裡強者才能稱王,亦只有最強大的勢力,才能維持這裡鬆散而不成文的規矩秩序,一切以江湖規則行事,故杜興這種在關外、關內均深具影響力的地方大豪,始有當家主事的力量。 book18.org
山海縣城比漁陽更熱鬧繁榮,元越澤看得津津有味。 book18.org
他最討厭被人圍觀,所以入城時已運功將眼神收斂,但此刻突然感到有人在暗中監視他,當即心中大樂,忖道最好是杜興的手下,那老子就能好好折騰一番了。 book18.org
一穿著普通的年輕後生突然撞了上來,低頭道了句「對不起」後,急匆匆走了。 book18.org
他塞給元越澤一個布團,元越澤打開一看,立即展開身形,奔往城外。 book18.org
在城東三里處,一個頗為精靈的青年正在等他。 book18.org
元越澤大步上前,道:「閣下何人,為何約我來此地?」 book18.org
那青年正崇拜地看著他,嫩臉一紅,道:「小子任俊,是大小姐手下,見過元爺。」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原來是翟大小姐手下,你今年多大。」 book18.org
任俊恭敬道:「小子今年二十有一。」 book18.org
元越澤道:「我二十六,大你五歲,你叫我聲『大哥』吧,我不喜歡被人稱做『爺』。是了,你叫我出來有事嗎?」 book18.org
任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元越澤可是中外武林聲名最盛的高手,以二十多歲的年齡敗盡中原南北,草原大漠的各路武學宗師,他對自己如此親切已是讓人不敢相信,更遑論與他稱兄道弟,聞言忙道:「大小姐安排小子來與東北分號人商談帳目,我前晚才到山海關,得知大小姐在此開設的分店『義勝隆』被杜興派人封店,所有人員都被囚禁起來,花了一整天時間,小子才打探到原來杜興被元……大哥給廢了一條腿,準備以我們的人要挾大哥,我花大價錢買通他的一個手下,得到大哥的畫像,便一直在街上巡視,從衣著上認出你的,只是眼神不太像。」 book18.org
元越澤失聲道:「什麼!」 book18.org
任俊好奇地盯著他。 book18.org
元越澤吃驚的並非是杜興以人質要挾他,而是杜興是怎麼知道蕭貝就是元越澤的,聽任俊的說法,他把握到一絲線索,有好事者肯定會畫下他,到處流傳,杜興該就是得到畫像,且放他走時,他已經開始懷疑元越澤的身份,綜合一考慮,才認出元越澤的。明知元越澤不好惹,杜興依舊敢來犯他,可見此人睚眥必報和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心理,貝叔群對他的評價確不過分。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一聲,將手按在任俊肩膀上,神態從容,雙目透射出充滿強大自信的閃閃神光,道:「小俊不必擔心,杜興要完了,北霸幫也將垮掉。」 book18.org
任俊受寵若驚時,一把熟悉悅耳聲在背後響起,似嗔若怨地道:「夫君終於來了。」 book18.org
破風聲由天而至,嚇了任俊一大跳,只見黑王雙翅遮天蔽日,盤旋而下,十多丈外立著一個氣質出塵的絕色女子,不是久違了的素素尚有何人。 book18.org
元越澤放開任俊,撲上去將素素的香軀一把抱個結實,大嘴狠狠地吻上她的櫻唇,宣洩著兩個多月未見的思念之情。 book18.org
一番口舌糾纏後,素素嬌喘吁吁,望了一眼別過身子的任俊,又橫了元越澤一眼,笑道:「小俊怎麼這樣害羞了?」 book18.org
任俊大窘,不敢轉身,他臉皮極嫩,無法想像當年只是一個丫鬟的素素會變化這樣大,更敵不過她的調侃。 book18.org
二人來到任俊身邊,任俊不得不轉過身來,他臉上紅了一大片,教元越澤心生感慨:一轉眼,自己入世許多年了,當年自己初見單美仙時,不也是這樣嗎?成長的過程可以收穫一些東西,同樣也失去了一些東西,比如青澀單純的心。 book18.org
元越澤接近山海關時,已派出黑王去找尋素素,二人氣息上極為相似,又異於常人,所以黑王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素素,素素憑藉它身上的味道,知道是元越澤來了,立即出來相見。 book18.org
三人就地圍坐,互相交換信息。 book18.org
任俊聽到竟是拜紫亭在幕後操作一切,不禁怒從心起,喝道:「我們那批皮貨就是透過拜紫亭向回紇人買的,大小姐曾說過,此人野心頗大,本身無論才智武功均非常了得,絕不簡單。想不到竟下作至此,哪有資格作為一國之主!」 book18.org
元越澤以老氣橫秋的口吻道:「小俊的人生經驗仍未夠豐富,習慣了高高在上,受人頂禮膜拜的人都是沉迷權利的,為保住一切,又或爬得更高,會不惜任何手段的,否則他們的心靈會空虛得厲害,活著比死還難受。」 book18.org
