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自在行 7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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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雙邪初會 book18.org

  席風冷冷地道:「好卑鄙的人,果然不負你的『邪皇』之稱。」 book18.org

  他這一句,自然是諷刺元越澤對女人都毫不留情。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我的眼中只有友人和敵人,從我男女之分。」 book18.org

  隨即面色更冷道:「何況對於一個出賣我的人,我沒親手殺她,已經算是她的造化了!」 book18.org

  躺在李元吉懷中的李秀寧嬌軀一板,煞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無比悽慘的苦笑。 book18.org

  席風正欲再開口相譏時,目光猛地一凜。 book18.org

  元越澤的右手以慢至無法形容的速度,每一分每一寸的移動保持在同一的速度下,其速度均衡不變地緩緩移向劍柄。 book18.org

  這正是宋缺『拔刀式』的精髓。 book18.org

  修為如席風者,又豈會看不出其中玄妙? book18.org

  抓上劍柄的瞬間,元越澤動作驟停,這對於席風心理上的打擊實在太大,蓋因他已經預測到元越澤的動作直若與天地和其背後永遠隱藏著更深層次的本體結合為一,本身充滿恆常不變中千變萬法的味道。沒有絲毫空隙破綻可尋,隨他這起手式而來的第一招,必是驚天地,泣鬼神,沒有開始,沒有終結的一劍! book18.org

  誰知元越澤突然就這麼停下了,氣機頓時變得紊亂的席風胸口突然壓抑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漫不經心道:「狂雷是你什麼人?」 book18.org

  正聚精會神的席風一愕,隨即答道:「什麼狂雷,席某沒聽說過。」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現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從剛剛席風的表情來看,他已推測出席風必定與狂雷有著某種關係。如不是趁著剛剛吸引對方的全部注意力,再在言語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恐怕元越澤也看不出席風的破綻來。 book18.org

  「鏗鏗鏘鏘!」 book18.org

  一陣聲響過後,李元吉方面的人全部持著各自的武器圍上元越澤三人。面色沉冷的李元吉則抱著李秀寧後退數丈,脫離戰圈。 book18.org

  婠婠抽出腰間的天魔雙刃,與范卓做好一拼的架勢。 book18.org

  「住手!」 book18.org

  院外突然傳來一聲雄渾的聲音,嘈雜的腳步聲過後,走進來一隊近五十人的高手方陣。 book18.org

  為首的是解暉,他身側另有數個男女,只從氣勢就可推知這幾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book18.org

  解暉望著頭髮花白的元越澤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極可怕的陰森之色,拱手道:「獨尊堡解暉見過齊王殿下,見過席風先生。」 book18.org

  他的話語裡卻不提元越澤,眼角更是看都不看范卓,足見其自高自大的本性與獨尊堡的抉擇。 book18.org

  他身側的幾人亦分別施禮。 book18.org

  元越澤頭都不回道:「解堡主今日所為何來?」 book18.org

  解暉不屑道:「請公子勿要欺人太甚,此地乃是成都,齊王是成都的貴賓,公子欲加害齊王,獨尊堡與巴盟絕不能袖手不理!」 book18.org

  元越澤轉過身來,逐一打量了為首的幾人一眼。 book18.org

  解暉分別指這另外五人道:「這幾位是巴盟的四大首領,這位是是族的『猴王』奉振、這位是瑤族的『美姬』絲娜、這位是苗族的『大老』角羅風,這位是彝族的『風將』川牟尋。這位則是合一派的『通天姥姥』夏妙瑩。」 book18.org

  元越澤瞥了幾人一眼後,在幾人咬牙切齒的神態中,轉過身形,背對幾人道:「眾位如不想惹火上身,最好不要插手,元某今日只為李元吉而來。」 book18.org

  幾聲不屑的冷哼聲後,夏妙瑩中氣十足的喝過來道:「老身敢問公子一句,公子三年多前,可曾來過成都,並且在『溢香閣』酒樓內殺死過一個年青人?」 book18.org

  元越澤直接答道:「是。」 book18.org

  夏妙瑩恨聲道:「你可知那是老身的義子,數日前為你所傷的霍青橋的親子霍紀童?」 book18.org

  這幾年來,霍家耗費財力查找殺害霍紀童的兇手,詢問過當日親眼見過元越澤模樣的酒樓老闆後,再打探許久,霍家終於獲得真相,殺害霍紀童的並非宇文閥的人,而是元越澤!霍青橋當日受傷後,在第二日聽到原來岳思言就是元越澤的消息後,直接選擇歸順李唐,意圖藉助李唐的勢力報仇。其後數日,他們都派人暗殺元越澤,卻都被婠婠與侯文卿擊退。今日正在獨尊堡中商議相關事宜時,突然接到李元吉方面傳來的消息,於是一行人匆忙趕了過來。 book18.org

  元越澤冷然道:「廢話少說,有本事一起上吧!」 book18.org

  說完,左手擎天,長劍橫在頭頂,右手緩緩地拔劍。 book18.org

  周圍一片死寂。 book18.org

  元越澤長劍逐漸出鞘,卻不發出一絲聲響。 book18.org

  周圍不下二十名高手心中皆凜然,他們雖未出招,其實已聯合發動了最強大的攻勢,催發體內真氣,一波一披向元越澤涌去,甚至為了擊殺元越澤,他們捨棄了婠婠與范卓。哪知元越澤隨意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就已儼然同天地同化,隨著他拔劍所凝聚越來越強的劍氣,已經反客為主,反侵周圍眾人。 book18.org

  眾人心叫不妙,他們勢不可永無休止地發放真氣,當氣動中斷時,若他們沒有新的攻勢,在微妙的氣機牽引下,元越澤本就在不斷增長氣勢的劍將會在此消彼長間,達到了最強的氣勢,出鞘後的那一劍將會是無人可以抵禦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所有人須乘勢而攻,且必須是全力合擊,以圖一舉粉碎元越澤的劍勢,在這種總無花巧的短兵相接里,雙方以強攻強,勝敗很可能只在數招之間。 book18.org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與元越澤有仇的,所以動起手來,完全不用顧忌。 book18.org

  席風是這些人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他更明白如若讓元越澤拔出劍,那麼很可能一切都完了,當下眼中神光暴現,大喝一聲,金槍瞬間化做足可吞天食地的凶獸,槍尖連抖,發出破風尖嘯聲,變成滿天槍影,罩向元越澤。槍勢連環而出,綿綿不絕,氣勢直可驚天動地! book18.org

  同一時間,另外十幾名高手一同撲了上來。 book18.org

  婠婠對上解暉與奉振,范卓力抗夏妙瑩、絲娜、角羅風與川牟尋。但顯然婠婠二人是敵對不過對方的。只一個照面,奉振、絲娜、角羅風與川牟尋就轉攻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拔了一大半的長劍突然頓住,雙目射出濃烈的哀傷之色。 book18.org

  他仿佛不是局中人一般,目光緊緊盯著遠處同樣望著他的李秀寧。 book18.org

  只剩半條命的李秀寧,看在元越澤眼中,赫然化成了祝玉妍。 book18.org

  天地間萬事萬物全部消失不見,只余元越澤與李秀寧。 book18.org

  元越澤閉上雙眼,心從變得平靜寧謐。 book18.org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動不動的元越澤必死在亂槍之下時,奇變突至。 book18.org

  元越澤全身長衫無風自動,下擺向上捲起,花白的長髮逆風飛揚。 book18.org

  驀的,元越澤睜開雙眼,所有人心神劇震。 book18.org

  剛剛還空洞無神的雙眼,突然變得血紅,再也分不清眼白與眼仁,這是一對絕不該存在世間的眼睛,其詭異與可怕已經完全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一聲猶如修羅悲泣、厲鬼怒鳴的聲響後,長劍出鞘。 book18.org

  所有人眼中一花。 book18.org

  一個曼妙多姿,虛實不定,如夢似幻的蒙面女子形象一閃即逝。 book18.org

  元越澤手中長劍雜亂無章地來回削砍,看上去完全像是個不懂武功的人在耍劍一般。可若隱若現的每一劍都不可思議地出現在絕佳的位置,恰好擋住每一個企圖殺死他的來勢。 book18.org

  一擋得手,元越澤毫不停歇,森寒劍氣猛然爆發。 book18.org

  眾人只覺被元越澤由兵器處傳來的真氣侵入體內而導致氣血開始不順暢,哪知元越澤隨之而來的一劍同樣的可怕。 book18.org

  頓時,劍氣奔騰,漫天激射。 book18.org

  眾人接連發出不同程度的叫聲後,紛紛後撤。 book18.org

  席風卻以槍化盾,擋住元越澤一劍後,肩膀微晃,後錯一步,手中金槍再次幻化出重重槍浪,由下至上,挑刺元越澤丹田氣海。 book18.org

  元越澤雙眼一眯,長劍漫不經心地在金槍尖上連砍兩下,身形前閃,劍刃順著槍身向席風滑去。眼力的高明,劍法的迅快,皆超出席風所能想像的範圍。 book18.org

  席風頭冒冷汗,右手一震,長槍頓化三節,前兩節如蟒蛇般纏上元越澤脖頸。 book18.org

  元越澤毫不在意,繼續前劈。 book18.org

  任席風如何想,也想不到元越澤竟然會用這樣同歸於盡的打法,右手鬆開長槍,一腳猛踢向元越澤的命根子,狠辣無比。 book18.org

  元越澤左手下按,對上席風看似簡單,實則變幻不定的一腳。 book18.org

  人影倏分。 book18.org

  搶回仍在空中金槍的席風瞬化鬼魅,一閃就已消失不見。 book18.org

  元越澤待要追擊時,卻聽到婠婠急促的喘息聲。 book18.org

  回頭一望,原來被元越澤一招迫退的幾人全部改攻婠婠與范卓了,二人支撐片刻就已經落在下風,越顯狼狽。 book18.org

  「吼!」 book18.org

  元越澤斷喝一聲,飛身搶上,一劍刺向正在圍攻婠婠的解暉四人。他這深沉有力的一吼,像能觸到解暉等人的靈魂最深處一樣,幾人如遭雷擊,渾身一震,攻勢猛然間一滯。 book18.org

  更讓解暉等人驚駭欲絕的是在僅只兩丈不到的距離內,元越澤的劍竟生出數種不同的變化,不但角度無法捉摸,力道上更是忽而重若萬斤鐵錘,忽而輕若翩翩鴻毛,那種短時間,短距離內忽重忽輕的勢道,只教他們胸口沉悶得想吐血方可舒暢一些。 book18.org

  震懾住四人的一劍划過一丈半的空間後,突然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眩目光點。 book18.org

  氣勢全失的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鼓盡全身氣力,迎上這古怪至無法形容的劍招。 book18.org

  『叮噹』之聲不絕如縷。 book18.org

  『鏘!』長劍回鞘。 book18.org

  元越澤攬著婠婠的小蠻腰,面無表情地盯著解暉。 book18.org

  退到五丈外,勉強站立的解暉四人面色如土。 book18.org

  范卓亦很幸運,因為對方几人皆不敢當場殺掉他,圍攻他的夏妙瑩幾人眼見元越澤的神威,一時間竟愣住了,全部退回到解暉那一方。 book18.org

  解暉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道:「如從宋賢弟那裡論,解某叫你一聲賢侄也不過分吧?」 book18.org

  元越澤攬著婠婠來到呼吸紊亂,披頭散髮的范卓面前,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以浩瀚真氣為二人調理氣血。開口對解暉道:「當然可以,但你既先來惹我,就別怪我心狠,當日霍紀童就是在酒樓對我愛妻起了非分之心,所以我才動手解決掉他,我元越澤做事只依據一句話,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你們可曾聽說過何時做過有虧良心的事?」 book18.org

  解暉面色一沉道:「如此……」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解暉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book18.org

  眾人望了過去。 book18.org

  只見正欲捨棄妹子,偷偷溜走的李元吉被元越澤如有生命般的長劍釘在院子裡的一棵大樹上。 book18.org

  長劍正好刺進他的左肩胛。 book18.org

  婠婠二人已恢復大半,元越澤寵溺地颳了一下她吹彈欲破的臉蛋兒,露出一個數日來從沒有過的笑容,向倒在遠處的李秀寧走去。 book18.org

  婠婠心中百感交集,就在剛剛,她發覺從前的元越澤又回來了,那個可以與她打鬧嬉戲,互相作弄的人。可惜,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須臾間,轉身的一剎那,元越澤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的樣子。 book18.org

  為李秀寧輸入真氣調理半晌,元越澤放開玉容憔悴、淚流滿面的她,轉身走向李元吉。 book18.org

  李元吉本就痛得冷汗直冒,見元越澤一步步走來,只覺每一步都像是在催命一樣,忙哀求道:「元……元兄,是本王做錯了,本王這就放了范小姐,明日就離開成都,你饒過……啊!」 book18.org

  元越澤沒等他求饒的話講完,伸手拔出長劍,拔到一半時,還故意將劍身一旋,徹底將其肩胛骨轉碎。 book18.org

  李唐的齊王殿下的左臂,就這樣被廢掉了。 book18.org

  元越澤望也不望在跪在地上慘叫的李元吉,淡淡道:「連自己妹妹都利用,關鍵時刻更是不顧她死活的人,廢你一隻胳膊,真是你前世福氣大。」 book18.org

  范卓過去一把撈起李元吉,在表情已轉麻木的李秀寧帶領下,找范采琪去了。 book18.org

  元越澤來到解暉幾人面前,對滿頭白髮的夏妙瑩道:「如果你們有興趣報仇,我隨時歡迎你們。」 book18.org

  不理會夏妙瑩幾人複雜難懂的目光,又對解暉道:「請問解伯父有何話要說。」 book18.org

  這一叫『解伯父』,親戚就搭上了,連解暉都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後方尷尬道:「解某聽齊王說解某的兒媳婦,也就是尊夫人的姐姐玉華……在洛陽……已……已與公子有了男女之實,所以……」 book18.org

  他混跡江湖數十載,何曾如此尷尬過,家醜不外揚,可眼前他卻覺得元越澤雖被傳為魔門中人,但其行事的確沒有半分陰毒狡詐的作風,所以思量再三,決定問了出來。 book18.org

  此話一出,元越澤立即做出驚訝的神色。 book18.org

  連周圍的幾個巴盟首腦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book18.org

  元越澤訝道:「解伯父怎可輕易相信李元吉那種與賊人勾結的人?」 book18.org

  見幾人不解的神色,元越澤拉過婠婠道:「這位是陰後的嫡傳弟子,讓她為你們解釋一下吧。」 book18.org

  解暉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暗道怪不得剛剛她這麼厲害,原來修的是當不世魔功。 book18.org

  婠婠無奈,黯然將祝玉妍已死,陰癸派全落在辟守玄與席風手上,他二人又與李元吉相勾之事講了出來,聽的解暉幾人目瞪口呆。 book18.org

  末了,元越澤又加了一句:「我元越澤在此對天發誓,如果是我劫走的大姐,就讓我天打雷霹!伯父該猜得到這是李元吉拉攏你們的手段而已!」 book18.org

  這一個誓言,比千言萬語更有實際效果。 book18.org

  本來宋玉華也不是元越澤劫走的,更何況元越澤對發誓這種事情嗤之以鼻! book18.org

  解暉沉吟半晌道:「解某明白了,公子此趟前來成都,有是所為何事?」 book18.org

  他當然不希望元越澤也和李元吉同樣,是來招降的。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我只是路過成都,本來要到黃龍去看了故人,誰想到會遇到這些事情!幾位不必驚慌,元某絕不是來勸說各位歸降的,成都最終選擇歸附誰,都與我沒有半分關係,元某隻想肯定各位,萬勿再輕易信人,否則再遇到這種事情,眾位一個輕易的決定,很可能會害苦巴蜀的百姓啊!」 book18.org

  奉振不屑道:「然則就是說你元公子是值得依附的人了?」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道:「既然聽不下去,就算了,元某明日探過好友,也要回洛陽了,後會有期了!」 book18.org

  此時,范卓已經帶著范采琪走了出來。 book18.org

  元越澤看到她後一呆,原來她就是那日在街邊被尤鳥倦和丁九重所注目的女子。范采琪看到他後,嚇了一跳,那一頭花白的頭髮的確很恐怖,隨後卻又仔細地打量起來。 book18.org

  與解暉幾人告別後,元越澤與婠婠奔向城外宋師道隱藏的地點。 book18.org

  婠婠略帶緊張地道:「冤家,你這麼衝動,廢了李元吉一臂,李唐要是一怒之下猛攻洛陽怎麼辦?」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要是李淵也像我這般衝動的話,他根本沒資格做一國之主。」 book18.org

  婠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次行動收穫太小,不但沒見到辟守玄,連席風也逃掉了,元越澤無奈地嘆息一口氣,準備繼續下一步行動。 book18.org

  酉時之末。 book18.org

  『隆和興』後方四合院西廂。 book18.org

  臥房不斷穿出yin聲lang語,許久後方平息下來。 book18.org

  朱媚媚笑道:「安哥哥真厲害,人家每次都被你弄得死去活來的。」 book18.org

  安隆發出一陣怪笑後道:「嘿嘿,我安隆的本事……」 book18.org

  突然,多年來過著刀頭舐血的安隆心生警兆,赤-裸著上半身躍到床下。 book18.org

  朱媚剛要開口詢問,就見門口倚靠著一人,花白的長髮,紫色的長衫,透明的長劍。 book18.org

  來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book18.org

  安隆大笑一聲道:「原來是元公子,沒想到公子還有這種喜好。」 book18.org

  他自然是在暗諷元越澤不請自來,還免費看春宮戲。但元越澤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不發出絲毫的氣勢,卻在精神上給了安隆極大的壓力。 book18.org

  良久,元越澤方轉過頭來,對安隆道:「請安大老闆告知石之軒的下落,元某感激不盡。」 book18.org

  一聽到石之軒的名字,連擁被在窗上的朱媚都打了個冷顫,足見『邪王』威名之盛。 book18.org

  安隆眼中陰厲之色一閃即逝,悶哼道:「什麼石之軒,安某人沒聽過。」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道:「那元某就不用再客氣了。」 book18.org

