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洛陽公敵 book18.org
翌日。 book18.org
烏雲密布,大雨滂沱。 book18.org
洛陽,河洛酒鋪。 book18.org
這等雨天,街上行人少,酒鋪生意更是差,寬敞的大廳里,只有靠西南窗一角有四人圍坐在一熱氣騰騰的火鍋前推杯換盞。 book18.org
「你們聽說了嗎?昨日黃昏時分,元大少單槍匹馬闖入皇宮,將獨孤閥的鳳小姐給強搶回家了!」 book18.org
「這事兒今日上午就轟動全城啦!聽說獨孤閥的一眾高手被元大少給收拾得很慘,非死即傷!」 book18.org
「尤老太可以說是洛陽第一高手了,難道她也敵不過元大少?」 book18.org
「我家兄弟在皇宮當差,他親眼目睹事情經過,尤老太被元大少耗得哮喘病發,否則結果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活該!獨孤閥家在洛陽也不比王世充的人好多少!只知欺壓弱小百姓!」 book18.org
「噓!你想死了嗎?說那麼大聲!」 book18.org
「不過元大少真是我輩楷模呀!今日上午傳聞和氏璧被與他關係密切的寇仲徐子陵所盜,他居然還有閒心去強搶民女?」 book18.org
「放屁!不許你侮辱元大少!我知道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book18.org
「你為何如此偏袒他?莫不是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book18.org
「休得胡言亂語!元大少當日救了家母,又幫小弟家裡購置房產,比他自己住的宅子還要大呢!他對小弟恩重如山,而且你們想想,元大少對我們這些毫無地位權勢的百姓多麼好!名聲傳遍天下卻依然沒半分架子,這樣的好人當今還有幾個?所以你們敢背後說他壞話,老子絕不饒你們!」 book18.org
「嘿嘿,老三,你也別激動,哥兒幾個酒興一來,難免胡言亂語。你說得也對,元大少為人,洛陽的百姓太清楚了,試問城中受過他恩惠的人又怎會少呢!都說他喜怒無常,其實他只是針對那些仗勢欺人之輩吧!」 book18.org
「傳聞獨孤閥的尤老太一向自高自大,喜怒無常。看來元大少比她更喜怒無常。這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book18.org
「不過前幾日流言又說他與魔門關係密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果入魔,那真是可惜了!」 book18.org
「是了,我記得他似是對魔門陰後很有意思,會不會勾搭到一起了?」 book18.org
「又在胡說!明眼人都能看得清他也只是在調戲陰後而已,男人的通病!元大少家中嬌妻什麼樣,洛陽城內大部分人都見過,雖說帶著面紗,可那份氣質絕對是在陰後之上的!元大少也只是玩玩兒而已吧!」 book18.org
「今日喝完,午後該全城禁嚴了,恐怕是那些權貴要對元大少動手了吧!」 book18.org
「這些事情哪是我們能管得了的!喝完後兄弟幾個去『醉春院』好好樂一番!」 book18.org
洛陽城南,民宅區。 book18.org
小宅院西廂房內,元越澤正摟著獨孤鳳坐聽風雨。 book18.org
懷抱個對自己傾心的大美女,還有心情聽什麼風雨? book18.org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淡煙流水畫屏幽。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寶簾閒掛小銀鉤。」 book18.org
元越澤懷抱溫香軟玉,處子特有的淡淡幽蘭體香一絲絲沁入鼻中,透入心肺,舒爽異常。抬頭望著窗外的雨滴,輕聲誦道。 book18.org
獨孤鳳正陶醉地坐在元越澤懷中,羞澀已褪的小臉兒滿是幸福之色地偎依在他胸口。靜靜體味溫馨時,突聞透露出淡淡惆悵心情的詞,當即仰起螓首,嬌憨地道:「大哥可是有心事嗎?為何會有此作?」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我哪裡會有什麼心事,再說這又不是我作的,見外面下雨,突然想起這首詞。」 book18.org
獨孤鳳點點頭,沉默半晌後突然低聲道:「謝謝大哥如此為人家著想。」 book18.org
「你我已是一家人了,還說謝這個字,真是該打。」 book18.org
元越澤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未免她心中負擔過重,輕抽了一下她那翹柔軟地香臀。 book18.org
獨孤鳳本就未經人事,動作過於親密,立即嚶嚀一聲,渾身燥熱,酸麻酥癢的感覺由臀尖傳往全身,直接無力地趴伏在元越澤胸口。 book18.org
元越澤被她一摩擦,『小小澤』立時起反應。 book18.org
「以後要改口了,不能再叫大哥了!」 book18.org
元越澤緊了緊雙臂。 book18.org
「我才不要呢!大哥這個稱呼是屬於人家一個人的!」 book18.org
獨孤鳳注意力亦被轉移,得意地道。旋即發覺失態,慌忙又扮回大家閨秀的樣子。 book18.org
元越澤苦笑一聲:「那就依你。不過你裝了這麼多天,該累了吧!」 book18.org
聞聽此話,獨孤鳳有些不知所措:「大哥不喜歡人家這樣嗎?」 book18.org
「不能說不喜歡,只是因人而異。你的性子本是跳脫的,如琬晶,君嬙她們一般。強壓著就不是獨孤鳳了,反而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該知大哥性格,你只要做回自己,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book18.org
元越澤勸道。 book18.org
獨孤鳳似是強壓性子這麼多天也累壞了,當下藕臂緊抱元越澤熊腰,聲音略帶顫抖:「謝……噢不,鳳兒能得大哥的愛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以後鳳兒都只做自己,再也不做別人了!」 book18.org
「鳳兒從小就喜愛舞刀弄劍,對針線女紅沒半分興趣。家裡人都說人家是野丫頭,長大不會有男人喜歡的。人家……人家第一次見大哥如天神一樣擊殺官兵時,那形象就深深印在心裡了。可是人家那時並不知大哥的身世,見諸位姐妹都稱得上人間絕色,人家對大哥傾慕也只能放在心裡。直到後來,分別一年多後,大哥的形象在人家心裡不但沒有半分模糊,反而一日比一日清晰。但這年代大家世閥的小姐又有幾個是可以選擇真愛的?我們唯一的作用就是攀權附貴,被迫嫁人,成為政治的犧牲品。運氣好的,遇到個疼愛妻子,明事理,重情意的男人。運氣差得,遇到個把我們只當洩慾工具的薄情之人。眼下,運氣差的遠比運氣好的多上許多。鳳兒很幸運,大哥雖名為神,其實也還是個人,無論哪一方面都讓人無法挑剔,鳳兒感激大哥,亦感謝上蒼……」 book18.org
獨孤鳳繼續喃喃地道,聲音越來越低。 book18.org
兩情相悅之人,尤其是熱戀中的男女,偶爾會傻得可愛,傻得真摯。卻最是真實! book18.org
元越澤星眸滿是柔情,望著懷中這個為敢愛敢恨的可愛丫頭,心頭泛起說不出的愛憐。此時獨孤鳳眼中的元越澤就是完美的。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book18.org
偎依半晌,感受著香臀下火熱的麻癢不斷蔓延,雖仍是處子,卻也知道那是何物,獨孤鳳面紅耳赤。 book18.org
元越澤亦察覺到懷中嬌軀盈軟的可人的異樣,當即壞笑一聲,垂頭輕咬著獨孤鳳那玲瓏小巧耳垂:「鳳兒可要嘗嘗大哥的『厲害』?」 book18.org
語氣重重地落在『厲害』二字上。 book18.org
被耳邊一口熱氣吹過,本就不堪的獨孤鳳聞聽後已經不敢抬起頭了,又羞又怕的心態使她只知死死地貼在元越澤胸前,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大嘴印上嬌艷欲滴的紅唇,元越澤手摟獨孤鳳因常年習武卻沒有半分生硬,柔韌纖細的柳腰,漸漸擴大活動範圍,在她全身上下遊走…… book18.org
分開時,望著懷中早已迷失,春情蕩漾的佳人,如黛娥眉下,一雙美眸中清明不復,欲-火點點,玉頰通紅,瑤鼻輕皺,櫻唇微張,呵氣如蘭,嬌喘吁吁。元越澤怪手忍不住又開始動了起來。獨孤鳳春-情一而再地被挑起,也只能靠本能不知天高地厚地迎合著元越澤挑-逗。 book18.org
大手移至最隱秘的處時,獨孤鳳如遭電殛,嬌軀劇抖。體內的空虛感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失神地輕吟開來。 book18.org
「大哥……不……不要在這裡……」 book18.org
獨孤鳳目光渙散,不知這句話是出自潛意識中的,還是她仍保留著一絲清明。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停下動作,回頭望著房門笑道:「來人了。」 book18.org
獨孤鳳聞言立即強壓下渾身如無數螞蟻在噬咬一般的麻癢感,心頭泛起一股說不出的失落感,卻又不敢起身,怕被來人見到自己春情泛濫的樣子。 book18.org
推門而入的是雲玉真,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十七,八歲上下,清秀脫俗,一身丫鬟打扮的女子。 book18.org
這一家人受元越澤影響越來越大,進屋不敲門幾乎已成了習慣。 book18.org
雲玉真進門後走近細看,發現獨孤鳳衣衫不整,雲鬢凌亂,暗啐一口夫君又在胡來了,嗔怪地橫了元越澤一眼,拉著身後的丫鬟一同坐到對面。 book18.org
元越澤哪能那麼輕易就讓她坐下,拉過來一通亂啃,把雲玉真也羞得粉面通紅。 book18.org
「玉真辛苦了,總要你這樣跑來跑去。」 book18.org
元越澤過足癮頭後,開口道。 book18.org
雲玉真負責情報網絡,稍隔一段時間便要出門幾日搜集最新消息。算得上是目前這一家人中最辛苦的。這趟便是送走石青璇後順路到各據點獲取最新消息。 book18.org
聞聽元越澤的話語,雲玉真溫柔地搖了搖頭,目光望著獨孤鳳揶揄道:「妹妹,怎麼不看姐姐呢?」 book18.org
獨孤鳳心如鹿撞,羞澀不已,聽到雲玉真調笑之語,更是窘迫不堪,哪裡還敢抬起頭來答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book18.org
元越澤不忍她受窘,忙轉移話題,指著那進來被雲玉真拉坐下後一直垂著頭的丫鬟:「這位姑娘是?」 book18.org
「這是玉真的貼身丫鬟雲芝。」 book18.org
雲玉真介紹道。 book18.org
雲芝剛要起身跪拜,目光對上元越澤時,卻發覺他面色轉冷,劍眉緊皺。登時嚇得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book18.org
古時人的等級觀念極為嚴重,元越澤與宋師道的目標如果實現,那麼數百年後也許會消除這一制度,但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我為榜樣。所以他的家中,從不使用任何下人。今日見雲玉真帶個使喚丫鬟回來,元越澤心頭生出不悅。 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嗎?別人家裡如何,咱們管不了。但我們家裡是不用下人的!」 book18.org
元越澤語帶責備。 book18.org
雲玉真卻咯咯嬌笑,拉著驚慌失措站著的雲芝坐下,開口解釋道:「夫君的想法,玉真當然贊同,可這次帶雲芝回來,並不是要她做下人。因情報據點分散,玉真需要一個幫忙的人。雲芝這麼多年與玉真情同姐妹,丟下她一人在幫派內也讓人不放心,玉真以後就只當她是親妹妹了。」 book18.org
「那是我想錯了。你們剛剛回來嗎?青璇可還安全?」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點頭道。 book18.org
雲玉真點頭:「人家送青璇妹妹只走了百里路,她就獨自走了,只說了一切請夫君放心。剛剛玉真已經見過美仙姐她們了,美仙姐要我來告訴夫君,有兩位貴客正在主廳等候,請夫君去會見一下。」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石青璇可能怕耽誤洛陽的正事兒,當下心頭一贊佳人的體貼。 book18.org
「夫君去見了不就知道了嗎?」 book18.org
雲玉真見元越澤好奇的臉色,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亦在納悶,整個洛陽城內,怕是還沒有哪位稱得上『貴客』吧!放下已經慢慢恢復過來的獨孤鳳,囑咐幾句後,起身離去。 book18.org
推開主宅大廳房門,廳內端坐的兩人目光齊看過來。 book18.org
虯髯客與紅拂女。 book18.org
元越澤很是欣賞虯髯殼的豪爽,邁步大笑道:「我說誰敢在洛陽城內稱得起『貴客』二字呢!原來是張兄及張姑娘!久違了!」 book18.org
「張某與義妹當日事務繁忙,未能親身參加元兄弟的婚禮,實在可惜。」 book18.org
虯髯客與紅拂亦起身見禮。 book18.org
三人坐下後,互相問候。 book18.org
「張姑娘為何如此看我?元某可是哪裡不對勁兒嗎?」 book18.org
元越澤見紅拂臉色古怪地盯著自己,便笑道。 book18.org
「路上聞聽元公子做出盜寶,搶親等事,實在讓小女子無法想像,到底是謠傳還是事實呢?」 book18.org
紅拂緊盯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道:「你當它是事實,它就是事實。你當它是謠言,它就是謠言。」 book18.org
這麼模稜兩可的一句話,聽得紅拂滿頭霧水。 book18.org
虯髯客則莫名其妙地大笑。 book18.org
「公子在洛陽住了這麼久,只是為了享受生活嗎?」 book18.org
紅拂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接。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一聲,皺眉道:「你這是要元某故意說假話來騙你哩!」 book18.org
話中意思,細想一下誰都明白,虯髯客二人似是絲毫不覺驚訝。 book18.org
紅拂露出個滿意的笑容:「公子如此坦白,不怕事情泄露出去嗎?」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看她,低頭抿茶。 book18.org
「元兄弟勿見外,你與宋公子的所有計劃我們都知曉。」 book18.org
虯髯客開口道。 book18.org
「張某在百濮之地有數十年的基業,本欲在亂世中為百姓做一番事業。其後得遇元兄弟,你的知識見地讓張某人汗顏。張某本打算回去打理好全部事務後,將基業交予你,加上宋閥的強大實力,你比張某更適合統一中原。但張某錯過你的婚期,到達嶺南後只與宋公子見了一面,與他談起這些事情,宋公子竟然將你們的計劃毫無保留地告知張某,這份氣度讓張某很是感激。更讓張某下定決心將基業交給你們。與宋公子談了一個多月後,張某與二妹一路遊玩而來,今日到來就是向你辭別的。二妹剛剛只是想試探一下元兄弟而已,沒其他意思。」 book18.org
虯髯客見元越澤臉色微變,開口解釋道,豪邁之氣盡顯。 book18.org
將自己數十年的基業隨便交予別人,這份豪氣與信任,絕非那些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的人所能做得出來的。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愕然,他驚訝於虯髯客的豪氣干雲,更驚訝於其愛民之心。 book18.org
「那麼虯髯客應該就是師傅當日所說百濮身具皇者之氣的人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隨即拱手:「張兄才是真正的救世之人,元某謝過你的高義。不知二位的目的地是哪裡呢?」 book18.org
虯髯客大笑道:「要走的只是張某,二妹打算留下來。」 book18.org
「事情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book18.org
虯髯客見元越澤好奇的臉色,開口解釋道。 book18.org
一說就是一個時辰。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也是面露讚賞之色:「那元某就將送兩顆丹藥給兩位,以謝兩位的仁義之情!」 book18.org
虯髯客二人在宋師道的講解下,對元越澤的身世了解足有三,四分,眼下見他毫不吝嗇就傳給自己這等貴重的丹藥,即便是虯髯客這種見過無數風浪的人物都有些局促不安。 book18.org
紅拂則是臉色有些古怪地接過丹藥,收入懷中。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 book18.org
三人有說有笑走出大廳。 book18.org
虯髯客拱手道:「元兄弟不必送了!異日還會再見的,張某必不負所托!二妹性子剛烈,就勞煩你多照顧了。」 book18.org
「張兄客氣了,萬事小心。張姑娘之事請放心,元某隻要有一口飯吃,就餓不到她。」 book18.org
元越澤說話俗氣,內里所含真心卻讓人敬佩。 book18.org
虯髯客來去自由,點頭後大踏步而去。 book18.org
「我們回去吧,異日還會與張兄相見的。」 book18.org
元越澤轉頭對面露不舍之色的紅拂柔聲道。 book18.org
晚飯後。 book18.org
大雨已停。 book18.org
元越澤獨自一人外出閒逛。 book18.org
剛出門便見不遠處跑來一乞丐,遞給元越澤一個布團:「這是一位小姐讓小的交給您的。」 book18.org
說完還未等元越澤問話就轉身跑開。 book18.org
打開布團一看,元越澤眉頭略皺,收入懷中後,繼續哼著小曲兒步向城市中心繁華地帶。 book18.org
夕陽西下,平日熱鬧非凡的天街御道,此刻行人絕跡,宛如鬼域,一派山雨欲來。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淡淡笑意,紫色身影如孤魂野鬼一般遊蕩在空無一人的御道上。情景有些詭異。 book18.org
察覺到數股氣息正以自己為中心漸漸收攏,元越澤止住身形。 book18.org
人影綽綽,由左側的屋檐上投到地面上來。 book18.org
抬頭一望,在王世充宴會上見過一面的『飛鷹』曲傲及其徒弟長叔謀,花翎子,庚哥呼兒,以及武尊門下的拓拔玉,淳于薇與十幾個壯漢正一臉不懷好意地站立在房上盯著自己。 book18.org
另一側聲音再起,數十人從道旁店鋪內破門而出。正是沈落雁及有過一面之緣的徐世績,二人身後站立著一名身材較為矮小的肥胖老者,單手拄著一根檀香木製成的拐杖。其身側另有兩位相貌醜陋的老者。這三個老人目光中精光連閃,顯然是內家高手。身後的士兵不用猜也知是瓦崗軍士兵了。 book18.org
伏騫亦率上百人圍了上來。 book18.org
瞬息間,元越澤已被包圍! book18.org
「元公子好興致!」 book18.org
一聲雄渾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元越澤側頭望去,包圍士兵分出一條道路,王薄魁梧的身形漸漸走近。 book18.org
「想來昨晚王老還沒討教夠?」 book18.org
想起昨晚在皇宮內一戰,王薄也去湊熱鬧,後被打得夾著尾巴逃走。元越澤心中好笑,出言諷刺道。 book18.org
王薄被當眾譏諷,昨晚之事已經傳遍洛陽,他的老臉也丟盡了,不由得心頭大怒,面紅耳赤道:「你這色胚,強搶民女!如不是紅姐舊病復發,又怎會讓你逃走!今日幾乎洛陽城內大部分高手都在這裡,看你如何逃脫!」 book18.org
