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刀劍爭雄 book18.org
隨著氣勢越來越濃重,一道略顯佝僂的藍色身影出現在走廊口。 book18.org
他不發一言地前行,李淵親自起身迎接,將他迎到與自己並列的座位上,足見這老者身份的不簡單。 book18.org
座下許多人已經猜到:這老者定然就是剛剛李淵所說的『霸刀』岳山。 book18.org
『岳山』的目光冷冷一掃,最後停在元越澤身上,渾身上下的凜冽氣勢突然消失。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地與他對視。 book18.org
殿內修為高絕者皆知道兩人已經開始了氣勢上的對陣。 book18.org
良久,二人目光撤開,分望別處。 book18.org
元越澤差點笑出聲來,暗道二哥,你也太入戲了吧?隨即又想到宋師道怎麼會參加這種場合,這完全不符合岳山性子的! book18.org
李淵並未為宋師道介紹,而是對殿中的可達志與寇仲道:「我大唐自起兵太原,一直戰無不克,究其因皆因能以武立國,又廣攬各方賢材。今晚際此盛會,依我大唐傳統,武試當不可缺,不論勝敗方,兩方各賞十兩黃金,以為助興。兩位謹記這只是比武試招,有朕親自監督,鐘聲一響,不論任何情況,均須立即停手退開。」 book18.org
寇、可二人點頭應諾。 book18.org
由於依例除值勤的衛士將領外,誰都不准攜帶兵器進來,故兩人須等待侍衛送來兵器。大殿內眾人竊竊私語.嗡嗡聲四起,話題當然離不開猜測誰勝誰負。 book18.org
二人淡然對望,從容微笑,沒有絲毫劍拔弩張的味道。 book18.org
可達志瞳孔突然一縮,似笑非笑地問道:「請問少帥,你這套心法是什麼,緣何如此高明?」 book18.org
他又怎可能看不出寇仲正處在虛實有無之間那種極高明的精神境界! book18.org
寇仲略一沉吟,道:「這是二百多年前的『劍聖』燕飛所創的『日月麗天大法』。」 book18.org
場中許多人都驚呆住了。 book18.org
寇仲暗道宋二哥告訴我的這燕飛到底是誰,有這麼厲害嗎? book18.org
可達志語帶酸味地道:「寇兄與徐兄真是天生好運,不但學會了千古奇書『長生訣』,還得到了百多年前的武學聖者燕飛的無上心法,小弟佩服。」 book18.org
他都這麼說了,一旦輸了也有理由可找。 book18.org
寇仲長笑道:「可兄客氣了,小弟聽說可兄是以『敗中尋勝』的心法為底,從充滿死亡味道、不測和絕望的沙漠中悟出『狂沙刀法』令人人防不勝防,變幻莫測,今日終於可以領教一番。」 book18.org
尚未開戰,可達志已處下風,寇仲對他竟是如此了解! book18.org
一聲「兵器到!」 book18.org
為可達志解圍,大殿再度肅靜下來。 book18.org
兩名衛士分別把刀送給二人,萬眾期待下,李閥傳統的『廷比』終於開始。 book18.org
二人接過兵器,同時向李淵致敬。然後往左右分開。 book18.org
可達志左手握鞘平舉前方,緩緩把狂沙刀從鞘內拔出.發出一下先聲奪人,震懾全場的鳴響。接著兩足微分,配合他挺拔如松柏的雄偉身形,確有不動如山,淵亭岳峙的氣勢。登時惹起一陣喝聲,更添其威風。狂沙刀在大殿通明的燈火映照下,寒芒爍動流轉,仿似具有靈性生命的巽物神器。 book18.org
寇仲讚許地點了點頭,緩緩把厚背刀從鞘內抽出來。 book18.org
刀一出鞘,登時毫光大綻,寬闊的刀身上,中間部分竟是透明的,這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到元越澤的劍。 book18.org
這不屬於塵世的刀,同樣被寇仲冠名『井中月』,的確是元越澤送給寇仲的。 book18.org
「少帥請!」 book18.org
可達志必須掌握主動,一聲長嘯,可達志左鞘右刀.龍捲風般往寇仲旋轉過去。每一個旋身,都帶起一陣充滿節奏感和勁力的呼嘯聲,左鞘右刀,交又織出鋒芒雷射,攻守兼備的罩網。奇異的勁氣,以可達志為中心像沙漠颳起的狂暴風沙般,隨著可達志的迫近,以雷霆萬鈞之勢往寇仲襲去。 book18.org
不論是否懂得武功.無不感到可達志已化為一個可怕的風暴核心,大有擋者披靡的威力。最厲害處是可達志的每個旋轉速度都有微妙的差異,教人難以預先掌握他攻勢襲體的精確時間。 book18.org
可達志的狂沙刀法,分為『旋、吹、滾、卷、破』五訣,刻下使出的正是『旋沙』訣,像沙漠裡的旋風般變幻莫測,使敵手無法捉摸。 book18.org
面對可達志進攻的寇仲立時生出乾旱渴熱的駭人感覺.大殿似被對方轉化成一望無際的風沙,如此功法,換過其他人.確會生出望風沙而潰敗的氣餒失落感。 book18.org
寇仲嘴角飄出一絲笑意,忽然前閃,井中月在空中畫出一道令人難以形容的玄奧線路,似是平平無奇,又似千變萬化。腳下只像輕描淡寫的踏出兩三步,遍是縮地成寸的越過近兩丈的遠距離,那種距離的錯覺,配合他玄奧的刀法,無論身受者和旁觀諸人,均感到他此刀妙若天成,有令天地變色的駭人威勢。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在肉眼難看得清楚的高速下,雙刀交擊。 book18.org
兩人同時旋開,當距離拉遠至兩丈許時,像約好般倏地止旋穩立,正面對峙。 book18.org
全殿爆起轟天喝采聲。 book18.org
奇怪的是,剛剛二人兵器交擊後的迴音卻依舊不斷,沉悶刺耳,從二人頭頂一丈處連續地傳開。 book18.org
寇仲與可達志的眼中只有對手,對外界事物不理會分毫。 book18.org
大殿內的眾人莫名其妙地抬頭看了兩眼,注意力就被繼續引回雙刀對決的戰圈內。 book18.org
整個大殿中,只有修為到了獨孤鳳、徐子陵、白清兒、李淵、尹祖文、胡佛等人那樣的地步的人才真正清楚虛空中那不斷傳出的聲音代表著什麼。 book18.org
只有這極少數人的目光是一直停在半空中,對雙刀對決看都不看一眼。 book18.org
造成這怪異現象的,正是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四目對視的元越澤與宋師道。 book18.org
只看座位處神情冷俊,目泛震驚的徐子陵等人便可知,二人是真的對上了。 book18.org
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元越澤與宋師道雖然身體是動都未曾動過,但他們強大至與天地合一的精、氣、神、卻好似脫離了肉身,來到寇仲二人頭上的虛空處,在進行著超越普通層次的激烈交戰。 book18.org
虛空處,形象如真似幻的元越澤拳、掌、指、肘翻飛,招招寓巧於拙,平實中帶著令人驚駭的威力,不斷做出強勁凌厲的攻擊;宋師道雙手負後,暗捏『九字真言』手印,勁走全身,最後以腳發招,每一腳都是那樣的隨意洒然,仿佛天馬行空一般充滿創意,去留無痕,以完美的防守對抗元越澤。 book18.org
虛空中,一副只有修為至一定地步的人方能通過『心眼』與靈覺看到或察覺到的、遠比地上的對決更為激烈的絕世圖畫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慘烈、詭異之美。 book18.org
這是比當日元越澤與狂雷的『精神對決』、與向雨田的『神交幻戰』層次更高的『元神之戰』,以強大的氣勢為基礎,將精神力集中後,還要遇到能夠匹配的對方,方可激發出這樣的戰鬥,二人修為至此,令人乍舌。 book18.org
場中的寇仲猛喝一聲,一刀朝空疾劈,雖是勁氣卷天,卻似不能直接威脅可達志。 book18.org
不過這只是圍觀者的看法,身在局中的可達志又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book18.org
寇仲確已臻成家立派的大家境界,這一刀把周遭的空氣完全帶動,像天魔大法般形成一個氣勁的力場,最厲害是由於不是直接攻來,教人不知該如何應付,攻守均失去預算,更糟是難知其後著。 book18.org
這一刀中蘊涵著『弈劍術』的精髓,先出刀,再看對手如何反應,沒有固定招式。 book18.org
可達志雙目奇光大盛,刀收往後,全身衣袂拂揚.氣勢狂猛至極點。 book18.org
周遭的空氣像停止了流動,空寂得像沒有半滴風的茫茫大漠,還灼熱起來。接著,可達志舌綻春雷,暴喝一聲,收到身後的狂沙刀變魔法般出現在前方,以極玄奧奇異的手法,身隨刀走,往寇仲握刀的手擊去,狂沙刀在虛空畫出一道充滿旋卷味道、波浪般起伏的軌跡,變化無窮的朝寇仲『卷』過來。雖是一刀,卻由十多重連綿的波卷組成,每個波卷、時間和攻擊的角度都有精微的轉變,送出卷卷刀勁,匯為成能被牆裂壁的凌厲刀氣,威力無比。 book18.org
可達志的確非同一般,看出了寇仲氣勢最強一點,在他以不變應萬變的招式前,不做停留,轉攻氣勢,氣勢一破,招式自然保持不住。 book18.org
「嗡!」 book18.org
兩道閃電交擊在一起。 book18.org
二人飛退站定。 book18.org
眾人看得連喝采打氣都忘掉。 book18.org