  說完,空洞的兩眼神光電射,一拳擊來。 book18.org

  這平實緩慢的一拳軟綿綿的,似乎比花拳秀腿更弱,但划過空間時,卻發出盪人心魄的嗤嗤破空響聲,行進過程中更是搖擺不定,安隆雖然清楚地察覺到這一拳將會落在自己身上的哪一個部位,卻生出一種完全無法抵抗的怪異感覺。 book18.org

  在這一拳就要擊上心口時,安隆抬手就擋。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一聲悶響後,安隆被硬生生迫退兩步。 book18.org

  怪叫一聲,安隆倏地前撲,陀螺般旋轉起來,攏手作蓮花勢,勁氣爆空生響,震人耳鼓,像朵朵盛開的無形蓮花,往元越澤印去,玄機暗含,攝人心魄,奇詭至極點,如此奇功,確是不負《天魔策》上所記載的魔功威名。可以想像,若在群戰之中,無論對方有多少高手,都變得要獨力應付他的攻勢。 book18.org

  元越澤等的就是他全力出手這一刻。 book18.org

  四周的空氣變得無比灼熱,作為『天心蓮環』發端的首朵蓮花勁氣,拐個彎繞過他的身子,朝他背心印去。 book18.org

  天蓮宗的『天心蓮環』實是先天真氣里的異種,訣要在以心脈為主,認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又『心像尖圓,形如蓮蕊,中有異竅,唯上智之人有之』,『天心蓮環』之名,由此而來。再配以複雜無比的『動、搖、進、退、搓、盤、彈、捻、循、捫、攝、按、爪、切』十多種指法,通過兩手太陰、陽明、少陽、太陽、厥陰諸經,釋放出如蓮蕊狀的灼熱真氣,能把對手經脈灼傷破壤,陰損非常,在魔道中亦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book18.org

  不過其勢雖兇猛霸道,卻是極度損耗真元,難以持久,所以即使強如安隆,若非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也不肯施展『天心蓮環』的魔功大法,且必須在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才憑之以一舉斃敵。 book18.org

  只要其中『一環』奏效,安隆將乘勝追擊,以其他殺手對付經脈負傷的敵人。瞬息間,安隆拱攏如蓮的一對肥手送出五朵蓮勁,分取元越澤頭頂、背心、胸囗及左右腰脅間的五處要害。 book18.org

  元越澤撮掌成刀,連劈五擊。 book18.org

  安隆心中大駭,這五刀所取的皆是蓮朵的花蕊處最強氣點,他的數十載內功又豈會這麼脆弱? book18.org

  五聲爆音後後,勁氣四散。 book18.org

  安隆沒時間去驚訝,飛速的來了一個空翻,足可稱之為『飛天神豬』的胖軀以一個靈敏得可今任何人目瞪囗呆的輕鬆姿態,躍到元越澤頭頂兩手或拳或刀,忽爪忽掌,展開一套巧妙精緻的手法,狂風掃落葉般向元越澤攻去,配合其胖體錯跌無常,忽重忽輕的勁道,確是千變萬化,凌厲至極點。 book18.org

  勁氣橫空,無一不是毒辣的奪命招數。 book18.org

  元越澤雙眼虛眯,在呼吸說話間閃電般連續刺出五指。 book18.org

  劍指或開或合,上封下截,總是恰到好處地擋住安隆排山倒海,每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來的手刀。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連拼五記後,安隆一聲悶哼,口噴鮮血連退數步,肥胖的身軀直接將地上的小几砸個粉碎。 book18.org

  安隆回過神來時,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劍。 book18.org

  元越澤冷冷地道:「說不說?」 book18.org

  安隆硬氣道:「說你奶奶……啊!」 book18.org

  話還沒罵完,元越澤的長劍赫然已將安隆肩上的肥肉削掉了至少一斤上下。 book18.org

  安隆發出一聲有如殺豬般的慘叫。 book18.org

  但噩夢還沒結束,不等他求饒,元越澤長劍一轉,直接刺透安隆的手掌,將他釘在地上。 book18.org

  鮮血狂涌,連床上見慣殺人手法的朱媚都不敢再看下去。 book18.org

  安隆疼得死去活來,忙道:「我說,我說,大爺饒命。」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地撇了撇嘴。 book18.org

  安隆齜牙咧嘴道:「從時間上算的話,石大哥現在應該就在黃龍附近,但他到底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他一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也知道石之軒行藏隱蔽,要是安隆真的說出一個具體位置,連元越澤都不會相信。 book18.org

  看著元越澤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朱媚一邊為安隆包紮傷口,一邊埋怨道:「原來你認識石之軒,怎麼不告訴人家?你這樣輕易把『邪王』的所在之地告訴外人,不怕『邪王』報復你嗎?」 book18.org

  安隆冷哼道:「他再厲害,也不會是石大哥的對手,我告訴他,就等於提前送他去地獄了,日後他若不死,我定要好好『回報』他!哎喲,輕點!」 book18.org

  鳳凰山位於成都東北多扶平原之西,主峰高起百餘文,山勢雄偉秀麗,婉蜒數十里,四周蜂巒透這,群山環抱。主峰高出群山之上,拔地而起,形似展翅欲飛的鳳凰,故名『鳳凰山』。 book18.org

  穿過鳳凰山往南行,漫山古木、野草委萎,一道河溪從西北境蜒而來,流往東南,兩岸長滿楓樹,際此盛秋之際,楓葉部分轉紅,紅黃綠互相輝映,造成豐富的色感層次,景色極美。 book18.org

  徜徉在樹林中,與宋師道幾人告別,趕了幾個時辰路的元越澤沒有心情欣賞蜀中不同尋常的自然美,他放出全部氣機,探索周遭的所有異動。 book18.org

  宋師道三人皆知他的心意,是以也沒有阻攔。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他竟按照石青璇告訴過他的路過,走入一個小山谷內。 book18.org

  他曾多次馳想幽林小谷是怎樣一處人間勝地,直至此刻身歷其境,始知是無法憑空猜想的。 book18.org

  頓住身形,元越澤環顧四周。 book18.org

  在群山環匯形成的寧靜幽谷內,溪水於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樹木間隱見幾間小石屋,若他推斷不錯,溪水該繞過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book18.org

  谷內楓樹參天,密集成林,鬱鬱蔥蔥,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能避世隱居於此,人生尚有何求?際此紅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滿山紅葉,層林如染,陣陣秋風吹來,百鳥和鳴,清新之氣沁人心脾。 book18.org

  池中大石從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過,小魚結伴遊,充滿自由寫意,不染塵俗的意味。 book18.org

  元越澤耳聽流水淙淙,沿溪而行,繞過清池,踏著滿楓葉的碎石小徑,心神出現無比的寧靜,一切似幻疑真,就像在一個美夢中不住深進。 book18.org

  林路彎彎曲曲,忽然豁然開朗,現出一間小石屋,屋旁有碎石道往前延伸,左彎右曲的沒在林木深處,看不見小谷入口。 book18.org

  元越澤猛地止住腳步。 book18.org

  他此行目的自然是為擊殺石之軒而來,但親手在石青璇眼前殺掉石之軒,元越澤可能還真狠不下心。怎麼說石之軒都是與石青璇有血緣關係的,無論石青璇多恨他,也改變不了二人是父女的事實,這是誰都沒有辦法的事情。 book18.org

  氣機探索下,元越澤發覺石青璇竟然不在屋內,想來她該又是到什麼地方遊玩去了。 book18.org

  天氣說變就變,不片刻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book18.org

  朦朧的秋雨蕭煞淒愁,更添元越澤心中的寂寥感。 book18.org

  站在水池邊,元越澤周身半丈內沒有半分濕潤,以他的真氣,要做到這一點簡直太容易了。 book18.org

  隨手抽出那把在天山頂就陪伴著他的吉他,一個人獨自彈唱起來:「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著有些傷心的雨,這是一個很在乎的我和一個無所謂的結局。曾經為了愛而努力,曾經為了愛而逃避,逃避那熟悉的往事,逃避那逝去的你。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著有些傷心的雨,這是一個很在乎的我和一個很痛苦的結局,再也不知道你的消息,再也不知道你的秘密,只有那甜蜜的往事,只有那不在的你。在那些黑色和白色的夢裡,不再有藍色和紫色的記憶,在這個沒有把握住的年紀,只留下雨打風吹的痕跡。為了那不復的愛情的繼續,為了那得到又失去的美麗,就讓這擦乾又流出的淚水,化作滿天相思的雨……」 book18.org

  完全沉浸在對伊人懷念中的元越澤物我兩忘,等到恢復過來時,赫然發覺身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人影。 book18.org

  此人立在元越澤身側兩丈處,凝望池水,似在緬懷著什麼,他身穿儒服,外披長披風,身形高挺筆直,瀟洒好看,兩鬢帶點花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奇氣質。但他的目光卻是時而柔情完千,時而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類的感情,垂下的手潔白修-長,晶瑩通透,像蘊含著無窮的魔力。 book18.org

  從他可以無聲無息的接近自己,再從對方側面有幾分酷肖石青璇的臉相,元越澤立即認出此人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邪王』石之軒。 book18.org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book18.org

  元越澤站起身形,收好吉他,左手將長劍撈到手上,一字一句地道:「石之軒,元越澤特來取你性命!」 book18.org

  石之軒轉過身來,正面望向他。 book18.org

  緬懷回憶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至毫無感情的眼神。 book18.org

第072章 硬撼邪王 book18.org

  解暉望著床榻上臉青唇白的宋師道道:「賢侄何必去找他硬拼!我已知道玉華之事都是李元吉的陰謀。」 book18.org

  宋師道勉強道:「那解伯父為何不早說,小侄被元越澤收拾得好慘!」 book18.org

  解暉嘆道:「我親眼見他出手,其功力不說可以以一擋萬,以一擋千卻絕不在話下。而我這幾日一邊思索到底玉華失蹤這件事是誰幹的,一邊在想巴蜀的將來,忘記了知會賢侄。」 book18.org

  宋師道咬牙切齒地道:「就算大姐的事與他無關,我也不會放過他,伯父您不知道他出手時多麼地無情。我已經將此事告知岳老了,恰好岳老對他也毫無好感,日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book18.org

  解暉驚訝道:「以我那日所看,元越澤雖然手段殘忍,但只要沒人去招惹他,他該不會胡亂惹事的。岳老又是誰?」 book18.org

  宋師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後道:「就是岳山老前輩,我八月十五那晚在郊區遇到了全身經脈被廢的他,然後救了下來,他現在在城外一處隱秘之地靜養。」 book18.org

  解暉瞬間已經明白定是宋師道因宋缺之事,對元越澤的看法到了偏執過激的地步,所以對元越澤出手過狠,才使得元越澤重創他,於是道:「原來是岳山,前幾日我聽說他要來成都的消息,後來又聽到李元吉所講,說他被席風所廢掉,想不到當年宋賢弟重創他,今日卻是由你救了他,他的經脈還可以醫治好?以他的性子會讓你救他?」 book18.org

  宋師道搖頭苦笑道:「當年是先父對不起他,岳老對我從沒一分好顏色,但我不怪他。至於他的傷,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但他的『換日大法』乃佛門絕學,很是神奇,這幾日來恢復得還可以。」 book18.org

  解暉嘆息一口氣道:「岳山註定了是個悲劇人物。你好好歇息吧,要不是我們的探子發現你,將你帶回獨尊堡,你可能要吃很多苦。」 book18.org

  說完轉身離去。 book18.org

  宋師道長吁了一口氣,暗忖自己和自己作戲真是夠累的。隨後閉上雙眼,逐漸進入夢鄉。 book18.org

  花間籌謀補天道,覆雨翻雲彈指間。神魔同體不死印,蓋世邪王氣吞天。 book18.org

  『邪王』石之軒,可以說是江湖中最神秘莫測,活生生的一個神話傳奇。其出身來歷不為外人所知,慈航靜齋曾耗費十載光陰,傾盡人力物力亦無法查得答案。 book18.org

  實際上他不但是魔門中人,更是身兼花間派與補天道兩宗,可說是異數中的異數。 book18.org

  石之軒與碧秀心的戀情,可以說是極惡與極善的組合,既匪夷所思,又註定充滿了悲劇色彩。 book18.org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book18.org

  有見過他的人形容,其兇殘嗜血,功力高絕,出手必殺,恐怖得有如來自地獄的索命魔神。但另一方面,他化身舊隋重臣裴矩,能寫出三卷《西域圖記》巨著,當然不會胸無點墨。故亦有人描述他是位文才風流,學貫中外的儒雅逸士。 book18.org

  擁有如此複雜又相異的特質,石之軒若非最癲狂的瘋子,便是最驚世的奇才!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知道石之軒是多重性格之事,對於他,元越澤絕不敢小看。 book18.org

  石之軒上下打量元越澤幾眼後,淡淡道:「聽說你也是我聖門中人,有個什麼『邪皇』的名頭,可以為我詳細解釋一下嗎?」 book18.org

  元越澤冷哼一聲,沒有答他。 book18.org

  二人對望,不發出一絲氣勢,情景卻越發地詭異,氣氛亦越來越緊張。 book18.org

  石之軒又道:「是否你幫助青璇進入『心有靈犀』境界的?」 book18.org

  元越澤答非所問道:「你知道玉妍已經死了嗎?就是你害的!」 book18.org

  一直平靜的石之軒微微動容道:「誰可以殺她?莫非是你?」 book18.org

  隨即又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充滿人性化的表情,輕輕道:「我並沒有殺死玉妍,我是絕不會對她下殺手的,一錯焉能再錯。」 book18.org

  頓了頓又點頭讚許道:「看你的意思是愛上玉妍了?不錯,很有我聖門真性情的風範!」 book18.org

  不等元越澤開口,石之軒表情突然變冷,渾身上下散發出濃烈有如實質,強大絕倫的氣勢,整個人雄偉威猛得猶如來自異域冥界的魔神,道:「但你不該破壞青璇的心境,像你這般濫情的人如何配得起青璇?」 book18.org

  說完,前踏一步。 book18.org

  從石之軒的話語中,元越澤已經完全明白婠婠的推斷是正確的,那就是祝玉妍在與辟守玄與席風交手前,的確與石之軒打鬥過,並且受了傷。元越澤沒時間理會就算祝玉妍沒有受傷,是否仍可以敵得過辟守玄與席風聯手,他只知道石之軒是祝玉妍身死的一個間接原因,所以石之軒必須死。 book18.org

  隨著石之軒前踏的一步,天地驟生異變,整個空間扭曲變形,化成一個迷離虛幻的世界。 book18.org

  元越澤不動如山,甚至收回了所有的護身氣勁,任憑逐漸轉大的雨水沖刷著臉龐,仿佛天地間再無他物,石之軒亦不存在了一般。 book18.org

  以無化有。 book18.org

  石之軒收回剛剛踏出的一步,所有空間幻覺立即消失。點頭道:「你的修為的確高明,若肯降服為我用,我聖門何愁大業不成?」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道:「你我非是同道中人,廢話少說。而且你還敢提起青璇,請問你有盡過父親的責任嗎?」 book18.org

  提起石青璇,石之軒突然全身衣衫拂動,頭髮根根直豎,在頂上搖擺,就像化身為人的魔王,忽然顯露真身,詭異非常,一聲「找死!」 book18.org

  下一刻他出現在元越澤前方半丈處,一拳轟至。 book18.org

  這一拳力可充天塞地,使人有種即使肋生雙翼,還是避無可避的感覺。狂怒下全力出手的石之軒實是威不可擋。四周的空氣似乎一下子被石之軒驚天動地,彷如破開九重天又或十八層地獄攻來的一拳吸個一滴不剩,強如元越澤亦覺得整個人虛虛蕩蕩,無處著力似的,難過至極點。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硬接石之軒一拳的元越澤俊臉上飛快閃過一道紅暈,肩膀劇晃,連退兩步方立定,淡淡道:「邪王技止此耳!」 book18.org

  石之軒凝立不動,呆看著自己的拳頭。 book18.org

  雖然強裝無恙,元越澤實際上痛苦萬分,石之軒這一拳轟入他體內的氣勁竟然轉眼間化成完全相反的兩股,一股是代表陽剛的灼熱,一股是代表陰柔的冰寒,在元越澤體內瘋狂肆虐,若非元越澤有這具非凡的身軀,早已慘死當場! book18.org

  他已經對石之軒儘量高估了,卻沒想到眼前的石之軒至少身負一百年以上的內功修為,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他過去所遇到的人中,向雨田毫無疑問的是修為最高的,那是誰也比不了的破碎虛空級,其次就是比宋缺,傅采林還要高上半籌的大明聖尊劉昱,但劉昱畢竟是以邪法練成的武功,所以嚴格說來,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高手,但此刻的石之軒,最少也達到了突破後的宋缺那般的修為。 book18.org

  而剛剛那一拳,只有石之軒能融會生死兩個極端的『不死印法』始能辦到。 book18.org

  『不死印法』是石之軒融合了『花間派』與『補天道』的極端相反的武學心法,以佛學義理中的高深思想作為理論依據,又經過無數次生死之際的戰鬥終與形成的一套高深的武功。 book18.org

  元越澤趁機迫出體內作祟真氣的時候,卻不知石之軒同樣的驚訝,過了好半晌,始垂下右手,往他瞧來,發衣回復原狀,訝道:「你是石某人遇到過的最強敵人,天下能以身體硬擋我全力一拳者,再無第二人。」 book18.org

  恢復過來的元越澤淡然道:「元某人無非就是想證明給你看,你的不死印法只是小玩意兒而已。」 book18.org

  向來高傲自負的石之軒面色一沉,隨即微笑道:「你自開始就想激怒我,對嗎?」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一愕,顯然給石之軒說對了。 book18.org

  石之軒又道:「我從噩夢中甦醒過來後,已將畢生所學融會囊括、化繁為簡於七式之內,名之為『不死七幻』,你有資格見識一下這七式!」 book18.org

  言罷,整個人氣勢猛變。 book18.org

  元越澤眼中的石之軒仍是神態悠閒的立在距他半丈許近處,但他既在那裡,也似不是在那裡,正出入於有無之間,動中含靜,靜里生動。讓人完全把握不到他下一步的動向。 book18.org

  沒有破綻的石之軒,就該是這個樣子。 book18.org

  按道理來說,此刻的石之軒應該是身法歸身法,不死印管不死印,兩者只是互相配合,可是眼前的石之軒,闊別十五年的兩種功法,終重新匯合,結成完美無缺的一個整體,再沒有半點破綻瑕疵。 book18.org