「如此說來,眾位都是來為獨孤閥出頭的了?」 book18.org
元越澤掃視一圈,聲音轉冷。 book18.org
「明人不做暗事,元兄喜好我等絕無插手之意,現在全城皆知和氏璧在元兄手裡,請交還給師仙子,我等亦不再追究!否則……」 book18.org
伏騫開口道,同時暗諷元越澤強搶獨孤鳳一事。 book18.org
元越澤冷笑一聲:「否則又如何?」 book18.org
「格殺勿論!」 book18.org
王薄恨聲道。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元越澤不怒反笑,轉向伏騫:「你們如何確定和氏璧在元某手上?」 book18.org
「不用裝蒜了!盜取和氏璧的兩個人就是寇仲和徐子陵!他們二人已被凈念禪院的四位大師當場認出!」 book18.org
王薄大喝道。 book18.org
元越澤奇道:「那為何你們要說和氏璧在我身上?」 book18.org
「寇仲與徐子陵二人與你一家最親密,此事天下皆知!他們的義母更是你的妻子!如今他二人不見,為何我們不能懷疑你?你元越澤在洛陽住了這麼久,居心叵測,以為可以騙過天下人?老夫今日廣發英雄帖,就是要你知道天下人不是你能小視的!」 book18.org
王薄怒聲道。 book18.org
「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錯,和氏璧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就來拿吧!」 book18.org
元越澤亦冷聲道。 book18.org
本來洛陽城中人也只是懷疑元越澤而已,無人能肯定寇仲二人是受元越澤指使。如今元越澤這麼一說,更顯得豪氣十足,無半分做賊心虛之態。 book18.org
「沈軍師該是不想讓和氏璧再出現才對!因為李密不可能是慈航靜齋選擇的明君!讓它消失掉總比落在別人手上好吧!」 book18.org
元越澤緊盯沈落雁道。 book18.org
沈落雁本就複雜的臉色開始驚慌起來,元越澤的一句話的確說到了她的心裡。因為他們二人之間有賭約,所以即便沈落雁想要和氏璧徹底消失,即便她猜測到和氏璧在元越澤手中,她也不敢去與元越澤做交易,因為她此時沒有任何本錢!更可恨的是,一見元越澤,她就心神不定,六神無主! book18.org
至於其他人,這些人看似都是想為凈念禪院奪回和氏璧或是說為師妃暄奪回和氏璧,其實都是各懷鬼胎,大部分都想混水摸魚,親自摸上一摸這傳說中的讓寧道奇也為之心動的寶物,更是期望著自己的運氣比其他人高出那麼一點點,能夠藉助何氏璧提升自己的功力。而那些如王薄這樣的一方霸主則是想通過這件事來引起師妃暄的注意,增加她對自己的好感,使自己的聲勢得到壯大,有助於自己爭天下的霸業,所以王薄才會倚老賣老,廣發英雄貼,號召眾人來圍攻元越澤。既可以報私仇,又可以壯聲勢,一舉兩得。 book18.org
「無知小兒!密公大德,休要血口噴人!」 book18.org
沈落雁身後的矮小老者走上前來,冷聲道。 book18.org
「你這色中惡鬼!無故傷害紅姐一家,竟還敢如無事一般在洛陽居住,莫非是以為洛陽城內沒人敢惹你這個惡霸了嗎?今日有晁公這等高人再此,哪輪得到你再猖狂!晁公,這人就是前幾日當街調戲陰後被重創的罪魁禍首!」 book18.org
王薄再度怒喝。 book18.org
此人的確稱得上老奸巨猾,簡單幾句話,將眾人的情緒煽起,人命事小,面子事大!原本有些懼怕元越澤威名的人想退也不能退了,否則日後哪有臉面抬起頭來做人? book18.org
元越澤亦猜到這被王薄稱為『晁公』之人該是南海派的『南海仙翁』晁公錯。以自己的成名絕技『七殺拳』縱橫江湖數十年,名頭直逼『三大宗師』,但他為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命喪在他手中的江湖中人不計其數,看來此人已與李密沆瀣一氣,完全支持李密了。 book18.org
王薄更是陰險地說起元越澤調戲祝玉妍之事,這可是上百人親眼目睹的事實。而江湖上老一輩人都知晁公錯單戀祝玉妍數十年,祝玉妍在其心中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外人無法想像的地位。王薄說起此事,就是要暗中激怒晁公錯,使他狠下殺手。而後,王薄再提及元越澤被祝玉妍打傷一事,意思更加明顯不過,這幾年來,元越澤在眾人心中雖然是個揮之不去的可怕陰影,而實際上他不但不是無敵的,此時更是有傷在身! book18.org
這一招『借刀殺人』的確讓元越澤暗中都挑起大拇指。 book18.org
果然,晁公錯本來還是一副平淡的模樣,聞聽王薄話語後當即面色鐵青:「哦?是何時的事?為何老夫昨日抵達洛陽時,落雁並沒提起?」 book18.org
沈落雁在一邊心裡暗叫:這種丟人事兒我提它幹什麼?臉上忙顯出尊敬之色:「落雁以為這種事……實在……落雁對晁公講了事情大概經過的……」 book18.org
她壓根兒也不知晁公錯對祝玉妍的單戀之事,所以見晁公錯臉色大變,也覺得莫名其妙。 book18.org
晁公錯突然踏前一步,目光罩定元越澤,神態老練深沉,不愧成名達一甲子以上的絕頂高手。就在他踏步之際,強大的氣勢立即像森冷徹骨、如牆如刃的冰寒狂流般涌襲元越澤。 book18.org
「嘖嘖!陰後身材真好,元某摸了好多下!」 book18.org
元越澤仿佛不被他的氣勢所影響,匝巴著嘴,yin笑道。 book18.org
心中女神被如此褻瀆,晁公錯登時心中狂怒,雙目凶芒大盛!踏前一步,目光罩定元越澤,神態老練深沉,不愧成名達一甲子以上的絕頂高手。 book18.org
「老夫勸你還是投降的好!晁公一旦出手,你必死無疑!」 book18.org
曲傲也在一邊大拍馬屁,推波助瀾道。 book18.org
沈落雁心思電轉,總覺得今天的元越澤有些不對勁兒,發覺到晁公錯的怒氣已經無法掩蓋,沈落雁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book18.org
「找死!」 book18.org
沈落雁剛想制止晁公錯,就聽晁公錯冷哼一聲,又跨前一步,氣氛更盛,自己的衣衫固是無風自動,也追得元越澤衣衫獵獵作響。 book18.org
這種打擊對方心理的戰術屢試不爽,元越澤都在心裡暗笑。 book18.org
晁公錯第二步迅疾無倫,步幅大到誇張,直接停在元越澤身前一丈處尺。猛的一拳擊出,猛厲的拳風,直有崩山碎石之勢,令人不敢硬攖其鋒。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微微一翹,右手抬起,同樣揮出平平的一拳,這一拳並沒有激起一絲空氣的波動,宛若無質無量,拳頭半丈內霎時間變成連空氣也被抽得一乾二淨的絕對虛空,一切皆被扭曲壓縮。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二人各退三步。 book18.org
「七十年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這七殺拳亦是很強。」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 book18.org
這話聽在晁公錯耳朵中,簡直成了侮辱。 book18.org
大喝一聲,晁公錯再次前踏一步,整個大地都仿佛被針得顫抖了一下,又一拳揮出。 book18.org
身子右傾,躲過這一拳後,元越澤拳勢反覆變化,長江大河般朝晁公錯攻去。 book18.org
晁公錯心境已失,眼下只能見招拆招,陷於被動之局。不過他守得無懈可擊,綿密的拳法滴水不漏,並非屈處下風。雙方勁氣如濤翻浪卷,狂風波盪,兇險至極,只要有一方稍露破綻弱點,勢必勝負立分。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凌厲又集中的單拳正中晁公錯雙拳中力道最強的一點,二人同時後撤。 book18.org
飛退之勢未盡之時,元越澤口角帶血,竟神跡般倏地改向,流星電閃地再次撲向晁公錯。 book18.org
以晁公錯超過七十年的武學修養,亦大吃一驚,剛剛元越澤吐血正是傷勢復發的現象,乃是晁公錯進攻的最好時機,哪知元越澤化被動為主動,頓使晁公錯信心喪失,只好原地雙拳齊出,嚴密封格,不求有功,只求無過,白白錯失了大好良機。 book18.org
不過晁公錯一甲子以上的功力確非等閒,氣脈悠長、韌力十足,與元越澤亦斗得不相上下。 book18.org
周圍的人還以為元越澤見元越澤的傷勢被引發,立即開始為晁公錯喝起彩來。惟獨沈落雁表情古怪,緊盯元越澤不放。徐世績在一旁看得妒火中燒,大聲為晁公錯助威。 book18.org
互拼幾十記,元越澤拇指猛彈劍鼻,長劍陡然出鞘,發出龍吟鳳鳴之聲,劍柄末端直取晁公錯轟來的雙拳。 book18.org
拳劍相接,竟是全無勁氣交擊之聲晁公錯略一踉蹌,往橫錯步,周圍眾人連只是個普通士兵的也看出他是身不由己,給元越澤長劍帶得失去平衡。 book18.org
早在長劍出鞘的瞬間,元越澤身形疾閃,鬼魅般欺近長劍,右手如電爪般抓上劍柄,借勢斜劈晁公錯肩膀。 book18.org
這等快的招式下,晁公錯連回氣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沈落雁下意識失聲喊道。晁公錯可是李密的一大助力,今日稀里糊塗地就被王薄給逼得怒火中燒。場中任何人都可以小瞧元越澤,惟獨沈落雁一人不會,她自己也不知為何,只是固執地認為元越澤絕非弱手! book18.org
聞聽沈落雁的尖叫,本已劈到晁公錯肩上三尺處的長劍生生被元越澤給止住。 book18.org
元越澤認為沈落雁對李密的忠誠度已經高到無人可想像的地步,他也知晁公錯定是李密的一個強大夥伴,只眨眼間,元越澤甚至推想出,沈落雁很可能為了救晁公錯而親自來擋下這一劍。 book18.org
這可真是他誇張了。沈落雁再忠誠於李密,也不至於為救一個合作夥伴而自己喪命吧! book18.org
劍勢一停,晁公錯絲毫沒有認輸的意思,反而趁著元越澤看向沈落雁的剎那,激起畢生功力,雙拳如奔雷般直搗元越澤。 book18.org
沈落雁腦中一片空白,剛剛她的一聲喝止,的確救了晁公錯一命,可此時,很可能會讓元越澤丟掉性,她的心裡已經不知是何種滋味。 book18.org
元越澤大怒。 book18.org
本就沒打算放過晁公錯,見他死到臨頭還在使用卑鄙手段偷襲,手腕右拉,長劍橫擋晁公錯的雙拳。 book18.org
『七殺拳』講究的是招數綿密,將所有的氣勁高度集中擊出以之克敵,要對付須以比其更集中的氣勁與之對撼。 book18.org
元越澤這平拉的一劍力道並不集中。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鼻孔帶血,連退兩步。手腕一翻,一劍再刺晁公錯咽喉。 book18.org
這一劍似慢實快,大巧不工,猶如燕翔魚落,有奪天地造化之能一般將劍身划過軌跡的所有生機死氣全部集中於劍尖之上。 book18.org
周圍許多人已經在偷笑了,這樣的劍還能殺人? book18.org
作為局中人的晁公錯卻明白眼前這一劍兇險絕倫,只見他雙目圓瞪,心頭暗叫糟糕。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那些剛剛偷笑的人在一瞬間全身被凍結。 book18.org
長劍直刺進晁公錯的咽喉。 book18.org
晁公錯嘴角略微抽搐幾下,沒人知道他想說的話是什麼。 book18.org
肥胖的身子向後倒下去時,元越澤抽回長劍。 book18.org
一道悽美又恐怖的血箭划過一道曲線,看得眾人膽戰心驚。王薄雖然不服,卻沒一點辦法。 book18.org
抬眼環顧,元越澤仿佛沒事兒人一般,擦乾唇上,嘴角的血跡,微笑道:「眾位為何在大街上襲擊我?到元某家裡不是要方便一些嗎?」 book18.org
他心裡最初就有這個疑問:這些人想動手為何偏要在大街上? book18.org
「傳……傳聞公子家附近鬧鬼,如有人……接近會無緣無故地缺胳膊……少腿兒。」 book18.org
拓拔玉身後,一壯漢被元越澤盯得渾身不自在,開口解釋道。 book18.org
元越澤恍然大悟。原來是當日傅君婥見自己家附近總有些人暗中鬼鬼祟祟地監視,遂以意御劍,砍傷他們。外人只見劍不見人,鬧鬼一說便傳開了。 book18.org
「你們可還要繼續?」 book18.org
元越澤瞥了一眼右側的狹窄胡同,淡淡道。 book18.org
眾人誰都沒有退後,但心中卻都想快點離開,卻有礙不下面子,惟有死撐。 book18.org
「各位請住手!」 book18.org
李世民極具威嚴的聲音在右側胡同中響起。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冷笑,暗忖藏了大半天,終於捨得出來了嗎?眼看我殺了晁公錯,去李密一大助力。此時現身又可裝老好人兒。他娘的! book18.org
眾人望了過去,只見李世民領頭,身後跟著天策府的龐玉,長孫無忌等精英,由胡同中魚貫而出。 book18.org
「師小姐托世民傳個話,感激各位的熱心,但師小姐自己會解決此事,為了諸位的安全,請回吧!」 book18.org
李世民拱手道。 book18.org
眾人心頭一松,暗道得救了。表面上卻依舊一臉不服的神色,元越澤看這些人實在搞笑,便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師小姐晚些時候會去拜訪元兄。」 book18.org
李世民經過元越澤身側,低聲道。 book18.org
元越澤亦低聲道:「那你最好和她說清楚,如有人接近我家,會被鬼魂禍害至缺胳膊斷腿,尤其是她那種一身正氣之人,與鬼魂相衝。」 book18.org
語畢,留下一臉愕然的李世民,獨自轉身遠去。 book18.org
第042章 仙子來訪 book18.org
最後一縷餘暉沒入大地,往日人來車往的天津橋上冷冷清清,洛水上亦是一片平靜,半隻船影都見不到,不復水陸並輳的大城市繁華景像。 book18.org
元越澤像沒事兒一般獨自立於橋上,遙望晚霞。 book18.org
身後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道窈窕身影已站在元越澤身側。 book18.org
清風徐來,衣袂飄飛。男的瀟酒飄逸,有若神仙中人,女的美艷清麗,宛如凌波仙子。 book18.org
「沈軍師還來作什麼?」 book18.org
沉默半晌,元越澤率先問道。 book18.org
來者正是沈落雁,只見她面色略帶複雜地緩緩答道:「落雁險些害了你的性命,特來道歉。」 book18.org
元越澤心裡立時泛起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book18.org
「元某受不起,我先殺你們大將,今日又幹掉你們一大助力。沈軍師還來道歉,真讓人不敢想像。」 book18.org
元越澤盯著她道。 book18.org
沈落雁幽幽地嘆了口氣:「落雁並沒想到隨口喊出那一句『不要』,公子竟真的停手了,晁公偷襲時,落雁以為會害死公子。」 book18.org
「那你心裡到底是有歉意還是敵意?」 book18.org
元越澤奇道。 book18.org
「都有吧,言歸正傳,公子該知城內近日在傳聞你是魔門中人?」 book18.org
沈落雁平復片刻後臉色複雜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落雁想到一個兩全其美之法,可以讓公子擺脫和氏璧帶來的煩惱。」 book18.org
沈落雁復又道。 book18.org
元越澤眉頭一皺:「請沈軍師教我。」 book18.org
沈落雁見元越澤如此,更加肯定了和氏璧一定就在他手上,忙不迭地笑道:「是寇仲與徐子陵二人偷盜的和氏璧,這是人人皆知的,而我們探子亦回報,他二人在幾日前曾與陰癸派的妖人上官龍有些過節,公子可對外言明是上官龍故意透露和氏璧的所在給寇仲二人,因當時洛陽城內幾乎沒有幾人知曉和氏璧所藏之處。如此一來,人人皆知真正的獲益者並非公子,而是陰癸派,落雁知公子在洛陽城內的名聲還是很好的。」 book18.org
沈落雁的歉意,元越澤的確可從其眼神中察覺得到。她以為元越澤這樣的人必是不屑被人誣陷為是魔門中人,如把和氏璧這個禍害栽贓給魔門,既可報復被誣陷之仇,又可使獲得元越澤的欣賞。最重要一點,就是和氏璧將會永遠消失在世人眼中。正如元越澤所講那樣,李密得不到,那就乾脆不讓任何人得到。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笑了起來,轉頭緊盯沈落雁:「沈軍師好計謀!元某還真的以為你是為道歉而來的呢!」 book18.org
沈落雁與元越澤對視半晌,終於敵不過他那灼灼的目光,垂頭長嘆一聲,苦笑道:「落雁心中真的有歉意,只是沒想到落雁的任何計劃都瞞不過你。」 book18.org
元越澤也不言語,沈落雁的計謀看起來的確不錯,但她有些想法過於主觀。首先是元越澤並不認為是魔門中人誣陷他,即便誣陷,他也會承認。因為對比起那些虛偽的白道,元越澤心中更想做個黑道中人。其次是沈落雁固執的認為和氏璧一定在元越澤手裡,所以她不怕元越澤不接受如此好的計謀。 book18.org
如上官龍是大明尊教之人的真實身份被外人所知的話,那麼嫁禍給他也不是壞事。但眼下顯然不適合。因為外人眼中,上官龍依舊是魔門中人。 book18.org
「如按你所說,元某算是一個受益者,但真正收益的還是瓦崗軍,還是李密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想清楚後嘆道。 book18.org
「公子一定要小心師妃暄,她可能是繼寧道奇後中原武林最出類拔萃的武學大宗師。只看她直到現在都沒現身,又托李世民傳話,如此處理失寶的雷霆手段,便知她行事的方式深合劍道之旨,一下子就把你迫上死角。」 book18.org
沈落雁心緒複雜,轉移話題道。 book18.org
元越澤皺眉道:「沈軍師是在關心我?」 book18.org
沈落雁面現窘色,低聲道:「誰會關心你哩,落雁和你可是敵人,還有賭約呢!」 book18.org
「剛剛觀你那未婚夫婿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能殺死人一般,你說如果我贏了,強把你搶回家做夫人,你那未婚夫婿會變成什麼樣?」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 book18.org
「落雁又有何德何能做你元公子的夫人?你家裡夫人還不夠多嗎?再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book18.org
沈落雁又羞又惱,隨後神情黯淡下去,復又信心十足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亦打住話題:「那沈軍師等著看好了,為贏這一局,元某很可能會不擇手段。」 book18.org
沈落雁本就是這方面的高手,毫不介意道:「落雁亦會同樣地不擇手段。」 book18.org
旋即像是想到什麼事一般,下意識地一雙藕臂抱上胸前,後退數步,眼神略帶驚恐地望向元越澤:「你……你不許胡來!」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知她定是又想歪了。英俊面孔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嘿,沈軍師要不要提前輸給元某點兒東西呢?」 book18.org
沈落雁更加肯定了元越澤心中的邪惡念頭,驚慌地繼續後退數丈,見元越澤並未上前,眼睛卻落在自己高聳的胸-脯上,俏臉登時一紅,平復急促地呼吸,片刻後,見元越澤仍痴痴地望著自己,猛一跺腳,掉頭走了。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失笑。與瓦崗軍可謂是死敵,與沈落雁的關係根本無法說清,似是敵對,又似曖昧。 book18.org
走下天津橋時,街道上終於有了行人。 book18.org
王世充今日所下的禁嚴令期限終於過了。如今洛陽內唯一讓元越澤擔心的就是王世充一方,其他各勢力當然也不安好心,但對比起王世充的威脅,他們都還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book18.org