機智的白清兒一直徉裝將注意力都放在虛空處,一邊一那雙美目掃視場中任何一個被虛空中的戰鬥所吸引的人,一個另她意外的人出現在她的眼中,李淵的多年的親信大臣、尚書省右僕射裴寂。裴寂的目光表面上是直視寇仲與可達志戰鬥的,若要讓粗心大意的商秀珣三女觀察,一定發覺不出裴寂的異樣,只有機敏細心、修為又不低的白清兒方能察覺得到他的眼角實際上一直在注意著頭頂的虛空處,外表的樣子只是幌子。由此可見單美仙安排白清兒隨元越澤前來參加宴會的用心是何等良苦。 book18.org
虛空處,只能被『心眼』看到的元越澤二人的影象已經開始變淡,這意味著對戰雙方在精神方面的損耗加劇,戰鬥已經快到了終點,形勢亦更為嚴峻。 book18.org
元越澤身邊的許多人已經注意到了元越澤的變化,他就如上午在『明堂窩』那般,整個人好象成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另一邊李淵當然也注意到了宋師道身上發生的同樣狀況。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一聲尖銳中帶著沉悶、迴音無限延續、似可震破天地、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兵器交擊還是氣勁交擊所發出的巨響後,寇仲與可達志同時飛退,依舊分開兩丈站立,二人表情平靜,仿佛沒動過手似的,但雙目射出奇異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瞧著對方及眼神中掩不住帶上一絲駭異神色卻昭示著剛剛一拼都是超出了彼此間的預料。 book18.org
虛空處的元越澤與宋師道亦分別點出一肘,踢出一腳,肘腳在空中各劃出一道優美眩目的光弧線,硬撼撞擊,發出並無實質的璀璨強光,將關注這場戰鬥的人的心眼,靈覺徹底干擾至失去知覺。這一擊仿佛融入了時光的洪流,成敗生死皆失去意義,而是成為了天地宇宙間永恆的一部分。 book18.org
剛剛那一聲古怪的巨響,實際上是兩個戰場的最後一擊同時引發出來的,否則哪會那麼怪異。 book18.org
「當!」 book18.org
李淵在確認宋師道並無大礙、那妖媚的妃子在他耳邊略嘀咕兩句後,第一時間舉手示意侍衛敲響停戰的銅鐘。 book18.org
大殿突然變得鴉雀無聲,靜待李淵的判定。 book18.org
元越澤回過神來,先對白清兒露出一個寬慰的笑意,惹來白清兒的冷臉後,開始掃視大殿。遺憾的是,他沒有發覺到任何異樣,倒是看到李世民與齊王李元吉身側一個王妃在偷偷地眉眼傳情,關係似乎不一般。 book18.org
二人合演的這一幕當然被一直分散注意力盯著白清兒的尹祖文看在眼裡。 book18.org
李淵親自鼓掌贊好,道:「好!好!兩位的比試確是精采絕倫,令人嘆為觀止。五招拼成平手,稍後朕會賞贈二位十兩黃金,請入座。」 book18.org
立即惹來全殿附和,喝采不絕。 book18.org
二人分別施禮謝恩。 book18.org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場中,他湊到李秀寧晶瑩的小耳旁,輕聲道:「你二哥好象和你三哥那個王妃關係不一般吧?」 book18.org
專注戰場的李秀寧被他熱氣一噴,癢得一縮玉頸,聽到他的話後,立即色變,神情不自然地幽幽瞥了他一眼。 book18.org
元越澤沉思片刻,貼得更近,大嘴幾乎親上了她嫩滑鮮紅的臉蛋兒,道:「你三哥那王妃是否叫楊珪媚,與你二哥……嘿!」 book18.org
李秀寧駭然地扭頭呆望元越澤,連那嬌艷欲滴的小嘴擦過元越澤的大嘴,她都沒有知覺。李世民與弟媳齊王妃楊珪媚之間有非正常男女關係這件事,整個李唐內部也就只有兩個當事人及當日誤撞見到的李秀寧知曉,這種丟人丟到家的事,元越澤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楊珪媚本是長安一個很紅的歌妓,容貌嫵媚,性情妖嬈,又通曉詩文,能歌擅舞,曾令長安無數公子哥兒追逐傾倒,最終嫁給了李元吉,成了齊王妃。婚後不久薄情的李元吉對妻子司空見慣的美貌開始膩味,又開始在外面獵艷調情,柔情款款的齊王妃傷心至極,常獨對春花秋月,悲嘆自己的命運,婉惜虛度的芳華。 book18.org
一個暖陽融融的春日,李家三兄弟各自攜帶家小一同到京城近郊的山坡上嬉遊賞春。秦王李世民平日裡戎馬倥傯,廝殺疆場,難得有今天這種悠閒寧靜,因而心情特別爽朗,他揚鞭策馬向遠方的山腳飛馳而去。開始尚有幾騎人馬追隨著他,漸漸地都落後散開了,待到了山地的樹林裡,遠遠地只有一騎跟了上來,等那匹馬跑近一看,馬上居然是他的弟媳楊珪媚,因為追得太緊,楊珪媚顯然體力已透支,只見得嬌喘噓噓,臉色緋紅,髮髻和衣衫都有幾分散亂。李世民趕緊扶她下馬,楊珪媚腳下一軟,趁勢倒在了李世民懷中。 book18.org
一個是千般憐愛,一個是萬種柔情,勿需多說,二人間開始有了非正常關係。 book18.org
那之後,只要李世民回朝,總是想辦法接近齊王妃。正好李元吉整日縱情酒色,夜不歸宿,給李世民與齊王妃的份情提供了不少機會,這種婚外之情,充滿新奇與刺激,令李世民與齊王妃都沉醉不已。 book18.org
李秀寧也是一次偶然情形下發現的,她震驚的同時,唯有保持沉默,假裝什麼事情都未發生過,今日就這麼簡單被元越澤給看出來了。 book18.org
左側李元吉側席位處突然有人起立,長笑一聲道:「請恕在下無禮,外界傳聞『霸刀』岳前輩神功大成,請問今次來長安有何貴幹呢!」 book18.org
寇仲已經走到座位旁,看了一眼略顯羞澀的李秀寧,洒然的樣子立即消失,神不守舍地座了下去,元越澤與李秀寧的注意力被那聲語調不純的漢語所吸引,隨眾人望了過去。就見站起那人年紀約在三十許間,骨瘦如柴,高如白鶴,俊逸冷傲由帶著少許文雅的面容使整個人於雄奇中透出智慧的秀氣,一見已可知其必是智勇雙全的不凡人物。 book18.org
宋師道如磐石一般坐在那裡,面色不變地道:「老夫所為何來,與你何干?你又是什麼人?」 book18.org
李淵面色尷尬地介紹道:「大哥勿怪,這位是突厥『武尊』的親弟墩欲谷先生,今次正是為『武尊』春節來長安作客一事前來知會我大唐。」 book18.org
宋師道不屑地哼道:「你還沒資格要我答你,你兄長倒是可以。」 book18.org
墩欲谷面色一冷,隨即微笑道:「今晚少帥與可將軍一戰讓人大開眼界,既然名動天下的元公子與重出江湖的岳前輩都在場,為什麼不為宴會增添更多的興致呢?」 book18.org
此人一肚子壞水,以他的修為,怎可能看不到二人剛剛的『元神之戰』,可他卻偏裝出沒看到的樣子,令人毫無辦法。接著又挑起岳山與元越澤的矛盾,中間還不忘『揚』元越澤而『抑』剛剛聲勢大震的寇仲,目的自然是再明顯不過的了,若能分化這關係不淺,皆為人中之龍的二人,對突厥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book18.org
李建成尾席處的『金槍』梅洵亦起身推波助瀾道:「對於元兄的武功,我等一直都是聽的傳聞,若今日能親眼一見,那是何等的榮幸!」 book18.org
只看他說得好聽,眼中卻閃動陰狠的神色,就可知他也不是什麼好鳥,對元越澤大滅南海派威風,殺掉晁公錯一事依舊耿耿於懷。 book18.org
眾人立即有喝彩的,梅洵的心思他們無暇多理,若能親眼見元越澤出手,那是何等的榮幸! book18.org
梅洵的話,說得慷慨凜然,讓人找不出理由拒絕。 book18.org
這些人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若能借外人手將元越澤廢掉,再好不過了,剛剛重出江湖的岳山毫無疑問是最佳的『劊子手』,雖然殺掉元越澤機會較渺茫,但只要有一絲希望,這些視元越澤為最大威脅的人們都不放棄嘗試。 book18.org
墩欲谷的計謀不單止此,若能靠岳山將元越澤拖傷,那麼大半個月後,狀態萬全的畢玄一旦到來,隨便找個『以武會友』的藉口邀元越澤下場,將其擊敗,這比殺了他都要難以接受,無論是洛陽,甚至整個中原的信心,氣勢都將大跌,反之突厥則氣勢大漲,甚至可以一鼓作氣南下入侵中原。若是元越澤反殺掉岳山,就更好了,李唐很可能與元越澤的矛盾演變得更為激烈,中原更亂,對外族而言,好處自然不用說。因為誰都知道元越澤要麼不出手,出手就不留情,什麼江湖道義、憐香惜玉,在他面前通通不管用,而李淵與岳山的友情,任殿中任何人都看得心裡雪亮。別的不說,只說這一國之君當眾一口一個『大哥』,這就已經是無上的榮幸了。 book18.org
這麼個無論結果如何,對突厥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簡單計謀,偏偏沒有漏洞。 book18.org
元越澤與岳山一戰誓在必行,最終卻只會便宜了突厥人,甚至還有其他外族人。 book18.org
就在這不情願也得上的時刻,宋師道突然發出一陣嘶啞的長笑,緊盯元越澤道:「我與祝玉妍已約好正月廿四了結我們四十年的恩怨,若你今日有興趣,老夫又怎會不奉陪!」 book18.org
許多不了解岳山的人這才明白到原來他與祝玉妍有著很深的過節,難怪一進場就與元越澤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book18.org