  石之軒本該是吸收過『邪帝舍利』中的元精後方能將破綻彌補,舍利早在元越澤手中多年,石之軒又是靠什麼將破綻彌補的? book18.org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石之軒又道:「這是第一幻法『以虛還實』。」 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左手探前,以迅疾無倫的手法在胸前連續畫出近十個圓圈,大小不一角度各異,古怪詭異至極點,登時氣勁『環』空。接著洒然一笑,左手功成身退似的重收背後,輪到右手撮指成刀,循著某一玄異的路線靈蛇竄動般恰好穿過剛才虛畫出的十多個氣環每一個的核心,十多個充滿殺傷力的氣環全給『掛』在他的手腕處,用勁神妙得教人難以相信。隨後右掌鋒往元越澤眉心疾刺而來。 book18.org

  那正是最強的一點,亦是最弱的一點。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長劍終於出鞘。 book18.org

  雜亂無章的劍勢驟起,帶不起半分殺氣,卻與殺氣滔天的氣環形成鮮明的對比。 book18.org

  「砰!砰!」 book18.org

  氣勁交擊之聲不絕如縷。 book18.org

  石之軒掌鋒的勁氣首先被盪開,隨後一個接一個的氣環同樣被輕靈的劍勢盪飛。 book18.org

  二人皆後退數步。 book18.org

  身形未穩的元越澤化做一縷輕煙,劍光暴漲,有若一道電芒般往石之軒疾射過去,劍尖帶起凜冽殺氣與寒光,將兩丈內的所有生機與死氣全部收到劍尖上,劃出一道破空的優美弧線。 book18.org

  從無轉有。 book18.org

  察覺到撲面而來,森寒迫人的先天劍氣的凌厲,石之軒面上現出凝重的神色,氣勢卻猛然間完全消去。 book18.org

  有與無之間的轉換,在二人身上的對比越發的強烈。 book18.org

  從有轉無的石之軒右手探出中指,往劍尖處點至。 book18.org

  同樣的從無轉有。 book18.org

  短短的距離內,石之軒的手法卻是變化萬千,每一剎那都作著微妙精奇的改變,且每一個變化都造成一個幻覺,令人再分不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book18.org

  指劍交擊,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book18.org

  石之軒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連退三步,驚訝地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是清楚『不死印法』的奧秘的,『不死印法』是把生和死兩個極端統一,敵人攻來的是奪命的死氣,而『不死印法』便是將這死氣轉化為生氣,於是死即生,生即死,『不死印法』實是一門最上乘的借勁卸力功夫,石之軒絕對對得起『天才』這兩個字,他這套別闢蹊徑奇異功法,關鍵處在與能把兩種截然不同,分處極端的內勁合而為一,再加以出神入化的運用,始能成就這種永立不敗之地的魔功。 book18.org

  元越澤對付他借勁卸力的手法亦再簡單不過,就如數日前對付丁九重時那樣,在一瞬間將體內的全部真氣灌入對手體內,要他來不及借勁卸力,當日丁九重都要當場廢掉一臂,強如石之軒只吐了一口血,已經算很難得了。 book18.org

  一擊得手的元越澤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後錯一步後,再行出劍。 book18.org

  石之軒只覺對方長劍輕飄飄的似是沒有半分力道,教人無從捉摸其輕重,而隨著元越澤逼來的奇異身法,長劍攻來的角度每一刻都出現新的變化。 book18.org

  石之軒雙目邪光劇盛,叉開食中二指忽然前插元越澤雙眼。 book18.org

  元越澤的劍沒有半分的退縮,疾刺向石之軒胸口。 book18.org

  石之軒猛招突變,手指一收,拇指下按,正按在劍身上。 book18.org

  但他的表情立刻凝固。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的一聲後,隨著長劍下滑,元越澤力可貫穿宇宙的左拳已於無形無息間轟至後退中的石之軒胸前一尺處。 book18.org

  眼看一代『邪王』就要橫死在這霸絕天地的一拳之下,即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拯救不了他。 book18.org

  一道清越出雲,飄飄渺渺,似遠若近的靈氣簫音,仿佛無始無終地從不知何方響起傳來。 book18.org

  「啪喇!」 book18.org

  清脆的骨碎之聲,與簫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book18.org

  石之軒再噴一口鮮血,飛退數丈,勉強戰穩。他肋骨處出現一個恐怖的血色拳印,卻無暇理會,全身僵硬,面如死灰,眼神複雜地望向元越澤身後,嘴角微微哆嗦,不知在呢喃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同樣口噴鮮血飛退,站定後方扭身望去。 book18.org

  一道窈窕柔美,纖巧動人的身影,從谷口處緩緩走了進來。秀髮如雲飄飛,目光迷離若夢,玉簫橫於櫻唇之前,正在傾情吹奏,正是久違了的石青璇。 book18.org

  看到滿頭花白長發,目光空洞,面無血色的元越澤後,石青璇嬌軀劇顫。 book18.org

  簫音倏歇。 book18.org

  石青璇緩步走向元越澤。 book18.org

  每一步仿佛都要費盡一生的力氣方能邁出;每一步,都好似在宣洩著她心中那積壓十數年的悲痛;每一步都像承擔著重逾山嶽的生命枷鎖,不堪重負;每一步,仿佛都踏在元越澤與石之軒心中! book18.org

  來到元越澤身前,石青璇站定,為他擦去嘴角的鮮血後,轉而望向不遠處的石之軒。 book18.org

  漫天雨粉,層層飄舞,降往大地,這一片空間仿佛融化成幻境般天地,水霧把大地,青草,林木,水潭完全覆沒!模糊了物與物,人與人間的分野,愈顯得三人之間氣氛的淒清冷美。 book18.org

  石之軒突然仰天唱道:「大風卷兮,林木為摧,意苦若死,招憩不來。百歲如流,富貴冷灰,大道日往,苦為雄才。壯士拂劍,浩然彌哀,蕭蕭落葉,漏雨蒼苔。」 book18.org

  歌聲疲憊嘶啞、情深悲慨,彷似畢生飄蕩,孤獨賣藝於街頭的歌者,又若浪跡天涯無有著落的浪子,歷經千山萬水,心疲力累的回到最後歸宿之地,唱出懺情的悲歌,而歲月已滌盡他曾一度擁有的光輝。 book18.org

  石青璇猛地抓向一副失魂落魄模樣的元越澤無力的大手,卻沒有說半句話,花容轉白,美目一瞬不瞬地盯著雨霧迷茫中,仿佛欲乘風而去的石之軒。 book18.org

  「空潭瀝春,古鏡照神,體素儲潔,乘月返真。載瞻星辰,載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book18.org

  歌聲再轉,石青璇嬌軀微顫,心中暗嘆,不論才情武功,石之軒肯定是魔門第一人,沒有人能超越他。若非與娘親苦戀,大有機會振興魔門,主宰中土。 book18.org

  透過雨絲,石之軒雙眼直勾勾地瞧著石青璇,雙目射出心若粉碎的悲傷神色,仿佛是在問石青璇,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地輕聲道:「秀心是怎樣死的?她死前可說過什麼?」 book18.org

  石青璇軟弱地靠在如死屍般全身冰冷,閉目仰面朝天的元越澤身側,垂首咬著下唇,好一會櫻唇輕吐道:「娘到死前一刻仍沒有半句怪責你的話,她……」 book18.org

  接著淚水淌流,再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石之軒全身抖顫,本是不可一世的魔道霸主卻似無法依賴一己的力量立穩,前後搖晃,雙目射出悔疚交集的神色。突然又開口高歌,變得荒涼悲壯,彷似旅者在荒漠不毛之地,失去一切希望後,如蠶吐絲的獻上命運終結的悲曲:「三十年來尋刀劍,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 book18.org

  此曲正是石之軒自身的真實寫照,而他終闖不過石青璇這唯一的破綻,向碧秀心俯首稱臣,表白衷情。 book18.org

  雨越來越大。 book18.org

  石之軒又搖頭晃腦地吟道:「冰雪佳人貌最奇,常將玉笛向人吹。曲中無限花心動,獨許東君第一枝。秀心啊!還記得當年我問你『天下無心外之物,如此花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心亦何相關?』你答我道:『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你一直明白,我一直不明白。現在你已抵無憂患的凈土,我石之軒仍在人間世的苦海浮沉上,是否我必須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價?」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一陣比厲鬼泣血還要恐怖的笑聲從元越澤口中發出,說不出的愁苦與悽慘。 book18.org

  雨點被震得四處亂飛。 book18.org

  元越澤左手拄劍,右手按在臉上,仰天長笑。 book18.org

  石青璇不知所措地望向他。 book18.org

  「三十年來無孔竅,幾回得眼還迷照。一見桃花不疑了。呈法要,無弦琴上單于調。摘葉尋枝虛半老,看花特地重年少。今後水雲人慾曉。非玄妙,邪王合被桃花笑。」 book18.org

  元越澤長劍橫到頸後,雙臂往上一搭,邊吟邊離去。 book18.org

  大雨中,落寞孤單的背影,看得石青璇芳心劇痛莫名。 book18.org

  極具諷刺的詞意與口吻,聽在石之軒耳中,卻毫無反應,他依舊如雕像般站在原地呢喃不休。 book18.org

  石青璇略一遲疑,追著元越澤的方向去了。 book18.org

  兩人走了不下二十里路後,雨已經停了,石青璇面色複雜地道:「你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是他先和你動手的嗎?」 book18.org

  元越澤搖了搖頭,淡然道:「我此行目的就是來殺他,你救了他一命。」 book18.org

  石青璇身形一頓,好半晌才愕然道:「殺……他?」 book18.org

  元越澤麻木道:「玉妍死了,就是他害的。」 book18.org

  石青璇玉手吃驚地按上小嘴,失聲道:「誰能殺得了她?她不是練成天魔大法,成為『三大宗師』之一了嗎?再說,你當日不是告訴我,曾傳給她兩成的『邪帝舍利』元精嗎?」 book18.org

  元越澤遂將所有事情一併說給石青璇聽,隨後不等她開口道:「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book18.org

  說完,不理呆立當場的石青璇,緩步消失在遠處。 book18.org

  時間飛快,轉眼已是九月末。 book18.org

  自從元越澤在成都廢掉李唐齊王李元吉一臂後,就如元越澤預測那樣,李唐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巴蜀幾方大勢力最終商討許久,決定暫時依舊保持中立狀態。 book18.org

  每一方依舊有能力爭霸的勢力都在極力擴充著自己的實力。洛陽成為中原最閃亮的一顆星星,城市開始擴建,用以招納慕名而來居住的百姓們,許多從前沒人想過的設施,福利政策都在沈落雁與一眾首腦的商談下開始實行,飛馬牧場處又有魯妙子發明的蒸汽機開始投入生產,戰亂中的中原,開始邁入小規模的『工業革命』時代。 book18.org

  杜伏威在沈落雁派出的使者素素及玄門首座,代表李唐的師妃暄之間無法做出選擇,最終只好承諾洛陽最後落到誰手裡,他就歸附誰。加上巴蜀的中立抉擇,對李唐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皆因發展數月的洛陽雖然沒有擴張,但各種制度開始順利實行,總兵力達到了十一萬,姑且不說去攻擊誰,只說死守堅城,天下間恐怕無人能破。 book18.org

  更讓慈航靜齋與李世民震驚的是,寇仲與徐子陵以亂城梁都為中心,靠仁義的名聲迅速打出一片天地,並且在十日內就完全將梁都控制在手中,四日前最新消息傳來,彭城的宇文傷因為一直以來與徐圓朗糾纏不休,雖然慘勝徐圓朗,卻被雙龍趁機出兵,直至全軍覆沒,宇文傷只帶幾個高手殺出重圍,逃向已經投降了李唐,死守在黎陽的瓦崗軍舊部,不用說,誰都知道宇文閥完了,以後想好好活下去就只有投降李唐了。 book18.org

  雙龍與元越澤的關係,天下人皆知,這在外人眼中看來,無疑代表著元越澤實力的大增。洛陽以東的一大片寶地,幾乎全被他控制住了。 book18.org

  雙龍似乎也走上了原來的軌跡。 book18.org

  中原大勢已經開始由複雜走向簡單,只看李唐何日出關和元越澤,竇建德最後如何抵抗,最終的結果就是中原花落誰家的關鍵。 book18.org

  洛陽,元家小宅院。 book18.org

  幾女各忙各的,樂在其中。 book18.org

  蕭琲翻了幾下書後道:「蕭銑完全不看我的面子,他一意孤行,最終一定會自食其果。」 book18.org

  單美仙安慰道:「你我都是過來人,這種為了權利就忘記一切的人見得還少嗎?你也盡力了,別多想了。」 book18.org

  蕭琲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book18.org

  衛貞貞坐在單美仙對面嘆道:「夫君怎麼還不回來!真叫人擔心,他還寫信安慰咱們,二哥的信中說他頭髮已經白了一半了。」 book18.org

  單美仙露出一個黯然的表情,無奈道:「我們姐妹有哪個不知道她對娘親的心的?我最初真怕他受不了會自絕,唉!他要是不擔心我們姐妹的話,早就不可能還活著了。師道不是說他過十幾日就會回來了嗎?」 book18.org

  衛貞貞還欲再說話,就聽見門外一聲輕微的響聲後,嬌喘吁吁的婠婠出現在屋內,風塵僕僕,小臉上卻滿是遮不住的喜色。 book18.org

  黃昏時分。 book18.org

  元越澤坐在一艘小船上,往竟陵方向而去。 book18.org

  風帆順流東行,元越澤迎風獨坐船頭,欣賞沿江美景。這段河道水深流急,怒潮澎湃,兩邊懸崖對峙,險峻峭拔,帆舟隨著滔滔水流,直有一瀉千里之勢。 book18.org

  侯文卿要去參加在九江召開的每年一度的賭會,宋師道則要自己作戲,為岳山立威,所以元越澤獨自一人趕回洛陽。 book18.org

  這些天來,他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說白了就是心態的轉變,祝玉妍這個人的確是不在世上了,可她還活在元越澤心裡,那麼在元越澤眼中,祝玉妍與活著並無區別。動過一次奇力後,他的長髮已經恢復烏黑,甚至直接換件衣服,包起長劍,走在大街上,恐怕一般人都不敢肯定他的身份,因為他一頭長髮花白的事幾乎已經傳遍天下了,而尋常人又豈能輕易將頭髮在黑白之間轉換? book18.org

  小船進入一截兩岸山峽高起,水流湍急的河道,喊殺聲隨風飄至。 book18.org

  小船拐了個彎,就見開闊的江面上有兩方戰船正在交鋒,弩石,箭矢橫空亂飛,戰況激烈。元越澤的小船已經駛入交戰區域,許多流射箭石向他打來。 book18.org

  以真氣迫開箭石後,元越澤聚集目光,想要看清楚交戰雙方都是哪個勢力。 book18.org

  大占上風的那一方戰船上,赫然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book18.org

  金髮的雲帥。 book18.org

  不知道那批戰船和人馬是他在中原找到的盟友,還是他原來就安插在中原的。 book18.org

  元越澤無甚興趣理會他們,腳下催動真氣,小船瞬間衝出數十丈,把戰場遠遠拋離後方。 book18.org

  「元兄別來無恙?」 book18.org

  水聲乍響,一道人影倏地從船尾翻上船來。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一瞥,赫然是渾身濕透,卻無絲毫狼狽之態的突利可汗,手上握著一支把手的地方鑄有一隻禿鷹的短杆馬槍。 book18.org

  不用看,元越澤也可知此槍乃是由波斯名匠打制,全槍重達六十斤,鋼質絕佳,在突厥家傳戶曉,令敵人則聞之膽喪,標誌著突利身份和武技的『伏鷹槍』元越澤雙手負後,猛地發出一股凜冽的先天劍氣,像狂風般向突利吹打過去。突利手中伏鷹槍顫震不休,發出破風槍勁,奮力抵擋元越澤發出的強大劍氣。 book18.org

  卸開元越澤的劍氣後,突利的從容不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頹唐感,他一屁股坐在船尾上苦笑道:「反正都是死,死在元兄手上,也比死在那些奸人手上好。」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道:「突利兄曾經圍攻過我,我隨便試你一下,也不足為過吧?」 book18.org

  突利苦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思索片刻後道:「是否雲帥因為他女兒的緣故在追殺你?你該是與陰癸派合作了吧,他們要把雲帥的女兒擄來,獻給你做禮物。」 book18.org

  突利身軀微顫,嘆道:「唉,天下恐怕真沒什麼事情能瞞得過元兄。事實就是如此。我知元兄心裡會瞧不起我,但這些都是我們大汗和趙德言的主意,小弟只是奉命執行,元兄定會以為我在推卸責任。但事實上表面看來我雖是有權有勢,卻恰恰應了你們漢人位高勢危那句話,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我明白,突利兄請坐穩了!」 book18.org

  小船在元越澤真氣的推行下,如同離弦利箭般迅速,眨眼間依舊來到岸邊。 book18.org

  二人上岸,元越澤又道:「若元某猜想不錯,趙德言正在附近某處等待突利兄吧。」 book18.org

  突利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book18.org

  元越澤決定救突利並非全為仗義,須知如果突利還活著,那麼在內憂外患下,頡利就無法快速一統草原,對中原的危害就會少一分,等中原大定之日,就是草原諸族噩夢開始的日子。 book18.org

  突利本來該是東突厥的可汗,他父親始畢大汗正備南下進攻舊隋時,病發死亡,那時突利仍年幼,給親叔坐上大汗之位,是為處羅可汗。處羅嗣位後,以隋朝義成公主為妻,趙德言就是她招攬來的,甫入東突厥,趙德言提議把舊隋齊王楊睞的遺腹子楊政道迎至汗庭,其作用不用說也可猜到。處羅雖迷戀義成公主的美色,但對超德言極有成心,只是在義成公主一再慫恿下,才勉強以超德言為國師。後來處羅得病,吃了超德言以丹砂、雄黃、白研、曾青、慈石煉的五石湯,不但不見效,還發毒瘡而死,義成公主一夜間成了操控大權的人。那時群龍無首,東突厥族內亂成-片,照理最該坐上王座的是突利和處羅的兒子奧射,豈知義成公主和趙德言、頡利暗中勾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所有反對者鎮壓,而頡利則坐上王座,還公然把義成再納為妻,無恥至極。此事豈有僥悻可言,但突利能活到現在,卻很正常,他父親在生時,英雄了得,聲威遠過處羅,而『武尊』畢玄更處處維護他,想動他絕非易事。但若借雲帥這個外人之手,則是另一回事。雖然處羅和頡利都是突利的叔父,論實力,頡利絕不遜於處羅,但在突厥族內,誰的力量強大,誰就可稱王,沒有什麼道理可說的。 book18.org