任俊默默點頭,想起李密那直娘賊當日害死大龍頭翟讓一事,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 book18.org
素素聽說杜興的行為後,恨聲道:「此人如此可惡,今晚我們就分頭行動,夫君去幹掉他,我去救人。」 book18.org
任俊呆頭鳥一般地望著體形壯碩的黑王在一旁散步,聞言後更是傻兮兮地望回素素美若天仙的俏臉,素素白了他一眼,道:「小俊若無事,可以隨我們到塞北走一趟,有夫君教你練氣,總結招意,對你提升修為大有幫助,無論是為保護大小姐還是追求自己人生夢想,對你都是有利無害。」 book18.org
看到素素如今飛黃騰達,依舊不忘舊日交情,任俊心中大喜,接著面露難色地道:「我也想隨素姐和元大哥出去見見世面,但帳目的事怎辦呢?」 book18.org
素素道:「我給大小姐修書一封就可以了,也不差你一個人。」 book18.org
任俊立即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雙目精光閃閃地打量任俊半晌,手腕一翻,取出一柄造型古樸,通體碧綠,長四尺二的直砍刀,扔到任俊手上道:「咱們既是兄弟相稱,小俊又是使刀的,這把刀就送你當見面禮吧!」 book18.org
任俊一陣感動,像對待心愛寶貝一樣輕輕摩挲著這把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的寶刀,入手微涼,神清氣爽,猛地拜倒地上道:「元大哥如此待我,小俊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 book18.org
元越澤把他扶起來坐好,拍著他的肩膀道:「我可不是要買你忠心,只是覺得你體質才情,皆是上上之選,現在雖仍只是塊璞玉,但只要加以琢磨,必成美玉,前途無可限量罷了,大家兄弟還客氣什麼。」 book18.org
頓了一頓,嘆道:「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除小仲外,中原將再多一位刀道大宗師。」 book18.org
任俊的熱淚,再忍不住奪眶而出,他憧憬的夢想,終有可能變成鐵般的現實。 book18.org
待他擦乾喜悅的淚水,元越澤又問起素素與鬼煞的交鋒情況。 book18.org
素素嘟長小嘴,道:「我可以肯定從未見過那人,他身材瘦小,武功非常邪門,我差點中了他的高明精神邪術,拼著硬吃一掌,與他來了個兩敗俱傷,我花了十天才把邪氣迫出,聽人說他又在室韋盜人胎盤,氣死我了。」 book18.org
元越澤大感頭痛,嘆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想不到除了劉昱和法後外,還有這樣一個可怕的高手,我的行蹤既已泄露,解決完杜興後,我們立即趕往室韋,爭取在拜紫亭立國前解決好此事。」 book18.org
三人開始詳談營救計劃。 book18.org
亥時初,整個山海縣一片靜寂。 book18.org
惟坐落在城中心的北霸幫總舵『霸王府』依舊一片燈火通明,一派宏偉大氣,氣象萬千的景象。 book18.org
後院書房內端坐兩人,一人自然是「霸王」杜興,另一人竟是沒有出席北疆武林大會的長白派派主,「知世郎」王薄。 book18.org
二人默然對坐。 book18.org
良久,杜興平靜地道:「布置沒問題了嗎?」 book18.org
王薄眼中閃過鄙夷,他清楚感覺到杜興內心的恐慌,此刻,杜興再沒了那分霸王的氣勢的膽色,只是一隻被人拔掉牙齒的老虎。 book18.org
王薄因去年受元越澤數次挫敗,不知悔改,反是心生怨恨,這次又是背後支持杜興一統北疆的人,豈知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蕭貝將籌劃了許久的大計給破壞掉。杜興更是被人廢掉一隻腿,回到山海縣後,與等在這裡的王薄一描述,王薄立即取出一幅畫像,上面畫的正是他的大仇家元越澤,杜興這才知道惹上的是個多麼棘手的人物。通過二人交流,王薄發覺杜興遇到的元越澤遠沒有當日在洛陽是強悍,於是安慰杜興「此子為人狡猾,這次若不是我,天下人還都以為他在洛陽閉關呢!」 book18.org
杜興騎馬回到山海縣時,並未有人發覺他的腿傷,在受王薄挑-撥以及內心無法忍受此等大辱,他同意與王薄合作,一邊大肆宣傳元越澤並未在洛陽,而是來到東北,一邊準備以翟嬌手下誘元越澤前來,再以陷阱和過萬幫眾圍殺他。王薄巧舌如簧,給他講了許多大道理,諸如「元越澤體內穿有刀槍不入的鎧甲,只要先困住他,餓上十天半月,還不是認我們處置!」 book18.org