元越澤暗暗叫妙,淡淡道:「我若與你動手,豈非使你一個多月後敗在玉妍手上也不甘心?嘿,老人家一定要好好提升修為,爭取以萬全狀態出戰玉妍。」 book18.org
他這一招同樣不簡單,利用的自然是李淵對岳山的信任及李淵是知道岳山與祝玉妍之間的恩怨的。果然,就聽李淵道:「眾位請坐,朕的大哥是江湖中人,希望大家遵守江湖規矩,大哥既已決定決戰『陰後』,元公子又無意見,那朕在此下旨,任何人若不得在正月廿四前騷擾大哥清修,否則嚴懲不殆!」 book18.org
座下人哪敢還多說,元越澤偷笑的同時,墩欲谷與太子黨一派的人都是恨恨的表情,今晚不但沒鬧起來,反倒讓李淵開了金口,往後的一段日子裡,想算計岳山的人都不敢胡來了! book18.org
明顯偏向太子黨,坐在李元吉那一席位處的墩欲谷突然又起身,對大方端坐宋玉致身後席位處的尚秀芳道:「聞聽秀芳大家才藝術無雙,為求曲藝真諦,曾走遍中原,敢問秀芳大家可有興趣到我突厥境內一游?不但可以體會有別於中土的人情風俗,在寬廣的大草原上,想必更可提高秀芳大家的樂藝修養。若小姐有興趣,本人在此可代表大汗承諾負起全部護衛責任。」 book18.org
宋玉致立覺不妥,不待目泛憧憬之色的尚秀芳開口,拉上她的玉手,檀口微開,輕吐仙音道:「先生不必急於一時吧,秀芳還要在新春宴會上表演,之後再決定不是更好嗎?」 book18.org
她的聲音乾脆有力,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而且看樣子她與尚秀芳關係並不一般,的確可以替其發表意見,墩欲谷一愕後,訕訕地客氣幾句坐下。 book18.org
他奶奶的,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大恨。 book18.org
墩欲谷顯然是權謀的大家,什麼邀請尚秀芳,保護她安全,哪會那麼簡單!誰都知道尚秀芳曾在元越澤家中小住過一斷日子,雖然誰都看得出她至今並未破身,但兩人間會否產生感情可就難說了,二人的魅力畢竟都擺在那裡,若能在塞外將尚秀芳控制住,愛妻如命的元越澤必定處於被動,那對將來突厥南下將大有幫助。或者就算二人真的沒任何瓜葛,邀請尚秀芳這樣的奇女到草原作客,突厥也沒任何損失。 book18.org
元越澤眼中殺機大盛,被他緊盯的墩欲谷頓覺不妙,以元越澤的性情,就這樣當場幹掉他,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book18.org
就在元越澤拳頭越收越緊時,一旁的李秀寧秀眉緊蹙,輕輕按上他的大手,微微搖了搖頭。 book18.org
李淵眼中閃過一抹冷芒,長笑一聲道:「朕突然有個想法,想說出來給各位卿家及貴賓聽聽。」 book18.org
大殿立即靜了下來。 book18.org
見李淵正緊盯二人握在一起的手,元越澤暗叫不好! book18.org
第087章 book18.org
寇仲斜身倚靠在紫煙閣最頂端,距離地面幾十丈的窗框上,時不時灌上兩口烈酒。 book18.org
良久,他才將目光從因烏雲遮掩而失去少許光輝的月亮上轉回屋內,望著坐在桌邊飲茶沉思的徐子陵,苦澀一笑,仿佛自言自語地道:「你說我是不是傻了?我曾做夢都想著晚上睡覺能抱著李秀寧,今天竟會在李淵主動想把女兒嫁給我時,給我義正詞嚴的拒絕了。」 book18.org
太極夜宴上李淵那個所謂的想法就是將李秀寧許配給寇仲聯姻。 book18.org
徐子陵嘆息道:「貞姐不止一次開導過你,那是你的初戀,最容易刻骨銘心,實際上我一直認為你是見色起心,感情的事外人說不懂的,兩情相悅不是最好的嗎?」 book18.org
寇仲頹然道:「你當我不知道李秀寧眼裡只有元大哥一個人嗎?唉,感情實在控制不住,一方面想能擁有她,可一想到若是抱著一個大美人,她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男人時,我就接受不了,那與在青樓隨便找個女人又有什麼分別?甚至還不如在青樓找的女人,起碼她們收了錢財會逢迎我。另一方面又沒法做到像宴會時那樣洒脫,真的能把什麼都忘掉。」 book18.org
徐子陵道:「事情也該過去了,我在想這一定是李淵這隻老狐狸的詭計,從一開始安排你們三人坐在一起,他就沒安好心,若能將我們與元大哥的關係分化的話,天下會有許多人會暗中發笑。」 book18.org
寇仲再灌一口酒,跳下窗框,冷然道:「我寇仲做不到元大哥那般對人對己都絕到家的地步,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明日我們就回彭城,儘快將我們的老家揚州拿到手,若他日李唐不攻出關,我都要與落雁嫂子商量,親自帶兵攻擊李世民,讓他們看看只敢背後算計我的下場!」 book18.org
徐子陵笑道:「宋二哥早就說過要你去見見他那風華絕代的表妹,現在想想,他該是早就了解你的想法,不希望你在一棵樹上弔死。」 book18.org
寇仲拍著腦門道:「嘿!大丈夫何患無妻,小弟就先拿下揚州,再去見見我那小美人。」 book18.org
徐子陵一腳踹出,沒好氣地道:「你這混蛋又要見色起心了!」 book18.org
寇仲一個靈巧的跟頭躲過後,二人一同大笑。 book18.org
昏暗的月色下,元越澤一邊思索,一邊獨自奔向上林苑。 book18.org
晚宴隨著寇仲的當堂拒婚不歡而散,元越澤清楚記得李淵開了金口後,寇仲先驚喜,再躑躅,最後決然拒絕李淵提議的表情。當然還有李秀寧麻木憔悴的神色及一眾人等不可思議的表情,還有柴紹妒火中燒的模樣。 book18.org
他並不為因他的到來而使寇仲二人變為配角而愧疚,這些事都是現實。 book18.org
若是在元越澤來到這時空前,寇仲二人就已經名動天下,並且已與宋玉致等女分別建立感情的話,以他的性子,是絕不會插一腳進去的。對於與李秀寧之間的感情糾葛,元越澤更不會讓,那不是他追求自然的作風,愛情不是靠別人施捨的。 book18.org
寇仲做事還是不夠絕,否則怎會那麼痛苦。 book18.org
元越澤暗想道。 book18.org
這可真是荒謬,整個天下,哪還能找出像他這樣絕的人? book18.org
以他的腳力,不片刻就已進入燈火亮若白晝,讓人醉生夢死的『北里』。 book18.org
宴會結束後與幾女回去簡單交談一番,雲玉真已經偷偷安置功力盡復的雲帥父女住到城北的一處偏僻小客棧里;白清兒則要與單美仙幾女仔細商談明日開始如何對付老謀深算的尹祖文;傅君婥要到東來客棧去看一看宋師道有否回去,酒席間,宋師道只給元越澤一句傳言,要二人趁寇仲與可達志動手間施展『元神戰虛空』的法門,當時元越澤還不明白,只有照做,回來經幾女提點,方明白原來是要引大明尊教的『聖使』露頭,一丁點的蛛絲馬跡,對於他們來說,作用都是巨大的,裴寂的異樣表現,已經惹起了元越澤的懷疑;祝玉妍親自到裴寂府上偵察;元越澤則是來接小鶴兒,把她留在外面的確不明智。 book18.org
來到燈火輝,熱鬧異常的上林苑門口,幾個守門人立即臉堆笑容,將他迎到門內,簡單問清楚後,他走向二樓紀倩閨房的方向。 book18.org
無暇理會亂飛過來的媚言,元越澤剛欲邁步上台階,就聽側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公子!」 book18.org
元越澤止住腳步,望了過去,原來是一個丫鬟打扮的俏婢,元越澤見她有些眼熟,眉頭一皺,隨即無奈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不待那俏婢開口,就道:「姑娘請引路吧。」 book18.org
那俏婢面露喜色,垂頭帶他快步向後院方向走去。 book18.org
隨那俏婢走入上林苑西的一座獨立四合院內,就聽得尚秀芳那悅耳的歌聲隱約由西廂中傳來:「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book18.org
她以吟詠的方式,不徐不疾地把前代大詩人陶淵明的田園詩,配以調較箏弦發出來跌盪有致、迂迴即興的清音,仿佛輕柔婉轉他說出一段充滿神秘觸感的美麗詩篇,教人忍不住傾神聆聽,希望她迷人的聲音永遠不要休止。 book18.org
元越澤呆立門口,保持一步踏入的姿勢。 book18.org
天地間一片雪白,反映著天上半闋明月的色光,元越澤忽然感到自己給尚秀芳帶有強大感染力的吟詠攜至很遙遠的地方,再從那裡出發,愜意地在某一個無盡無窮的天地間漫遊。 book18.org
「叮叮咚咚。」 book18.org
歌聲剛落,另一段全無斧鑿之痕的優美音符飄出,隱含揮之不去哀而不傷的淡淡怨愁。音符與音符間的呼吸,樂句與樂句間的轉折,營造呈示出樂章的空間感和線條美,音色更是波斕壯闊,餘韻無窮。 book18.org
「姑娘,該走了。」 book18.org
元越澤率先回過神來,大手輕拍那聽得入神的俏婢的香肩,提醒道。 book18.org
那俏婢羞澀地點頭,腳步不穩地帶著他向西廂方向走去,顯然元越澤這一巴掌,給她帶來了莫名的震撼與驚喜。 book18.org