並非沈落雁或李世民等人機智有多差,而是元越澤深知他們最大的弱點所在。但王世充卻不一樣,這人身後似是牽扯更大的勢力,尤其是這勢力十分隱秘,不能不讓元越澤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尤其是在目前和氏璧被盜,身為實際上的洛陽之主,王世充竟然沒有絲毫表態的意思。 book18.org
胡思亂想一通,已到了自己家門口。 book18.org
進去與眾女再仔細盤算一番,元越澤一邊調息,一邊準備晚上與師妃暄會面一事。 book18.org
他目前的身體恢復力的確強悍,但內臟經脈方面,卻始終容易被外來真氣所侵擾,是以必須要花費時間靠元氣滋補經脈血肉。 book18.org
元越澤歪歪斜斜地躺在長椅上,閉目凝神調息。一道鬼魅身影入柳絮一般輕飄飄地由窗口飛入。 book18.org
一隻冰涼的玉手緩緩撫上元越澤的臉龐。 book18.org
「下不了手嗎?」 book18.org
半晌後,元越澤突然睜開雙眼,似笑非笑地道。 book18.org
來者正是數日不見的婠婠。 book18.org
「哼!人家想你想地吃不下睡不著,你卻這樣想人家,嗚……」 book18.org
婠婠晶瑩如玉的赤足輕跺,站起身形,掩面哭泣。 book18.org
雖知她定是在演戲,元越澤卻仍忍不住坐起,拉她做在身邊:「你每次都這樣做戲,累不累啊?做個真實的人難道不好嗎?」 book18.org
婠婠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異彩,甩開元越澤大手,笑靨如花地橫了元越澤一眼,嗔道:「冤家,你每次都對人家動手動腳,人家生來就是為了讓你占便宜的嗎?」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這才只是拉了一下小手吧,前幾日更大的便宜我都占了!」 book18.org
婠婠想起上次被他捉弄一事,俏臉飛紅:「真是色鬼,也就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做出去皇宮搶人之事了。」 book18.org
元越澤乾笑一聲:「那你今天又是為了什麼事而來?怎麼好好的不走門,每次都走窗戶!」 book18.org
婠婠並不答話,只是毫不客氣地推開元越澤,自己霸占在躺椅上,長長呼了一口氣,閉上美眸,呼吸逐漸綿長悠遠。 book18.org
元越澤哭笑不得,這丫頭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小憩? book18.org
婠婠慵懶地躺在長椅上,單薄衣衫下,渾身凹凸有致,穠纖合度的美好曲線表露無遺,該高的高,該小的小,充滿青春火熱的誘-人魅力。 book18.org
片刻後,似是察覺到兩道灼灼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將自己剝光了一般,婠婠不自然地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睜開那雙朦朧的眸子,只見元越澤正痴呆地飽覽自己的美好身段。 book18.org
婠婠突然神色一凜,復又楚楚可憐地道:「冤家,奴家功力又退步了,你能把聖舍利給人家嗎?」 book18.org
元越澤鼻孔充盈著婠婠清新的體香,全身心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綺含叢生時,突聞她這一句,立時收斂心神,笑道:「我給你反倒是害了你。」 book18.org
「那又是為何?」 book18.org
婠婠訝道。 book18.org
「武藝也好,更進一步的天道也罷,如能不藉助外力修習方是最佳辦法,藉助外力反倒落入下乘。」 book18.org
元越澤解釋道。 book18.org
「再我進一步解釋前,你能告訴我為何功力退步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眯起雙眼,緊盯婠婠。 book18.org
婠婠被問得手足無措,登時啞口無言。 book18.org
元越澤神秘一笑:「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想令東來大師當日悟得天道,破空飄然而去,他有一句名言:『天道實難假他人而成』,天道如此,武學亦是如此。你強行藉助外力,也許會獲得一些眼前的利益,但事後必定會遭惡報。」 book18.org
「令東來是誰?他也與『天刀』一般破空而去了?為何奴家從沒聽說過此人?」 book18.org
婠婠一臉不懂的表情。 book18.org
元越澤這才發覺說漏嘴了,就算令東來真的存在,那此時他還沒出生呢!當下尷尬道:「他是一位勘破生死的超凡人物,綽號『無上宗師』。」 book18.org
婠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復又道:「每個人學武修道的目的都不可能相同,奴家不為修天道,而是為師門大統而提高技藝的。」 book18.org
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元越澤心頭無奈感嘆,婠婠已經徹底淪為門派的工具。元越澤本可將『邪帝舍利』送給她,助她功力大進。但以如今婠婠的性情,如此做的話,定會害了她。她與祝玉妍並不相同,祝玉妍雖心靈受創嚴重,但親身經歷過的滄桑讓她更懂冷靜地看待事物,婠婠此時正是大好年華,如出生牛犢一般,心中充滿對夢想的追求,對未來的憧憬。修為一旦大進,那必定為復興魔門而不惜一切,甚至雙手沾滿鮮血也在所不惜,這無疑是元越澤最不想見到的。 book18.org
想清楚後,元越澤攤開手掌:「把你的手給我,繼續吸納我的功力吧!」 book18.org
婠婠本來也沒打算硬逼元越澤把邪帝舍利交給自己,元越澤的本事她是親眼見過的,她的目的就是讓元越澤以他的功力再幫她鞏固修為。此時見元越澤一臉平淡地對待自己,婠婠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愧疚感,旋即又被欣喜取代,搭上元越澤的大手,閉目吸納起來。 book18.org
一刻鐘不到,二人收工,婠婠沒有像上次那樣貪婪無度。 book18.org
平息片刻,婠婠睜開雙目,從精光閃閃的瞳孔便知其修為的確恢復從前的狀態。元越澤亦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冤家,你說世上會有一個人夜夜都出現在另一個人的夢中這等怪事嗎?」 book18.org
婠婠突然問道。又見元越澤一臉古怪地望向自己,婠婠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旋即又提高聲音,掩飾心虛道:「奴家只是說說啦。」 book18.org
元越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裝模作樣地嘆道:「這等怪事我還真沒聽過,不過如果真有這種事,那這二人應該是前世有緣吧!丫頭為何有此一問?」 book18.org
婠婠垂頭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不許你喚人家做丫頭,真難聽。」 book18.org
婠婠半晌後仰起螓首,撅著小嘴嗔道。 book18.org
元越澤奇道:「我覺得很親昵啊!那叫你什麼好?」 book18.org
婠婠難得得露出羞澀神態,低聲道:「你就喚人家的名字嘛,要不喚人家婠兒也好……」 book18.org
「嘿,外人面前就叫你婠兒,只我們兩個人時就叫你丫頭。來丫頭,給我揉揉肩膀。」 book18.org
元越澤轉過身去,懶洋洋道。 book18.org
婠婠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還真伸過一對玉手,使勁地揉捏起元越澤肩膀來。疼得元越澤哇哇怪叫。 book18.org
「這戒指似是有些古怪,是什麼來歷?」 book18.org
元越澤被婠婠大拇指上的奇形怪狀戒指所吸引,開口問道。 book18.org
婠婠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笑意:「這是奴家的寶貝呢!以後要送給奴家夫君的。」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點了點頭,隨即閃電般抓過婠婠小手,直接將戒指摘了下來,套在自己無名指上,洋洋得意地道:「哈哈,那我就是丫頭的夫君啦!」 book18.org
婠婠一愕,隨即氣惱地伸手來奪,元越澤在屋內躲起來,二人一追一躲,在並不寬敞的小屋內飛上飛下,輾轉騰挪,煞是好看。 book18.org
追了半天也追不到,婠婠氣得躺回長椅,閉上雙眸,不再理會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正待再逗她,聽得門外傳來單美仙的聲音:「夫君,師妃暄已在門外了,你準備一下。」 book18.org
婠婠依舊一動不動的躺在長椅上,聞聽師妃暄的到來也沒半絲異樣反應。 book18.org
元越澤盤腿坐如小桌前,對門外喊道:「讓她進來吧。」 book18.org
單美仙早知婠婠到來,並沒說什麼,應了一聲,腳步遠去。 book18.org
半晌,兩個身影隨房門打開出現在元越澤眼中。 book18.org
左側的是背負長劍,纖影長身而立的師妃暄,她依舊一臉平淡,好似無情無欲。眼神最深處卻透露出彷若在暗處鮮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傾訴出對生命的熱戀和某種超乎世俗的追求。一身淡淡的出塵脫俗仙韻雖與家中諸女略有差別,卻足以讓世間男子為之傾倒卻又自慚形穢。然而最吸引元越澤注意力的,卻是她眉梢眼角間透射出的剛毅堅定,矢志不渝之色。 book18.org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國。楚國之麗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東家之子。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book18.org
宋玉如此評價古時美人。元越澤即便心頭對靜齋不忿,卻也不得不承認,師妃暄的姿色的確不輸於婠婠,石青璇。凡間有此等女子,已是難得。 book18.org
右側的是個一襲黃色內袍,棕式外套的僧服,高挺俊秀,手提銅鐘的和尚。他的身材修長瀟洒,鼻子平直,顯得很有個性。上唇的弧形曲線和微作上翹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嵌在他瘦長的臉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兒。下領寬厚,秀亮的臉有種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神態既不文弱,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盛氣凌人,而是教人看得舒服自然。最使人一見難忘是他那對深邃難測的眼睛,能令任何人生出既莫測其深淺,又不敢小覷的心。 book18.org
「請坐!」 book18.org
元越澤起身拱手道。 book18.org
二人淡淡一笑,瞥了一眼側身而臥的婠婠背影,走進落座。那笑容中極具佛家『拈花一笑』至理。元越澤內心登時泛起詳和,寧靜,安閒,美妙之感。心境更是純凈無染,淡然豁達,無欲無貪,無拘無束,坦然自得,不著形跡,超脫一切,不可動搖,如與世長存一般!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大驚:好強的佛家修為! book18.org
「如果元某所猜不錯,這位該是了空大師吧!」 book18.org
元越澤雖在洛陽居住已久,卻從未去過凈念禪院。今日只憑其修為也可猜到其身份了。瞬息間平復下心境,開口笑道。 book18.org
了空並不言語,微笑點頭示意。 book18.org
元越澤知他修的是『閉口禪』,亦不在意,轉頭對師妃暄道:「姑娘今日到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年輕一輩中,哪個才俊不是對靜齋的入世傳人必恭必敬,謙遜有禮?惟獨元越澤一人會以最普通的『姑娘』來稱呼她,不單是她,諸如其他女子,元越澤也是一視同人。對石青璇,對婠婠,皆是如此。聽在石青璇耳中,也許會有親切感,可聽在師妃暄耳中,可就不一定了。 book18.org
師妃暄神色不變,眼角不時瞥向幾尺外睡著的婠婠背影,粉面上閃過訝色,想來已是知道了那背影的真正身份。聞聽元越澤詢問後,師妃暄朱唇未啟,牙齒皓白如雪,聲音婉轉而動聽,輕吐道:「妃暄實不知該如何說起。」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有什麼不知從何說起的,不就是為了和氏璧來的嗎?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不解神色,師妃暄幽幽嘆息一口,竟然露出絲絲軟弱的神情,不著半絲脂粉的聖潔玉容上現出悲天憫人的慈悲深情:「妃暄於師門學藝近二十年,今趟是第一次下山,入得亂世後,妃暄方知自己從前是何其幸福。這亂世之中與自己所嚮往的和平生活差距是何其遠,妃暄立志要早早結束這亂世,還萬民一個太平盛世。」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得莫名其妙。 book18.org
「那麼想來姑娘是想當皇帝了?」 book18.org
元越澤揀了她話語中的一個漏洞,裝傻開口問道。 book18.org
師妃暄搖頭道:「妃暄一生只求一物,天道也。言及早早結束亂世,是因與師門使命正好一致,妃暄心有所感。」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暗忖:原來是一開始就以弱勢示人,這樣一來遠比態度強硬要好用千百倍。 book18.org
「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凈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book18.org
元越澤莫名其妙地嘆出一句佛家偈語。 book18.org
了空與師妃暄一愣,二人皆是佛緣極深之人,稍加思索便有所悟。元越澤是在告誡師妃暄,你已經受師門使命影響陷入執著,被魔障所困,心已偏離『道』的軌跡,還哪有可能悟得天道! book18.org
師妃暄眼神中帶著詫異道:「想不到公子竟然如此精通禪理,好一句『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妃暄受教了。」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惠能大師僅從這八字中便悟得大智慧,想來著八字就絕不簡單。」 book18.org
「惠能大師是北方涿州的一個得道高僧。」 book18.org
元越澤見師妃暄與了空略帶怪異的臉色,才發覺又說漏嘴了,六祖惠能現在還沒出生呢!當下扯了個謊。 book18.org
「阿彌陀佛!了空亦想不到施主竟也是精通佛理之人。」 book18.org
了空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低喧佛號頓首道。 book18.org
元越澤訝道:「大師竟然破了修行多年的『閉口禪』?」 book18.org
師妃暄不等了空答話,面帶愧疚,幽幽地道:「大師因和氏璧丟失一事而自毀了多年道行,使得妃暄自覺罪孽深重。」 book18.org
元越澤倒是笑道:「非也非也!佛祖留下詩一首,我人修心他修口。他人修口不修心,為我修心不修口。」 book18.org
「施主所言甚合禪意,了空受益匪淺,身為學佛之人,了空竟著相許多年,放不下這小小執著,又何來自在。妃暄亦不用自責了。」 book18.org
了空沉思半晌,開口致謝後轉向師妃暄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讚賞。 book18.org
師妃暄似是不欲再於佛理上糾纏下去,開口嘆道:「公子所言句句玄奧,字字璣珠,可為了天下蒼生,妃暄也不得不暫時逗留於這紅塵俗世之中。」 book18.org
「道者,無所不在,萬民皆在追求自己的道,每個人的道亦不相同。請問姑娘你一人為何可代表天下蒼生?你一派又有何資格代表萬民明志?」 book18.org
元越澤緊盯師妃暄,緩緩道來。 book18.org
師妃暄被那冷冷地眼神一鎖,不由自主的芳心一顫,瞬即又恢復天塌不驚的神色:「天下萬民的道,本就是一直是天命所歸之人強加於他們的!妃暄能做的只有順應天命!妃暄相信天下一統的契機及明君已現,萬民苦難將過,故才誠惶誠恐,不敢大意,怕有負師門之託。」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後神色凝重道:「從來國家吉凶禍福,雖系天命,多因人事;既有定數,必有預兆。於此若能恐懼修省,便可轉災為祥。所謂妖由人興,亦由人滅。若但心懷猜忌,欲遏亂萌,好行誅殺,因而奸佞乘機,設謀害人,此非但不足以弭災,且適足以釀禍。」 book18.org
「既然你以師門使命自豪,那我且問你,天下蒼生的饑寒困苦,你經歷過嗎?天下蒼生的願望,你真的體會得到嗎?如你說不出來,那麼你與你的師門又有什麼資格代表萬民?只憑你一句『天下萬民的道,本就是一直是天命所歸之人強加於他們的』,就可以把責任推卸乾淨?繼續做起那些看似神聖,其實虛偽的『選明君』勾當?須知天下不是一個門派或一個人的天下,而是天下萬民的天下!」 book18.org
元越澤聲音越來越冷。 book18.org
師妃暄情緒略帶憤慨,想辯駁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起,卻又不忍師門手元越澤的侮辱。 book18.org
「阿彌陀佛!施主詞鋒果真鋒銳。話語中字字帶理,了空雖不甘心,卻無從辯駁。但施主難道就沒有著相嗎?想法與做法並非一個範疇之事。」 book18.org
了空平靜地道。 book18.org
師妃暄道心被元越澤一而再地動搖,緩和半晌,再度開口道:「妃暄那日聞聽公子在天津橋上的精彩言論,心生感慨。但後來回去仔細琢磨,卻發覺公子的說法雖有道理,實現起來卻要花上數百年光陰,並不符合當下形勢,公子以為然否?」 book18.org
師妃暄這一問就是繼續前幾日在天津橋時的話題。『一家天下』的弊端,在這個時代應該有許多有志之士都會有所察覺,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種根深蒂固的制度與思想如何輕易破除?沒有脫離『人』的範疇,生老病死便是最大的限制! book18.org
將後世的先進位度實施在這種時代,的確難比登天。 book18.org
元越澤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book18.org
最起碼也要從孩童時代教育抓起,經過數十代歷經幾百年方可逐漸完成改革。平常人即便練武,最多也就活過百歲而已,向雨田那種已經是百萬中難找出的一個了!而且治理國家者,又有幾人有那麼多時間去修習武藝,強身健體,益壽延年?不被後宮的妃子們過早榨乾已是萬幸了。 book18.org
所以元越澤的理念在師妃暄眼中與不切實際,脫離現實的空想無異。 book18.org
但若由宋師道這超脫凡塵,壽元是凡人十數倍的『半個穿越人』來監督實施改革,卻再完美不過了。 book18.org
這些話當然不能告訴眼前二人,元越澤點頭道:「那些都是我隨意間想到的,姑娘萬勿當真。」 book18.org
隨後伸手端過茶杯,品起香茗。無名指上的戒指看在了空與師妃暄眼中,二人渾身一震。 book18.org
「公子果真是魔門中人,看來傳言不假了!」 book18.org