  其實這整件事根本是一個對付突利的附阱,無論是真心助他去擄劫蓮柔的陰癸派,還是為女報仇的雲帥,都被趙德言這個『借刀殺人』之計給算計了。 book18.org

  對趙德言來說,所有人都只是可被利用的。他一向都是為求目的不擇手段。 book18.org

  突利好半晌才嘆道:「小弟服了。但是精明如雲帥怎麼可能上當呢?」 book18.org

  元越澤沉吟片刻後道:「我猜是由於蓮柔與安隆及朱粲父女勾結,只要安隆與趙德言安插在突利兄手下的人暗通消息,那你的所有行動會全在雲帥掌握中。而雲帥只會以為安隆神通廣大,怎想得到竟是頡利和趙德言借刀殺人的毒計。」 book18.org

  突利呆住半晌,才懂得苦笑道:「若非有元兄提點,恐怕我想破腦袋都想不透其中的關鍵。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趙德言安插在我身邊的人定是康鞘利,我們此前一行人全部到了關中,就是那小子一直慫恿說蓮柔多情,會對我有興趣,所以我才著其他人都要留在長安撐住場面,孤身一人來此,皆因我不想李家的人知道我溜了出來。」 book18.org

  隨後聲音轉冷道:「哼!幸好給我想通趙德言和頡利的奸謀,否則我休想有命回去找他們二人算帳!」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逸出一抹冷酷可怕的笑意,看得突利心中直發毛,只覺得一定有人要遭殃了。 book18.org

  將要遭殃的人就是趙德言。 book18.org

  在元越澤的腦海里,趙德言也成了間接害死祝玉妍的人之一。 book18.org

  這叫什麼事兒,雖然趙德言有可能在祝玉妍死前與她打鬥過,但祝玉妍的修為該是在趙德言之上的,她的死又怎會與趙德言有半分關係? book18.org

  元越澤腦袋一根筋,他才不管這些。 book18.org

  「我就在中原殺掉趙德言,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伸手搭上突利的肩頭,微笑道。 book18.org

  突利感受著元越澤的搭肩動作,他身體流動的本就是塞外民族好勇鬥狠的血液,聞言中由被激起萬丈豪情。奮然道:「好!直到這刻,我突利才明白什麼叫英雄了得,就由小弟以自身為誘餌,引出趙德言!」 book18.org

  以突利的智慧,又哪裡猜不到元越澤話語中的意思:他簡單就說能將趙德言幹掉,突利當然相信,但問題在於趙德言行藏詭秘,家上為人狡詐萬分,他要是不想現身,就算是元越澤,也毫無辦法。突利簡單一句話就要以身為餌,除了有對趙德言的仇恨外,更多的則是對元越澤的信任。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後道:「多謝突利兄的信任,元某保證不讓突利兄失去一根汗毛!」 book18.org

  突利微微搖頭後,嘆道:「要是這番話是別人說的,我一定會笑死他,因為就算在敝國境內,趙德言身邊常有四個漢人高手作隨侍,四人均是他的同門師弟,跟他形影不離,我雖自負,但自問擋不住其中任何兩人的聯手。若再加上個很可能已經出賣我的康鞘利,我們能跟他們拼個兩敗俱傷,已非常幸運,何況他理該尚有別的高手隨行。但此話既然出自可以以一擋千的元兄之口,小弟絕對的相信,這條命就交給你又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後道:「此間事了以後,突利兄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突利道:「我的牙帳設在你們幽州之北,管治汗國東面數十部落,等若另一個汗庭,有自己的軍隊。如果能到洛陽最好,因為敝國刻下有個龐大的貿易使節團,正在洛陽作生意,稍後才轉赴關中,負責者與我有密切關係,只要能與他們會合,我可轉危為安。到了關中後,在世民兄軍隊的幫助下,我該可安全返回草原。」 book18.org

  突利還沒傻到以為元越澤會派軍隊保護他的地步,如果能直接從洛陽回草原,當然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元越澤道:「其實我可以回洛陽與落雁說一下,直接護送突利兄回草原的,當然,前提是突利兄相信我。」 book18.org

  突利面露喜色道:「小弟當然相信元兄。」 book18.org

  他能坐到這麼高的位置,絕不是平庸之輩,自然很清楚元越澤救他也有以他牽制頡利的目的,所以他絕不懷疑元越澤不會殺他的心意,再者,以元越澤做事從不講道理的習慣來講,就算元越澤要殺他,何必費那麼多事!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仰頭,望著天空道:「那麼我們就好好算計一下趙德言。」 book18.org

  極高處的雲朵間,正有一條鳥影在盤旋飛翔,忽隱忽現。 book18.org

第073章 一無所有 book18.org

  突利望著那鳥影道:「那是產自敝國,久經訓練的通靈鷂鷹。能日飛數目里,把消息迅速傳遞,既不怕被別的鳥兒襲殺,更不虞會被人射下來,且能在高空認人,是我們在戰場上最好的幫手。」 book18.org

  元越澤尚是初次見到這等『古代衛星』,饒有興趣地道:「它不會迷途嗎?」 book18.org

  突利傲然道:「訓練鷂鷹有套特別的方法,沒有人比我們更在行。若連山川河流都不能辨識,怎配『通靈』的贊語。」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沙場決戰時,要是有這麼一頭扁毛畜生的話,便能清楚知道敵軍的分布及部署,自然能大占先機,無往而不利,口中卻道:「我們就用這鳥兒來作點文章!」 book18.org

  突利笑道:「小弟正是這個想法。」 book18.org

  天色已晚,烏雲遮月。 book18.org

  一隻負傷的野兔正躺在谷中,不斷發出哀號。 book18.org

  聲音引來了獵食者,正是突厥人的『空中衛星』鷂鷹。 book18.org

  鷂鷹收束雙翼,閃電掠下,抓起野兔,翻身竄上百丈高空,轉頭望西北方向飛去。 book18.org

  直飛了六、七里,在一處小湖泊上,鷂鷹下落。 book18.org

  湖水倒映著月光,四周景致清幽寧靜。岸邊樹林中,立著九個營帳。 book18.org

  鷂鷹一聲鳴叫,往中心最大的營帳飛下。 book18.org

  聞得鷂鷹的叫聲,主帳門口的布簾無風自翻,一條高挺頎瘦,氣勢強橫的人影安步而出。 book18.org

  此人就是鷂鷹的主人,邪道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三,東突厥的國師趙德言。 book18.org

  鷂鷹雙爪一送,將野兔丟到地上,在空中一轉,安穩的落在趙德言的手臂上。 book18.org

  趙德言對鷂鷹道:「仍未找到突利嗎?反倒獵起野味來了!」 book18.org

  聲音低沉而雄勁,宛若鷂鷹是他多年好友,並能聽懂人話一般。 book18.org

  趙德言突然冷哼一聲,像刀子般鋒利的眼神透過眯成一線的眼縫朝右前方的樹叢瞧去,渾身散發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霸氣和邪氣,令人見之心寒。 book18.org

  月色下的樹叢中突然颳起一陣輕風。 book18.org

  兩道彪悍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book18.org

  正是元越澤與突利。 book18.org

  突利的殺氣逼人,鷂鷹受驚飛起。 book18.org

  他深知鷂鷹的智性,以肉為餌,化被動為主動,進行反跟蹤,成功找到趙德言的所在。 book18.org

  趙德言望了一眼平靜得近乎詭異的元越澤,瞳孔猛地一縮,淡淡道:「突利可汗為何與元兄弟同來,這算是通敵叛國嗎?」 book18.org

  與此同時,過百東突厥武士由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將二人團團圍住。這批人清一色夜行勁裝,武器由刀、劍到重型的矛、槍、斧等應有盡有,戰力絕非等閒,看他們的樣子也是一早就埋伏好了的。 book18.org

  突利面色更冷,元越澤卻雙手負後,洒然而立,悠然地望著長空,深邃的目光仿佛可以透過雲層,看到明月一樣。 book18.org

  突利嘴角露出一絲充滿挑戰意昧的笑容,哈哈一笑,豪氣干雲的道:「本來我還想用點計謀算計你,現在沒必要了,元兄亦想殺掉國師,國師自求多福吧。」 book18.org

  趙德言臉上現出冷峻的神色。 book18.org

  元越澤依舊看都不看趙德言,仰天輕聲道:「想不到我們從未謀過面,『魔帥』竟會認出元某人。」 book18.org

  趙德言冷笑一聲道:「公子大名,天下哪有人會不知道的?我趙德言當然亦不例外。」 book18.org

  突利突然對著趙德言身後不遠處一個瘦高如鐵,容貌清瘤,身子像長槍般筆挺,右手執一把突厥人愛用的鋒快馬刀,左手持盾,頗有鶴立雞群的高手氣度之人高聲怒喝道:「康鞘利,你這個叛徒,竟大膽到敢與外人勾結害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book18.org

  康鞘利臉色微變,卻不發一言。 book18.org

  趙德言繼續道:「敢問公子今日所為何來,突利可汗該是你的敵人才對吧?」 book18.org

  元越澤道:「我是為了你這條命而來,廢話少說,動手!」 book18.org

  突利心中一突,暗自苦笑道對方這麼多人,說動手就動手,還真有『邪皇』無法無天的風範。心中雖做如是想,突利手中長槍卻凝聚起氣勢,準備接受圍攻。 book18.org

  就在元越澤大喝一聲時,所有突厥武士已經開始行動,奇怪的是,他們中修為最高的趙德言卻沒有與元越澤對上,反是撲向突利,而其他武士則在圍攻元越澤。 book18.org

  只見兩道黑黝黝粗如尾指的鋼槍,從趙德言左、右袖內毒蛇般鑽出,槍頭是菱形尖錐,疾如流星的向突利戳去,陰損毒辣至極點。 book18.org

  這對奇門兵器在魔門與西域均名懾一時,名為『百變菱槍』,可軟可硬、變化無窮,有鬼神莫測之機,是趙德言仗以成名的兵器,非但不懼神兵利器劈削,還是刀劍的剋星,給他以特別手法纏上,幾乎難逃甩手被奪的厄運。 book18.org

  趙德言最厲害處,就是在突利絕想不到他會最舍掉元越澤,最先對付突利,這一手占盡心理先機及謀略主動。 book18.org

  這明顯就是脫住元越澤,儘快解決突利的戰術。因為趙德言來到中原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將突利殺死。 book18.org

  但他還是小覷了元越澤。 book18.org

  那群不下百人,異常強悍的突厥武士們連元越澤的動作都看不清楚,就紛紛歸西了。 book18.org

  突利擋了趙德言和康鞘利兩招後就已經不敵,眼看菱槍照著自己的面門電射而來,突利大腦一片空白。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元越澤的劍鞘及時擋下了趙德言必殺的一槍。 book18.org

  趙德言飛身後撤,菱槍回收袖內。康鞘利慌忙跟在他身邊。 book18.org

  元越澤扶住臉色蒼白的突利,將真氣渡到他體內。 book18.org

  察覺到元越澤正在對突利進行調息,趙德言眼中閃過一抹高深的陰狠之色,一掌拍向元越澤。 book18.org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其實乃趙德言畢生魔功精華所在。把敵手完全緊鎖籠罩,五指箕張,似緩似快,拙中見巧,變化無窮,乃趙德言壓箱底的本領『歸魂十八爪』的起手式『朱雀拒』。所謂『朱雀不垂者拒,如山高昂,頭不垂伏,如不肯受人之葬而拒之也。』元越澤握著劍鞘的左手搗出破空一拳,迎擊趙德言這凌厲無匹的一擊。 book18.org

  「砰」的一聲後,元越澤後退一步,趙德言後退兩步。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大驚,眼前的趙德言實力絕非一般,似乎只比天魔大法大成的祝玉妍只遜色半籌而已,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就在元越澤還在暗驚的時候,趙德言早怒叱一聲,斜沖而起,兩爪齊攻,施出『歸魂十八爪』的第一式『玄武悲泣』,其訣云:『玄武為水,衰旺系乎形態,以屈曲之玄為有情,有是形則有是應。』忽然間他雙手左爪變為直急沖射,湍怒有聲!另一手變得屈折彎曲,悠揚深緩。如此爪法,不是親眼目睹,誰都難以相信。 book18.org

  元越澤目光一冷,將已恢復大半的突利輕拍向身後,以胸膛硬接上趙德言這一爪。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一咬牙,恨聲道:「果然非同小可,恐怕當日玉妍在你手下也沒討到多少好吧!」 book18.org

  語音未落,右手劍指化作一道凌厲的白芒,激射向趙德言雙爪之間。 book18.org

  這樸實的一指點的正是趙德言氣勢最強的一點。 book18.org

  趙德言似是有所顧忌,雙手猛收回胸口,再卷纏而出。從第一式『玄武悲泣』變化為最厲害的第十八式『青龍嫉主』。就在他收手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驟變,一股如乾涸沙漠般的熱浪突然爆發,瘋狂奔流湧向元越澤。 book18.org

  突利失聲道:「炎陽大法?」 book18.org

  元越澤卻不這樣認為,這股氣息使他想起了曾經見過一面的突厥紅衣法後。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長劍出鞘,隨意好看的劍勢趙德言凌厲無匹,連綿不絕的『青龍嫉主』,兩人你來我往,場面眩目異常,勁交擊之聲連串響起。泥土飛濺中,兩條人影兔起鶻落地展開激烈無比的劇戰。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元越澤爆發的先天劍氣突然刺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迴蕩在夜空中。 book18.org

  康鞘利口吐鮮血,怔怔地望著貫穿自己胸口的長劍,臉上滿是不相信的神色。 book18.org

  他不相信的當然不是元越澤能殺他,而是趙德言竟會在危急時刻以他為擋箭牌。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長劍回鞘,康鞘利瞪大眼睛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book18.org

  突利來到閉目的元越澤身邊,數息後方見他睜開雙眼嘆道:「趙德言好狡猾,竟一直將邪氣貫入我的經脈,還故意作出不敵的樣子。若非我對這中邪氣顧忌,他怎能逃走!」 book18.org

  突利不解道:「趙德言怎可能會『炎陽大法』呢!『武尊』他老人家是不可能傳給他的。」 book18.org

  元越澤搖了搖頭,問道:「請問突利兄,突厥是否有什麼神秘詭異的教派存在?」 book18.org

  突利沉思片刻後道:「我父在世時,似乎隱約聽他講過有一崇奉氏族或部落祖靈的教派,好象本來是很好的宗教,與我們上層人物都有交情,後來出了邪氣的首領後,開始被汗庭所排斥,這些都是幾十多年前的事了,這教派該已消失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這不就是薩滿教嗎?薩滿教主張萬物都是活的,萬物相系,萬物皆神聖。是算不上邪教的,聽突利所講,那紅衣法後有很大可能就是現在變質了的薩滿教的首腦人物。而趙德言似乎是與她勾結上了,否則又怎會使出那種相似的武功?趙德言對魔門的忠誠度是較低的,他一切作為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與紅衣法後沆瀣一氣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book18.org

  突利道:「這次居然被趙德言跑了,真是可惜。」 book18.org

  元越澤歉然道:「都怪我輕敵了,否則早幹掉他了。」 book18.org

  突利豪爽大笑道:「元兄不必如此。」 book18.org

  元越澤笑了笑,二人一同消失在月色里。 book18.org

  日夜趕路數日後,元越澤與突利終於回到了洛陽。 book18.org

  此時的洛陽大變模樣,在原有基礎上擴建了四分之一的規模,處處歌舞生平,繁華熱鬧的景象讓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忘記了外面依舊戰火紛飛的世界。 book18.org

  一路上,突利充分體會到元越澤的魅力,路過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帶著驚喜的表情與元越澤打招呼,熱情問好。元越澤亦是一一回禮,客氣至極。 book18.org

  路上遇到士兵,安排他們帶領突利到安全地點休息後,元越澤獨自奔回家。 book18.org

  這次一出門就是兩個月,精神上又遭受到巨大的打擊,元越澤對家中嬌妻的思念愈加強烈。 book18.org

  「通!」 book18.org

  撞開房門後,屋內有蕭琲、傅君婥、衛貞貞、素素、沈落雁、宋玉華、宋玉致幾女,正在閒聊著什麼。一見元越澤進來,幾女不約而同地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宋玉致歡呼一聲,直接撲了過來。 book18.org

  元越澤張開雙臂,老實不客氣的將她抱在懷裡,低頭就尋上她激動得略帶顫抖、嬌艷欲滴的紅唇,像餓死鬼一樣瘋狂而又貪婪地吸吮著。 book18.org

  周圍幾女雖然不至於像宋玉致那般瘋狂,卻也看得臉紅心跳,想轉身不看,身體偏偏又不聽使喚。 book18.org

  一通熱吻後,放開早已嬌軀滾燙髮軟的宋玉致,元越澤按個補償每一位嬌妻。 book18.org

  抱著生性靦腆,羞澀得不敢抬起頭的宋玉華,元越澤剛要問起她們其他幾女都去了哪裡,就聽見門外遙遙地傳來婠婠熟悉卻又急促的聲音:「蕭姐姐,師姐在嗎?師尊要見她!」 book18.org

  元越澤本來還在大占一側嬌羞不已的素素的便宜,聞言後身軀劇震,動作全停了下來,望向門口。 book18.org

  人影一閃,婠婠出現在屋內,見元越澤也在房中,登時呆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他。 book18.org

  洛水西岸的一處荒蕪人煙的小村。 book18.org

  這個村的房舍結構和規模,均有別於一般偏僻的心村落,似是頗有家世的人避世隱居的處所,路邊兩方約兩重房舍,在前方延伸開去,貫通全村的大路野草蔓生,一片荒蕪。 book18.org