推開房門,出現在眼前的是布置講究,廂廳內點燃爐火,溫暖如春,以書畫補壁,充滿書卷氣息的小廳,廳子中央處,尚秀芳正隨意地倚箏而坐,那雙能攝魄勾魂的翦水雙瞳略帶幽怨地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她烏黑閃亮的秀髮在頭上結成雙鬢望仙髻,身穿傳自西北外族的流行淡綠回裝,高翻領,袖子窄小而衣身寬大,裙長曳地,領袖均鑲有錦邊,穿著一對翹頭軟棉鞋,其風華絕代的神采艷色,足令天下任何男人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book18.org
小婢關門後離開,閣院寂靜無聲,一片寧洽。儼然成為了一個獨立於現實,卻有無比真實的時空。 book18.org
尚秀芳柔聲道:「到秀芳身旁坐下好嗎?」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到她身側處,並肩坐下。 book18.org
「叮叮咚咚!」 book18.org
仙音連串響起。 book18.org
尚秀芳沒有說話,而是玉指輕擺,隨意彈出段段音符,雖是即興之作,但無不旋律優美。突然這才女把本是斷斷續續的音符,像句子串連成文章的化作美麗的樂譜,充滿傷感枯澀但又令人耽溺陶醉的曲調,似在溫柔地挖掘著每個人心內至深處的感情。 book18.org
嗅著她熟悉迷人的身體上所散發這的芬香,看著她雪白如蔥的指尖在七條琴弦上按、捺、勾、撥,元越澤一時心神皆醉,湊過去幾乎靠在她的香肩上,大力地吸了一口,嘆道:「秀芳還是那麼香,恩!」 book18.org
尚秀芳不施粉黛的玉容微微染紅,美目轉過來盯著他,似嗔若怨地道:「騙人!」 book18.org
元越澤瞧著她優美起伏的輪廓線條,晶瑩如玉、白裡透紅的嬌嫩臉肌,閃閃生輝、深邃不可測的秀眸,略顯失神地道:「怎麼會騙人呢,我這人一向誠實。」 book18.org
尚秀芳露出少女般嬌俏的天真神色,道:「若非秀芳強請公子,是否公子在回洛陽前不打算來這裡看望一下秀芳?」 book18.org
元越澤知道她在抱怨他這幾日未來看望她,又怪他晚宴時從未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於是尷尬地撓了撓頭,隨手伸入懷中,取出一張疊放整齊的紙條,正是上午在明堂窩時那不像正經人家的婢女送她的,打開後,平放桌上,上書一行清秀的蠅頭小字:長相思、長相憶;珠淚紛紛濕綺羅,少年公子負恩多。 book18.org
接著吟道:「短相思、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book18.org
尚秀芳秀眉輕蹙,夢囈般地喃喃道:「何如當初莫相識,這就是公子不來見我的原因嗎?」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太傷感啦,我只是為秀芳所寫的詩對上下句而已。秀芳冰雪聰明,今天連送這張紙條給我時都用的上林苑的婢女,該已知你我關係越曖昧,對你的危害越大,晚宴時你已領教過了畢玄弟弟的把戲,怎麼今晚突然就這麼公然讓我過來?」 book18.org
尚秀芳一雙美眸大膽地望上元越澤,緩緩道:「若是秀芳與公子關係確定了的話,不就沒危害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book18.org
尚秀芳『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宛若可融化冰天雪地一般溫暖,嗔道:「美仙阿姨說得不錯,呆子!」 book18.org
元越澤乾笑一聲,挺起胸膛道:「莫非秀芳也愛上我這邪道大流氓了?」 book18.org
尚秀芳粉面倏地紅透,連晶瑩的小耳與修-長的玉頸都是布滿紅霞,美艷得不可方物,道:「公子這麼有魅力,秀芳愛上你又有什麼稀奇的?『邪道大流氓』這個稱呼不但不可怕,反倒有些可愛,是誰替你取的?」 book18.org
元越澤老臉一紅,道:「是清兒那丫頭片子給我取的,還說我是流氓祖師爺。」 book18.org
接著與尚秀芳嚴肅的目光對視,身形一頓,立即明白過來:尚秀芳對他芳心暗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尚秀芳的性格是追求自由,並非她不喜歡家庭生活,而是她不喜歡被人束縛,更不喜歡『相夫教子』,恰恰這兩方面也是元越澤最為厭惡的,當日在洛陽尚秀芳對元越澤不干涉妻子自由與追求的作法曾大力褒揚,很可能那時候起,她就已經對元越澤有了情愫。 book18.org
若能不失去自由與追求,尚秀芳當然更喜歡與一個心愛的男人一同生活。但這種情況只可遇不可求,這年代還是男權至上,懷有大男子主義的人還是占絕大多數,遇到元越澤這等隨意的人的機會還是太渺茫,一旦錯過,很可能後悔終生。 book18.org
元越澤的這種性子,與尚秀芳、石青璇的追求極其相似,他要真想奪這二女芳心,簡直再容易不過了。 book18.org
在她羞澀的神態中,元越澤拉過她如溫香軟玉般滑嫩的小手,嘆道:「若是這樣,為何不早說,你知道我反應有些遲鈍的,而且眼下事多,分不出心來想其他的事情。」 book18.org
尚秀芳赧然道:「秀芳本還沒想好,今晚本想捉弄你一下,哪知道……」 book18.org
接著又調皮地道:「公子勿要以為秀芳貪圖什麼長生不死噢,而且秀芳也沒完全愛上你,打算到外域去遊歷一番,回來再……再……」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元越澤抬手打斷她道:「今晚宴會上遇到的事,你還不明白嗎?他們要是擒住你來要挾我,你說我該怎麼辦?老實說,我真怕自己狠下心來犧牲你。」 book18.org
尚秀芳微微一愕,隨即輕笑道:「若突厥人拿住我,問公子換洛陽,公子會如何做。」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平靜地道:「那你就怪自己選了個負心的郎君吧!若能死一人而救千萬人,無論那人是誰,我都不會猶豫,即便是被後世罵做無情,我也不在乎,否則我的良心定會不安。那種上位者因私人感情而無視其他生命,還窮裝樣子的虛偽人,都是可恨的,我若有機會見到,必是見一個殺一個。」 book18.org
尚秀芳沒有任何意外地道:「這才是名動天下,無情又有情的『邪皇』,秀芳怎會怪你,而且剛剛也是說說罷了,因為那種情況不可能出現。」 book18.org
不等元越澤反駁,尚秀芳將那柔軟火熱的身體靠上元越澤的胳膊,垂首如蚊吶般低聲道:「秀芳若在遊歷前把自己……交給你,不就不懼怕任何困難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這事若傳出去,明天起我恐怕要接受數不清的上門挑戰。」 book18.org
尚秀芳慵懶地靠在他懷裡,櫻唇輕啟,道:「美仙阿姨當日就說人家必會向你投降,堅持了這麼久,秀芳終於認輸了。」 book18.org
隨即以一雙如美酒般醇香朦朧的雙眸抬頭望著元越澤道:「若你拿那些後世的樂譜來誘秀芳,恐怕人家早就被你的『才華』吸引而投降了呢。」 book18.org
元越澤哭笑不得,道:「不是我的作品我豈會拿來當成自己的東西?你太小看我了。」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尚秀芳目帶讚許地點了點頭,正欲再開口,就聽猛然被撞開的門口處傳來一聲驚呼。 book18.org
俏生生的小鶴兒和婀娜多姿的紀倩出現在門口,二女皆玉指掩口,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廳子中央依偎著的二人。 book18.org
尚秀芳一個激靈,立即面紅耳赤地掙扎坐起。 book18.org
元越澤倒是無所謂地請二女進來坐下。 book18.org
小鶴兒好奇地盯著尚秀芳,將她看得不好意思時,才對元越澤道:「元大哥好本事,秀芳姐都對你傾心相許了呀?」 book18.org
不等元越澤開口,紀倩冷哼一聲,對被小鶴兒說個正著、嬌羞不已的尚秀芳正容道:「婚姻大事,秀芳姐請三思後再做決定,所託非人,必抱憾終生。」 book18.org
元越澤目光一凜,不客氣地道:「你有完沒完?我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嗎?再他娘的敢多說一句廢話,老子叫你一輩子都說不話來,信不信?」 book18.org
廳內本融洽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book18.org
紀倩臉罩寒霜,粉面氣得一陣紅一陣白,煞氣畢露的美眸一點不讓地與元越澤對視。 book18.org
小鶴兒忙撲過去抱住元越澤的胳膊,神色哀求地望著他。 book18.org
尚秀芳不知二人究竟有何仇怨,元越澤會如此發火,忙對二人勸道:「勞妹子掛心了,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公子你也消消氣。」 book18.org
元越澤拉起小鶴兒,無視秀眸快要噴出怒火來的紀倩,對尚秀芳怪聲怪氣地道:「我這趟來是接小妹的,這裡不但不安全,也很可能把人帶壞,過幾日有空再來看秀芳。」 book18.org