師妃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婠婠,黛眉緊蹙道。 book18.org
元越澤一呆:「那傳言不是你們傳出去的嗎?」 book18.org
師妃暄愕然道:「公子看來對敝師門有許多偏見,妃暄再不濟,也不會背後嚼人耳根。」 book18.org
元越澤深望她一眼,不在意道:「誰傳的都沒關係,元某從不在意。請問姑娘為何敢肯定我是魔門中人?」 book18.org
師妃暄與了空一愣,在她們的認知里,魔門中人向來都是以『聖門』自居,元越澤自稱『魔門』倒是讓他們很是詫異。 book18.org
「按敝師門典籍記載,公子手上的戒指名為『聖光戒』,是魔門邪極宗歷代邪帝的象徵。」 book18.org
師妃暄面色複雜地解釋道,她在納悶元越澤為何看起來對那戒指的來歷一無所覺,究竟是他裝模作樣還是他另有隱情呢? book18.org
元越澤心思電轉,心中暗叫一句上當了!到底被婠婠給戲弄了一回!只是這戒指是她從哪弄來的?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元越澤長笑一聲:「沒錯,不過元某卻不是什麼邪帝,而是邪皇!」 book18.org
「嘖嘖!這稱呼可比什麼邪帝,無影潛龍拉風多了!」 book18.org
元越澤像個白痴似的,心裡得意洋洋地想道。 book18.org
師妃暄與了空皆不語,似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book18.org
「難怪,施主的行事風格一直神鬼莫測,的確深具魔門風格。」 book18.org
了空嘆道,神情中卻有著幾許說不清楚的怪異之色。 book18.org
師妃暄望著元越澤,俏臉上的失望之色難掩,幽幽嘆息一聲:「剛剛公子那幾句修心修口的確讓人心折,恐怕也只是口不對心吧!」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姑娘的意思是說我口裡說著一套,做起來又是另一套?」 book18.org
師妃暄默默不語,似是告訴元越澤『正是如此。』「正與邪,善與惡,一切皆在一念間。白道中有許多沽名釣譽的虛偽之輩,由於自己的私慾而做損人利己之事,卻偏偏要找一個正當的理由,請問他們到底是正道還是邪道呢?古往今來為皇者,口裡不停喊著為天下百姓,真正賢明的又有幾人?最終被權利腐化的還是占了大多數吧!魔門有何不對?我們要爭取的不過是一個與白道平等的生存空間,不再受人白眼。」 book18.org
元越澤聲色疾厲地道,他已經把自己當成魔門中人了。 book18.org
了空與師妃暄面色尷尬起來,沒想到元越澤會把話說得如此直白。 book18.org
了空再喧一句佛號,低聲道:「但魔門自私自利,手上沾染無數無辜者的鮮血,這一點難道無錯嗎?」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婠婠突然嬌哼一聲,坐起身形,躍至元越澤身旁,挽著他的手臂坐下。眼神不善地瞪著了空。 book18.org
「吵醒婠婠姐了,真是罪過。不知婠婠姐為何在元公子家中歇息?」 book18.org
師妃暄淡淡問道。 book18.org
剛剛聞聽元越澤說什麼邪皇,再聯想元越澤從前與婠婠的親熱舉動及他喜怒無常,全憑喜好的行事風格,師妃暄心中那個可怕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元越澤恐怕真的是魔門中人! book18.org
「奴家睡在相公房間裡,有何不妥?」 book18.org
婠婠一臉正容地答道。 book18.org
師妃暄及了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book18.org
「了空大師所說的確有道理,魔門過去所做所為的確是讓人不齒,但錯誤並不全在他們身上,當魔門被打壓到無法正常生存時,行事風格難免會過激。元某今日在這裡與兩位說清楚,今後魔門如何行事,你們會看到的。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請你們收斂一下你們的一貫作風,否則魔門真的暴亂,雙方都會損失慘重!」 book18.org
元越澤不理婠婠在底下狠掐自己,嚴肅地對了空與師妃暄道,語氣重重落在『一貫作風』上。 book18.org
這冒牌的邪帝,噢不,是邪皇說起話來居然正氣凜然,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荒謬絕倫之感! book18.org
元越澤不待其他三人再接話,再次嘆道:「心是菩提樹,身為明鏡台。明鏡本清凈,何處染塵埃。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有些學佛之人口中吃齋念佛,而其心裡卻無意向善,背地裡盡做出極不道德的事端來。元某以為,衡量判斷一個人是否真,善,美,僅僅從表面上觀察是遠遠不夠的,最重要的是要透過現象看其本質。而且,還必須經過長時期地,持續性地觀察、磨練,才能真正說明他的實質與永恆。」 book18.org
「阿彌陀佛,施主所言亦不無道理,貧僧無話可說。」 book18.org
了空內心泛起一種無法招架之感,低聲嘆道。 book18.org
師妃暄亦是啞火,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正義之念第一次產生了動搖,雖極短時間內便恢復正常,可試圖反駁卻一時找不出什麼道理。 book18.org
「魔門之事,請不要再談。說了這麼久,兩位為何遲遲不談到和氏璧?」 book18.org
元越澤已不想再與他們斗下去,直接問道。 book18.org
師妃暄與了空進門後閉口不談來意,先後於幾個問題上與元越澤爭論,最終他們二人還是被元越澤迫得無法招架,師妃暄深吸一口氣道:「本來和氏璧並非公子所盜,但人人皆知寇仲,徐子陵與公子的關係,是以妃暄冒昧前來討要。」 book18.org
元越澤信誓旦旦道:「和氏璧的確不在元某手中,更不是元某指使他二人去盜寶的。元某對天發誓,如剛剛有半句假話,讓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book18.org
師妃暄與了空皆愕然地望著元越澤,這種時代重誓言,元越澤一發毒誓,比千百句解釋來得更實在。 book18.org
「妃暄相信公子所言,以公子本事,自然不會不敢承認自己的作為。妃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知可否請公子賜教?」 book18.org
師妃暄垂頭沉思半晌,抬頭緊盯元越澤深邃清澈的星眸,緩緩開口道。 book18.org
「請講!」 book18.org
「公子如何理解『天道』?」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志不在此。如果非要回答姑娘的問題,我的答案只有兩個字:『極情』。」 book18.org
元越澤沒料到師妃暄問出這麼一個沒來由的問題,當即想也沒想,微笑對師妃暄答道。 book18.org
如此不含輕蔑,讓人如沐春風的笑臉是元越澤第一次對師妃暄露出,師妃暄可以感受得到。 book18.org
師妃暄玉容古井無波,默默點頭道謝。 book18.org
隨後元越澤親自送她二人出得大門。 book18.org
「今日元某說話難免偏激,但卻是對事不對人,其實姑娘悲天憫人,志在拯救萬民於水深火熱的情懷與菩薩心腸,元某還是很敬佩。」 book18.org
送出大門外百步後,元越澤拱手對師妃暄說道。 book18.org
說完後,留下一臉驚訝之色的師妃暄,轉身離去。 book18.org
師妃暄呆望著元越澤漸漸遠去的俊偉身影,一種莫可言喻,讓她期待卻又害怕的奇妙感覺,就在芳心深處播撒下種子,發芽,滋生…… book18.org
下章預告:實則虛之 book18.org
第043章 實則虛之 book18.org
返回院中的元越澤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婠婠問清關於手指上戒指的來歷。哪知進屋後發覺伊人芳蹤縹緲。 book18.org
時間已晚,回房拉過幾女大戰。 book18.org
最終在雲玉真高亢嘹亮的長吟中,元越澤亦爆發開來。 book18.org
寬敞的臥房內滿是yin糜誘-人的氣息與急促的喘息聲,片刻後,元越澤與幾女說笑聲陣陣傳出。 book18.org
雲玉真按住元越澤仍然在作怪的壞手後嬌喘吁吁道:「今天可有三個人睡不好了。」 book18.org
「就是東廂那邊的紅拂妹子,鳳兒,雲芝咯。」 book18.org
單美仙偎依在元越澤另一側,肉光緻緻的嬌軀扭動半天才找個舒適的位置不動,聞聽雲玉真的話語後也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壞笑道:「我們來打賭,她們會不會……」 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抓著單美仙無力的玉手伸向她那片芳草地上緩緩揉動。 book18.org
單美仙大窘嗔道:「不要作弄妾身了,人家已經滿足得快要斷氣了。」 book18.org
傅君婥與雲玉真在一旁亦開始起鬨。 book18.org
說笑半晌後雲玉真開口道:「今日夫君與師妃暄見面時,王世充差人來請夫君明日午時初到西苑飲酒。夫君以為要不要過去?」 book18.org
元越澤思量半天:「還是過去看看,王世充老奸巨猾,一直都沒行動,戒嚴令恐怕也是王薄等人逼他下達的。不去打探一下總讓人心神無法安寧。」 book18.org
單美仙嘆道:「他該不會招攬夫君,因為他不敢,試想天底下有幾人敢招攬夫君的?」 book18.org
「洛陽之爭已經快開始了,這樣緊要關頭,誰敢隨意相信一個根本無法看透之人?」 book18.org
傅君婥亦點頭道。 book18.org
幾人皆點頭稱是。 book18.org
突然想起手上的戒指,元越澤將與婠婠之事全部講出後,問單美仙道:「美仙給我說說這個戒指的來歷,到底是真品還是假貨?」 book18.org
單美仙仔細查看半晌,神情略帶疑惑道:「妾身年輕時的確讀過派內的典籍,其中有關於『聖光戒』的記載,可眼前這個看起來是真品,卻又有些不似真品。」 book18.org
元越澤幾人聽得一頭霧水。 book18.org
「算了,還是下次親自問婠婠吧。」 book18.org
元越澤想了想道。 book18.org
「也不知琲姐,素素,致致為何還不回來!」 book18.org
雲玉真嘆道。 book18.org
單美仙望了望已經如爛泥般昏睡在一旁的衛貞貞與商秀珣道:「該是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南方的形勢也不比北方好多少!不過夫君一定要小心李世民,秀珣與李秀寧見過幾次,閒談時隱約察覺到李世民似是想要將他妹子許給夫君。」 book18.org
「李秀寧不是有了婚約了嗎?許給我做什麼?我這些天只是見過她幾面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奇怪道。 book18.org
雲玉真橫了他一眼:「夫君真是笨的可以。如果與夫君搭上姻親,那夫君日後即便不幫助李唐,卻也不好反對他們了。夫君又去皇宮強搶鳳兒,李秀寧無論哪一方面都不輸於鳳兒,明天起恐怕李世民會在此事上更加著力呢!至於李家與柴家的婚約,在來洛陽前就被李世民給推掉了,似是引得柴家十分不滿,卻礙於李唐的威勢,不敢造次。」 book18.org
「李秀寧如果是男兒身,成就定不會輸於李世民多少,也稱得上是女中豪傑了吧,怪只怪她生在這種男尊女卑的年代。」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嘆道。 book18.org
「總之夫君一定要小心,王世充如果是頭號敵人,那麼李世民就是二號敵人了。他們的心機城府都深得可怕。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們從不正面惹我們,背後的陰謀詭計最讓人頭痛。」 book18.org
單美仙提醒道。 book18.org
元越澤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管他呢!兵來將擋。」 book18.org
幾人隨即沉沉睡去。 book18.org
翌日。 book18.org
細雨綿綿,整個洛陽城都陷進白茫茫的一片里,有種既詩意又不大真實的況味。 book18.org
元越澤告別家中諸女,獨自一人趕往西苑方向。 book18.org
一路上與之打招呼的行人有許多,元越澤更可隱約聽到背後甚遠處的怪異目光及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book18.org
漸漸地,元越澤亦聽明白了幾件事。第一,元越澤因搶人一事而被稱為洛陽第一惡霸。說在百姓口中,元越澤聽起來很是舒服,因為眾人議論的語氣中皆帶著讚賞,可見獨孤閥在洛陽內的名聲之臭。第二,竟然有人在背後喚元越澤魔門『邪皇』,這叫元越澤心頭一凜。本來這稱呼也只是他隨口說說而已,更重要的是只當著了空,師妃暄,婠婠三人說的。而一夜後就有百姓知道這件事了,那說明了什麼?說明定是在場另外三人透露的消息,甚至還有可能是故意散播。 book18.org
元越澤終於明白了為何百姓看他時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因為他們似是為元越澤墜入魔道而不值,又似是對他開始敬畏疏遠起來。 book18.org
是師妃暄還是婠婠害我?師妃暄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但婠婠這丫頭總吃元越澤的虧,昨日拿那該死的戒指害了元越澤一把,只贏這一次就把從前輸的全贏了回來。元越澤還是太小看她了。 book18.org
魔門又如何?我今天起就是魔門中人了! book18.org
元越澤內勁輕鼓,雨點在沾濕衣角毫釐處即彈開。 book18.org
煙雨茫茫,氣氛淒迷的郊外大道上,元越澤從剛剛的思緒中抽出神來,繼續思索該如何應付接下來的王世充。 book18.org
終於,目的地已在不遠方。 book18.org
西苑是以積翠池為中心,配以各式庭院建築的園林。此時雨勢更是綿密,陰風刺骨,略帶詭異之感,遊人亦絕跡。 book18.org
周圍十餘里的積翠池與煙雨渾和在一起,若天地般無邊無際。 book18.org
湖中疊石為山,其中三座高出水面百餘尺,在茫茫雨粉里,若隱若現,仿似傳說中被稱為蓬萊、方丈、瀛洲的三座仙山。 book18.org
最發人遐想的是這三座石山上均建有樓閣,曲橋相連,無限地加強了整個景象的深遠感和空間感。 book18.org
在湖北處有河道引水入湖,兩岸院舍林立,堂殿樓閣,無不極盡華麗。 book18.org
河道寬約若二十步,上跨飛橋。 book18.org
元越澤已是第二次來到這裡,煙雨中的西苑別有一番滋味,絲毫不比春和日麗時差。 book18.org
湖光山色,飛泉瀑布,景致朦朧頭帶著如少女般嬌羞的美態。 book18.org
走上碎石小徑,四十多丈開外的楊柳修竹間雜園林中走出一人。 book18.org
正是與元越澤關係較為親密的王世充手下大將,楊公卿。 book18.org
溫和的笑意伴著那有些不協調的尖嗓門,楊公卿拱手道:「元兄弟又來了,尚書大人著老夫在此恭候。」 book18.org
過去幾次打交道中,元越澤已大概得知楊公卿與王世充並不太合拍。元越澤心頭失笑:楊公卿還是被王世充表面給迷惑了。 book18.org
進得西苑的那一刻起,元越澤就必須時時刻刻提防,任何一個表情,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是王世充安排下來對付元越澤的。 book18.org
元越澤回禮後二人沿空無一人的小徑繼續前行。 book18.org
沉默半晌,楊公卿聲音低沉開口了,像是在對元越澤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元越澤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楊公卿是以內力聚聲成線,如不是高手,恐怕貼在耳側也不一定會聽得清。 book18.org
「西苑方圓過百里,建築金碧輝煌,園林比比皆是,奇花遍地,珍禽異獸數不勝數。楊廣好大喜功,勞民傷財,聚無數百姓的血汗方建成此園。許多人眼中的西苑就是人間仙境,但真正體會其中所耗費的民力與財力的又有幾人?」 book18.org
元越澤只是默默聽著,表情依舊淡然,淡淡道:「楊公的想法的確悲天憫人,昏君也終於歸天了,總不能將這裡摧毀或者廢棄。」 book18.org
楊公卿對於元越澤的言語也不發表看法,繼續望著右側的竹林嘆道:「楊廣也只是在位後期才如此而已,老夫以為楊廣在施暴政以前,也算得上一位可以名留千古的好皇帝。再看楊廣死後,風煙再起,單說楊侗這個傀儡皇帝,他能坐穩幾天龍椅都沒人能保證!更可笑的是,強大外敵環顧之時,洛陽內的鬥爭更是紛亂,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為了一己私慾,口中說得天花亂墜,大義凜然,孰不知正是他們這些偽君子的存在,才導致百姓怨聲載道。」 book18.org
說到後面時,楊公卿明顯語氣急促,聲調略為提高,似是火氣奔涌的緣故。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雖仍未變,內心卻在飛速運轉,楊公卿這番話說得隱諱,其中表達出對王世充極其不滿的意味。但元越澤絕非幾句話就可以騙到的,只聽他緩緩開口道:「楊公心情元某亦可了解,怎奈一人勢力弱小,每個與楊公有同樣心情的人都會以自己的方式去救助受苦之人。」 book18.org
話語隱隱地打斷楊公卿的思路。 book18.org
楊公卿一愕,旋即輕笑道:「元兄弟所言甚是,元兄弟在洛陽城內的名聲已是家喻戶曉。但老夫以為這樣始終不是辦法。」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一冷,笑道:「楊公的意思是我這樣施捨錢財始終救不了多少人對嗎?不過元某本事就這麼大,亦沒其他辦法,還是期盼如王尚書這般梟雄人物及早結束亂世吧!」 book18.org
楊公卿閱人何其豐富,自然聽得出元越澤語氣中的虛情假意,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 book18.org
「至於說元某的名聲,剛剛路上亦聽聞不少。的確可稱為『家喻戶曉』了。」 book18.org
元越澤自嘲道。 book18.org
楊公卿明白他所說的名聲定是與強搶孤獨鳳一事有關,隨即尷尬一笑,亦不知該如何接話,二人間再次恢復沉默。 book18.org
步入王世充為元越澤安排的宴會廳時,大廳內只有幾人在品茶恭候著。 book18.org
王世充一臉意氣風發的樣子,端坐主座上查看著一個又一個紙條,想來上面所寫的該是情報或者既定策略。 book18.org
見到元越澤與楊公卿二人走進,王世充放下手中的紙條,快步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走到元越澤身旁拉著他的手甚為親昵地道:「公子三次接受王某邀請赴宴,羨煞洛陽城中仰慕公子之人也!」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回禮,大笑道:「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但不能不給王尚書面子。」 book18.org
王世充身後的王玄應心頭大罵道:「真他娘的虛偽,爹請了你不下二十多次,還裝什麼豪爽?」 book18.org
王玄應本就嫉妒元越澤,尤其上次宴會時見過衛貞貞,直讓王玄應口水都流了一地。此時望向元越澤的眼神更是惡毒狠厲。 book18.org
元越澤眼角都不掃他,環視一周後,發覺今日在場中人除了自己,全部都是王世充的人。 book18.org