  這條村子裡只住著一個活人。 book18.org

  祝玉妍。 book18.org

  縱橫天下數十載,殺人無數,冷血無情的魔門『陰後』臉上不復從前的光彩。她只著一身素白的中衣,坐臥在床榻上,呆呆地望著晶瑩如玉,肌-膚仿佛初生嬰孩般水嫩的小臂上那一點豆大的猩紅點痣。 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格外突出了她清麗中夾雜柔弱的氣質與那雙淒迷閃亮的秀眸。她的樣子竟看起來比婠婠都要小上一兩歲,可體內卻無半絲真氣流動的現象。 book18.org

  要知道祝玉妍之所以能夠青春長駐,靠的就是高深的內力,但她此刻非但武功盡失,模樣卻更年輕,而且她小臂上的那一點猩紅,則正是處子的象徵!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種種現象都太過詭異,使人只覺不可思議。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良久,祝玉妍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聲,憔悴神色足可教任何人為之心碎。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門被踢得粉碎。 book18.org

  祝玉妍皺眉望了過去,隨即表情凝固。 book18.org

  元越澤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表情冷得嚇人。 book18.org

  婠婠上氣不接下氣地跟在他身後。 book18.org

  元越澤緊緊盯著祝玉妍的雙目,一言不發地緩緩走到床前。 book18.org

  「師尊,他……他非要來,婠兒攔不住,婠兒不知道他今日會回洛陽,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book18.org

  婠婠慌忙解釋道。 book18.org

  但她卻發覺屋內的氣氛異常的沉悶與壓抑,元越澤冷冷地盯著祝玉妍,祝玉妍櫻唇微一抽搐後,就面色蒼白地垂下螓首,婠婠儼然成為了一個礙事的人。婠婠深呼一口氣道:「婠兒先去外面。」 book18.org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book18.org

  走出房門後的婠婠心思電轉,她早已察覺出二人之間的關係絕非一般,很有可能是男女關係,但她想不通他們二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出於對祝玉妍的尊敬,婠婠又不敢問,而元越澤也從不談起這種事,使得婠婠的好奇心越來越重,走了幾步後,輕輕退到門口的一側,收斂毛孔,仔細聽了起來。 book18.org

  「夫君,我……」 book18.org

  屋內沉默了不知多久,祝玉妍柔弱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book18.org

  婠婠心中劇顫,暗道師尊剛剛叫那冤家什……什麼?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就在婠婠心中暗自驚訝的當兒,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元越澤瘋狂的怒吼:「住口!你答應過我什麼!」 book18.org

  婠婠早知道祝玉妍武功盡失一事,聽到元越澤癲狂的吼叫,立刻明白他這一巴掌一定一定不會輕,絕不是祝玉妍可以抗得住的。婠婠再無閒暇多想,直接沖入房中。 book18.org

  胸口劇烈起伏的元越澤坐在床尾,雙目血紅,宛若魔鬼。祝玉妍則側頭而坐,嘴角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素白的中衣與薄被上,綻開了一朵又一朵悽美恐怖的血花。 book18.org

  婠婠連忙扶起祝玉妍,只見她的左側臉頰腫得老高,眼中淚水狂涌。 book18.org

  婠婠一邊小心地為祝玉妍擦拭血跡,一邊對元越澤不滿道:「你憑什麼打師尊,你要再動手,奴家也不和你客氣!」 book18.org

  元越澤殺機暴綻,盯著婠婠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想活命,就不要再廢話。」 book18.org

  婠婠心中委屈,卻依舊倔強道:「本來就是你錯了,你還凶人家!」 book18.org

  祝玉妍對元越澤的了解絕不比單美仙幾女差上多少。她清楚地知道元越澤現在就是魔鬼,此刻,在他眼中,除了他妻子外的任何人,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掉,於是拍掉婠婠的玉手,輕聲道:「婠兒出去吧,我和他有話說。」 book18.org

  婠婠雖不放心,卻只有走到門外,繼續偷聽。 book18.org

  屋裡又沉默了許久,祝玉妍的聲音再次想起:「夫君,你……你聽玉妍解釋……」 book18.org

  婠婠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師尊真的與元越澤有男女關係,而且還絕不簡單。婠婠心中突然有種酸酸的感覺,好象一個小孩,被奪去了心愛的玩具一般。 book18.org

  尚未等祝玉妍說完,元越澤冰冷的聲音又打斷她道:「閉嘴,你還要不要臉?誰是你夫君?你多大了不知道嗎?你都能做我奶奶了!我可高攀不起!」 book18.org

  婠婠外屋外都開始恨起元越澤來,他說話實在太難聽了,那完全是在侮辱祝玉妍的人格。 book18.org

  祝玉妍卻不見絲毫憤怒地輕聲道:「你聽我解釋完,再做決定不行嗎?」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元越澤斷然道,隨後又語帶淒涼地自言自語道:「我心愛的祝玉妍早死了,他活在我心裡,卻不是你。」 book18.org

  聲音一頓後又冷冷地道:「我元越澤對你如何,你說!你對我說過大隱於世,我認為你是對我好,就照做了。可你呢!我比女人還要羅嗦地三番五次提醒你不要使用玉石俱焚,是在害你嗎!你說啊!」 book18.org

  祝玉妍深知元越澤對她的心意,元越澤本是個木訥遲鈍,對感情不太敏感的人,但從幾年前開始,他每每面對祝玉妍時,都表現出狂熱的樣子,那非是他平時虛偽,反而是他對祝玉妍的感情是如烈火一般熾熱,他的愛是最瘋狂的,同樣,一旦成恨,也是最瘋狂的。 book18.org

  祝玉妍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元越澤瘋狂至不再聽她解釋,那樣的話,祝玉妍恐怕與元越澤之間再無任何可能。 book18.org

  因為她太清楚元越澤對人對己,都是那麼的絕。 book18.org

  祝玉妍悽慘一笑後道:「是玉妍辜負了你,你聽我……」 book18.org

  元越澤伸手打斷她後,長身而起,背對著她,平靜地道:「祝玉妍,你記好,我對你的恨有多深,你比誰都明白,告辭!」 book18.org

  祝玉妍淚流滿面,朦朧地目光中,元越澤的偉岸身影漸漸遠去。同時蒼涼的聲音響起:「十里長亭霜滿天,青絲白髮度何年。今生無悔今生錯,來世有緣來世遷……」 book18.org

  祝玉妍嬌軀劇顫,喃喃道:「笑靨如花堪繾綣,容顏似水怎纏綿。情濃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復躚。」 book18.org

  這正是從前元越澤對祝玉妍吟誦過的詩,本來表達的是一個倍受相思之苦的女子的憂愁與哀怨,此刻,卻成了元越澤的寫照。 book18.org

  婠婠邁步進屋,正好聽到二人先後吟誦的詩句,眼神複雜地來到祝玉妍身邊站好。 book18.org

  祝玉妍的眼神突然便得空洞,悽然道:「這就是報應嗎?」 book18.org

  隨後有些發瘋地笑了起來:「蒼天何其殘忍,難道我祝玉妍註定一無所有嗎?」 book18.org

  聲音悲然,長發凌亂,看得婠婠心中都是一陣劇痛,慌忙撫慰。 book18.org

  得而服失的滋味,的確不好受。 book18.org

  元越澤的心情矛盾,在問清婠婠後,他喜出望外,可在趕來路上的半個時辰內,他心中卻湧起了恨意,恨祝玉妍隨意使用玉石俱焚,恨她自做主張,恨她不為他想想,恨她…… book18.org

  「夫君!」 book18.org

  失魂落魄走出荒村的元越澤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前方飛奔來一道熟悉的倩影,正是一臉焦急的單美仙。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將她攬在懷裡,瘋狂地吻上她的香唇,怪手更是四處遊走在她玲瓏別致的嬌軀上。 book18.org

  單美仙當然也想與他親熱,可眼下顯然不是時候,而且她也察覺到了元越澤的不對勁,掙脫開後才試探問道:「見過娘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神情一冷,面無表情道:「不要再說她了。」 book18.org

  單美仙一顆心直往下沉,剛要解釋時,就見元越澤已經開始為她解衣服了,大駭下慌忙按住元越澤道:「夫君不要亂來,你聽我說……噢!」 book18.org

  小嘴直接被堵個正著。 book18.org

  單美仙熱烈地反應著,她知道現在的元越澤需要發泄,這是從前的元越澤絕不會做出的事,可現在卻不一樣了,他的心,其實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在天山修煉二十載,卻從未入世,不是孩子心性又是什麼?其實元越澤的表現已經很好了,換成其他人,恐怕真的就是個再世惡魔了。 book18.org

  元越澤狠狠吻上單美仙方向豐潤的朱唇,一隻手攤在她豐滿的胸脯前,拇指與中指恰好隔著單薄的衣衫按在因情動而變硬立起的單美仙玉峰上的兩粒相思豆上,另一隻手順著她柔軟的蠻腰滑向挺翹的圓臀,兩下動作就將連成整體的紗裙撩到腰間,入手的是滑膩如雪的肌膚,順著她短小潔白的褻褲腰部,直接將大手按在一個柔軟有彈性的豐臀上。 book18.org

  「噢!」 book18.org

  多時未與元越澤親熱,又是處在對歡愛極沉迷年紀的單美仙喉嚨中發出一聲醉人的呻吟。 book18.org

  元越澤已經放開她嬌喘吁吁的小嘴,大嘴游到她晶瑩修長的玉頸間,一口又一口地親吻她每一個敏感的部位。上面忙個不停,下面卻也沒停,那隻怪手的中指順著單美仙嫩滑的臀瓣縫隙緩緩下行。 book18.org

  艱難地來到那最神秘的洞口,元越澤感受得到那噴著熱氣的花道口早已泛濫,在指間走過她帶有幾絲雜草的的會陰,輕輕觸碰到花道口的剎那,單美仙的勾魂呻吟突然變得高昂,隨著一聲「呀!」 book18.org

  後,單美仙顫抖的嬌軀體開始略微後仰弓起,兩隻玉腿緊緊地夾住元越澤的手指。 book18.org

  下面的手暫時停止了活動,元越澤的大嘴已經移到單美仙被褪掉肚兜的一對雪兔上,一隻手擠壓著左邊的紅潤突起,靈活的舌頭在右邊的乳頭上旋壓舔噬。 book18.org

  「恩!」 book18.org

  單美仙的聲音已經越來越高。 book18.org

  秀眸微閉,面泛桃花的單美仙呼吸越來越急促,一隻小手抱住元越澤的頭,另一隻手開始熟練地為元越澤寬衣解帶。 book18.org

  飛快地取出一條毛毯,鋪在樹林中青黃的草地上,元越澤將一絲不掛地心愛佳人放在了上面。 book18.org

  秋風吹過,帶起絲絲涼意,更顯愜意。 book18.org

  「寶貝,腿分開些啊!」 book18.org

  元越澤咬上單美仙晶瑩中帶點細膩汗滴的耳珠,輕咬一下笑道。 book18.org

  單美仙粉面潮紅,目光迷離,一隻手搭在元越澤的脖子上,另一隻手在上下套弄著那杆粗壯雄偉的長槍,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大腿慢慢張開膩聲道:「夫君,人家要來了。」 book18.org

  元越澤做這種事,從來不分地點,二人也不是第一次在野外做,但每一次,單美仙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得到元越澤心中對她的愛,甚至為了讓她享受,元越澤都很少顧得上自己的感覺,畢竟他的身體太過變態。在這種年代,如此疼愛妻子的男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他們在一起的每一次歡愛,都讓單美仙覺得她自己在沉淪,沉淪在元越澤的魅力與疼愛中,更使她自己對自己有了自豪,她清楚知道元越澤對她的依戀,那是誰都比不了的。而每次在野外,都會讓單美仙在刺激下顯得特別地瘋狂。今次又是『小別勝新婚』,是以在元越澤的挑逗下,不片刻,單美仙竟已激動投入地就要達到第一次高潮。 book18.org

  元越澤的中指緩慢地進入到那萬千褶皺,雖生過孩子,又經過這幾年二人無數次的歡愛卻也沒有半分鬆弛的泥濘花道,指尖在花道上壁那略微突起的點上一按,拇指在外面兩片粉嫩的花瓣之間那突起的小肉粒上輕輕一旋,單美仙頓覺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開始無法呼吸,一聲尖叫後,雙臂死死抱上元越澤,玉腿緊緊地合上,嬌軀與花道一同劇烈地痙攣起來,噴出一股冰涼滑膩的透明液體,將元越澤的手掌打濕。 book18.org

  平復片刻後,眼角帶春的單美仙鬆開雙臂,沉醉道:「感覺好美。」 book18.org

  元越澤低頭輕點一下她的秀額道:「你可美了,差點把我勒死。」 book18.org

  單美仙玉臉更紅,嫵媚地橫了他一眼,身形下挪,櫻桃小嘴張圓,將那根八寸左右的長槍頭部輕輕含住。 book18.org

  元越澤躺在毯子上,舒服得一陣哆嗦,單美仙雖然在嫁元越澤之前只有過一次男女之事,就是被邊不負侮辱的那次,但這幾年來,除了女性月事的日子,他們幾乎沒有一天不在歡好,各種姿勢,方式都被他們試遍了,單美仙的口活亦是越來越精。 book18.org

  就見她那櫻桃小嘴勉強能將碩大的槍頭含住,靈巧的丁香小舌正在那馬眼與槍頭稜角處打轉,力度時大時小,正是元越澤最喜歡的感覺。 book18.org

  再過片刻,單美仙開始緩緩將長槍一分一分地吞到口中,直吞進入了六寸左右,抵到她的喉嚨間,接著前後吞吐起來,帶起嘴角的一絲香津與喉嚨中的咿唔聲因,直讓元越澤都忍不住的輕聲哼了起來。 book18.org

  「美仙不要難為自己了。」 book18.org

  半晌後,元越澤拉起她枕到自己胳膊上。 book18.org

  單美仙搖頭道:「妾身喜歡這樣服侍夫君,否則總覺得對不起夫君的深愛。」 book18.org

  元越澤愛憐地道:「沒有什麼對不起與對不起,你以後都不許有這種想法了。」 book18.org

  單美仙感動地點了點頭,做出『大』字型躺下,調皮地道:「妾身今日特來領教夫君高招!噢!」 book18.org

  元越澤早在她躺下瞬間,已經飛快撲了上去,繼續開始對她胸前那對『寶貝』開始蹂躪,單美仙高潮剛過,刺激之下,又迷失起來,一隻小手下伸,抓住長槍,自己在自己漆黑的草叢中那條滿是晶瑩水漬的粉嫩肉縫上活動起來,槍頭每碰到最上面那粒小肉珠時,她都心神俱顫。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的一聲,在單美仙將長槍活動到洞口的這一剎那,元越澤一挺腰,直接全根沒入佳人濕潤窄小的幽深甬道中。 book18.org

  單美仙痛得眉頭緊皺,卻知道元越澤需要發泄,於是配合地呻吟著。 book18.org

  元越澤半跪半坐,胯下長槍在單美仙的花道中飛速抽插,每一下都頂到花道與子宮接口處。 book18.org

  「夫君……快點……」 book18.org

  單美仙神智已經開始模糊,嘴中淫聲浪語連連,「啊!」 book18.org

  又一聲高亢的尖叫後,元越澤只覺單美仙的花道再次開始了那熟悉的抽搐,甬道中無數的鮮嫩肉芽仿佛具有生命一般撩撥著槍身,一股冰涼的液體直噴在碩大的槍頭上,有一部分亦在二人緊密相連的下體縫隙中滑了出來,直打到二人烏黑的毛髮處。 book18.org

  再次一槍到底,摟著嬌軀不由自主顫抖的單美仙,元越澤一動不動,頂在子宮口的槍頭正被那環型的小口像嬰兒吃奶般一下又一下地吸啜著。 book18.org

  等抽搐漸漸平復,元越澤站了起來,一把將單美仙被浪水打地濕滑的香臀提起,讓她只有脖子與頭部歪靠在枕頭上,接著將她兩腿平行舒展開,呈『一』字狀,正朝上方的陰戶在被抽插上百次後,已經開始無法恢復緊閉的狀態,不濃不淡的長長毛髮隨著輕風而動,似在向元越澤招手,等他繼續來做客,手握長槍,在洞口輕輕摩了幾下那鮮嫩的兩片小陰唇,元越澤再次展開攻勢。 book18.org

  單美仙對這種姿勢極為喜歡,嬌媚淫浪地忘情呼叫著。元越澤的撞擊沒有什麼花哨,每一次都是一槍到底,進入時,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兩片鮮嫩小花瓣都有一部分被拉扯進花道中,而出來時,兩片可愛的小花瓣卻粗暴地被分向兩邊,花道中鮮紅的嫩肉都被帶了出來。 book18.org

  淫糜的氣味與醉人的『噗嗤』『噗嗤』聲響,構成了一副大自然中最自然美好的畫面。 book18.org

  再抽插了上百次,元越澤腰間一麻,忙道:「寶貝,我要不行了。」 book18.org

  單美仙渾身皆是細密的汗珠,高聲呻吟的同時叫道:「夫君,我……我也要不行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發出嘶叫,單美仙收緊的花道劇烈擠壓元越澤長槍的同時,元越澤亦是一陣哆嗦,槍頭再也忍耐不住,一刺到底,在單美仙體內劇烈爆發,灼熱的陽精混合著清涼的陰精全部灌溉在單美仙那成熟的蜜壺中。 book18.org

  被元越澤如炮彈般的射擊一打,單美仙再次硬攀上高潮,本是倒立的狀態下,陰精竟可從二人緊密連接的花道口強行噴出幾絲,打到元越澤的腹部。 book18.org

  一口氣抽搐足有數十下,元越澤才平復下來,軟倒在單美仙玲瓏的玉體上,二人下體依舊連接著,只知喘粗氣。 book18.org

  單美仙伏在元越澤胸口,慵懶地道:「夫君是講道理的人,發泄完了,該聽解釋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輕撫她滑嫩的粉背,歉然道:「是我不好,剛剛沒弄疼你吧!」 book18.org

  單美仙橫了元越澤一眼後道:「先不說這個,妾身要說的是娘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地望向懷中的佳人。 book18.org

第074章 捨身為鼎 book18.org

  婠婠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面色平靜至可怕的祝玉妍。 book18.org

  她的思想受到巨大的衝擊,什麼上界,劍仙,來自後世,長生不死等等離奇事情,就這麼從祝玉妍的口中講了出來。婠婠不想去信,但事實卻又容不得她不信,否則的話,根本無法解釋發生在元越澤及他身邊親朋好友們身上那些離奇古怪的事情。比如世間怎會有透明卻又無堅不摧的金屬可以鑄成長劍?再比如單美仙諸女的巨大變化。 book18.org