接著又分析元越澤不會立即殺掉杜興,因為王薄認為元越澤在此與李唐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離開洛陽,無非就是要到處網羅各方勢力,收買人心,那麼他必須要顧及北疆數城人民的安全。杜興代表的是一種能平衡關內外的勢力,成為外族與高開道之間一個緩衝。只要杜興能控制山海關,突厥和契丹人就不怕高開道敢不看他們的臉色做人,也不會一時急於入侵中原,這樣受益的還是百姓。若杜興被殺,這微妙的平衡勢被摧毀,高開道將與外族展開對山海關的爭奪戰,最後受苦的還不是老百姓。 book18.org
今天元越澤終於來到山海關了,探子也回報他曾到過翟嬌的分點門口觀察,又與下午剛回來的荊抗會過面,杜興越想越不對勁:元越澤是北疆武林的大恩人,各方勢力很可能暫時合作,抗禦一旦因他死後而帶來的外族入侵,且塞北民族正因渤海國立國而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各自的陰謀,暫時恐怕不會理會山海關之事,只要高開道與荊抗等武林人士合作,完全可以一鼓作氣控制住混亂的山海關。若他死了,上到高開道,下到受慣他魚肉的普通百姓,受益者遍地都是。 book18.org
所以他才有那麼泄氣的一問。 book18.org
王薄嘿嘿一笑,道:「杜兄勿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的計劃萬無一失,元越澤再狂妄,也得顧及翟嬌那批手下的安全,他只得一人,就算恨你入骨,也顧不過來整件事,他若是今晚硬闖這裡就更好了,我們近萬伏兵定可困死他。他要是不敢來,明日我們就派人引他上當,斷魂谷口處的『絕命石』重逾兩萬斤,可是當年魯妙子的神作。嘿!杜兄莫要那樣看我,雖說元越澤與魯妙子是翁婿關係,但我得到確切消息說元越澤在長安時竟是通過挖地道進入楊公寶庫,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腦袋不行,學不來魯妙子那高明的機關之術,自然闖都不敢闖。我們此次行動要旨在一個『快』字,日後就算被他的親人發覺,亦為時晚矣!」 book18.org
杜興聽得他長篇大論,還未來得及吁出一口氣,就聽門外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道:「若非看在嬤嬤面上,你王薄早該去地獄報道了,竟還敢算計我,真是茅坑裡點燈,找死!」 book18.org
王薄與杜興面現駭然,齊齊抽出兵器,戒備地望向門口,杜興倚桌而立的怪模樣,引人發噱。 book18.org
※※※ book18.org
長安皇宮,御書房。 book18.org
唐皇李淵及太子李建成正在連夜閱讀各方傳來的消息。 book18.org
放下手上的紙卷,李淵道:「建成對元越澤四日前單槍匹馬殺死杜興一事有何看法?」 book18.org
李建成清了清嗓,道:「不得不承認,元越澤此人武功高深莫測,手段狠辣,但他依舊是個人,所以有其性格上固有的缺陷,那就是自大狂妄,他此行到北疆無非是要提前爭取那些未表態的勢力支持,但觀高開道,羅藝等人毫無反應,可知他欲滅杜興,委婉對高開道示好的陰謀徹底失敗,杜興死後,他的勢力被諸派瓜分,高開道既控制了山海關,勢力更強,哪還會把他放在眼裡。」 book18.org
李淵皺眉道:「人無完人,他確實是嫩了點。不過我們的人也說北疆武林對他都極為友好,且杜興曾與其他武林人起過衝突,會否元越澤也曾與這件事有些關係呢?還有,消息上說王薄當時亦與元越澤打鬥過,後負傷而逃,這種事怎可能呢?」 book18.org
李建成得意地道:「孩兒認為當時元越澤要顧及被親近的翟嬌手下,周圍上千北霸幫眾足以纏死他,被王薄逃掉也沒什麼值得稀奇的,這恰好說明他元越澤修為再高,也沒法對抗大批軍隊!只是此事之後,他行蹤完全消失,讓人想不明白他究竟去了哪裡。」 book18.org
李淵點了點頭,準備再與李建成談論些前方軍事問題,就聽門「砰!」 book18.org
地一下被撞開,韋憐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氣急敗壞地道:「稟皇上,公主出事了!」 book18.org
李淵剛要責罵,聞言立即一驚,道:「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韋憐香道:「『宜雨軒』剛剛有宮娥來報,發現公主不知何時服下毒藥,早已回天乏術。」 book18.org
李淵面無血色,「撲通」一聲坐倒,失聲道:「怎麼會這樣!」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