說完,與尚秀芳點頭後,拉著依依不捨,欲言又止的小鶴兒轉頭離去。 book18.org
二人走後,尚秀芳面帶疑惑地看著漸漸消氣的紀倩,開口問道:「你們這究竟是……」 book18.org
紀倩眼圈一紅,對尚秀芳道:「如此一個濫情,連一點風度都沒有,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的人,還算男人嗎?值得秀芳姐託付終身嗎?」 book18.org
尚秀芳暗嘆元越澤可真是個人才,竟把紀倩氣成這樣,聽了她的話後,失笑道:「你不了解他,他的眼中,除了他的妻子外,沒有男女之分,所以他對誰都可以下狠手,口裡不留情更不在話下。」 book18.org
接著又疑惑地道:「他從不會主動招惹別人的,你們之間的仇怨是因何而結的?」 book18.org
紀倩面現慌亂,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尚秀芳的問題。 book18.org
抱著小鶴兒奔向皇宮的途中,小鶴兒突然道:「小倩沒有針對元大哥的意思,她……她在青樓久了,對妻妾成群的人都沒有好感,加之性子倔強,人家說盡好話,她也聽不進去。」 book18.org
隨後語帶哭聲地道:「她這些年過得一點都不順心,空有一個長安第一紅阿姑的名聲,向她獻殷勤的人無不是貪圖她的美色,她的心思卻全放在苦練賭術,報復香家一事上,元大哥不要再和她計較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無奈地嘆息道:「我已夠忍讓了,可她說話太尖酸刻薄,好象我做過對不起她的事似的,既然小妹開了金口,她以後怎麼樣我都不理會,總可以了吧。」 book18.org
小鶴兒咯咯嬌笑道:「人家又不是皇上,哪有金口銀口……噢!怎麼了?」 book18.org
她話未說完,就感覺到元越澤突然止住身形,忙扭頭環視四周,隨後問道。 book18.org
四周依舊人來人往,一片繁華熱鬧景象,燈火亮得教天上的星月都為之失色。 book18.org
「噓!」 book18.org
元越澤做了個止聲的手勢,身形連竄,衝著西南方向與皇城相反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奔去。 book18.org
小鶴兒伏在元越澤懷裡,低聲道:「是不是發現可疑的人啦?」 book18.org
元越澤目視前方,點了點頭。 book18.org
前方十幾丈開外的大路上,行走著數條魁梧的身影。那為首之人正是元越澤曾在去成都路上見過的東溟派的人,當日到成都後就沒沒有了這些人的消息,想不到在長安竟會再遇到他們。 book18.org
行出熱鬧的『北里』後,幾人不斷左右環顧,確定沒人跟蹤後,才在城西開遠門附近的義寧坊北一所大宅子門前消失。 book18.org
元越澤停在牆外的一顆大樹後,低頭道:「小妹一定要壓抑呼吸,收斂毛孔的法門你還記得嗎?」 book18.org
自從到洛陽後就被洗髓伐毛,開始習武的小鶴兒忙不迭地點頭,學了幾個月單美仙的變種『天魔大法』,若連這點本事都不會,可真說不過去了。 book18.org
收斂毛孔後,二人躍入圍牆。 book18.org
寬敞的宅院一片漆黑,似是無人居住,只有北側的一間小樓里還閃動著微弱的燈火。 book18.org
埋伏在距那小樓十丈左右,元越澤把耳朵貼在地上,運功收聽,整座小樓的空間和不同部份的音源,立時活現在他腦海之內。在眨眼的高速中,他追蹤到從樓頂傳來的聲音,那略顯尖銳的男聲道:「會否他在以計謀誘導外人往錯誤的地方想,實際上寶藏卻在其他地方?」 book18.org
另一個陌生低沉的男音道:「李淵非是蠢蛋,若是太過相信元越澤的話,他也沒資格坐到一國之主的位置上。」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原來是在討論寶庫的事,看來自己隨便幾句話,把這些人都搞頭暈了,只是不知道這屋裡的其他幾個人到底都是誰。 book18.org
那東溟派之人熟悉的聲音響起道:「這些事情輪不到我們來操心了,貨將在這個月底交,幾位可有問題?」 book18.org
那低沉的聲音道:「我們這邊一切均準備就緒,只要照計劃行事,保證李世民春節時難逃大限。哼,若非那多事的岳山,李世民早就完了!」 book18.org
第一個尖銳的聲音語帶振奮地道:「好,此事就這麼定了,大家散了吧,各自小心。」 book18.org
樓內驟變漆黑。 book18.org
良久,小鶴兒試探著開口道:「怎麼不抓住他們問個清楚?」 book18.org
元越澤道:「又不是害我們的,管那些做甚。」 book18.org
小鶴兒猶豫道:「可是玉致姐說了,若是便宜了那些邪人,還不如便宜了李唐,起碼李唐要好對付一些啊!」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小鶴兒說得一點都沒錯,光說大明尊教一個聖使,都讓他們一家人忙個不停,才僅僅有了一絲並不明朗的線索,於是嘆道:「那些人走的該是秘道,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真失策。」 book18.org
接著抱起小鶴兒,返回皇宮。 book18.org
一路上,元越澤思緒電轉:剛剛那些人提到要害李世民,會否是席風那個所謂的『二計』?東溟派的人話里提到的『貨』,十有八九是武器之類的東西,他們動手的時間該是在春節,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擊殺李世民呢? book18.org
疑問太多,元越澤大腦又混亂起來,暗罵一句自己真是傻瓜,早想通便宜邪人不如便宜李唐的道理,也不會落得如此的被動了。 book18.org
小鶴兒突然又道:「按元大哥所說,那些東溟派的人是認識你的,而你走在街上那麼顯眼,為什麼他們還毫不顧忌地大搖大擺來到這裡呢?會否是誘騙我們的計謀?」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站住身形,愕然道:「你這個說法也有些道理,我也沒想通。」 book18.org
小鶴兒笑道:「人家隨便說說的啦,元大哥雖然容易被認出,可北里人山人海,當時距離那麼遠,沒被他們發覺也很正常。」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一下她可愛挺秀的鼻子,道:「我們回去再探討。」 book18.org
昏暗的月色下,一道紫色人影飛速駛向安福門。 book18.org
第088章 魔女逢春 book18.org
帶著已睡著了的小鶴兒如鬼魅般回到住所時,幾女都差不多睡了,只余祝玉妍與白清兒,還有哈欠連天的宋玉致在燈下讀書。 book18.org
進得屋來,最先要問的當然是祝玉妍那邊的情況。 book18.org
祝玉妍粉面微紅,道:「裴寂回府後沒什麼異樣,和一個小妾鬼混了半個時辰就睡過去了。」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地呆望著她,半晌後道:「那我們乾脆每天都跟蹤監視他,反正他嫌疑不小。」 book18.org
祝玉妍撇了撇嘴,無奈點頭。 book18.org
宋玉致接著道:「我在外面收到二哥留下的暗號,他留字說今日是李淵邀請他入宮的,目的連二哥都不太清楚,當時考慮『換日大法』可以改變『岳山』的性格,所以二哥就答應了,李淵竟沒有懷疑。後面就是你們在太極殿演戲的事啦,我不說了,要去睡覺了。」 book18.org
邊說邊在幾人的失笑聲中東倒西歪地向臥室走去。 book18.org
將自己的遭遇說給祝玉妍師徒聽後,祝玉妍沉吟道:「明日開始我們就分頭行動,若能將他們一窩端起,就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元越澤與白清兒點頭應是。 book18.org
伸了個懶腰,元越澤對祝玉妍乾笑道:「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吧?」 book18.org
祝玉妍瞪了她一眼,道:「我今天陪清兒,明天她就要到尹祖文那裡練『奼女心法』了。」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尹祖文那所謂的毒丹很輕易就被衛貞貞的奇力給化去,一家人又商量著要白清兒以躲避元越澤的糾纏而出走,然後藏在尹祖文家,練成『奼女心法』後再佯裝被元越澤發現行蹤。 book18.org
將小鶴兒送回臥室,元越澤來到隔壁漆黑的空房中,倒頭就要大睡。 book18.org
一把熟悉的誘-人聲在背後響起,道:「冤家一個人睡嗎?」 book18.org
天然的芬芳從門口傳入,睜開雙眼時,懷中已經多了個美人。 book18.org
婠婠。 book18.org
透窗而入的昏暗月色下,元越澤似笑非笑地細審婠婠秀美清麗的玉容,婠婠湊過來蜻蜓點水的輕吻他的面頰,香軟的紅唇令人魂為之銷,接著那麼躺在元越澤懷裡,閉上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美目,橫陳的嬌軀起伏有致,雪白的赤足,秀麗的玉容,看得元越澤怦然心動,怪手更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活動』。 book18.org