  當然,最讓婠婠相信的自然是祝玉妍所講的元越澤自從四年多前就開始夜夜強入師徒二人的夢鄉,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婠婠想否認都沒有用,這也正是她在吸收舍利元精前功力一直下降的主要原因。她曾不下千百次的思索這種怪事發生的原因,今日終於知道了答案。原來是那冤家沒來到這裡時,最喜歡的兩個人就是他們師徒倆。 book18.org

  她的心境修為如何與飽經滄桑的祝玉妍相比?連祝玉妍在元越澤的鍥而不捨下都對其傾心,更何況人生經歷才不過二十餘載的婠婠? book18.org

  但婠婠內心卻十分複雜,複雜至一片空白的境地。 book18.org

  祝玉妍露出一個連婠婠都看不懂的笑意,輕輕將她拉到懷中,呢喃道:「婠兒莫要像我這樣,最終落得個一無所有,你還記得我幾年前對你說的你不要再將聖門之事放在心上,一切只需順著自己的心而行嗎?」 book18.org

  婠婠點了點頭。 book18.org

  祝玉妍撫著她的如瀑秀髮,嘆道:「是我害了你啊!」 book18.org

  婠婠搖了搖頭,低聲問道:「師尊……師尊心裡是怎樣看那冤家的?」 book18.org

  祝玉妍淒迷美眸中射出令人魂斷神傷的異樣光華,望著透過窗紗射進屋內地上的幾道昏黃光柱,緩緩道:「我只恨……唉,罷了,世間哪有後悔藥可買!」 book18.org

  頓了一頓望向呆望著他的婠婠道:「婠兒日後一定要為自己而活下去,不要再讓任何東西束縛著你,你在我面前以聖門血誓起誓吧。」 book18.org

  婠婠嬌軀一晃,熱淚奪眶而出,猛地撲到祝玉妍懷中,一雙藕臂緊緊纏住她,悽然搖頭道:「師尊不要嚇婠兒,婠兒什麼都答應你,你不要丟婠兒,婠兒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book18.org

  祝玉妍臉上現出從沒有過的母性聖潔光色,輕聲道:「傻孩子。」 book18.org

  聲音雖然輕,聽在婠婠耳中卻是無比的陌生。 book18.org

  那是捨棄了生存念頭與靈魂追求的聲音。 book18.org

  那是不屬於人間的聲音。 book18.org

  婠婠哭得更是厲害。 book18.org

  單美仙道:「其實娘沒有死的消息,我也是半個月前才知道的。師妹來找我,我就到這村子裡見了娘一面,她為我解釋了事情的經過:當日洛陽戰爭開戰前,趙德言找上娘,要與陰癸派合作一起謀取洛陽,但娘早就不是幾年前的她了,所以乾脆拒絕。其後,趙德言以聖門高手需要重新排行為理由,與娘鬥了一場,娘到達約定地點時,竟與神出鬼沒的石之軒相遇,娘猜他該是為取得和氏壁而來洛陽的,當時娘在衝動下,就與他戰到了一起,卻不知石之軒不知為何功力大增,娘記起答應你的事情,在二人斗過數千回合,無法分出勝負後,就要離開,哪知趙德言從暗中殺出,偷襲了力竭的娘,讓娘驚訝的事情並不是趙德言會偷襲她,而是趙德言的修為幾乎可以與萬全狀態下的娘持平,在那種情況下,娘自然會受傷。戰力不足六成的娘只有到附近這個荒廢了幾年的舊村療傷,她本可到洛陽找我們的,卻又怕給夫君添麻煩。結果就在娘剛剛入定,辟守玄與席風就突然出現,聯合對付娘,據娘所講,他們二人聯手的威力,恐怕天下間只有我們一家人這樣強橫的身體才可以抵抗得住,在那種情況下,師妹又突然出現,為了保護師妹,加上辟守玄與席風二人體內有一股一直在吸引娘魔氣的怪氣所存在,最終娘在壓抑不住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後,只有選擇玉石俱焚。」 book18.org

  元越澤本來還是在佳人翹臀上活動的怪手早已停了下來,皺眉仔細聽著。 book18.org

  單美仙玉手撫上元越澤的俊臉,又道:「夫君該知天魔大法第十八層是沒有人練成過的,但它的功效卻也並非一無是處。娘將辟守玄與席風二人重創後,發覺她的靈魂好象出竅了一般,隨後的幾天裡,她都忍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因為她的身體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開始了重新組合,你見到娘時,應該已經發覺出她與平時不一樣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沉聲道:「她的變化的確很大,與過去有兩三分的不同,只覺得更完美了,更讓我吃驚的是,她體內沒有半分真氣。」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那就是重生後的娘了,確切的說,她現在更像是娘的雙胞胎妹妹一樣,而且她更是恢復了處子之身,你說神奇不神奇?但天魔大法的確還不是完美的,只看重生後的娘武功全失,就知天下絕無完美的武功。」 book18.org

  元越澤陷入沉思。 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衝動過頭,誤會了祝玉妍。從趙德言,到辟守玄,再到席風,加上一系列所發生的事,元越澤已經大概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不出意外,趙德言,辟守玄,席風這三人應該是早就勾結到了一起。而席風很大可能是劉昱手下的神將,當年劉昱以邪法從向雨田那裡偷聽到《種魔訣》的上半部分,也就是如何培育魔種,那麼很可能也會直接傳給席風,而席風也可以以之作為合作條件傳給辟守玄。祝玉妍顯然是承受不住他們二人體內魔種的吸引的,那是來自同一個精神和源頭的魔功間相互吸引的特性。最終如不選擇玉石俱焚,她很可能也會走火入魔,與其那樣,還不如直接滅掉辟,席二人,對人對己,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book18.org

  元越澤坐起上半身,低頭香了一口單美仙道:「我明白了,都是我太衝動了。」 book18.org

  單美仙輕笑道:「夫君雖膽大妄為,卻有一個誰也比不了的優點,那就是只要是有道理的話,對你就有作用。」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一笑,一把將她壓在身下,就要再次『開戰』。 book18.org

  單美仙呻吟道:「快去看看娘吧,我怕她會出事,夫君都要把人家折騰死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一想也是,起身穿衣。 book18.org

  推開哭累了的婠婠,祝玉妍伸手平靜地道:「婠兒把天魔雙斬留下,先出去吧。」 book18.org

  婠婠駭然地連退數步,倔強道:「不!師尊請原諒婠兒的任性!」 book18.org

  祝玉妍搖頭苦笑,又道:「那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book18.org

  婠婠一愣,轉身道:「婠兒就在隔壁,師尊有事情儘管吩咐。」 book18.org

  說完,走到門外。 book18.org

  一陣微寒的輕風拂過,帶起端坐床頭的祝玉妍長發,後面若隱若現的那雙眼眸中滿是決絕。 book18.org

  輕輕起身,緩步走到窗前,祝玉妍望想窗外一望無際的荒涼景色。 book18.org

  時近秋末,青黃遍地,蕭煞的秋風不時帶起幾片枯葉,不知道它們將會落在何方。 book18.org

  就如此刻祝玉妍那顆心一般。 book18.org

  她從未想到過橫行天下的自己會有如此多愁善感,為了男女之間的愛情而自絕的一天。 book18.org

  但事實就是這樣。 book18.org

  蒼白的玉手,緩緩伸向支窗的那根雖說不上鋒利,卻也不鈍的鐵棍。 book18.org

  伸到中途的手突然停下了。 book18.org

  她聞到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新味道,那雙熟悉有力的臂膀也箍在了她盈盈不堪一握、柔軟窈窕卻又充滿彈力的柳腰上。 book18.org

  祝玉妍呼吸開始急促,微微抽動的雙肩,顯示出其內心的激動。 book18.org

  但只是片刻,她就平靜如初。 book18.org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門口偶爾吹進來的秋風帶起輕微的聲響。 book18.org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祝玉妍突然察覺察覺肩膀上濕濕的,仰頭後望。 book18.org

  未等她發出一聲,元越澤的大嘴飛快地印上她芳香濕潤的櫻唇。 book18.org

  祝玉妍身材足有五尺九寸,只比元越澤矮上一點點,後仰的動作,恰好將頭靠在元越澤肩上。 book18.org

  元越澤如飢餓的嬰兒一樣瘋狂的吸吮著祝玉妍的紅唇。一雙怪手更是上下活動,無論是那兩座珠圓玉潤的高山,亦或是神秘誘-人的聖地,他都像至寶一樣把玩品弄著。 book18.org

  祝玉妍一下子就沉醉在熱溫中,雙手主動舉到腦後,抱住元越澤的頭,瑤鼻中嬌哼連連,如蘭似麝的幽香隨著急促地呼吸盡數打進元越澤的鼻孔。 book18.org

  「咳!」 book18.org

  一聲輕咳聲不識時機地在門口響起。 book18.org

  祝玉妍突然清醒過來,面紅耳赤地奮力想要推開元越澤。 book18.org

  她當然聽出那是婠婠的聲音。 book18.org

  奈何元越澤蠻牛力氣太大,祝玉妍又渾身發軟,只好用眼角將哀求的神色傳遞給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回頭,一把將祝玉妍橫著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轉身坐在窗戶上,望向門口。 book18.org

  婠婠看也不看元越澤,只對頭都不敢抬起來的祝玉妍道:「時間晚了,師尊要吃點東西嗎?婠兒這就去準備。」 book18.org

  看她還在對自己使小性子,元越澤淡淡一笑道:「婠兒勿要忙活了,等一下我下廚給你們做東西吃。」 book18.org

  婠婠不屑地嬌哼一聲,依舊不看他一眼,轉身去了。 book18.org

  婠婠走後,元越澤伸手托起祝玉妍的下巴道:「剛剛是我衝動了,美仙把所有事情都解釋給我聽了,玉妍能原諒我嗎?」 book18.org

  祝玉妍情淚汩汩地流了出來,沒有說話,只是將螓首緊緊地貼在元越澤的胸膛,聆聽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 book18.org

  良久,她方抬起頭,深情道:「玉妍在引動玉石俱焚的瞬間就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抵抗不住他們魔氣的吸引力。最終可以重生,只感謝蒼天的眷顧,但從婠兒那裡聽說你為了玉妍而兩個時辰頭髮白了大半,人如行屍走肉,到處找人復仇,讓玉妍心中驚懼,只覺配不上你這份深情。這十幾日來,一直與美仙在商量如何面對你,本想一走了之,心中卻放不下。男女之間的愛情,真的是世間最痛苦的事。」 book18.org

  元越澤撫上她光潔滑嫩的臉蛋兒道:「卻也是世間最美妙的事情,你說對不對?」 book18.org

  祝玉妍輕輕點了點頭道:「痛苦有多深,那美妙感就有多強烈。」 book18.org

  元越澤低頭又吻了下去。大手更是從她單薄中衣領口滑了進去,輕揉那早已突起的連點嫣-紅。 book18.org

  得而復失,失而再得,強烈的情緒起伏將祝玉妍的情火全面引發。她只知憑本能而迎合著。 book18.org

  分開時,熱淚盈眶的她早已迷失,只迷迷糊糊地察覺被元越澤抱起,不知走向何方。 book18.org

  一陣涼風再次吹進屋內,祝玉妍清醒了少許,才發覺元越澤正把她放在床上,為她寬衣。 book18.org

  祝玉妍一把按住元越澤的手,低聲道:「婠兒還在隔壁……」 book18.org

  元越澤才不管那麼多,固執地道:「我只後悔沒有早日將你娶進門,否則怎會有今趟的變故?」 book18.org

  祝玉妍橫他一眼,將小臂送到他眼前道:「要不是今趟變故,玉妍又豈能因禍得福?」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地看了那守宮砂一眼後道:「如果要這東西和你之間來選,我寧可你沒有遇到這次的變故。真正的『守宮砂』在一個女人的心裡,而不該是表面這種無意義的東西。」 book18.org

  祝玉妍明白這是元越澤的觀念,他在乎的是一個人的心,而不是這種無聊的東西。幽幽地輕嘆一聲,祝玉妍放棄了抵抗。 book18.org

  只將她的衣服褪去一半,元越澤開始溫柔的挑逗起她那條十分生澀的丁香,由貝齒,舌尖,再到舌底,上顎,元越澤緩緩地引導著祝玉妍,基於女性天生的學習能力,祝玉妍很快就適應起來,一雙胳膊亦抱上元越澤的頭,忘情地開始享受。 book18.org

  元越澤壓在她幾乎完美得無法挑剔的身段上,大手開始上下遊走,從祝玉妍的呼吸及喉嚨間發出的歡快聲音,元越澤已知她情火已起。手上動作更快。 book18.org

  看著眼前衣衫盡褪,如同象牙雕刻而成,美得過了頭的身體,元越澤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 book18.org

  祝玉妍卻像個受驚的小鳥般,將一雙玉手按在臉上,瑟瑟發抖。 book18.org

  許久後也不見元越澤再有動作,祝玉妍透過指縫一瞥,登時更是羞澀。元越澤目瞪口呆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下面那可怕的東西正怒視著她,使得祝玉妍顫抖得更為厲害。 book18.org

  元越澤附身到她晶瑩如玉小耳邊輕聲道:「今天就算天皇老子來,我也不會再放過你了。」 book18.org

  祝玉妍又怎會聽不出粗俗話語中所蘊涵的情義,只有輕吟一聲,表示不反對。 book18.org

  元越澤由她的秀額開始,到微閉的美眸,再到挺秀的瑤鼻,紅艷艷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臉蛋,晶瑩的耳珠,潔白修長的玉頸。再來到那對極符合元越澤審美觀,大小適中的挺翹圓乳。那一對玉峰隨著祝玉妍在極力壓抑的呼吸而微微顫抖著,兩點粉色的乳暈,與那情動女子必然生理反應下豎起的鮮紅乳頭,實在無法讓人相信她是生育過的,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此刻的祝玉妍擁有的是一副重生的少女身體。 book18.org

  含上其中一粒帶著淡淡香氣的乳頭,元越澤以熟練的手法開始了吮吸。另一隻手亦溫柔地揉捏著她另一個玉乳。食指劃圓,不停挑逗著那變硬的乳頭。 book18.org

  祝玉妍被元越澤的手法弄至快感襲上心頭,但她竟是異常的保守,銀牙咬著嘴唇,不發出半分聲響,只從她壓抑的呼吸聲中,可聽得出她春情泛濫。 book18.org

  那對渾圓柔軟的玉乳快被元越澤蹂躪到麻木時,祝玉妍還未鬆一口氣,就見元越澤的大嘴已經移動到她平坦光滑,沒有半分贅肉的小腹上,又麻又癢的感覺再起,祝玉妍瑤鼻中嬌哼開始變重,兩條玉腿死死地並在一起,任元越澤的舌頭與嘴唇怎樣挑逗那露出一小半的倒三角形黑毛與大腿,她都只是嬌軀顫抖,依舊不打開雙腿。 book18.org

  元越澤向上動了一下,一邊以手指調皮地梳理著祝玉妍微微隆起陰阜上整齊的毛髮,一邊貼上以雙手捂面的祝玉妍,低聲道:「玉妍若還不想,就算了吧。」 book18.org

  祝玉妍突然拿來雙手,面紅耳赤地望向元越澤,春水朦朧的大眼睛中閃過失望道:「人家都……都這樣了……你還……」 book18.org

  隨即看到元越澤一臉壞笑,立刻羞澀地拍了元越澤一巴掌,繼續將手捂在臉上。 book18.org

  元越澤道:「那你把腿分開啊。」 book18.org

  祝玉妍手指分開一條縫,羞澀道:「那裡……那裡……髒,不要親。」 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元越澤要吻便她全身的心意。 book18.org

  元越澤道:「只要是玉妍身上的每一塊地方,都是乾淨的,除非你討厭我。」 book18.org

  祝玉妍眼中閃過感動的神色,撅著嘴道:「好啦好啦!」 book18.org

  一邊說竟真的將雙腿緩緩打開。 book18.org

  元越澤吻上她芳香的紅唇後道:「這才想樣子。」 book18.org

  另一隻手卻滑過那片草地,指尖按上前方的那顆小肉粒上。 book18.org

  「恩!」 book18.org

  敏感地帶被襲,祝玉妍終於沒法壓抑下去了,快感一股腦襲上大腦,她只覺一股電流正有她聖地上那顆肉粒傳遍全身。那種美妙感覺,是她從來沒體會過的,甚至想都無法去想像得到。於是破天荒地第一次發出一聲細微有如小貓叫春般甜膩的呻吟聲。 book18.org

  元越澤大手離開,祝玉妍慌忙緊閉小嘴,內心羞澀萬分,她太過於保守了。 book18.org

  不等她胡思亂想,元越澤的嘴已經開始由她敏感的玉腿內側緩緩上移,指尖,舌頭仿佛都帶有魔力似的,使得祝玉妍靈台越來越接近崩潰邊緣,從她的加重的呼吸及顏色已轉艷紅的肌膚,顫抖越來越激烈的嬌軀上就能看出。 book18.org

  除了最後那塊聖地,元越澤已經將眼前這深愛的女子吻了個遍,最後,他趴在祝玉妍被他強行分得大大的玉腿中央。 book18.org

  長長的毛髮整齊的覆蓋在那最誘-人的聖地上,接近會陰處,自然是毛髮較短較少的區域,在那裡,元越澤看到了幾滴晶瑩通透的水珠,水珠後面,一條粉紅色的裂縫若隱若現。元越澤望上依舊有些顫抖的祝玉妍,笑道:「玉妍身體都投降了,嘴卻還不投降。」 book18.org

  祝玉妍羞澀萬分,她心中在高叫:我會和比我小四十歲的男人做這種事!他是我外孫女的夫婿!我徒弟還在隔壁! book18.org

  心中雖然如此想,她的身體卻顯得更加興奮,心中甚至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刺激感。 book18.org

  「噢!」 book18.org

  祝玉妍的喉嚨中不由自主又發出一聲比剛剛響亮一些的呻吟聲。順著手指縫望下去,就見元越澤正笑嘻嘻地看著他,而他的手指卻逆向將毛髮撥開,中指緩緩刮過那條粉紅色的小溪,最終沾滿透明液體的中指和拇指一同按在那流著潺潺溪水的洞口與上方的肉粒上。 book18.org