王玄應,王玄恕,張震周,宋蒙秋,郎奉,楊公卿這幾人是前兩次宴會就見過面的。而其他幾人都是陌生面孔,其中竟然還有一位妙齡女子。 book18.org
此女一襲白中略微帶粉的宮紗,皮膚如雪似玉,白得異乎尋常,黑衣白膚,明艷奪目。她如玄絲的雙眉飛揚入鬢,烏黑的秀髮在頂上結了個美人髻,一撮劉海輕柔地覆在額上,眼角朝上傾斜高挑,美目深嵌在秀眉之下,滿是好奇地盯著元越澤上下打量。最使人印象深刻是她挺直的鼻樑,與稍微高起的顴骨匹配得無可挑剔,傲氣十足但又不失風姿清雅。兩片洋溢著貴族氣派的香唇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動人神氣。 book18.org
寬窄合身的衣衫下,她苗條而玲瓏浮凸的美好身段表露無遺,惹人遐想。 book18.org
見元越澤眼神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間便移開,少女眼中毫無不悅之色,還甜甜淺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美麗牙齒。 book18.org
王世充輕咳一聲道:「這是甥女淑妮,想必公子在洛陽城這麼久,該聽過『洛陽雙艷』,說的就是她與榮老闆的千斤榮姣姣小姐。」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示意,其後王世充又為元越澤介紹其他幾位親族。 book18.org
主座旁的丫鬟見王世充準備宴席了,便獨自收拾好桌上紙條,放於一金盤上,施禮後退出。 book18.org
路經元越澤身側三尺處時,敞開的窗戶突然吹來一股輕風,將紙片吹起,嚇得丫鬟慌忙跪倒在地。 book18.org
王世充一臉怒色,周圍數人似是對這些紙條異常在意,皆手忙腳亂收拾起來。 book18.org
「今日本就潮濕,為何窗戶不關嚴實?」 book18.org
王世充冷冷地對丫鬟道。 book18.org
丫鬟嚇得瑟瑟發抖,根本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長嘆,嘴上笑道:「這位姑娘想必亦不是故意為之,尚書大人就不要計較了吧。」 book18.org
王玄恕在元越澤斜後側插嘴道:「是大哥說喜歡看外面的風雨,不許關窗戶的。」 book18.org
王玄應臉色狠厲,卻有不敢說什麼,忙手忙腳將紙片收集好後才道歉。 book18.org
王玄恕開口瞬間,元越澤很自然回過頭去看他,眼角瞥過地面上一張半邊掉落出信封的紙條,隱約可見『襲皇宮』三字。 book18.org
心頭雖然驚訝,元越澤臉色神情絲毫不變,在王世充呵斥丫鬟後,十來人步入宴會廳,圍坐桌前。 book18.org
互相敬酒數杯後,氣氛熱鬧起來。 book18.org
「公子長得真是好看呢!奴家親眼見到才發覺傳聞是真的。」 book18.org
董淑妮被王世充安排坐在元越澤左側,只見她一雙大眼睛滿是崇拜地盯著元越澤道。 book18.org
元越澤對她說不上討厭,但也絕對沒什麼好感,聞聽她不帶半分矜持的大膽話語,臉色略帶尷尬地不知該如何回答時,王世充在一旁笑道:「小妮妮最崇拜公子這般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book18.org
大英雄?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暗笑:自己做過這些事,有哪件稱得上是大英雄?當街調戲陰後被重創。強搶民女。只這兩件事就足以讓人背後笑話他了。 book18.org
突然見到今日王世充意氣風發的樣子,元越澤心頭逐漸明白了,王世充口中所說的大英雄稱號,定是指殺掉晁公錯一事。晁公錯的修為,在當今天下人的認知中,可以算做是前十位的。元越澤簡簡單單幾招就幹掉他,生生震撼當時圍攻者的心神。而眾所周知,李密是王世充眼下最大的敵人,晁公錯更是李密的一大助力。元越澤幹掉晁公錯,無疑去了李密一個臂膀,最終獲利最大的便是王世充,無論他城府多深,都會難掩喜色,難怪他今日如此高興。 book18.org
王世充又面帶愧色地開口道:「關於戒嚴令一事,還請公子責怪,王某受王薄及了空大師的壓力,不得不施行。」 book18.org
簡單一句話,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又放低態度,使元越澤即便有責怪之心亦無法開口了。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此點,笑道:「尚書大人萬勿如此。他們懷疑元某亦很正常,但『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元某問心無愧,只是那晁公錯氣勢咄咄逼人,元某本打算放他一馬,結果他反偷襲於我,是以一怒之下幹掉了他!不過晁公錯並非弱手,元某本就未平復的傷勢反倒加重,所謂『有所得必有所失』,便是這個道理吧。」 book18.org
王世充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疑惑,垂下眼帘兩息後便道:「公子的確是敢做敢當之人,師小姐今日已發出消息,和氏璧失竊一事的確與公子無關。」 book18.org
元越澤與王世充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大逞心機。句句話中意思都不簡單,讓人根本無法相信到底有幾分可信度。惟有窮盡辦法,爭取對方在一個疏忽下,才有可能打探到幾句真實消息。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繼續詐傷,赴宴前,單美仙已囑咐元越澤控制氣血,將自己儘量弄得面色蒼白,腳步不穩。至於能不能騙過王世充,那就難說了。 book18.org
「今日又聞聽城內傳言公子是魔門『邪皇』,真可恨,不知是誰散布此謠言,王某已差人出去打探。定不能讓他們侮辱了公子的名聲。」 book18.org
王世充面露微怒,開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輕笑道:「尚書大人有此心意,元某感激。不過元某的確是魔門『邪皇』,並不是謠言。」 book18.org
王世充熱臉貼到冷屁股上,面色略帶尷尬。周圍的數個手下官員亦不自然起來。 book18.org
外人眼中,魔門的名聲已經臭得不行。眾人皆沒想到元越澤如此坦白的就承認了。而且魔門的『邪帝』,『邪王』都聽說過,這『邪皇』之稱又有何來歷呢? book18.org
眾人心思急轉,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book18.org
片刻後,王玄恕面色古怪道:「公子數日前與陰後曾……曾火拚一場,既然是同門,為何還會如此?」 book18.org
元越澤調戲祝玉妍之事當然無法直接說出,就算元越澤不要臉,說話之人還得要臉面。 book18.org
「二公子想來對魔門內部之事不甚了解,魔門就是『強者為尊』的門派。元某傷了陰後的親傳弟子,又欲奪她數十年坐地穩穩噹噹地魔門至尊寶座,你說如果換了你,會容許元某平安的生活下去嗎?」 book18.org
元越澤對王玄恕解釋道。 book18.org
王玄恕與周圍幾人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見王世充面色雖平靜,眼神最深處的疑惑卻可略微感受地到,復又開口道:「元某其實是因緣際會下在山中得魔門邪極宗上代邪帝傳功才有今日,而他老人家死後又將統一魔門的大任交給我,元某當然不想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奈何元某性子根本作不來這些事,可即便如此,元某的存在依然被陰後視為一個威脅。唉!」 book18.org
元越澤話中真真假假,讓王世充都分不清楚他到底哪句是假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元越澤這一說法合情合理,即便不信,亦找不到什麼理由。 book18.org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元某對內子單美仙一見鍾情。眾位該知情到濃時,什麼顧忌都會忘掉。師尊臨終前告誡元某,定要終身保持童男之身方可繼續使用魔力,可最終,元某還是沒能做到……」 book18.org
元越澤苦笑道。 book18.org
這話一出,假的都已經變成真的了。 book18.org
「公子不必如此,公子本就是性情中人,既然無心統一師門,又無心爭強鬥狠。武功就沒必要追求有多強了。觀公子現在的生活,老夫都有些羨慕啊!」 book18.org
王世充似是完全相信了元越澤的話,開口嘆道。 book18.org
董淑妮亦媚笑道:「原來公子已失去了從前震動天下的功力,但現在看起來亦不是弱手。失去的該不多吧!」 book18.org
元越澤苦笑一聲:「元某的傷勢一直未平復,陰後的天魔真氣如腐蝕經脈血肉一般在元某體內亂竄,如要鎮壓下去,至少得花費一兩年閉關才可以做得到。但元某又不敢輕易閉關,因為陰後的行事詭異,元某擔心一旦閉關,她會找上我家門,拿我夫人們出氣,如我夫人出了什麼事,那元某可就要悔恨終生了。」 book18.org
王世充笑道:「公子愛護妻子的名聲在整個洛陽內都是出名的,的確是至情至性!」 book18.org
言罷,眼角微不可察地對董淑妮使了個顏色。 book18.org
董淑妮立即勸起酒來,柔媚又帶彈性的身子更是時不時地與元越澤來個『親密接觸』。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來者不拒,最後更是主動挑撥起她來。 book18.org
再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王世充突然道:「公子以為這西苑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一臉不懂的神色:「還好,就是有些勞民傷財了。」 book18.org
王世充嘆道:「昏君害了多少百姓啊,公子如不嫌棄,王某便將這西苑送予你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驚訝道:「這又是為何?元某在城南那裡住得還是很好的哩。」 book18.org
話雖如此說,元越澤內心暗忖王世充此舉到底是何目的?現在西苑已經是他的私人財產了?可以隨手送人? book18.org
王世充聽出元越澤拒絕之意,只是笑了笑,並未真正回答。 book18.org
其後你來我往,氣氛表面熱烈,實則兇險無比。你試探我,我打聽你。最終雙方都似有些累了,因為二人皆不知對方底細,所以鬥起智慧來,比平時要更傷腦子。 book18.org
一個時辰的宴會結束,在王世充的刻意安排下,董淑妮獨自送元越澤出府。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互相聊著。元越澤已可肯定董淑妮定是王世充安排來以美人計對付自己的。 book18.org
董淑妮姿色一點兒都不比獨孤鳳差,既然元越澤連獨孤鳳都搶,那就更沒理由丟下董淑妮這種絕色了。 book18.org
這只是王世充一廂情願的想法。 book18.org
細雨不知何時已停。 book18.org
望著元越澤遠去的軒梧背影,董淑妮眼神有些迷茫:這人的性格好怪,一時熱,一時冷,讓人有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卻偏偏異常想去更深一步了解他。 book18.org
一邊思索著王世充此次宴請自己的真實意圖,元越澤腳下不停,朝東南方向自己家奔去。 book18.org
還未至南城門外,元越澤便察覺到許多股強弱不一的真氣的涌動,似是有規模的戰鬥。 book18.org
全力運氣真氣,只半盞茶不到,前方已隱約可見模糊的幾十條人影混戰在一起。 book18.org
元越澤目光如炬,只一打量,便認出起中的三人,正是婠婠,師妃暄,另外一個居然是一頭金髮的嘎多! book18.org
地上更是有十幾具死屍。 book18.org
場中分兩波打鬥,婠婠與嘎多二人被至少二十人圍攻。而師妃暄則只被七,八個人圍攻而已。師妃暄的身旁,是一年約二十許間,身形魁梧修-長,手執一把摺扇的青年男子。英俊的面孔上,流露出溫文爾雅地儒生之氣,雙眸亮若星光,綻放著精氣內斂的光華。此時似是被圍攻幾人的威勢所影響,臉上平添幾分狠辣之色,卻也更有魅力。 book18.org
師妃暄的劍法極具道家至理,劍勢中更是包含著無窮奧妙,劍勢每每划過優美的曲線,引得周圍幾人全身仿佛失去平衡一般扭動。 book18.org
那陌生男子則是一手扇功極其飄灑自如,瀟洒魄力,變化萬千中暗藏狠猛刁奇,凌厲兇險的殺招,美得緊,亦詭得緊!更令人讚賞的是他的輕功身法,騰挪中好似帶起無數個似真似幻的人影,讓人嘖嘖稱奇。 book18.org
婠婠的大天魔場亦在另一側聚氣吐納,一雙纖臂玉手高速迴旋揮動,濃厚的黑色氣團又雙手間狂涌卷出,如可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散發著絲絲森寒之氣,硬擋身前的強猛攻擊。 book18.org
嘎多一人獨擋十幾人,衣衫凌亂不堪,招式簡單樸實,卻威力無邊。 book18.org
師妃暄與那陌生男子應付起對手來看似不太難。而婠婠與嘎多二人則是逐漸手忙腳亂,婠婠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劃破數道,血跡隱約可見。 book18.org
為何更婠婠與師妃暄的功力高絕,在有強大助力的情況下仍然無法占據上風?那是因為元越澤已認出圍攻的這些人,竟然是從前見過的烏金戰將! book18.org
婠婠與師妃暄依靠自身修為與精神攻擊方可勉強與對方抗衡,戰局中的濃厚邪氣與鬼魂幻想讓元越澤瞬間聯想起大明聖尊! book18.org
「丫頭!」 book18.org
無暇再多想,元越澤大吼一聲,化做一道流光直射婠婠與嘎多二人的戰圈中。 book18.org
受元越澤這一聲怒吼影響,婠婠,嘎多,師妃暄及那陌生男子幾乎都挺頓片刻,望向元越澤。但周圍的烏金戰將們似是充耳不聞,招式更顯狠毒。 book18.org
婠婠本是俏臉含煞,突聞元越澤的吼叫,順著聲音一瞥,小臉上的喜色再也遮掩不住。嘎多似乎是在時刻注意婠婠,見到婠婠表情,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黯淡。 book18.org
只是一個走神的當兒,就足以致命! book18.org
婠婠察覺到數道刀光劍影已經脅迫過來,而自己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心頭正在暗叫時,元越澤已如雷霆一般硬擋在自己面前,婠婠心情略顯激動,微顫地望著元越澤。 book18.org
「鐺鐺鐺!」 book18.org
一連串兒的清脆聲音響過,誓要擊殺婠婠的六人皆被震退,元越澤竟然也連退三步! book18.org
來不及解釋什麼,元越澤大喝一聲:「你們全給我退開!」 book18.org
婠婠與嘎多氣息已經紊亂,眼下更不是爭風頭的時候,嘎多似是極其冷靜,強拉怒氣沖沖的婠婠躍後十數丈。 book18.org
師妃暄那邊,元越澤才懶得理,你愛死愛活,與我有何關係? book18.org
戰鬥地點距離南城門足有小半里,更有膽子大的好事之人在遠處看熱鬧。 book18.org
「哇!元大少來了!英雄救美了!」 book18.org
「我的娘呀!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吧!」 book18.org
對這些烏金戰將的來歷及目的都不清楚的元越澤已目光冰冷,雖不知他們為何偷襲婠婠與師妃暄,卻瞬間想起他們與宇文閥的勾當,更是想起了他們打傷雲玉真之事。今日更在自己眼前傷了婠婠。元越澤怒火中燒。 book18.org
但他依然瞬間平復下來,否則他的實力會因心境失守而大打折扣。 book18.org
元越澤乍入戰圈,圍攻的十幾人竟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狂猛壓向元越澤。 book18.org
搶占先機的烏金戰將們,五花八門的刀劍招式全部招呼在元越澤身上,身前的兩人算是其中功夫最高的,二人雙刀狂掄,看似雜亂無章卻招招皆奔要害。元越澤長劍已出鞘,劍尖抖動處,若隱若現的劍網頓生,罩住周身上下,以靜制動,以繁破繁.一連串金鐵交擊聲過後,元越澤後錯一步,而看似是其中首領的大漢瓮聲瓮氣地喊了句:「起陣!」 book18.org
另一側圍攻師妃暄的數人立即撇下二人不顧,圍上元越澤。 book18.org
十丈外的師妃暄與那陌生男子緩緩平復著氣息,卻又莫名其妙地看著近三十人圍攻元越澤這一畫面。 book18.org
大陣顯然是對方經過長時間磨合而成,只看其中所站方位,角度及默契程度便可知一二,本來分散戰鬥時那種若有若無的陰邪鬼魂氣息竟然強烈了數倍,陰風刺骨,怨氣衝天。 book18.org
這種邪氣,對此時的元越澤已不會產生任何擾亂心境的效果。 book18.org
猛然間,所有人眼中的元越澤消失不見。 book18.org
眨眼後,元越澤如憑空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二十幾人前半尺處,在二十幾人尚未分散開發動攻勢前搶先出手。 book18.org
右手腕如鮮花綻放般連續旋轉,一團極具天地美態的渦輪形劍花出現在二十幾人眼前。詭異的是,劍身疾速舞動中,竟然不發出半絲與空氣摩擦的聲響。 book18.org
二十幾人頓覺花蕊處一片漆黑與幽深,內里仿佛宇宙星空一般廣闊無垠。 book18.org
異變突起。 book18.org
花蕊處猛然間搗出破空一拳,拳速慢得令人心煩,卻又好似在行進間伸縮不定,更像是在左右搖擺,以神妙至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不同方位擊出。拳中所含力道宛若將花蕊內的宇宙力量全部抽干一般,任何人都會生出心跳沉悶,無法抵抗的頹乏感。 book18.org
看似緩慢,實則快過疾電的一拳終於現出了它的全形。 book18.org
在這勢可破天,力可碎地,洞穿玄黃的一拳前,二十幾人氣勢,心境一低再低,只能盲目地用盡全力自守。 book18.org
叮叮噹噹巨響之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圍攻的二十多人中只有七人依舊可以無恙站立。其他人早已碎屍當場,元越澤已經察覺不到他們的任何氣息。 book18.org
元越澤顯然明白到這七人就是這群人中最強的,眼下他們雖然身帶許多淺淺的傷口,卻不流一絲血跡,面部表情更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痛楚一般有秩序地佇立元越澤前方不遠處。 book18.org
這一情景,讓元越澤不期然地想起狂雷。 book18.org
但他們的真氣氣息卻有很細微的差別。 book18.org
剩餘七人已經無法組成大陣,要對付元越澤,必須將力量集中到一點。 book18.org
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也想得到。 book18.org
尚在元越澤思索狂雷之事時,七人就已經搶身撲來,手中刀劍各自幻化出不同勢道,發出嗤嗤的破風之聲,再度襲向元越澤。 book18.org
氣機感應下,元越澤清楚察覺到這七人每一個的修為都不低,他們的攻勢看似是鋪天蓋地,實際上力量全部集中在元越澤前方一個方圓一尺多的小空間內。 book18.org
這便是弈劍術的精髓。 book18.org
元越澤在那一瞬間有些頭痛,這些人來歷不明,打探又毫無消息,嘴巴死活也撬不開,卻在暗中不停地與自己作對。元越澤這一刻心頭第一次泛起一種無奈的感覺。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七人聯合,強大的攻勢已逼到元越澤身前。 book18.org
元越澤眯起雙目,瞳孔猛然一縮,隨即瞪起雙眼,瞳孔隨之擴大,眼眸中神光暴射。長劍翻飛中,如天馬行空般沿某種語言無法形容的玄異軌跡劃出七道隨意的劍痕。 book18.org