婠婠發出一聲動人的輕吟,似乎十分享受似的。 book18.org
「誰將你打傷的?」 book18.org
元越澤的手停在她柔軟的翹臀上,低聲皺眉問道。 book18.org
婠婠受傷不輕,戰鬥力此時恐怕只餘七成不到,元越澤怎麼可能在這樣親密的接觸下察覺不出來?但能將『天魔大法』已大成的婠婠打傷,的確不會是等閒角色。 book18.org
婠婠光艷逼人的俏臉貼著他的胸膛,氣鼓鼓地道:「人家今天下午在郊外碰到石之軒,哪知在他手下走了百招就敗了。」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道:「你們都是同門人,若要光復聖門,他怎會打傷你?」 book18.org
婠婠依舊繃著小臉,道:「他要人家臣服他,以他為尊,婠兒怎會答應?」 book18.org
元越澤伸出手指,將他蹙起的可愛秀眉按平,道:「唉,早知道就告訴你他實力不知為何而大增的事了。」 book18.org
婠婠道:「他告訴婠兒是幾個月前遇到一個將死的高手,然後他把對方的功力吸了一部分。」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道:「恐怕那所謂的將死高手也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吧?」 book18.org
驀地,他腦中閃過一絲明悟,迫不及待地又問道:「石之軒當時怎麼和你說的?」 book18.org
婠婠不解地道:「他只說吸了一部分那人功力後給那人逃了,若全吸的話,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呢。怎麼了?」 book18.org
元越澤頹然地伏在她的腦後,吸了半天她的發香,才開口道:「我懷疑那個被他吸了功力的人就是劉昱,因為時間上很吻合。而且能在被石之軒吸功力的情況下安全逃跑的人,恐怕世間再也找不出幾個來。」 book18.org
婠婠恍然大悟,隨即又道:「那你怎麼一副灰心的樣子?」 book18.org
元越澤答道:「若是劉昱被吸成乾屍我才高興,可他若跑了可就麻煩了,找到哪個資質不錯的人搞那套什麼轉移魂魄的大法,就相當於劉昱再不受約束的重生,給他隱忍段日子,功力不但可以恢復,甚至還有可能再做突破,你說麻煩不麻煩?」 book18.org
婠婠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嘆了口氣,怪手沿著婠婠香臀中間的縫隙滑了進去。 book18.org
婠婠出奇地沒有反抗,緊貼元越澤俊臉,咬著他的耳朵赧然道:「婠兒今晚就給你,若能在四月的聖門大會前將種魔大法練成就好了。」 book18.org
元越澤停下動作,不悅道:「你就為了那勞什子的大會才這樣?」 book18.org
婠婠咯咯輕笑,道:「若非婠兒心裡全是你這冤家,種魔大法又怎竟全功?」 book18.org
接著又舉起攥緊的粉拳,捶了元越澤數下,恨恨地道:「雖然你未來到這裡時,婠兒是你所愛的人之一,可你在夢裡騷擾人家好多年,又愛作弄人家,日後若敢負我,我就……我就……」 book18.org
元越澤一隻怪手攀上她嬌嫩豐盈的柔軟玉-峰,隔著單薄的紗衣,已可感覺到那粒突起,輕輕一捏,怪笑道:「就怎麼樣?」 book18.org
婠婠又捶了他一下,貝齒咬上他的胳膊,道:「就咬死你!噢!」 book18.org
元越澤的大嘴已經順著她滑膩似酥、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玉頸,咬上她晶瑩如玉的耳垂,婠婠嬌軀一軟,連錘他的力氣也沒有了,呵氣如蘭的小嘴忍不住發出一聲宛若嬌鶯初囀般的銷魂呻吟。 book18.org
元越澤封住她嬌嫩的小嘴,追逐那條數月『不見』的丁香,婠婠嬌哼不斷,一雙藕臂只知抱緊元越澤,仿佛要把自己擠入他的身體里去似的。 book18.org
飛速褪去『外包裝』,一具引人沉淪的美人圖就呈現在眼前,元越澤的指尖滑過美眸微閉的婠婠每一寸已轉滾燙的肌-膚,那如帶著電流的手指將積壓越來越多的電勁傳入婠婠體內,她只覺口乾舌燥,心靈上亦越發地感到空虛,那片神秘的聖地已經開始濕潤。 book18.org
一把推開大嘴還在噬咬她圓潤如玉雪白玉-兔上那點嫣-紅的元越澤,在他不解的神色中,婠婠用盡最後力氣把他壓在身下,挺直柔橈輕曼,嫵媚窈窕的上半身,粉腮紅潤、秀眸迷離地喘息著道:「婠兒才不許你壓著人家。」 book18.org
元越澤哭笑不得地道:「那我可就要享受啦!」 book18.org
說完枕上雙臂,閉起雙眼,一副享受的樣子。 book18.org
妍姿妖艷的婠婠心中暗自高興,老實說此時的她還是很羞澀的。纖纖玉手別過去抓住那可怕的巨物,一觸之下若觸電般地縮了回來,猶豫片刻,又顫顫巍巍地伸了過去,一把撈在手中,心神俱顫,暗道這要是進入人家的身體,不把人撐裂了才怪!但又不想認輸,就蹲起身來,自顧自地將其對準自己那從未有第二人碰過的聖地。 book18.org
猶豫半晌,見元越澤恐怕快要睡著了,醉顏微酡的婠婠銀牙一咬,狠狠地坐了下去,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 book18.org
低下頭去,只見觸目驚心的血跡一點點流到元越澤身上,再滴至床單上,綻開一小朵可怕的血色紅花。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哭了,第一次都是這樣,誰讓你這麼亂來!」 book18.org
元越澤輕輕把她顫抖著不感再動的嬌軀拉伏在自己身上,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一邊撫摩著她的粉背,一邊安慰道。 book18.org
婠婠語帶哭聲地道:「怎麼這麼疼!早知道人家就請師尊出馬參加聖門大會了,都是你不好!哎呀,別動!」 book18.org
元越澤沒好氣地道:「還什麼早知道晚知道的,都這樣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book18.org
婠婠氣不打一處來,銀牙再咬上他的胸口,恨恨地道:「咬死你,咬死你!」 book18.org
元越澤怪叫一聲,誇張道:「丫頭上下兩張小嘴都會咬人,真厲害!」 book18.org
這對冤家從早打到晚,從床下打到床上,連做這種事都要互相掐架,的確好笑。 book18.org
婠婠本就潮紅的粉面再染腥紅,將她的盛顏仙姿映襯得艷美無雙,半晌後方嬌羞地道:「冤家,你動動嘛,人家沒力氣了。」 book18.org
元越澤二話不說,開始運動起來。 book18.org
疼痛感一點點被又麻又癢的奇怪感覺取代,婠婠最初的痛苦呻吟聲也開始變為享受,保留著一分神智的魔女暗道怪不得師尊當日的聲音是那樣誘-人,這感覺的確妙得無法用語言形容。接著,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快感一波波地急劇襲上大腦,她只知忘情地呼叫,拚命地迎合,以至不片刻後,她儼然發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出竅,仿佛在爬山似的隨著二人的每一次最親密撞擊,舒爽感就增加一分,將她的靈魂無限推上靈欲的最高峰。 book18.org
到達頂峰的那一刻,她好象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小嘴只知機械地發出懾心勾魂的動人嬌啼,身體更是開始了劇烈的痙攣,四肢不由自主地緊緊纏上元越澤。 book18.org
自從消化掉種魔大法的死氣後,元越澤對自己的爆發有了控制的能力,小魔女的第一次只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元越澤直接將精華激打入她動人的身體最深處,差點又將她推上快感的顛峰。 book18.org
雲消雨歇,屋內僅余yin糜的氣味與粗重的喘息聲。 book18.org
婠婠連動一下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軟軟地伏在元越澤身上,二人下身還緊密的連在一起,互相緊摟對方,喘息回味著。 book18.org
淡淡光暈將她體內的深層雜質祛除後,婠婠才恢復了少許力氣,潮紅的俏臉與依舊帶著春意的眉梢將她出落得更家動人,朦朧的美眸望上元越澤,婠婠滿足地嘆了口氣,道:「你要是再欺負人家,可就有姐妹幫婠兒了。」 book18.org
元越澤香了一口她滑膩的臉蛋,道:「寵都來不及,哪還有工夫欺負?」 book18.org
婠婠當然知道二人間打鬧只會增進感情,輕輕扭動一下後,道:「人家的種魔大法該如何練呢?舍利的死氣已經被師尊用掉了。」 book18.org
元越澤按住她的小腦袋,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五個月後,保准你種魔大法大成。明天開始就先培育魔種好了。」 book18.org