  緊咬著嘴唇的祝玉妍再也忍受不住快感上腦,檀口中飄出一段連續的呻吟聲,其中好似痛苦,又有些歡娛。 book18.org

  似是被眼前這既美麗又誘-人沉淪的聖地完全迷惑,元越澤拿開雙手,直接埋首在她兩腿之間,一股幽香的熱氣傳入鼻孔,元越澤興奮地分開那礙事的毛髮與兩片並不肥厚的鮑魚,探出舌尖去舔壓輕劃兩片粉紅色的鮮嫩小花瓣最上方那顆突起變硬的肉粒,那肉粒在其主人高度興奮下已經翻出包皮,晶瑩得如同一顆最美的小寶石一般,元越澤輕輕而又仔細地挑逗著那肉粒,隨後又大嘴下挪,以鼻尖繼續刺激那肉粒,嘴唇卻與祝玉妍下面那張噴著香氣與花汁的小嘴完全『吻』到了一起,舌頭小心翼翼地探入緊窄得似乎只能容納下一根手指的花道前端,在明顯感覺到受到阻礙後,就停下動作,以舌頭開始刮弄洞口,一邊又以大嘴使勁吸吮著越來越洶湧的香液。 book18.org

  「夫君,不要……不要……好難受……」 book18.org

  祝玉妍玲瓏柔弱的身子使勁弓起,玉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失神地呻吟著。她的確感覺怪異,但還不至於難受,那是種介於痛苦與快樂之間的感受,她無法說得清,在神智不清下,更是口齒不清。 book18.org

  但她重生過的身體的確很好,若是尋常處女,早被元越澤那靈活的舌頭搞到第一次高潮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不知道喝了多少祝玉妍那聖地所流出來的芳香液體,本來這些液體雖然帶著女人的體香的,但由於生理問題,一定是鹹的,只不過由於愛情影響,會使人腦子裡產生一中香的幻覺。 book18.org

  抬起頭時,元越澤望上螓首後仰,喉嚨里喃喃不知在呻吟著什麼的祝玉妍,直接跪到她的胯間,以那可怕的槍頭上下摩擦幾下,沾足了足夠潤滑的液體後,終於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時。 book18.org

  元越澤那碩大無比,幾乎可以將祝玉妍下體撐爆的紫紅槍頭已經頂在祝玉妍柳腰下那從烏黑好看的芳草群中那兩片嫩滑紅潤、閃著光澤的花瓣上。低頭望去,那濕淋淋的聖地直可教任何正常男人為只沉淪,將槍尖在兩片粉紅的花瓣間上下摩挲幾下,借著滑膩的香液刺入了祝玉妍的花道。 book18.org

  「噢!」 book18.org

  春情勃發、意亂情迷的祝玉妍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突然坐起上半身,銀牙死命咬上元越澤的肩膀。 book18.org

  元越澤停下後,輕撫她的長髮,安慰道:「還沒進來吶,玉妍怎麼這麼敏感啊?」 book18.org

  祝玉妍眼角帶淚道:「可是好……好疼!」 book18.org

  撫弄半晌,她才平靜下來,元越澤壞笑道:「玉妍剛剛不是說了,痛苦有多深,美妙就有多濃烈嗎?再說你之前不是……」 book18.org

  他想說的是這又不是她的第一次。 book18.org

  祝玉妍忙按上他的大嘴,不高興地嗔道:「玉妍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為什麼還說以前,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book18.org

  元越澤尷尬道:「是我的不對。」 book18.org

  說話轉移注意力的當,元越澤的槍頭猛然前刺、祝玉妍的兩片沾滿黏滑液體的水嫩小花瓣亦被引動,帶到洞口中少許,元越澤只覺突破了那層肉膜後,槍頭被層層褶皺及小肉芽緊緊裹住,異常的舒服。低頭望去,就見長槍只進去了一小半,沿著那泛著水光的洞口,一大滴鮮紅的血伴隨著晶瑩濃稠的透明液體流了出來。 book18.org

  破瓜之痛,對於祝玉妍這樣敏感的女子更為難以忍受,一聲痛苦的尖叫後,淚水撲簌撲簌地流了下來,哀求道:「停……停一下,好疼……」 book18.org

  元越澤安慰她幾句後,一邊問頭地親吻她香唇,一邊以溫柔的方式時輕時重地揉捏擠壓那對豐挺而有彈性的玉-峰,指尖更是不是地在那石化豎起的嫣-紅上旋轉,帶起祝玉妍一聲又一聲忽高忽低的喘息嬌啼。元越澤也再次開始在早就泥濘不堪的狹窄小路中挺進。 book18.org

  直到二人緊密連接,合成一體,祝玉妍又發出一聲尖叫,只是這次明顯不是完全痛苦的意味了。元越澤沒有動作,低頭感慨道:「玉妍,我終於擁有了你,元越澤對天發誓,以後若有半分愧對你,就請師傅下界親自誅殺我!」 book18.org

  祝玉妍秀額帶汗,渾身酸軟,已經抬不起手指,有氣無力地道:「以後玉妍就是你的妻子,再無其他……身份了……」 book18.org

  元越澤緊緊貼在她滾燙的嬌軀上,神馳物外。 book18.org

  隨後緩緩地動了起來。 book18.org

  隨著元越澤有節奏又溫柔的動作,祝玉妍破瓜之痛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愉快與暢快感,隨著巨物的每一下進出,祝玉妍都可以感覺地到自己那被填得滿滿的花道壁受到元越澤那灼熱堅實的槍頭菱角摩擦,每多摩擦一次,她就覺得快感增加一分,如電流般的快感讓她開始有了做夢一樣的不真實感,整個人都好象進入了神遊太虛的境界,她的檀口中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婉轉嬌吟,情火已經全面爆發,身體亦開始主動配合起元越澤來。元越澤前刺,祝玉妍不顧傷口疼痛,下意識地提臀相迎。元越澤後撤,祝玉妍就將香臀儘量放低,準備迎接下一次猛烈的衝擊。 book18.org

  「夫君……太大了……我要死了……死了……呀!」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忘情高呼的祝玉妍終於一聲嘹亮的嬌啼後,達到了高潮,她緊緊地摟住元越澤,仿佛要將自己劇烈顫抖的身軀擠到他的身體里似的,嘴中更是如夢囈般喃喃自語,花道里的褶皺與小肉芽如同具有生命一般痙攣蠕動起來,長長的窄小花道終點,猛地噴出大股元越澤似乎都可以聞得到味道的芬芳涼滑液體,全部澆在碩大的槍頭上。同時,花心更是將槍頭死死卡住,擠壓收縮,那種刺激感強到即使元越澤都無法抵抗。 book18.org

  一聲虎吼,元越澤長槍射出精華,一波又一波,仿佛沒有終止地打在祝玉妍的嬌嫩子宮壁上。 book18.org

  二人依舊連在一起,元越澤一邊吻上目光渙散的祝玉妍呵氣如蘭的小嘴,一邊努力吸著她檀口中的香液,並再次挑逗著那根小丁香。 book18.org

  祝玉妍還在回味著剛剛那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覺,對其他事物全不理會。 book18.org

  隔壁的婠婠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隔壁的每一絲動靜,聽到元越澤的話,她心裡有些酸酸的。她到底對元越澤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但她知道,其中的確有男女之情存在,否則怎會生出嫉妒的心態。但倔強乃是婠婠的天性,她心中冷哼一聲:哼,你異日如果對師尊不好,婠兒一定不放過你!你也休想婠兒對你臣服!隨即婠婠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那冤家把師尊祖孫三代全給收下了,這真的是前無古人了,很可能也是後無來者。天底下還有他這麼放肆的人嗎? book18.org

  接著又暗忖女人第一次是什麼樣子的?聽師尊剛剛的尖叫,好象痛苦得比死都難受,後面的聲音卻是分不清快樂還是痛苦,再到現在,那明明就是歡娛的呼喊聲。 book18.org

  婠婠聽得入神,不止不覺間竟嬌軀發軟,直坐到椅子上。 book18.org

  似乎是受激動情緒影響,元越澤有史以來第一次半個時辰不到就『交槍投降』。 book18.org

  到了兩次極樂之境的祝玉妍如爛泥一般蜷在元越澤懷裡,一邊平緩急促的呼吸,一邊看著周身上下淡淡的光暈。 book18.org

  兩刻鐘不到,光暈消失。 book18.org

  元越澤痴呆地望著懷中的佳人。 book18.org

  此刻的祝玉妍,完全達到了煉化後的商秀珣那個級別。完美得無法靠語言文字去形容,慵懶中帶著清麗,淡雅中帶著風情。 book18.org

  祝玉妍第一次感覺到了兩情相悅,山盟海誓的美妙動人滋味。在使用了玉石俱焚後,她甚至連當年與石之軒的事都給忘掉了。 book18.org

  按住元越澤依舊在整理凌亂芳草的壞手,祝玉妍呻吟道:「不要了,好疼。」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坐起身子,將不遠處的衣衫扯了過來。 book18.org

  潔白的床單上,那一朵觸目驚心、顏色鮮紅的處子梅花正在怒放著。 book18.org

  從衣衫內掏出一張紙片,元越澤遞給祝玉妍。 book18.org

  祝玉妍莫名其妙地打開後,看了一遍就驚呆住了,良久後方回過神來:「這是『道心種魔大法』,夫君從哪裡得來的?」 book18.org

  元越澤將遇到向雨田一事詳細地為她解釋一遍,又在她鎮靜的神色中道:「當日向老要將大法傳給我時,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book18.org

  祝玉妍遲疑道:「女子可以練嗎?」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應該沒問題,我與向老談了許久,就是關於如何讓你快速練成一事。」 book18.org

  祝玉妍依舊皺眉道:「這上面記載了三種方法,哪種都不簡單,前兩種是傳統的,但要到哪裡去找『爐鼎』,照你所講,向雨田都要花費幾十年方能遇到一個上佳『爐鼎』,足可見『爐鼎』難求。」 book18.org

  元越澤得意地抓了一把她的酥胸,隨後拍著自己胸脯道:「不才區區,捨身為鼎者正是在下。」 book18.org

  祝玉妍駭然道:「不!那豈不是要你死嗎?」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你且聽我細細道來。我與向老商量後,在向老豐富的經驗下,想出一招迅速培養魔種的方法,就是利用『邪帝舍利』中的雜氣,那些雜氣足足相當於尋常人百年左右的修為,是培育魔種的上好材料。至於我這個『爐鼎』,則是百年難遇的,不是我吹牛,如果說道心堅定,我是第二,恐怕天下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而我也不需要死,只需要你將我的所有生機和功力全部吸走,死氣留在我體內就可以,向老已在我身上下了『囚神術』,我的元神是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祝玉妍依舊不同意道:「可是,按照這上面記載,大法要想臻達大圓滿境界,『爐鼎』就必須要死的啊!否則大法不是依舊有破綻嗎?」 book18.org

  元越澤道:「不會的,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我們之間有如海深的感情,向老更是預言在你我靈欲交融,真氣混合後,你的種魔大法不但是前無古人的,也絕對是後無來者的,那是由魔入道而成就的『道魔合流』,至於那小小破綻,完全不必理會。」 book18.org

  祝玉妍朦朧的美眸中射去強烈的憧憬神色,突然又黯淡下來,伏在他胸前猶豫道:「可是你的功力全失了該怎麼辦,還有兩個多月,你就要去關中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道:「我可以重新再練,你知道我那套心法練氣很快的,向老也說過一旦你的種魔大法成後,我只要經過靜修,很有可能會把把死氣融入了我的道胎里,對我恢復修為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從明天開始,我們就不分開,你年紀雖然是家中的大姐,但無論處事,經驗,交際都不如美仙,所以你乾脆就是名義上的大姐,真正的大姐,還是讓美仙做才好。」 book18.org

  祝玉妍當然知道元越澤說得不錯,她的性格的確只能做名義上的大姐大,但依舊佯裝不悅地皺眉道:「反正我什麼都不會,行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還敢作戲?你知我說話就是這樣直的,並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book18.org

  祝玉妍輕拍元越澤胸口幾下,睡了過去。 book18.org

  她的心裡萬分滿足,以她的性子和經驗,自然跟在元越澤身邊是最理想的,她甚至都不擔心元越澤會在做客關中前恢復幾分功力,因為她一旦大法得成,那就代表著元越澤也不會遇到危險。 book18.org

  元越澤望著懷中熟睡的昔日女魔頭,感慨二人之間練『道心種魔大法』方式的奇特,龐斑要是遇到個主動獻身願意做爐鼎的人,害哪用靳冰雲犧牲?不過元越澤與祝玉妍之間的情況太過特殊,這中情景只可遇,而不可求。本來向雨田也曾向元越澤建議過要祝玉妍嘗試一下他想出來的那個辦法,就是自行培育道胎,畢竟身體的韌性是可以抵抗得住壓力的,但元越澤思索後卻拒絕了,因為他當時也考慮到了時間的問題,不久後到關中,不用想也能猜到將有許多有敵意人在等著他們,雜魚角色倒不用考慮,但如寧道奇,四大聖僧這些都沒露過面的人,很有可能會在關中現身,阻攔元越澤離開,他們的目的當然是不讓元越澤取得寶藏,尤其是日後他們如看到元越澤與祝玉妍成了夫妻,而辟守玄與席風勾結,必定使本來已經開始走上正道的陰癸派再次變質,如此以來,就算祝玉妍在種魔大法大成後,將陰癸派再收回,但正道那些人都會把責任推到祝玉妍身上,當然,與她有最親密關係的元越澤也同樣不會被那些白道中人放過。 book18.org

  思索片刻,元越澤暗下決心:儘快助祝玉妍練成種魔大法,這樣自己恢復功力的時間也會多一些。 book18.org

  拉過被子,二人就這樣敞著門,睡了過去。 book18.org

第075章 陰謀不斷 book18.org

  梁都。 book18.org

  寇仲與徐子陵聚在貫通南北城門的南北街中福生菜館一個偏廳處共進晚飯。 book18.org

  華燈初點下,街上人車爭道,除了規模較小,其熱鬧可媲美洛陽的天街而不遜色。 book18.org

  寇仲順著窗戶望下去嘆道:「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把彭城、梁都握在手中了。」 book18.org

  徐子陵沒好氣地道:「要不是貞姐送來九十萬兩銀子,百姓生活還不知要多久才會安定。」 book18.org

  寇仲乾笑一聲,夾了口菜放到嘴裡,口齒不清地道:「嘿嘿,所以說『天助我也』嘛!」 book18.org

  徐子陵道:「這樣下去,早晚要和落雁嫂子對上,你該怎麼辦?」 book18.org

  寇仲一愕,露出一個苦笑,沒有言語。 book18.org

  二人沉默了許久,寇仲方道:「若是統一契機已到,我就將這二城送給她又如何?反正我們本就是一無所有的混混,大不了再過回從前的日子。」 book18.org

  徐子陵微笑道:「還好你有良心。」 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寇仲。 book18.org

  寇仲疑惑地接過來,打開看了一遍,驚訝道:「落雁嫂子怎會和我想的一樣?還有這上面說的宋二哥竟是一直在與元大哥作戲?」 book18.org

  徐子陵道:「這是今天其飛送過來的,我看了一番,原來元大哥他們都是無名英雄,而宋二哥似乎也不太想做皇帝,結果他們就想到了你,寫信來說如果你願意,那麼等契機一現,落雁嫂子就會把洛陽的一切都交給你,他們一家到山中過快活日子去。」 book18.org

  寇仲一把按住徐子陵的胳膊叫道:「子陵,他們這是在害我!」 book18.org

  見徐子陵的古怪表情後,寇仲咳了一聲道:「我知道無論元大哥,還是宋二哥,抑或是你,你們都希望做遺世獨立的高賢隱士,過那些淡出鳥兒來的日子。而我和你們剛好相反,覺得生命悠長難渡,最沉悶是每天都是重複昨天的歷遇,所以必須找些新鮮玩意來解悶。我從前已說過,我只想享受爭霸的過程,而不是結果。坦白說,做皇帝確是非常悶蛋,據魯大師說秦始皇於國事無論大小,他都要親自裁決,每日竟要用衡石秤出一定份量的文牘,非批閱完不肯休息。在帝位的十二年中,有五年是在巡狩中渡過。所以就算最後我有能力一統中原,我都會把帝位讓出來給有德行才智的人,然後我們繼續過回小混混無拘無束的日子。」 book18.org

  「少帥說得好,妃暄佩服。」 book18.org

  一把有如仙樂般悅耳的聲音,溫柔地從門外傳來。 book18.org

  寇仲和徐子陵同時一震,朝聲音來處瞧過去,只見身穿男裝儒服,淡雅如仙的師妃暄,盈盈俏立在門口。 book18.org

  寇仲起身道:「師仙子,我們又見面啦!咦!我為什麼要說『又』呢?」 book18.org

  從容自若的師妃暄不禁被他的搞怪動作逗地輕笑一聲,宛若百花怒放一般,瞬間將偏廳變成仙境。 book18.org

  還好,寇仲二人看元越澤一家看多了,對此刻的師妃暄亦有了抵抗能力,只一呆後,將她請入席中。 book18.org

  寇仲道:「師仙子所為何來?」 book18.org

  師妃暄深望了一眼沉默的徐子陵,望向窗外,答非所問地平靜道:「少帥在兩個月時間內崛起,先平梁都,再攻彭城,數日前又將下邳收在手裡,北方的竇建德雖收服徐圓朗,卻是鞭長莫及,南方的李子通慘勝後已無法保住現在的領地,少帥的下一步計劃是否是沿海的貿易大城鍾離呢?」 book18.org

  寇仲苦笑一聲道:「仙子果真非同常人,小弟的意向全被你猜中啦!」 book18.org

  師妃暄清冷的玉容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少帥謬讚了,但妃暄並非什麼仙子,你可以叫我『師姑娘』或是『師小姐』,請勿再提『仙子』二字。」 book18.org