除元越澤外的所有人眼中滿是訝色。 book18.org
並不是因為元越澤再次消失在他們眼前,而是元越澤所站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如虛似真的抱劍女子的身影。 book18.org
情景說不出的怪異,叫人只覺不可思議。 book18.org
抱劍女子的淡淡形象一現即逝,站在那裡的還是元越澤。 book18.org
那種視覺上的錯覺,如真似幻,縹縹緲緲,只教眾人心頭驚駭不已。 book18.org
七道劍痕好似有生命與預知能力一樣,將他們掩飾真實意圖的漫天影像行進路線全部封死。 book18.org
這種眨眼即逝的生死搏鬥中,根本不可能有變招的機會。他們惟一能做的就是將全部氣機,力道融入一尺多的圓形空間內,意圖與元越澤拼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元越澤嘴角立時逸出一絲笑意。 book18.org
七道劍痕早已失去它們的作用,元越澤手腕連續作出玄奧精奇至超乎任何形容的玄妙動作,長劍明明翻飛跳躍,刺出時,卻只有一劍。 book18.org
大巧若拙的一劍,不變之中寓萬變的一劍。 book18.org
劍尖所刺的,正是那個氣機罡球的中心最強一點。 book18.org
劍聲烈嘯,殺氣奔騰。 book18.org
人如流水,劍若精鋼。 book18.org
一聲如悶雷般讓人氣血翻騰的聲響過後,慘號之聲接連響起。 book18.org
臉色略顯蒼白的元越澤渾然忘我,似是在回味剛剛這一招。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被一聲輕微的呻吟聲喚醒,低頭望去,地上幾乎都是屍體與殘肢斷臂,唯一一個還有氣的人已經是氣若遊絲地跪坐在那裡,臉色麻木,眼神空洞地望向身前一丈處的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踏前一步,正欲結果他時,突然聞聽後方傳來一句大喝:「住手!」 book18.org
隨著聲音望去,原來是師妃暄與那陌生男子站立的方向,那陌生男子似是不知為何已昏睡過去,而師妃暄的咽喉亦被一個烏金戰將死死扣住。 book18.org
婠婠與嘎多本就是同師妃暄二人站立在不同方位。元越澤眼見師妃暄被擒,第一反應是望向婠婠,卻見嘎多身前多了一具屍體,想來該是要去擒婠婠要挾元越澤之人。 book18.org
元越澤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一眼擒住師妃暄之人,心裡卻在暗想這些人果然不簡單,居然可以無聲無息地分出兩人擒拿二女作為最後的保險措施。 book18.org
但他們的如意算盤顯然打錯了。 book18.org
元越澤理也不理師妃暄被擒之事,長劍緩緩由仍然在呻吟的烏金戰將百匯穴處插入,如厲鬼一般的悽厲慘叫接連響起,殘酷得連遠處的婠婠都有些無法忍受。 book18.org
「我叫你住手呀!否則我立即斃了她!」 book18.org
擒住師妃暄的人顯然慌了,本以為女人會是元越澤最大的軟肋,哪想得到他居然不理師妃暄這等美女的死活,殘殺手法更好像是在示威一般! book18.org
整柄劍沒入天靈蓋,被元越澤折磨的人終於解脫了。上半身直直地被釘在地上。 book18.org
隨後疾拔長劍,望著那腦袋被破了個窟窿都不流一滴血的人,元越澤搖了搖頭,轉身輕笑一聲:「你殺不殺她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況且你若殺她,我必將你渾身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book18.org
那烏金戰將已是唯一存活之人,他的目的不過是想逃跑而已,否則以這些人不怕死的習慣,早上來與元越澤拚命了。 book18.org
師妃暄一直面無表情,仿佛被擒拿的人不是她似的。但聞聽元越澤此語,心頭卻沒來由地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奇怪感覺,有些壓抑,亦有些失落,甚至,還有些酸楚。 book18.org
「我知你們嘴硬,什麼都問不出來,你走吧,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派多少人來,都將全部死於我手!」 book18.org
元越澤本就略顯蒼白的俊臉突然一片煞白,身形劇抖,以劍拄地支住身形,嘴角,鼻孔滲下鮮血。 book18.org
那烏金戰將一愣,隨即大笑:「姓元的,你已是強弩之末,還來威嚇老子?哈哈!」 book18.org
眼角瞥見婠婠二人已經疾奔過來,烏金戰將並不冒失地去取元越澤性命,而是一把將師妃暄推向元越澤方向,用以阻攔元越澤的追擊,第一時間腳底抹油,兩個起落間人影已不見。 book18.org
師妃暄似是被剛剛的戰局所吸引,否則又怎會輕易被人擒下?但其穴道被制,渾身提不起力氣,順著前沖之勢軟綿綿地撲向元越澤方向。 book18.org
元越澤抬起右手,本欲以單掌支撐住她的肩膀。哪知她是正面飛向元越澤,元越澤扶向她香肩的手卻沒把握好方向,直按在那她左邊那飽-滿的玉-峰上。 book18.org
二人皆是一呆,軟綿綿,充滿彈性地雪兔觸碰到元越澤的大手,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接觸的師妃暄秀眉輕蹙,仙顏上飛起兩朵紅雲,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走遍全身,下意識地想退開,卻苦於無法用力。 book18.org
元越澤順手攬住她的柳腰,覆在玉-峰上的手卻情不自禁地用上力道,揉捏起來。 book18.org
「公……公子,請……不要……」 book18.org
師妃暄清冷神情不復,秀眸波光流轉,粉面緋紅,小嘴微張,嬌喘急促,有氣無力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亦是察覺到目前這情景太過曖昧,連忙鬆開手,解開她的穴道。師妃暄俏臉上紅暈未褪,第一時間跑去查看遠處倒地那個陌生男子的傷勢。不知她是害羞,還是為了避免尷尬。 book18.org
這一過程雖然很快,但卻被已奔過來的婠婠與嘎多看在眼裡。 book18.org
婠婠小嘴一撅,不高興地抱上嘎多胳膊,似是在對元越澤挑釁。嘎多則有些受寵若驚,英俊的臉上帶著些紅暈,手足無措的傻笑後對元越澤挑起大拇指。 book18.org
元越澤一見婠婠與嘎多的親昵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滿,看也不看婠婠,對嘎多點頭示意後,朝師妃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婠婠氣得玉足狠狠跺地,二話不說,轉身飛快離去。 book18.org
大老遠觀戰的百姓已經全被剛剛的打鬥給震懾住了。大半天才恢復過來,議論再起。 book18.org
「今日又開了眼界了!元公子好強!」 book18.org
「但是他都吐血了,一定是傷上加傷。」 book18.org
「哇!元大少剛剛那一手應該就是傳聞中的佛門無上絕學吧!」 book18.org
「什麼絕學?」 book18.org
「就是那一手《乳來伸掌》啊!」 book18.org
「黑白兩道的高手全被元大少給調戲了!先有陰後,今日有師仙子!嘖嘖!」…… book18.org
下章預告:公主心亂 book18.org
第044章 公主心亂 book18.org
嘎多望著婠婠瞬間便已消失的倩影,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惆悵。 book18.org
呆望半晌,回過神來,走到元越澤與師妃暄,以及那陌生男子身旁坐下。 book18.org
元越澤本不欲幫助師妃暄二人療傷,怎奈心腸極軟的他還是狠不下心。遂幫助二人逼出經脈內那股無頭亂竄的邪異真氣。 book18.org
他自己體內元氣亦消耗巨大,是以只能略微幫助師妃暄二人。 book18.org
調息半晌,師妃暄與那陌生男子幾乎同一時間睜開雙眼,對視一眼,各自眼中皆有絲絲驚喜之色。 book18.org
師妃暄盤坐拱手施禮:「多謝公子相助。」 book18.org
語氣中真氣充沛盈足,完全已恢復八,九成功力。 book18.org
「公子的傷勢……」 book18.org
師妃暄見元越澤只是微微頜首,突然想起元越澤剛剛吐血之事,便又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轉問那陌生男子:「如果元某所猜不錯,兄台應該就是江湖人稱『多情公子』的侯希白吧!」 book18.org
「希白小小名氣哪能與元兄相比,元兄果然與傳言中一般。」 book18.org
陌生男子拱手笑道。 book18.org
元越澤笑了笑,隨即開口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為何會在這裡,又為何與那群怪人衝突起來?」 book18.org
師妃暄答道:「今日本是受侯兄相邀,於雨後到郊外散步。妃暄在此等候侯兄時,恰好與婠婠姐相遇,沒想到婠婠姐……」 book18.org
她的話說得隱諱,元越澤稍一推敲,便知定是婠婠先動手的。 book18.org
「其後我們交起手來,只幾招後,這位兄台從城裡奔來,出手欲止住我們,哪知這樹林中突然竄出那些身著怪異盔甲之人,武功更是邪氣異常,他們分成兩波,目標似乎是婠婠姐與妃暄。還好侯兄及時到來,與這位公子大力相助,才不至於被擒下。後來元公子到來,使出那極具威力的劍招,妃暄注意力被吸引,卻暗中被人偷襲,更強更邪的真氣封死穴道,半分力氣都提不起來。」 book18.org
師妃暄指著嘎多開口講道。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這群怪人三番五次地偷襲於我,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偷襲你們?」 book18.org
師妃暄訝道:「原來公子與他們見過?這些怪人的武功邪門,妃暄回想讀過的師門典籍,卻苦無半分頭緒。」 book18.org
元越澤心道這些暗中的勢力連我都沒有絲毫辦法,他們只要不出來,不翻遍大地恐怕都找不到。 book18.org
「這些人來歷不明,如姑娘所言,武功更是邪門,只會偷襲,卻讓人無法摸索到他們的目的之所在。」 book18.org
元越澤無力地嘆道。 book18.org
侯希白輕笑道:「原來天下還有元兄這等高人也應付不來的人與事。」 book18.org
元越澤只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也不介意:「元某也只有一對臂膀,一雙腿腳而已。」 book18.org
「嘎多兄,你我可謂不打不相識了,上次純屬誤會,請勿放在心上。」 book18.org
元越澤轉頭對嘎多開口道。 book18.org
嘎多爽朗一笑:「不礙事,我自小就長在西域,這次來中原遊玩,行事難免莽撞,元兄弟也請見諒。」 book18.org
他腔調略顯怪異,想必是對漢語不太精通的緣故,但用起詞彙來卻也算得上不錯的了。 book18.org
元越澤很是喜歡結交這等豪爽之人,當即也笑了笑,拱手道:「元某還有事,就此告辭。今日偷襲之人必不會罷休,侯兄與師姑娘以後各自小心了。」 book18.org
他看得出嘎多的來歷有些神秘,但此時並不方便詢問,以嘎多的本事,並不怕那些烏金戰將偷襲於他。 book18.org
元越澤轉身就要離開時,師妃暄突然開口道:「公子為何要放走一人?」 book18.org
元越澤神秘一笑,並沒答她。 book18.org
這群人神神秘秘,元越澤如不借這個機會示弱,哪還有機會再引他們出來?不引他們出來如何進一步去挖掘屬於他們的秘密? book18.org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給師妃暄聽。 book18.org
嘎多其後亦長身而起,與師妃暄二人告別,獨自奔向婠婠離開的方向。 book18.org
「侯兄以為他如何?會是魔門中人嗎?『邪皇』這個名頭真的存在嗎?」 book18.org
師妃暄與侯希白望著逐漸消失的元越澤的背影,半晌後,師妃暄開口問道。 book18.org
侯希白劍眉緊皺:「這元公子內力浩然精純,卻無一絲魔門的詭異氣息。觀其劍招亦深具道家之理。而且為人也是平和真誠,怎麼看都不像是魔門中人。」 book18.org
師妃暄也有些迷糊:「可妃暄親眼見他帶著『聖光戒』,他亦親口承認是魔門中人。妃暄只是從沒聽過那邪皇稱號。」 book18.org
侯希白笑道:「既是他承認,那就該是真事了,他一點兒都不像其他魔門中人,反倒是一身正氣。至於那邪皇一說,可能自古就有吧,只是被人遺忘了。」 book18.org
師妃暄點了點頭,隨後苦笑道:「雖然侯兄對此人很是欣賞。但有一點是他最像魔門中人的特點。就是他的眼神及話語裡對妃暄師門極不喜歡,或者可以說是厭惡。」 book18.org
侯希白有些驚訝,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 book18.org
師妃暄突然想起剛剛被元越澤那一招《乳來伸掌》所揉捏的玉-峰,身子登時不自在起來。尤其是那將元越澤揉捏自己所產生的異樣感覺記錄下來的挺秀玉-峰更是生出一股麻癢的電流傳遍全身,師妃暄頓時紅霞布滿粉面。秀眸中流露出一股極其誘-人的嫵媚神光。 book18.org
侯希白與師妃暄認識許久了,連她的淡淡笑臉都沒見過幾次,從來都是止水無波的神情,哪裡見過露出如此勾人魂魄的迷人姿態,侯希白登時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book18.org
察覺到侯希白眼神的不對勁,師妃暄慌忙壓下如小鹿亂撞的芳心,瞬間再度恢復散發淡淡仙韻,凡人勿近的仙子神色。 book18.org
師妃暄淡淡道:「今日多虧有侯兄在身邊相助了,我們也回去吧。」 book18.org
侯希白還在失魂落魄地回味師妃暄剛剛那動人的,聞言立即起身,二人並肩走向城門。 book18.org
元越澤進得南城門,直奔自己家方向。 book18.org
哼著小曲兒,晃蕩在行人甚少的大路上,元越澤的突然感受到前方几十丈一個拐角處似是有低微的呻吟聲。而周圍似是還有數股內家修為不俗的氣息時隱時現。 book18.org
這裡本就是城市邊緣地帶,房屋稀疏,居民更是少。 book18.org
難道是有人在作惡? book18.org
想到此處,元越澤飛速前奔,眨眼間便竄出十幾丈。未免打草驚蛇,強行壓制所有氣息的元越澤溜到拐角處的一個破舊廢棄的草屋窗前。 book18.org
聽到屋內傳出的女子嚶嚶低泣聲,偷偷望進屋去,場面讓元越澤勃然大怒! book18.org
草屋內,一個壯漢赤-裸上身,身下壓著一位女子,一隻手抓住被他後背擋住的女子柔荑,一隻手似在撕扯著女子的衣衫。嘴裡yin笑道:「你這小娘們可謂是人間絕色,老子也算是個英雄,美女配英雄,你也不虧。」 book18.org
「你不放開我,我就死給你看。」 book18.org
身下女子聲音沙啞尖叫道。 book18.org
元越澤心裡『咯噔』一下,任她聲音再沙啞,元越澤也可聽出這是李秀寧的聲音! book18.org
「嘿嘿!」 book18.org
那壯漢邪笑一聲,李秀寧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似乎是嘴被什麼東西給堵上了。 book18.org
壯漢叫道:「這裡人跡罕至,你喊也沒有用,嘴巴被堵,想自盡也不能了!好好享受大爺給你帶來的欲仙欲死快感吧!」 book18.org
元越澤雖對李秀寧沒什麼感覺,但眼前景象已不能靠個人感覺來評定了。這是畜生的暴行,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都該去阻止。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壓抑著的氣息突然爆發,轟開草屋的一邊牆壁,一個縱身,跳至屋內,雙目寒光暴射,飛身直取對方頭顱。 book18.org
長發凌亂,秀眸紅腫,梨花帶雨的李秀寧上身霓裳早已破碎不堪,粉紅色褻衣暴露在空氣中,胸前潔白如玉的肌-膚亦露出一片。眼見元越澤那熟悉的身影如天神一般到來,李秀寧似是忘記了剛剛的屈辱,歡欣之情全部寫在俏臉上。 book18.org
那壯漢竟臨危不亂,右手飛速扣向李秀寧咽喉,左手已經伸入懷中。突然,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在他右手還沒碰到李秀寧的玉頸前,眼前出現一個怪異的景象:自己的軀體居然跪在那裡,而腦袋卻不見了,身前站立著執劍的元越澤,同時,壯漢一切感覺全部消失。 book18.org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 book18.org
「李姑娘,你受驚了。」 book18.org
元越澤見這壯漢行為怪異,來不及去思索其目的,望著雙手抱胸,楚楚可憐的李秀寧,柔聲道。 book18.org
「哇!」 book18.org
李秀寧再也忍受不住了,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顧不上春-光外泄,衣衫凌亂,直撲到元越澤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長嘆一聲,摟過她輕撫香肩,並沒有說話,只讓她好好發泄心中的不快。 book18.org
這一哭就哭了足足一刻鐘,眼淚似乎是哭乾了,李秀寧依然沒有離開元越澤,只是將螓首埋在他胸前,香肩輕輕抽動。 book18.org
「李姑娘為何會有這樣的遭遇?難道出門沒有人陪伴嗎?為何又在這裡?」 book18.org
元越澤見她不離開自己,只好將她抱起,坐在地上,把她再放於自己腿上。 book18.org
李秀寧的具體表情誰也看不到,因為她一直垂頭伏在元越澤懷裡。 book18.org
「秀寧本是想來看望秀珣,今日出來時突然想一個人來,沒想到卻遇到……」 book18.org
李秀寧顫聲道,說到後來似是又抽泣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長嘆一口氣,如果今天來晚半晌,恐怕悲劇就真的成真了。對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比生命都重要。還好自己來得是時候,因為李秀寧如果出事,那秀珣可能也會有些不安,畢竟人家是來看望自己的。 book18.org
又偎在元越澤寬廣的胸膛前半晌,聽著元越澤講述一些好笑的事情,李秀寧漸漸忘記了委屈,甚至不時地嬌笑兩聲。淚痕未乾的俏臉上閃爍著快樂的光華,看得元越澤都有些失神。 book18.org
輕輕用拇指為她拭去淚痕,元越澤笑道:「走吧,元某送你回去,否則怕你二哥擔心。」 book18.org
李秀寧雖然捨不得離開他的懷抱,卻又找不到什麼理由,只好羞紅了臉蛋兒站起身形,內心並不想遮掩破碎衣衫下裸-露的身體,因為是給元越澤看的。可又怕元越澤以為自己是盪-婦,只好笨手笨腳地遮掩起來,霓裳斷碎,如何遮掩也沒用,李秀寧更是窘迫不堪。 book18.org
元越澤飽覽一番後閉目掃視手鐲,從中取出一套無袖直襟低開衩旗袍。這些本是雲機子放入其中的,元越澤原打算給自己家妻子們穿,哪知道她們都習慣了一身最簡便的宮紗罩體,不喜歡穿這種正規的服飾。 book18.org
李秀寧早知元越澤憑空取物的本事,見他突然取出一套怪異的長裙,打開一看,不禁更加面紅耳赤。後世的這種裙裝在古代人看來簡直就是瘋子,暴露狂才會穿的。可這衣服是元越澤送的,李秀寧珍而重之,期期艾艾地請元越澤屋外後,自己在屋裡換穿起來。 book18.org
片刻後,一襲碧綠色長裙包裹住曼妙多姿,修-長窈窕身段的李秀寧羞答答地走了出來,再沒有半分女政客的樣子。元越澤放眼望去,點頭暗贊。 book18.org
這種服飾與穿著者的氣質要搭配才好,極其適合李秀寧這種生在大家,氣質高貴之人。 book18.org