婠婠口齒不清地應了一聲。元越澤的怪手根本就沒停過。小魔女的魅力太大了,使得他的手根本不捨得離開她胸前那對彈力十足,大小適合的玉乳和挺翹完美的粉嫩圓臀。這兩個部位與女性的神秘聖地一起,對大多數男人來說,可算是最有魅力的三個地點。 book18.org
婠婠的全身一震,喘息又濃重起來。 book18.org
她胸前的玉乳完美得可以稱得令人屏息,只能幻想。元越澤手指揉摸著她的玉峰,偶爾用食指輕輕搓一下乳頭,乳頭又開始變硬。 book18.org
一股股不可思議的火焰再度燃起,婠婠的頭向左右擺動,不停的發出誘人的呻吟聲,同時又感到雙股間又瘙癢起來,雙腿情不自禁的輕輕摩動起來,一股股清泉又從身體里流出。 book18.org
淫水第一時間打在依舊留在她體內的槍頭上,元越澤知道她情慾又起,於是用一隻手的姆指和其他四指把挺起她乳頭夾在中間,包住整個乳房,慢慢地揉動;另一隻手則在肚臍的四周或雪白修長的大腿內側以及到膝部來回的撫摸,婠婠慾火更盛,臉色又紅潤起來,秀額來回蹭著他的胸口。 book18.org
元越澤撫摸婠婠玉乳的手加了些許力量,另一隻手開始集中揉捏她渾圓雪白的翹臀。半晌後才輕柔的撫摸上她敏感的菊花和會陰,再繞過二人緊密連接的下體,中指尖壓上她那粒在草叢中早就膨脹了的肉芽陰蒂。 book18.org
快感不停湧出,婠婠甜美嬌吟聲音開始轉高,纖腰開始挺起扭擺,掌握主動,積地的配合著元越澤的手和體內又變大了的火熱巨物。她深深陶醉在快感的漩渦中,愛液如噴泉一般湧出,弄濕了兩人的大腿跟處和凌亂的床單。 book18.org
婠婠嬌呼一聲,突然坐起。她兩腿分開,跨在元越澤的身上,兩手按著他的胸口,那動作要多誘人就有多誘人,要多淫蕩就有多淫蕩。 book18.org
她星眸半閉,開始不斷地上下挺動著迷人的身體。令元越澤想起破身後戰鬥力十足的獨孤鳳來。小魔女的肉洞不斷地隨著元越澤粗大長槍的進出而流出更多的淫水,濺得到處都是。婠婠被肉洞內的快感美得放浪形骸高呼,又覺得自己兩個玉乳脹得好難受,於是空出一隻手來,自己滿足自己。可惜她的手還是太小,另一隻手卻要負責支撐著身體,別提多難過了。 book18.org
元越澤仿佛明白她的難過似的,雙手緊緊地揉捏她胸前那對不斷搖晃顫抖的白嫩玉乳,婠婠頓覺舒服許多,一門心思地開始瘋狂聳動著嬌軀,肉洞內的小肉芽和褶皺緊緊箍住槍身蠕動。房間內充滿了婠婠歡快的嬌淫聲和元越澤沉重喘氣聲。 book18.org
婠婠瘋狂地聳動百多下,已累得香汗淋漓。此刻的她已沒有半分內力,故體力遠遜從前。元越澤看她動作漸慢,便一把將她按到身下,轉換姿勢。 book18.org
婠婠修長結實的雙腿纏上他的腰間,小蠻腰依舊如水蛇似地在賣力扭動,完全被慾火沖得失去了理智。 book18.org
元越澤俯在她柔軟如棉的嬌軀上,下身儘可能的深入她動人的身體里。長槍在她狹窄的體內陣陣跳動,碩大灼熱的槍頭用力擠壓著花心。婠婠用力抱住元越澤的後背,玉臀向賣力地挺湊,口裡大聲浪叫。 book18.org
元越澤挺動的下身越來越快,婠婠挺起酥胸摩擦著他,纖腰款擺,玉臀熱烈迎合著他的動作。蜜壺內一片溫暖濕潤,火熱巨物帶出陣陣浪潮,順著她晶瑩的玉臀流上早已被她噴滿乳汁的床單。 book18.org
婠婠一面淫叫,一面痴迷的望著元越澤,小手在他背上來回遊移撫摸。元越澤也被慾火沖得難受,猛地拔出長槍,一把將婠婠翻轉,讓她轉身趴下。婠婠翹起粘滿晶瑩愛液的玉臀,元越澤長槍擠開她滑膩的小花瓣,用力插了進去,他的下腹連續撞擊婠婠的豐滿玉臀,盪起陣陣臀浪。 book18.org
婠婠喉中發出含混的呻吟,蜜壺內蠕動收縮。元越澤知道她又要到高潮了,於是雙手按住她的雙肩,貼上去一陣快速迅猛的聳動。婠婠發出一連串快活的浪聲,終於忍不住泄了出來。 book18.org
長槍緊緊頂著她開合的花心不住研磨,元越澤探手溫柔的撫摸她柔軟的美乳。婠婠陣陣顫抖,高聲的呻吟著,下體不住湧出灼熱的浪水。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一笑,又將她翻轉過來,曲起她的雙腿往胸前推去,俯身壓上去挺動腰肢大力抽插。婠婠星眸半閉,嬌軟無力的任他施為,不住地喘息,指甲都要扣進他撐住上身的手臂里去了。 book18.org
隨著元越澤大力的動作,還沒完全笑話高潮的婠婠又開始呻吟起來。元越澤將她的渾圓玉腿架上雙肩,略微放慢速度,退出時只留龜頭夾在花瓣間,插入時又重重撞上柔軟的花心。婠婠眼神迷亂,浪叫連連,嬌軀又瘋狂扭動起來。 book18.org
一通劇烈抽插,元越澤終於爆發,陽精狂猛噴射,強勁地打在婠婠柔軟的花心上。婠婠不由陣陣顫抖,身體又起高潮。二人滿足得不住嘆息。 book18.org
剛恢復一點的婠婠突然按住元越澤的肩,微微俯起上身,右手探到臀後,把長槍放在自己肉洞前輕磨起來,嬌笑道:「婠兒要吸干你!」 book18.org
這種話也就只有她才敢說。 book18.org
雪白豐滿的雙峰在面前蕩漾,元越澤不由得哈哈大笑,伸手握住,用力揉捏。婠婠本就受過男女方面的專業訓練,實戰兩個回合後,動作更加熟練。她挺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溫暖的愛液沿著長槍流到了元越澤的下腹。元越澤握住她纖細的柳腰划著圈兒。婠婠的動人呻吟又響了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撫摸著婠婠的渾圓玉腿,輕輕挺動下腹。婠婠柔軟的身子無力地貼在他身上,湊上來咬住他的耳垂,低聲的呢喃,微微的顫抖。元越澤心中激盪,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長槍插入婠婠泛濫的蜜壺,用力挺動腰肢抽插起來。 book18.org
婠婠敏感的花道和花心再遭攻擊,神智又模糊起來。 book18.org
這次,元越澤挺動的速度由一開始變是全力。他一邊握住婠婠柔軟的兩側玉乳,一邊親吻她香氣四溢的小嘴。婠婠的雙腿盤到了他腰上,長槍每次都深深地插入溫暖潤滑的蜜壺,小腹撞擊著她白皙的大腿和玉臀,發出「啪啪」的聲響。 book18.org
婠婠用力的抱緊元越澤,丁香小舌伸了過來。隨著元越澤的劇烈動作,她皺著眉頭,表情快活到極點,喉間咿唔呻吟聲不斷。 book18.org
百多下後,婠婠潤滑緊窄的花道突然大力箍住長槍。元越澤知道她新的高潮在即,於是放緩速度,碩大的槍頭卻次次重重撞擊柔軟的花心。婠婠悶哼連連,玉臀離了秀榻,花道一陣抽搐,花心噴出股滾燙的花蜜與在內的精液混合,強烈的泄出身來。 book18.org
元越澤頂住花心來回研磨,體會著濕潤溫暖的肉芽的陣陣蠕動以及浸在精液與陰精的混合液中的感覺,仔細品味她身下這張小嘴的妙處。 book18.org
婠婠連續抽搐半晌,才輕輕一笑,道:「夫君真厲害!」 book18.org
接著翻了身騎在元越澤身上,轉而聳動玉臀上下套弄,動作輕柔熟練。長槍快速出入濕潤的蜜壺,陣陣酥麻快感傳來,元越澤不由得握住她柔軟的腰肢,帶動她加快了起伏的頻率。 book18.org
長槍出入花道,連續發出「滋滋」的動人聲響。溫暖的蜜液陣陣湧出,空氣中蕩漾著醉人的芬芳。婠婠春情勃發,俏臉暈紅,側身輕輕撫摸著他的胸膛,又湊上來親吻他的臉頰。她張開小嘴發出聲聲嬌媚的呢喃,粗壯灼熱的巨物不斷闖入又不斷脫出蜜肉痴迷的糾纏,動人快感讓她越來越綿軟,她身子後仰反手撐住他的兩條腿,快速聳動纖腰,豐滿的酥胸蕩漾起陣陣乳浪。 book18.org
元越澤的動作幾乎快得肉眼難以分辨,快感強烈的襲上二人大腦。婠婠的蜜壺慢慢的箍緊,那似乎有千萬層的蜜肉一陣陣的捲動,糾纏著巨物。突然她嬌呼一聲,顫抖幾次,趴到元越澤胸前,顫聲道:「夫君啊……婠兒……來了!」 book18.org
婠婠臉上的表情慾仙欲死,蜜壺內一片滾燙,滑膩的蜜肉包裹住肉棒不住抽搐,灼熱的蜜液隨著元越澤的進出涌了出來,在洞口堆積成粘稠的泡沫,空氣中洋溢著濃郁的芬芳,更加刺激元越澤的激情。連插幾十下,他大吼一聲,陽精激烈打出,射在婠婠嬌嫩敏感的花心上。高潮中的婠婠猛地又是一陣顫抖,達到另一個高潮。 book18.org
元越澤緊緊摟著她,吻干她略帶疲倦俏臉上的香汗,微笑道:「丫頭還敢不敢繼續了?」 book18.org
婠婠習慣了和他斗到底,此刻雖累,卻還有些力氣,於是硬氣地道:「來就來,人家才不怕!」 book18.org
元越澤對她古怪精靈的活潑性格十分喜愛,便展開渾身解數,弄得婠婠時而呻吟呢喃,時而暢快高呼,時而忘形尖叫。二人又連續到達數次高潮,最終一次高潮同時到達後,婠婠再沒半分力氣,面帶倦色地趴在元越澤身上,快活得昏睡過去。 book18.org
翌日清晨,看著從房間走出,又元越澤扶著,變化巨大的婠婠,連祝玉妍都有些不可思議,白清兒更是面色複雜地望著如神仙眷侶般的二人。其他幾女則早習慣了,跑過去與婠婠打招呼,發倒把作風一向大膽的婠婠弄得很是不好意思。 book18.org
元越澤安排幾女照顧傷口並未癒合的婠婠後,對白清兒囑咐道:「一切小心,若被懷疑,立即回來,計劃可以隨時取消,須知對方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book18.org