  寇仲打蛇隨棍上道:「那我就叫你妃暄好了,多親切。」 book18.org

  師妃暄依舊微笑,也不答他,又道:「少帥與徐兄已經是名滿天下的英雄人物,你們二人不但戰績彪炳,且由於是於低層的市井出身,形象比之來自高門大閥的隋朝舊臣宿將,又或憑黑道起家的梟雄,更獲得人心,故附近一帶的武林人物,有志氣的壯丁,紛紛前來歸附。單說梁都,附近的十四個城鎮,二百多條村落,全部盡獻所有向少帥投誠,足見少帥的魅力之大。如今的梁都,除了規模外,真的不比洛陽差。」 book18.org

  寇仲記起傅君婥與衛貞貞千叮萬囑二人一定要小心師妃暄,此女的言辭比她的劍還要鋒利。一套話下來,連寇仲亦聽得迷迷糊糊,不知她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後,寇仲笑道:「師小姐若有話,請直說不妨。」 book18.org

  師妃暄微微一怔後道:「妃暄絕無歹意,剛剛一番話儘是出自肺腑。最後聽到少帥那句『即使得了天下,也要讓給有才能的人』後,妃暄更是感動不已。」 book18.org

  寇仲收斂笑容,臉容露出凝重的神色,緩緩道:「這世上真能令我寇仲動心的事物屈指可數,現時排在頭位的就是能壓倒其他所有競爭者,成為天下之主,以我相信對百姓有利的方式,去讓他們過幸福太平的日子。我或者不是治國的長材,兼且懶散,可是此刻天下需要的並非一個有為的君主,而是像我們兄弟二人練『長生訣』般,睡覺才是練功的最佳法門。我以為,隋朝已為新朝打下堅貫無比的基礎,無為而治才是最好的治國良方,只要能讓人民休養生息,國家就可強大起來。師小姐以為然否?」 book18.org

  寇仲已從師妃暄的話中聽出她來勸降的意思,而且她手握著一個關鍵:寇仲並非是為了皇位而爭天下。豈知機敏的寇仲未等她將來意說出,率先封堵住她接下來的話,使得師妃暄積蓄的勢力瞬間潰散。 book18.org

  因其無所守,故而無所不守。 book18.org

  師妃暄的劍道終於失靈了,她連守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這就好比師妃暄從進入廳內就開始緩緩拔劍,但就要完全拔出來時,被寇仲搶先一把按住她的素手,長劍又被拍回劍鞘,而師妃暄無論如何再用力,都拔不動。 book18.org

  師妃暄終於愕然,良久後方露出一絲苦笑道:「少帥的話果然如你的刀一般,鋒利無比,一往無前。」 book18.org

  隨後又望了一眼徐子陵。 book18.org

  徐子陵有些不忍地插口道:「師小姐今日可還有其他事嗎?」 book18.org

  師妃暄無奈地伸手入懷,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寇仲面前。 book18.org

  ※※※婠婠回過頭來,赫然見到淡雅的單美仙正坐在她對面,小口啜茶。 book18.org

  婠婠霞燒玉頰,暗道剛剛聽得太入神了,真丟人。 book18.org

  二女一言不發地對坐半晌,婠婠鬼使神差地開口道:「師姐,你以後和師尊……」 book18.org

  單美仙聽出她的意思是想問母女同夫,日後怎麼擺正位置的問題,於是輕輕一笑道:「師妹向來以大膽著稱,怎麼今日說起話來都這麼猶豫?」 book18.org

  婠婠顯然不敵對面的上一代魔門『聖女』,只有白了單美仙一眼,低頭喝茶。 book18.org

  單美仙道:「這有什麼!我是我,娘是娘,就這麼簡單嘍!」 book18.org

  婠婠先是一愕,旋即露出釋然的表情:單美仙與單琬晶跟著元越澤五年了,也沒紅過一次臉,可見他們早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 book18.org

  「婠兒莫非是日後不敢面對玉妍?」 book18.org

  元越澤的聲音想起,話音未落時,他已經衣裝整齊地坐在單美仙身邊。 book18.org

  不等婠婠開口,單美仙拍掉元越澤不老實的怪手,橫了他一眼道:「我去看看娘,她比誰都保守,你要是亂來,我可不饒你。」 book18.org

  看著蓮步款款的單美仙窈窕婀娜的背影走出門外後,元越澤對低著頭的婠婠笑道:「丫頭怎麼今日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book18.org

  剛剛聽完了一整部春宮曲的婠婠大窘,任她再大膽,作風再開放,在沒臉沒皮的元越澤面前,都只是小兒科。 book18.org

  平復下來後,婠婠抬起隱約泛著某種秘不可測光輝的俏臉,平靜地道:「婠兒幾年前得知師尊天魔大法大成時就驚駭萬分,再後來師尊仿佛變了個人似的,雖然她從前對婠兒也像親生女兒一般,但她的眼中是看不出其他感情的,可就在天魔大法大成後,她經常都對婠兒說不要讓任何東西束縛婠兒,當時人家只以為是天魔大法大成後,練者的氣質會起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才沒多想,豈知今日師尊竟會在你走後將你們的事情全部告訴人家,並立下死志,再想起當兩個時辰內黑髮變白,婠兒才真的明白你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濃烈。」 book18.org

  說到這裡,婠婠停了一下,又仿佛自言自語道:「在婠兒心中,師尊就是娘親,她是天底下最命苦的女人,苦到只有死,才能解脫。婠兒一直以為天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配得上她,即便是石之軒,又或者是你,都不配。」 book18.org

  元越澤靜靜地聽著,不時地點頭,隨後悵然道:「既然玉妍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也該知我未到這裡來時,最想見的女人就是她,那種感覺很熾烈,我也不知為何會有那種感覺。但你所說的配與不配,都是個旁觀者的看法,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才是最明白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一句並不適用在愛情上。」 book18.org

  婠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擔心地道:「原來向雨田還活著,那你要是為助師尊練成種魔大法,關中之行豈不是危機重重?」 book18.org

  元越澤斷然道:「我意已絕,不要說了。等我異日恢復後,再助你也練成種魔大法,你也別怪我厚此薄彼,畢竟我這樣的上好『爐鼎』只有一個。」 book18.org

  婠婠愕然,呆呆地盯著元越澤。半晌後,悶哼道:「哼!人家又不像師尊對你愛得那麼深,你若不死,人家的種魔大法會有破綻的。」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那就死唄,又能怎麼樣?」 book18.org

  婠婠又是一呆,再嬌哼一聲道:「人家才不上你的當,你若想要人家自願嫁你,除非你到洛陽天街上跪地求我。」 book18.org

  元越澤身形前探,一把扣住婠婠小手,起身就往外走。 book18.org

  婠婠驚道:「干……幹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頭也不回道:「到天街求婚!」 book18.org

  婠婠用力掙扎,駭然道:「不!」 book18.org

  寇仲與徐子陵呆望著桌上的信箋,落款是:秀寧。 book18.org

  師妃暄早已離開。 book18.org

  良久,寇仲托著下巴,匝巴著嘴道:「李世民不是只請了元大哥一家嗎?怎麼還來請我們?」 book18.org

  徐子陵面色複雜地望著師妃暄消失的方向,緩緩道:「聽貞姐說,當日就是李世民托李秀寧邀請的元大哥,他這一手對你來說也正讓你無法招架。」 book18.org

  寇仲苦笑道:「當日在洛陽一見李秀寧,我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這一手真的厲害,唉!」 book18.org

  徐子陵猶豫半晌道:「聽貞姐說,李秀寧好象……好象是對……」 book18.org

  寇仲伸手打斷他,頹然道:「不用說了,我又不是傻子,豈會不明白?」 book18.org

  徐子陵無奈道:「現在除了我們很少的人知道寶庫早已被元大哥拿走了之外,其他人都以為元大哥接受邀請就是走進陷阱,李世民看來還是不放心,所以也邀請了我們,自然是要分化你和元大哥的關係,唉!試想你與元大哥被安排在李秀寧的兩側,世上還有比這更令人難堪的事嗎?」 book18.org

  寇仲咬牙道:「居然還是讓師妃暄來送信,就是要我無法拒絕,他娘的!」 book18.org

  徐子陵道:「你都答應人家了,不去也不行了,你準備好怎樣去面對李秀寧了嗎?」 book18.org

  寇仲答非所問地道:「李小子休想我會落在被動,我不但要去,還要把他李家鬧個雞犬不寧!是了,離去關中還有段日子,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怎麼對付師妃暄的好,她鍥而不捨的精神,連我都差點被感動了!」 book18.org

  徐子陵望了一眼群星燦爛的夜空,嘆息道:「天晚了,回去再商議吧。」 book18.org

  婠婠掙脫不開,只好哀求道:「冤家,你放過婠兒吧。」 book18.org

  元越澤趁回身,一把將她顫抖的嬌軀抱住道:「連玉妍被我夜夜入夢騷擾了五年,都承受不住,你這小妮子又怎可能堅持這麼久?」 book18.org

  婠婠提起赤-裸的玉足,狠狠踩了元越澤一腳,沒好氣地道:「你還說!」 book18.org

  元越澤貼向她的晶瑩小耳道:「你只說有沒有動心就可以,若你不願意,我怎會強迫你!」 book18.org

  婠婠泫然欲泣道:「可是人家怎麼面對師尊,你這樣就來和人家說這些事,對得起師尊和師姐嗎?」 book18.org

  她其實早被元越澤弄得六神無主,只是臉子上放不下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無奈一笑道:「玉妍囑咐我要主動一些,否則以我的性子,怎會如此?」 book18.org

  隨手從懷中抽出一物,放在鼻前大力一吸,又在婠婠面前得意地一晃。 book18.org

  婠婠看清楚後,小臉兒『唰』地一下紅透,仿佛可以滴出鮮嫩蜜汁的水蜜桃一樣誘-人。 book18.org

  元越澤手中之物,正是半年多前從婠婠身上硬取去的潔白肚兜。 book18.org

  素來大膽開放的魔女此際羞澀萬分,美艷得不可方物,一愣後伸手就搶。 book18.org

  元越澤豈會讓她得逞,二人又開始了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book18.org

  單美仙的聲音突然響起,將二人叫到祝玉妍睡著的房間內。 book18.org

  婠婠不敢看向祝玉妍。 book18.org

  只休息了半個時辰就醒來的祝玉妍也不敢看婠婠,只是強裝鎮定道:「婠兒,我把宗主之位傳給你,待我種魔大法成功後,就將陰癸派再奪回來。」 book18.org

  婠婠一生的最大目標是振興魔門,此刻又坐上無人不羨慕的魔門第一大派的宗主寶座,心中卻是一片空白,沒有半分驚喜。 book18.org

  祝玉妍紅著臉繼續道:「你們兩人的事,自己解決吧,不要……不要顧忌什麼。」 book18.org

  越說聲音越低,此話雖是發自真心,非但沒能去掉婠婠心中的魔障,反是使她更加下定決心不與元越澤走到一起,否則只會讓祝玉妍難堪。 book18.org

  四人用過飯菜,開始商量正事。 book18.org

  時近臘月,冰天雪地,處處銀妝素裹。 book18.org

  點點雪花,徐徐飄降,填滿整個天空,仿佛剎那間將剛剛的時空轉化到另一天地。每點雪花都帶有飄移不定的性格,分異中又見無比的統一。襄陽主街上人來人往,一副車水馬龍的熱鬧情景,較遠的地方全陷進白蒙蒙的飄雲中,為襄陽城增添了豐富的層次濃淡,有如一幅充滿詩意的畫卷,把一切都以雪白的顏色凈化。許多居民為此歡欣雀躍,以歡呼和微笑迎接瑞雪的來臨。 book18.org

  襄陽城主府。 book18.org

  辟守玄、席風、趙德言、錢獨關四人圍著火鍋,把酒言歡。 book18.org

  對飲一杯後,席風凝望窗外的茫茫雪雨道:「這場瑞雪是個好兆頭,只要我們的計劃不出亂子,中原必定掌握在我們手裡,聖門中興的日子就要到了!」 book18.org

  錢獨關卻嘆道:「石之軒又怎麼辦?」 book18.org

  一提起『邪王』,屋內的幾個絕世高手竟都沉默起來。 book18.org

  窗外的雪花下得更大更密,天地間的萬事萬物都被濃得化不開白皚皚的冬雪籠罩,茫茫一片。 book18.org

  趙德言一雙鷹目精光暴閃,閃起智慧的光芒,笑道:「根據聖門先祖遺訓,兩派六道約每二十年須舉行一次聚會,推舉領袖,上一趟聚會在二十年前舉行。現在統一契機隱約已現,西有慈航靜齋通過李家占盡上風,東有名為我聖門中人,卻不為聖門爭取利益的元越澤,兩派六道此時再不團結,待天下一統後,將重陷淪亡之險。在這種形勢下,聖門諸派的『二十年聚會』有再次舉行的必要。其他幾道雖不承認辟師叔的身份,但我們三人若以滅情道,魔相宗,陰癸派的名義聯合起來,就有絕對的資格召集大會,石之軒必來出席,合我們三人之力,便有機會殺死他。」 book18.org

  席風嘿嘿一笑,臉帶狡詐地道:「言帥可將召開地點選在成都,石之軒的女兒就住在離成都不遠的黃龍,到時候,嘿嘿!」 book18.org

  屋內其他幾人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驀地,四人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book18.org

  一身素白勁裝,長發披散雙肩的祝玉妍仿佛從土裡冒出來一樣,憑空出現在寬大的桌子一角,隨意地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放在檀口中。 book18.org

  席風四人表面雖無任何表情,心中卻升起前所未有的驚懼感:屋內除了錢獨關外,哪一個不是修為天人的不世高手?卻在毫無知覺下被祝玉妍潛了進來,看她那淡雅中帶著風情,隨意嚼菜的慵懶誘-人姿態,絕不是靠內功保持的十八歲容顏,怎能不叫四人震驚! book18.org

  入鬢秀眉輕輕一蹙,祝玉妍為自己倒滿一杯,舉起對四人示意,以清越剔透中帶點詭異的甜美聲音道:「為了今冬第一場大雪,乾杯!」 book18.org

  四人心中頓時又起了一種難以形容,玄之又玄,卻絕非好事的預感。 book18.org

  自顧自地飲了一小口,祝玉妍放下酒杯,美眸飛快掃過四人,瞳孔突然變得神采飛揚,如若電閃,其中更好似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配合著有若天仙的曼妙體態及幽雅氣質,使人非但沒有怪異的感覺,反是心生餘悸。她的眼光利若刀劍,修為如其他四人者,亦感到自己的衣服一點蔽體的作用也沒有,身體內外的狀況完露在祝玉妍的觀察下。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席風率先發出一陣長笑,驚醒同桌其他三人。接著目射神光,緊盯祝玉妍,緩緩道:「祝尊者不但死而復生,功力更提升至如斯強的地步,席某人即便不甘心,也要向你寫個『服』字,天魔大法,果真名不虛傳!觀人察物術亦是高明無比!」 book18.org

  『觀人察物術』乃魔門秘傳,但失傳已久,正是向雨田將口訣傳給元越澤,再由他轉傳給祝玉妍。 book18.org

  祝玉妍如蔥玉指掩上檀口,輕笑一聲:「過獎了!」 book18.org

  席風四人頓時面色大變。 book18.org

  天地驟然色變,周圍一切消失於無形,四人只覺身處一個陰風陣陣,鬼哭狼嚎,邪氣鋪天蓋地的地獄中,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極真實,絕非天魔大法上所記載的『天魔音』可以達到。 book18.org

  周圍一切再次恢復如初。 book18.org

  修為最低的錢獨關已經瑟瑟發抖,冷汗不住地流了下來。 book18.org

  席風三人倒抽一口冷氣,幾乎異口同聲地失聲道:「道心種魔大法!」 book18.org

  祝玉妍淡然一笑,若是元越澤在場,肯定會被勾走魂魄,可席風三人卻是被那一笑弄得汗毛倒豎,遍體生寒。 book18.org

  辟守玄強行壓下狂亂的心跳,平靜道:「玉妍若是有恨,儘管對師叔來吧,雖不知你有何奇遇,但如今的你,一定可以光大聖門了。」 book18.org

  祝玉妍輕搖頭道:「玉妍再不孝,也不會讓師尊唯一的師弟死在自己人手上,師叔若是真的一心為聖門,玉妍絕不怪你,但你可知他們的背景?」 book18.org

  她指的是席風與趙德言。 book18.org

  辟守玄一愕。 book18.org

  祝玉妍又道:「席風是大明聖尊手下兩大神將只一,言帥亦與突厥邪教合作,他們怎會一心為我聖門的前途而奔波?」 book18.org

  就在祝玉妍還在以動人的聲音娓娓講述時,席風與趙德言眼中精芒連閃,仿佛比雨天的雷電更能攝人心魄,二人一起出手,圍攻祝玉妍。 book18.org

  祝玉妍依舊端坐在桌角,目光深邃地望著二人,一字一句地道:「你們二人若肯交代大名尊教與突厥邪教的秘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book18.org

  直把這一整句話說完,祝玉妍方抬起藕臂,輕輕拍出兩掌。 book18.org

  這隨意的兩掌,看在席風與趙德言眼裡,以他們刻下足可位列天下前十名以內的超絕修為,也是大吃一驚。 book18.org

  祝玉妍在開口時,二人的攻勢已起,可偏偏她那緩慢的語速講完整句,二人的攻擊竟還沒落在祝玉妍身上,而她分別向兩人拍出的手掌更是突破了時間的局限,使席風二人的靈覺發現在擊中祝玉妍之前,必會先給她拍中。 book18.org

  這太滑稽了,完全不合情理。後發的掌勢怎可快過二人先至的攻擊?但這感覺卻偏偏是那麼地真實。 book18.org

  震驚下的席風二人猛地收招,顧不上氣血倒流帶來的痛苦,再聚起攻勢,左右夾擊祝玉妍。 book18.org

  祝玉妍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從地席上緩緩站起,向前方的虛空處點出一指。 book18.org

  直到她舒展挺直窈窕的柳腰前一剎那,一側的辟守玄驚異地發現,她還是在坐著。 book18.org

  種種詭異卻又無比真實的現象,在祝玉妍身上層出不窮。 book18.org

  毫無花巧,所取方向莫名其妙的一指,正點在席、趙二人氣機相連的位置。 book18.org

  趙德言突然覺得有點冷,低頭望去,右胸口處出現了一個嬰孩拳頭大的洞,鮮血正汩汩地流出。辟守玄與錢獨關正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book18.org

  祝玉妍好象動都沒動過地依舊坐在那裡吃菜。 book18.org

  席風早就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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