「公……公子,這裙子好……好看嗎?」 book18.org
李秀寧小聲問道。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很好看,和你很搭配。」 book18.org
語畢拉起她運起輕功奔向李唐在洛陽下榻的別院。 book18.org
奔跑途中,元越澤思緒萬千,想起了那幾股隱藏著的真氣,以他們的本事,應該可以聽到李秀寧的求救,為何不出來幫忙?突然,元越澤腦海中閃過家中嬌妻囑咐自己千萬小心李世民之事。 book18.org
快奔至別院附近時,元越澤放慢速度,回頭問不知在想什麼的李秀寧道:「姑娘可否告知你二哥平日裡所住的房間是哪一間?」 book18.org
李秀寧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好開口詢問,遂指點元越澤,元越澤拉著她偷偷摸了過去。 book18.org
李世民的書房內。 book18.org
李世民,長孫無忌,龐玉三人合席而坐。 book18.org
龐玉是天策府負責情報網絡的頭領,只聽他開口道:「秦王,今日剛剛收到的消息,宋師道出走山城後在外地花天酒地半個多月,近日開始行走江湖,殺了不少惡霸,似是要過些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了。」 book18.org
李世民嘆道:「他本來也是個人中之龍,奈何其心志不堅,沒有得到半分『天刀』的霸氣血統。宋閥哀哉!」 book18.org
長孫無忌亦笑道:「如此更是件好事,無忌要恭喜秦王少了一個對手。」 book18.org
李世民沒有半分歡顏,苦笑一聲。 book18.org
龐玉復又道:「宋師道的性格或許更適合江湖生活吧!消息中言明,他以一套劍法出名。想想宋缺以刀霸絕天下,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連刀都不會用了。真是荒謬!」 book18.org
長孫無忌接話道:「宋師道之事就不必再理會了,眼下還是該把注意力放在元越澤身上。」 book18.org
元越澤三字入耳,李世民表情更為複雜,半晌後,長長嘆息一聲,苦笑道:「無忌,龐兄,你們說世民還是人嗎?還是個合格的兄長嗎?」 book18.org
長孫無忌聞言立即站起身形,跪倒在地:「這個計謀是當日無忌在宋家山城時一時想到的,後面沒有想到會有機會實施。今趟有如此好的機會,秦王該高興才對。明眼人都該看得出秀寧公主愛上了元越澤,雖然我們所用方法有些不妥,可結局對於雙方來說都不是壞事。況且秦王以萬民福祉為畢生目標,更是德才兼備。此次事成後,公主定會理解秦王的苦衷,元越澤對妻子的愛護是天底下出了名的。公主得幸福,秦王得大業,元越澤得嬌妻,三方皆受益。如秦王覺得良心難安,一切罪責無忌請願承擔!」 book18.org
李世民情緒似是有所好轉,起身扶起長孫無忌:「無忌說得哪裡話,世民還能不知你的心嗎?只是……唉!」 book18.org
龐玉開口道:「龐玉心知秦王怕給秀寧公主內心多添負擔,此事畢竟不是發乎自然的。但請秦王相信,公主深明大義,是龐玉所見過最值得人稱讚的女中豪傑,她一定不會怪秦王的。」 book18.org
李世民爽朗一笑:「二位的苦心,世民皆知。唯一擔心的是會不會計劃出了亂子。」 book18.org
長孫無忌道:「秦王這點可以放心,拿人錢財,替人賣命。老杜只有一個兒子,他只求讓兒子生活得快樂,無忌已給他百兩黃金,老杜亦應允即便死掉也絕不會出讓事情出亂子。」 book18.org
李世民又擔心地問道:「世民當然相信無忌,只是那媚藥之事……」 book18.org
長孫無忌道:「這點也請秦王放心,關於媚藥,無忌早已囑咐老杜,使用時機一定要把握好,如提前被元越澤發現秀寧公主的所在,我們暗中隱藏的高手將會拖住元越澤,為老杜使用媚藥爭取時間。老杜行走江湖許多年,對這方面事情很有分寸的,媚藥就是計劃的關鍵,我們策劃了許久,無忌以為這計劃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book18.org
李世民點頭嘆道:「如此世民便放心了,希望元越澤可以給秀寧一生幸福吧!」 book18.org
龐玉點頭道:「雖然一直以來也沒人能看透他,但只要他與公主成了夫妻,那他即便不支持秦王,也絕不好反對秦王了,按照他這人重情的性格來說,異日天下即將大定時,他應該還會看在秀寧公主的面子上來幫助秦王哩。」 book18.org
李世民笑道:「不過也多虧他去強搶獨孤鳳,才讓我們知曉了原來他並不是只看重一個女人的姿色的!秀寧任何一方面都要強於獨孤鳳。正因為如此,無忌的計劃才得以實施起來。」 book18.org
龐玉語帶輕蔑地道:「宋家小姐哪裡比得過我們公主?如果當日秀寧公主在她之前遇到元越澤,那秦王還哪裡會有煩惱呢,一定做夢都在發笑!」 book18.org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見龐玉說話有趣,大笑起來。 book18.org
隱藏在書房外幾尺遠,全力壓抑氣息的元越澤與李秀寧聽得目瞪口呆。 book18.org
元越澤心思電轉間,便已憑藉剛剛的對話猜到他們的計劃。 book18.org
李秀寧被人強-暴一事竟然只是計劃的一個環節而已!那施暴壯漢,暗中隱藏的幾股氣息居然全是李世民安排的人手。再深想下去,元越澤回家路線,今日的一切行蹤,全是被李世民算計在內的!這需要許多的探子,包括流動的,安排在王世充身邊的,等等。 book18.org
好毒的計。 book18.org
這個計劃正如單美仙所猜測那般,一旦元越澤與李秀寧有了夫妻之實,那麼以元越澤的性子,即便不幫助李唐,卻也不好反對他們。剛剛聞聽李世民還虛偽地在嘆氣,覺得如此利用自己妹子愧對良心,都是假的!他只不過是想讓手下安慰他幾句,給他幾句認同的語言而已!李世民是個野心家,同時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兄妹之間感情深厚,這般利用妹妹,即便心如鋼鐵的他亦會在內心最深處感覺難過!不過,這種難過顯然不會持續太久,因為他的政治家,野心大過一切,為了成就霸業,誰都可以犧牲!更何況自己只是利用了一下妹妹,雖然手段有些骯髒,結果卻是各方都滿意的。政治家只會在乎結果,才不會在乎過程,手段如何。 book18.org
他們算漏了最關鍵一點,那就是元越澤的實力遠超他們請的那些隱藏著的高手,更是在被他們發現前就已經衝進草屋內。回想起來,元越澤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注意到隱藏著的幾股氣息是何時消失的,想來應該是察覺動手時機已去,便先行逃跑了吧。 book18.org
再想到長孫無忌提到的媚藥,元越澤知道定是還在那壯漢身上。 book18.org
拉著表情麻木的李秀寧奔到事發現場,搜索一下那無頭壯漢的屍體,果真發現他懷中藏著的一個小瓷瓶。 book18.org
握著那瓷瓶,元越澤終於明白了這壯漢為何臨死前依舊想擒住李秀寧,就是想將這媚藥用在李秀寧身上。元越澤自語道:「長孫無忌,李世民,你們好毒啊!可惜你們千算萬算,卻將我元越澤的實力看扁了!」 book18.org
側過頭,只見李秀寧失魂落魄一般面無表情,元越澤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從沒有過的愛憐,緊緊把她抱在懷裡。這計劃也許不被他們在誤打誤撞下聽到還好一些,起碼李秀寧不會像現在這般。 book18.org
她無奈?痛苦?傷心?幽怨?抑或是憤怒? book18.org
元越澤亦不知她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惟有抱起她竄上兩丈多高的一處破爛牆頭,將她放在自己腿上。 book18.org
李秀寧心裡的感覺,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book18.org
自己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切只為家族著想,這些年來,毫無疑問地,她已經成長為一個出色的政客,甚至在她內心最深處隱約覺得自己並不比二哥差。論心機,論智慧,論手段,他比太多的男人都要強。自己二哥也不是沒利用過自己,比如將自己許給柴家,再比如元越澤聲震天下後,也曾說過要將自己許配給元越澤。 book18.org
這麼做都是為了家族,李秀寧心底這樣勸自己,為了得到某樣東西,那就必須要失去某樣東西,這是世間永恆不變的原則。 book18.org
從前的幾次,李世民都會與李秀寧說清楚一切計劃,李秀寧自己認命的同時,更是理解自己二哥的決定,自己比誰都要了解他,他的野心是很大,但他一旦坐上高位,那也代表這李家的興旺,作為李家的一員,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去支持他呢?何況這年代大家族的女兒幾乎都是同樣的命運,政治籌碼而已。 book18.org
但今日,與元越澤竟然鬼使神差下偷聽到自己二哥的計劃,李秀寧的心已經迷失了方向。她本就是心思玲瓏之人,甚至憑藉那一段對話已推敲出李世民的全部計劃。 book18.org
自己心裡喜歡元越澤,這個是事實,但元越澤一直以來對自己都是冷冷淡淡的,如果結果真如自己二哥預料那樣,自己確是會很幸福,可這樣對得起眼前這個真誠的男子嗎? book18.org
元越澤今日危機時刻救下自己,本要感謝蒼天時,卻發覺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好二哥刻意安排的!甚至他們還想到了使用媚藥! book18.org
李秀寧心亂如麻,不知該不該怪李世民。但她卻認為,這件事已經狠狠地傷害了元越澤。 book18.org
李秀寧不敢再抬起頭來,根深蒂固的想法使她認為二哥沒多大錯誤,是利用自己,同時也是為自己好,自己也認了,反正一切都是為了家族。但此時她該如何面對元越澤那雙深邃清澈的雙眸? book18.org
「有一種植物,叫向日葵。」 book18.org
二人沉默許久,元越澤深深望著李秀寧,緩緩開口道。 book18.org
向日葵是明朝才傳入中原,是以李秀寧當然沒可能聽過。她還在躑躅於如何面對元越澤時,聽聞元越澤突然開口,即沒有提及剛才的事,也沒有怪罪誰的語氣,反倒更讓李秀寧內心不安,她覺得元越澤如果大罵李世民或者大罵自己一頓,那自己會舒服很多。 book18.org
「它只開一朵花,在莖的頂端,開花的時候,花朵是盤狀的,花蕊一直都是朝向太陽,所以叫向日葵。秋季時,花盤上結滿果實,沉甸甸的,頂端的花盤亦不再朝向太陽,而是垂下,你知是為什麼嗎?」 book18.org
元越澤眯著雙眼,繼續講道。 book18.org
李秀寧從沒見過這種怪怪的植物,亦不知元越澤話中到底是何意思,只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因為它背負的東西太重了。」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道。 book18.org
心思機敏的李秀寧剎那間就把握住關鍵,麻木的俏臉上,兩行熱淚垂下,緩緩閉上秀眸,幽幽長嘆一口氣。 book18.org
元越澤的話里雖然沒表明對李世民的態度,但他此時最想做的居然是安慰自己?是啊,我背負的東西太重了,但哪一個人不是如此呢? book18.org
「公子如果罵秀寧幾句,秀寧心裡會舒服得多。」 book18.org
李秀寧香肩輕顫,輕聲開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李世民。但眼下,這可憐女子心中亦絕不好受,自己該先安慰她。 book18.org
「事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如何做,我心裡有數。」 book18.org
元越澤安慰他道。 book18.org
李秀寧心頭登時泛起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難道你……」 book18.org
元越澤眯起雙眼,望向遠方,語氣平緩地道:「他們算計我亦很正常,因為我成了他們潛在的絆腳石。一計不成,還會再有計,如果他們惹到了我的底線,那天下將沒有任何地方可供他們安身。」 book18.org
這話說在他的口中,聽不到半分的威勢與壓迫感。可李秀寧卻知他這話絕對是言出必行! book18.org
元越澤話中的意思,李秀寧作為亂世中一大勢力李唐的高層人士,當然再清楚不過了。元越澤這種人只要還有一口氣,無論他在哪裡,都不會叫有野心的人安生的! book18.org
這就是威脅感,這就是恐懼感! book18.org
李秀寧突然想為自己二哥求情,但元越澤從來不去主動招惹別人,她還有什麼資格去求元越澤? book18.org
「秀寧可是要後放你二哥一馬?」 book18.org
元越澤微笑地望著她,不知不覺間稱呼都改變了。 book18.org
第一次聽到元越澤這麼喚自己,李秀寧本該高興才對,可她心裡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的心情,實在太矛盾了。如按平日裡她的豪情,智慧,決絕,狠辣,此時如不利用元越澤,那才真是傻瓜呢!可元越澤處處為他著想,這種真誠的態度足以喚醒任何人心中的那份純真,何況最讓她芳心懵懂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子。是以她此刻沒有絲毫想去利用元越澤的心情,反倒不知為何開始怪罪起本已原諒的二哥來。 book18.org
「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book18.org
元越澤聲音中透露著無奈,長嘆道。 book18.org
李秀寧更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元越澤句句都在替她著想。 book18.org
再次陷入沉默,輕風偶爾吹過,拂起兩人長發。 book18.org
想到自己搶回獨孤鳳以後,王世充,李世民就開始對自己使美人計,元越澤啞然失笑。再想到如果今日真被李世民給算計成功的話,元越澤的行動將會束手束腳,一定會將中原一統的日期拖後的,那將代表著更多的無辜百姓與士兵的慘死!輕嘆口氣後元越澤再次開口:「今日之事,我會忘掉的,你也不必記在心上。」 book18.org
言下之意,這事就不追究了,其實本來也沒什麼損失。 book18.org
「那秀寧就告辭了,公子多保重。」 book18.org
李秀寧面色悽苦地道。 book18.org
元越澤知她定是心亂如麻,自己一個人花些時間想清楚會更好,反正該說的也都說了。 book18.org
兩人再沒說一句話,點頭後分別走往不同方向。 book18.org
洛陽城外百里,大洪山。 book18.org
五人圍坐在一隱秘的山洞內,閉目調息。這幾人身材壯碩結實,眼中精光閃閃,身上所散發的氣勢更是無法讓人小覷,似是武學修為極高之輩。 book18.org
「世民賢侄,你的好叔叔騙了你一次,希望你能長長教訓吧!」 book18.org
半晌,看似是五人中的老大睜開雙目,精光猛射,開口嘆道。 book18.org
第045章 蘭陵秘辛 book18.org
尚書府。 book18.org
王世充獨自坐於高座上,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閉目養神。 book18.org
「篤篤!」 book18.org
王世充睜開雙眼,對著房門道。 book18.org
一道涼風吹過,下座上多了一個身材柔弱的男子。房門卻仿佛根本動都沒動過似的。 book18.org
「聖使,聖尊有令下達,一切皆以聖使的意志行動。」 book18.org
那男子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book18.org
王世充點了點頭:「聖尊是得到了和氏璧去閉關了?」 book18.org
座下男子搖了搖頭:「聖尊完美之體被破,心境似是有些不穩,只留了一句『聖教最重』後便失去蹤跡。」 book18.org
王世充露出驚訝凝重之色,皺眉道:「那日聖尊只著我們所有力量拖住元越澤,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卻完全不知曉。」 book18.org
座下男子答道:「聖使該看得出元越澤的傷勢異常重,定是與聖尊拚鬥後造成的,後面接二連三的比拼下,即便他是神,也承受不住吧!」 book18.org
王世充點頭道:「此人威脅一去,對付李密那老賊就簡單得多了。」 book18.org
「至於昨日城外那場大戰,很是慘烈,屬下在元越澤幾人離開後查看了那些屍體殘肢,更加肯定了他們一定是突厥那個神秘宗教派來的。便再無其他線索。」 book18.org
座下男子又答道。 book18.org
王世充眉頭緊皺:「目下我們也不必去在乎他們,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元越澤才對。等洛陽事了,我們再料理那些突厥人。」 book18.org
「是了,我叫你去元越澤家附近安排的事情辦得如何?」 book18.org
王世充復又問道。 book18.org
座下男子點了點頭,示意已辦妥。 book18.org
王世充臉上綻開一個老奸巨猾的笑意。 book18.org
一夜胡天胡地,元越澤第一個醒來,看著身邊的臀波乳浪,幾個海棠春睡的美嬌妻,心頭泛起一種無限的滿足感,想起昨日回來談論之事,元越澤又陷入沉思。 book18.org
從烏金戰將與宇文閥的關係,宇文閥現在又投靠了李密,元越澤已可推知兩個結果。一是李密本就與那群烏金戰將有關,他們都是輔佐李密之人。二就是李密是個笨蛋,早晚得敗在宇文閥這個內奸手上,更何況…… book18.org
再聯想到李密與王世充的敵對關係,元越澤的思緒更加清晰起來。這些烏金戰將定不是大明尊教中人,因為元越澤幾乎可以肯定王世充定是大明尊教中人,那麼,這些烏金戰將或許會與那日有過一面之緣的紅衣法後有著很深的淵源。 book18.org
這些人偷襲婠婠與師妃暄,實際上師妃暄只是捎帶著而已,從他們當時絕大部分人都圍剿婠婠的情形看,他們第一目標當是婠婠。 book18.org
元越澤與婠婠,只要有心人稍一留意,都可知道雖然二人關係不明確,卻異常親密。元越澤的死穴就是他的女人們。如能活捉婠婠,再幹掉師妃暄,不單中原黑白兩道皆受損,元越澤未來行動也將束手束腳。這是相當好的一石二鳥之計。 book18.org
與雲玉真幾女商討過打鬥經過,元越澤猜測到這些烏金戰將一批比一批厲害,但一批比一批少。殺掉一批對方就會損失很大。目前無暇去顧及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兵來將擋。 book18.org
再想到昨夜那些自以為是的暗聽者們,元越澤心頭更是大笑不已,他們只有來沒有回。即便他們身體怪異,不會流血,但傅君婥的御劍術卻直接將他們碎屍。只是不知這些暗聽者們為何膽子這麼大,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目前也就只有李世民,王世充,李密敢暗中算計元越澤吧! book18.org
說到昨日那古怪劍招,傅君婥竟然在內心產生類似於當日單美仙的共鳴。商秀珣這小醋罈子再一次打翻在地,看得一家人大笑不已。 book18.org
再想到李秀寧,元越澤心頭暗嘆,她對自己的情意,自己可以感覺得到。但目前情形下,卻絕不可招惹她,否則只會讓她兩面難做。如二人真的成了『好事』,李秀寧定會希望雙方和平共處,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無論元越澤,還是李世民,他們註定只有一方能成功。李秀寧既然選擇了為她家族而認命,那元越澤自然也會把二人關係擺端正。 book18.org
但,李秀寧真的如元越澤所想這般嗎? book18.org
李唐下榻的別院。 book18.org
李秀寧身上穿著元越澤昨日送她的旗袍,面色憔悴地呆坐在床邊。 book18.org
想到昨天自己回來,李世民迎接出來時,看見自己身著這身怪異的裙裝,眼中立即閃過驚喜之色。李秀寧在那一刻心頭更寒,因為以李世民的機智,見此刻妹妹換了一身怪服飾回來,這種怪服飾恐怕只有元越澤才有吧!那定是二人已經成了好事! book18.org
李世民本欲問起李秀寧事情經過,突見龐玉急匆匆過來耳語幾句,李世民臉色立變,安慰李秀寧幾句便離開。 book18.org
李秀寧心神俱疲,昏沉沉睡到黃昏時分,起床後問候李世民,察覺李世民神色焦急,原來是剛剛從西域歸來的五位護國法師不辭而別。這五人對李唐的重要性絕非等閒人可以想像得到。 book18.org
李秀寧心思急轉間,已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只從李世民臉上焦急中夾雜著失望的表情來看。他把這次計劃看得比妹妹還要重。因為李秀寧並沒透露事情經過,李世民按理來說該先安慰差點被惡人害了的妹妹才對。 book18.org
「因為它背負的東西太重了。」 book18.org
這句話再次迴響在耳邊,李秀寧察覺內心已經亂得不行。李世民突見李秀寧的表情,登時恍然大悟,待要安慰李秀寧時,她卻婉言拒絕,獨自回房,留下有些愕然的李世民。 book18.org
「如果他們能好好相處該多好!」 book18.org
李秀寧內心幽幽地想到。 book18.org
但她明白,這只能是假想,是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李世民即便死也不會放棄他的野心,元越澤雖然目的並不為人所知,卻已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的目的到底如何,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存在,他只要還有一口活氣,就足以讓那些野心家們寢食難安。 book18.org
低頭輕撫絲綢製成的長裙,李秀寧心中第一次升起懷疑自己的念頭:我是為了家族,可誰又體諒過我?除了他,還有哪個男人理解過我?這些年來我的付出值得嗎? book18.org
驀地,她突然清醒過來:剛剛優柔寡斷,胡思亂想的人還是自己嗎? book18.org
頭突然痛起來,困意不期然再度襲來。 book18.org
緩緩閉上紅腫未消的秀眸,李秀寧再次沉睡,也許,夢境中可以忘掉一切煩惱吧! book18.org
胡思亂想間,身旁的商秀珣嚶嚀一聲轉醒,如醇香濃郁美酒一般朦朧的一雙美眸緩緩睜開,望上坐在身邊的元越澤。甜甜一笑後,坐起身形伸了個懶腰。無限美好的上半身如光滑象牙白玉一般暴露在空氣中,略顯凌亂的秀髮,春意未消的眉梢,完美無瑕,微帶紅暈的輪廓,慵懶淡雅混合的誘-人風情,看得元越澤大吞口水。 book18.org
眼見元越澤失魂落魄的樣子,商秀珣滿是自豪感,故意挺了挺高聳豐-滿的胸-脯,拋給元越澤一記媚眼,嬌聲道:「夫君早。」 book18.org
早什麼早,元越澤一雙咸豬手早按捺不住了,直接把她摟在懷裡由親又啃,大手更是忙個不停,儼然一個急色鬼。 book18.org
還好商秀珣剛剛由睡眠中轉醒,肌體神經反應還不是很敏感,但也受不了元越澤的強猛攻勢,只好嬌喘吁吁的強行按住他:「不要了,秀珣來不了了,好好和人家說說話不好嗎?」 book18.org
滿足了手足之欲,元越澤也不勉強她,二人只是靜靜地偎依著。 book18.org
半晌後,元越澤開口問道:「秀珣的《天衍卦》悟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商秀珣仰起螓首,笑靨如花道:「人家才只是悟懂了一兩分而已,許多事情覺得可以卜算到,卻又不敢太肯定。」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道:「不要累著自己,你只要當成一門興趣就好,如果超過興趣的範疇,難免會變成負擔。」 book18.org
商秀珣用力地點了點頭,貝齒輕咬元越澤的胸口,嬌聲道:「夫君最好了。」 book18.org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半刻鐘後,其他幾女已陸續轉醒。 book18.org
隨意再聊幾句,雲玉真突然開口道:「對了,昨日有消息傳來,李密的十萬兵馬已經從滎陽出發了,如果預料不錯的話,最多五,六日就將兵臨洛陽城下。風雲將起了。」 book18.org
「你們私下接觸王世充心腹之事辦得如何?」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 book18.org
單美仙無精打采道:「如今夫君一直以弱者的姿態示眾,妾身們哪有本錢去與他們談判?」 book18.org
元越澤點點頭,攬過她安慰道:「真是難為你們了,但洛陽一定不能讓王世充坐穩。我想起師傅說過的洛陽帶皇者之氣的人,應該就是他。如不收買他的幾個心腹,我們一旦高調出現,暗中那些勢力很可能會想出更毒的計謀。最要命的是,他們和王世充並不是一路的,所以目的到底是什麼,很難讓人摸得清。」 book18.org
衛貞貞接口道:「以貞貞與他接觸過幾次的經驗來看,楊公卿此人可信,他雖是王世充的老部下,卻對王世充極其不滿。雖然夫君說過楊公卿並不一定了解真正的王世充,可那又如何?這該是件好事才對,我們可以支持他。至於王世充的其他手下,大都是牆頭草。」 book18.org
雲玉真嘆道:「民心還好說,夫君在洛陽的魅力大到無法想像。可是軍心卻需要合格的將領來支配,所以必須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book18.org
「貞貞今日再去見一見楊公卿。」 book18.org
衛貞貞垂頭思索後道。 book18.org
單美仙轉向她:「貞貞亦可稍微透露一下我們的實力給他,否則只憑私人交情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book18.org
衛貞貞點頭道:「楊公把貞貞看做女兒一般,王世充手下負責情報的玲瓏嬌亦與貞貞關係密切。如能稍微透露些底細給他們,想必效果會更好。」 book18.org
元越澤想起之前參加王世充宴會時,楊公卿私下與他說的那一番話,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是發自內心,當下笑道:「那就要貞貞自己把握好尺度了。」 book18.org
衛貞貞點了點頭。 book18.org
「王世充手下的將領真的沒幾個人傑,阿諛奉承之輩倒是不少。他二兒子倒還不錯,但不可能偏向我們,畢竟有血緣關係擺在那裡。」 book18.org
衛貞貞又道。 book18.org
「關於夫君說在西苑偷看到王世充情報紙條中所寫的『襲皇宮』一事,玉真想來想去亦覺得這裡面古怪,怕是隱約在引夫君上當。」 book18.org
雲玉真接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不管他這一手是真還是假,都不可能對咱們產生任何作用。」 book18.org
幾女亦是會心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單美仙轉開話題道:「後晚那榮鳳祥要舉行壽筵,也邀請了夫君。」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笑了起來:「那妖道還邀請我?我才懶得去呢!」 book18.org
單美仙亦咯咯嬌笑起來:「夫君若不去可就真的不好了,因為妾身年輕行走江湖時,認識一位好友,就是曾經名震天下的一代大家明月,只可惜天妒紅顏,明月她去得太早了。明月的女兒秀芳,同樣以音樂才藝名揚天下,前日才到洛陽,就住在曼清院裡。她本來此行只準備獻藝兩曲的,一曲在曼清院,一曲在王世充府邸。但榮鳳祥在洛陽官場商場都很吃得開,為了面子便邀請她,誰知她並未答應,只說如果他可以請得動夫君,秀芳便也不介意獻上一曲。而秀芳的名氣夫君該了解的,尤其她背後支持他的人群,如果夫君能出席,那是傳得好名聲,又給了各方面子,又何樂而不為呢?」 book18.org
元越澤撇撇嘴道:「擺什麼大架子,老子就不去!」 book18.org
眾女一愕,隨後笑得花枝亂顫。 book18.org
傅君婥嬌笑半晌後道:「那夫君不也一直在擺架子嗎?想這數月來,各方請柬至少有數百封,夫君真正去赴宴的不過兩三次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也呆住了,傅君婥所說的確不錯。 book18.org
佯裝咬牙切齒地將她赤-裸的身子抱過來一頓『蹂躪』,傅君婥連忙求饒。元越澤才開口道:「我擺架子是因為我們來此並不是作樂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去做,但那尚秀芳只是作樂而已。」 book18.org
單美仙亦笑道:「夫君可是看不起她身在青樓?」 book18.org
元越澤詫異道:「你這不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嗎?我何時有瞧不起過女子?」 book18.org
單美仙更是笑個不停:「妾身並非那個意思。妾身知夫君一直對暗中勢力不放心,剛才的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但妾身要夫君去赴宴的原因是因為她怎麼說都要叫妾身一聲阿姨,昨日更是差人送信來,要與妾身一見,畢竟都五,六年未見過了。讓她見見妾身所託之男子,又有何不妥呢?」 book18.org
元越澤訕訕地點了點頭,不過依舊固執地開口道:「洛陽馬上要大亂了,王世充私下裡搞些鬼把戲讓人防不勝防,你去吧,我還是留在家裡與玉真她們再探討一下。」 book18.org
「你要尚秀芳見見你託身的男人,請她來咱們家來一次不就行了嗎?我親手給她做一頓大餐,豈不比那種嘈雜虛偽的場合好上千百倍?後晚宴會前,你先去曼清院同她說一聲,可別因為我沒赴宴導致尚秀芳亦不獻藝,從而惹得眾人大怒,他們不怕來送死,我還嫌麻煩呢!」 book18.org
元越澤見單美仙悶悶不樂的表情,猜想到她的心情,立即柔聲道。 book18.org
果然,單美仙不悅之色一掃而光,立刻點頭應是。 book18.org
午後。 book18.org
蕭琲終於回來了。 book18.org
行色匆匆,風塵僕僕。 book18.org
落座後休息半晌,蕭琲開始講述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book18.org
和氏璧被雙龍所盜,本來以他二人的身軀,肯定是要死在和氏璧異能下的,但二人不但學有《長生訣》更是得傳神奇的《凝神訣》是以兩人不但不死,反倒徹底吸收和氏璧異能,如原著般改穴換脈,二人實力突飛猛漲。目前正在山城內一邊養傷,一邊準備做進一步的提升。 book18.org
元越澤心頭氣惱這兩個混小子,只要聽到他們沒事就行了,當下追問道:「你這幾日去了哪裡?」 book18.org
蕭琲有些支支吾吾,似是有難言之隱,又似是不知從哪裡說起。 book18.org
「有什麼事情說不出口?」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問道。 book18.org
蕭琲搖搖頭,長呼了一口氣:「夫君應該已經知道,那日正是妾身救下寇仲他二人,還遭遇了最強的敵手。」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事後我們思索後,覺得應該就是那紅衣女子設的調虎離山之計,分散開你們。而那聖尊則是安排王世充拖住我。」 book18.org
蕭琲亦點頭道:「妾身與寇仲他們二人一路上經過商討,猜測到由寇仲他二人偷偷摸入凈念禪院那一刻起,就已經邁入了別人的圈套,但是卻無法肯定究竟是那聖尊還是那法後設下的。」 book18.org
再次說到法後二字時,蕭琲臉上不自然之色漸濃。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這些事情我們幾日來已經說過許多次了,今日聞妹妹此語,更加肯定了那和氏璧中除了異能外,很可能還有另外玄機。」 book18.org
當日幾女中計,分散戰鬥於洛陽城外各處,碰頭後亦只是簡單交代幾句便各自行事,是以並沒時間探討更深層次的問題。 book18.org
蕭琲點頭道:「也不一定全如姐姐所說,須知中原外的有些宗教會把一塊外人眼中的爛鐵當作至寶供奉。」 book18.org
元越澤插口道:「關於和氏璧的事,眼下也只能猜測,其中的奧秘就不用再胡亂猜想了。日後再說也不遲。」 book18.org
蕭琲默默地點頭:「其實妾身懷疑那個紅衣女子與妾身似是有些淵源。」 book18.org
眾人大訝,連忙詢問起來,在眾人眼中,大明尊教還要好一些,因為有一些事情早被元越澤一家知曉。而那紅衣法後與身著烏金鎧甲死士的來歷及目的,卻完全是個謎。 book18.org
蕭琲擠出一絲笑意,娓娓開口道:「妾身父親蕭巋,當日是為西梁明帝,諸多子女中,有一兄一弟最為出色,分別是蕭琮與蕭瑀。」 book18.org
衛貞貞插口道:「姐姐這等才女,並不比哪個男子差。」 book18.org
蕭琲笑了笑,復又繼續道:「弟弟蕭瑀當日因反對遠征高麗,被貶為河池郡守,如果妾身猜測不錯的話,他現在該已投靠了長安李唐。因為當日就是他一直在反抗薛舉進攻,李唐占得長安,李世民曾親自率兵出擊薛舉,以李世民的個人魅力與實力,弟弟沒理由不投靠他。」 book18.org
眾人也不知蕭琲到底要講什麼,只有靜靜聽下去。 book18.org
「南北朝時期本就是戰禍不斷,兄長蕭琮繼位西梁後主,博學有才,善於弓馬,個性倜儻不羈。後梁被舊隋吞併後,兄長亦被廢為莒國公,當日叔父蕭岩等人並且帶了一部分居民逃入陳朝。兄長在隋朝時仍然受到器重,楊廣即位後又封兄長為梁公,內史令,加上妾身的關係,蘭陵蕭氏一族有的親族也有不少被提拔入朝廷為官。當時卻突然有有童謠說『蕭蕭亦復起』,導致楊廣對兄長的猜忌,最後兄長被罷官,一病不起。」 book18.org
元越澤好像是在聽歷史故事一般,這與捧著史料去讀完全是兩種感覺。 book18.org
「兄長的子女亦沒有幾人是出色的,只有一個十一歲的兒子蕭戈是文才武略,樣樣精通,當日西梁被破時,蕭戈與兄長在亂軍陣中失散,其後便失去消息。兄長被罷官後,直到臨死前一刻仍在擔心最疼愛的兒子。不久兄長病死,他留給妾身一封書信,上面寫明要妾身日後為他找尋兒子,撫養成材。」 book18.org
蕭琲說起過去的生離死別之事,露出傷感之色。 book18.org
眾人聽後亦是感嘆與難過。 book18.org
元越澤將蕭琲摟在懷裡安慰半晌後,單美仙突然問道:「如今幾十年都過去了,昔日的孩子也已長大了,恐怕認都認不出來了吧?」 book18.org
蕭琲伏在元越澤懷中,抬起頭道:「兄長當日給妾身的信中所寫,只憑兩個記號就可認出蕭戈。其一是他胸前有其母為之刺的佛家『卍』字印記。其二是當日失散前最後一刻,兄長與蕭戈所講的最後一句話是『你要活下去,切記自強不息,莫辜負了你的天賦』,並告訴蕭戈,日後重逢暗語便是這句。」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那你的意思,是說那紅衣法後與你這侄兒蕭戈有些淵源?」 book18.org
蕭琲點了點頭:「那日妾身本就是想與那紅衣女子斗個你死我活,可她問了妾身的名字後,突然就說出那句暗語。事情已經過了幾十年,妾身當場就手足無措,一個愣神的當兒,就被她給逃了。」 book18.org
雲玉真秀眉輕蹙道:「那這麼說來,那法後是認識姐姐的,否則又怎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那一句話呢?定是擾亂姐姐的心神。」 book18.org
蕭琲答道:「如果妾身猜測不錯,那紅衣女子定知蕭戈的下落。」 book18.org
元越澤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們在那神神秘秘的法後面前本就異常被動,加上她手裡又有可以要挾我們的人物,以後事情如何發展,將更讓人無法預料。」 book18.org
眾人皆知此理,屋內一片沉默。 book18.org
半晌後,蕭琲開口道:「夫君的大計不可亂,如因一個侄兒而耽誤太平盛世的到來,那妾身及蕭氏一脈可就是愧對祖先了。再者,蕭戈是生是死都很難說。」 book18.org
這昔日的『國母』果非一般女子。但說此話時,其內心的壓力有多大也可想而知。 book18.org
元越澤安慰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能為你尋得侄兒,完成家人的遺願,就是翻遍大地又如何?」 book18.org
蕭琲內心感激元越澤的理解,趴在他胸前點了點頭。 book18.org
傅君婥無奈一笑道:「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躲在哪裡,就是翻遍大地恐怕也找不到。」 book18.org
元越澤聽後亦是無力地長嘆一聲。 book18.org
「這些事情先不要去想了,洛陽幾日後必大亂,如妾身預料不錯的話,洛陽大戰開始之日,就是各方合謀我們一家之期。因為他們之間的矛盾再大,也不及夫君給他們帶來的威脅大。在這種情況下,利益結合是不可避免的。」 book18.org
單美仙開口道。 book18.org
元越澤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其他人都沒多大威脅,只是王世充與那法後,確實讓人不放心。」 book18.org
隨後,眾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討起來。 book18.org
四日後。 book18.org
洛陽城東百五十里處的一個風景秀麗,清幽寂靜的小山谷。 book18.org
元越澤獨自一人盤膝端坐在草地上。 book18.org
數日來不眠不休,一動不動,一直在淬練元氣,滋潤經脈與內臟。 book18.org
大小戰役也打過不少了,元越澤經脈內實際上帶著隱隱地暗傷。當日衛貞貞發覺後立刻提議元越澤到天地靈氣濃重之地療養,用來應付以後的戰鬥。 book18.org
元越澤對目前身體的韌性很是懷疑,照理說不該如此弱才對。 book18.org
在這幾日內,元越澤逐漸弄清楚一些事情。 book18.org
他體內的元氣並不精純.這一點他幾年前就察覺到了,這可能與鍊氣時間長短有關係。他只在乎量,而忽略了質,所以以後必須將全部精力都放在淬鍊體內已有的元氣這件事上,而不是依舊不知足地瘋狂吸納天地之氣。經脈的暗傷,有一部分就是因為他不知足的吞納天地靈氣所造成的。 book18.org
世間萬事,總離不開兩個字,一曰『道』,一曰『度』。 book18.org
這件事如發生在別人身上,那定是因為『度』沒有把握好,正所謂過猶不及。 book18.org
但元越澤卻非如此,他是由於精純與不純的兩種氣在經脈內運行,不但沒有將他實力更進一步的強化,反倒使他進步開始緩慢,更是損傷到了經脈。 book18.org
這就好似是寬敞的馬路上,有一群守秩序的人與一群不守秩序的人擁擠前進一樣。雖然情況比全是不守秩序的人要好上一些,卻不如全是守秩序的人。 book18.org
暗傷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被那大明聖尊搗的鬼。當日他將元越澤引入幻境,逃跑後,元越澤才察覺體內的靜脈上被附上了一層邪異氣息,元越澤可以驅除個精光,但保守估計都要閉關半年以上。由此可猜測到那聖尊是多麼的陰險,本事是多麼的強! 「我在這裡多久了?洛陽不會是已經失陷了吧!」 book18.org
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元越澤睜開雙目,身體幾乎恢復了九成,沒有痊癒只是因為不純元氣與大明聖尊的鬼把戲在作怪了。 book18.org
隨即啞然失笑,元越澤暗忖如果洛陽真的出事,自己那些嬌妻無論多忙,也定會前來知會自己一聲的。 book18.org
「吁……」 book18.org
元越澤虛眯雙目,凝望遙遠遼闊的長空半晌,長呼一口氣,收拾情懷,直奔洛陽城而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