白清兒默默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衛貞貞道:「那連貴妃似是有意與我親近,我就好好地配合她一下,看看到底誰的神通更厲害。」 book18.org
元越澤點頭笑道:「你們儘量注意就好,我要出去一趟。」 book18.org
單美仙眼珠一轉,嬌笑道:「莫非夫君要去找石之軒的麻煩?」 book18.org
元越澤冷笑一聲,長身躍起,幾個起落已消失不見。 book18.org
幾女不約而同地做了個無奈的聳肩動作,接著對視一眼,咯咯嬌笑起來。 book18.org
假『岳山』宋師道愜意地吃了一頓美味早點,店主夥計都對他敬若神明,恭敬得不得了。還主動安排他遷入店內北苑最大最豪華的連廳上房,外廳內寢,都是寬敞舒適,更和其他客房隔開。惟恐開罪他這大唐皇帝的老朋友。 book18.org
回到房內,坐在廳內的太師椅里,宋師道閉目養神,把這幾天來的事思索一片,以計劃將來的行動。 book18.org
現在他與元越澤之間最大的問題是無法做到信息即時溝通,這是誰都沒辦法,卻又迫切需要解決的事情,絞盡腦汁,他也想不出個合適的辦法。 book18.org
店夥計的聲音由門外傳來,道:「岳公大爺,外面有個秦川公子登門造訪。」 book18.org
思緒被打斷,宋師道心中暗笑終於忍不住了嗎,接著應了店夥計一聲,心中略顯不安地坐等師妃暄的來臨。 book18.org
輕盈的足音由遠而近。 book18.org
師妃暄直抵門前,輕輕的把門推開,步進廳內。 book18.org
兩人打個照臉。 book18.org
男裝打扮的師妃暄一副清雅脫俗、飄逸閒雅的動人模樣,宋師道更可隱約感覺到對方已經突破『心有靈犀』,進入『劍心通明』的境界。 book18.org
宋師道沉聲道:「請坐!閣下找岳某人,可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師妃暄那仿佛能看穿人心靈的一雙美眸出神地望著岳山,良久,方回過神來,道:「晚輩靜齋弟子師妃暄,見過岳老前輩。」 book18.org
宋師道緊緊保持著心境,不敢有絲毫鬆懈。 book18.org
二人在精神已經開始了交鋒。 book18.org
宋師道不確定的一點是不知石青璇是否已將岳山辭世的事情告訴給師妃暄,這是關係到日後行動與計劃最關鍵的問題所在。 book18.org
望了師妃暄一眼,宋師道眼中射出緬懷與黯然的神色,道:「在你還未進來時,我已從氣息上感覺出你與秀心的相似之處,看來你的修為比當日的秀心還要高上一籌,靜齋的確不簡單。」 book18.org
師妃暄眼中先上閃過一絲訝色,繼而玉容上現出一抹苦澀,道:「晚輩想問岳前輩今趟到長安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宋師道謹慎道:「老夫的目的,為何要說給你聽?」 book18.org
師妃暄輕柔地道:「因為妃暄與敝師門都遭受大敵環伺,若與岳前輩有共同敵人,為何不聯手抗敵?」 book18.org
宋師道冷哼道:「免了,岳某人不習慣與人聯手。」 book18.org
師妃暄神態平靜的道:「聽說前輩與『陰後』已經約戰,不知前輩是否知道,『陰後』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練成魔門的無上心法『道心種魔大法』,傳聞『魔帥』趙德言都已被她廢掉。更讓人想不通的是如今就潛伏在長安城內的『邪王』石之軒不知有了什麼樣的際遇,修為提升得更為可怕,前輩與他交過手,該知晚輩所言非虛。魔門為敝師門千年來的對手,若前輩肯與我們合力,則對付魔門,彼此間都多了一分勝機。」 book18.org
宋師道鼻孔中再次噴出兩股冷氣,不屑道:「老夫的『換日大法』又豈是小孩子的玩意兒?你們不是消息靈通嗎?祝玉妍如何連成的魔功都不知道?據說是元越澤那小娃娃以楊公寶庫中的『邪帝舍利』為她築基後才成功的。」 book18.org
師妃暄秀眸中驚訝之色一閃即逝,道:「不管前輩相信與否,他們早已進入寶庫,並取出舍利一事,敝師門也是於前段時日才得到可靠消息,沒想到前輩竟會做出如此詳細的調查,果真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晚輩佩服。」 book18.org
宋師道心中先是一驚,接著一喜。 book18.org
驚的自然是師妃暄所說的消息,元越澤取走舍利一事極為隱秘,玄門又是如何知曉的?本來宋師道還像試圖迷惑對方,故意說出真相,使對方在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元越澤的積威下,往更偏的地方想去,哪知竟會得到如此令人震驚的消息。喜的則是直到剛剛那一刻,他才確定師妃暄的確把他當成了真的岳山,否則絕不會說出剛剛那句會將己方落於被動局面的大消息。當然,從表面看,她還是為了表示合作的坦誠而已。 book18.org
石青璇的確是個冰雪聰明的天之驕女,以她的機敏,可能已猜測到『岳山』這個身份將來會對元越澤一方起著積極作用,所以並沒有將此事告知給前段日子到黃龍探望石青璇,遵照梵清惠之命閱讀一遍石之軒留在『幽林小築』的『不死引卷』的師妃暄。 book18.org
見宋師道突然如老僧入定一樣不再開口,師妃暄又道:「晚輩今日多有打擾,請前輩見諒。但魔門中人都是自私狡詐之徒,若能除去,對天下人來說,並不是壞事,甚至可使天下早日一統,還萬民以太平盛世,晚輩會再來拜訪,前輩保重。」 book18.org
說完,施禮後儀態大方地去了。 book18.org
宋師道暗暗咋舌,此女詞鋒果然厲害,知道『岳山』氣質及性格因神功大成而有所變化,再非從前那樣的冷漠孤傲,最後所講的話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無形中給了新『岳山』很大的心理壓力。 book18.org
該如何應付才算合理?宋師道陷入沉思中。 book18.org
元越澤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南奔,目的地自然是位於南郊的無漏寺。 book18.org
石之軒的一個對外身份就是無漏寺的主持。 book18.org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石之軒的提升會如此的快,雖說吸去別人的功力這種事情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魔門的武功本就是走的損人利己,納外氣為己用的路子,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石之軒若連這點本事都不會,他也對不起『邪王』的名號了。 book18.org
忽然有人從橫巷撞出來,哈哈笑道:「元兄你好!久違了!」 book18.org
元越澤回過神來,望將過去,原來是『多情公子』侯希白,縱使他的帽子遮去上半截臉,但其獨特出眾的體型風度,仍是非常易認。未等元越澤開口,侯希白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轉入橫巷去。 book18.org
待前面行人越來越少時,元越澤奇道:「侯兄怎會在此地?」 book18.org
接著壓低聲音道:「元兄勿怪,小弟是為文卿小姐和青璇小姐帶消息來的。」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點了點頭,沒再開口,兩人進入走過宣平坊,又是另一番情景。長安城內坊與坊間都以圍牆街道分隔,井然有序,每坊四門,主要街道是以十字形貫通各門的石板路,小巷成方格網狀通向坊內主街。坊內民居多為低矮的磚木房,樸素整齊,院落森樹時花,窗明几淨,一片安祥舒適的居住氣氛。 book18.org
侯希白領他直入深巷,來到一所小院落的正門,推門道:「元兄請進。」 book18.org
左右看了一下這布置簡雅,窗明幾靜的小廳堂,最令整個環境充盈書香氣息的是掛在東西壁間兩對寫得龍飛鳳舞、清麗高古的長對聯。 book18.org
其中一副的上聯是:放明月出山,快攜酒於石泉中,把塵心一洗。引董風入室,好撫琴在藕鄉里,覺石骨都清。另一聯是:從曲徑穿來,一帶雨添楊柳色。好把疏簾捲起,半池風送藕花香。」 book18.org
既相對稱,且意境高遠,令人讀來心懷舒暢。 book18.org
點頭讚賞,元越澤好奇地道:「嫂……咳,侯姑娘與青璇要侯兄帶的消息是什麼?你為何會為他們傳消息?」 book18.org
坐在他對面的侯希白輕呷一口香茗,道:「此事說來話長,小弟簡而言之,青璇當日將石師及楊虛彥的事情都告知給小弟聽,並說是她從元兄這裡得來的消息。侯小姐是小弟的本家人,個多月前偶遇,她要小弟傳消息告訴元兄就等著看罪惡的香家是如何遺臭萬年的吧,你不需要再出手。」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笑道:「侯兄為何如此輕易就相信我的消息?」 book18.org
侯希白微笑道:「最初的確讓人難以相信,石師竟會有如此多的身份,而楊虛彥竟會是已故太子楊勇的後代,但從石師與楊虛彥一向的行事方式看,這也很正常。更重要的是,青璇數月前重創要將她引到成都暗算的楊虛彥,隨後把『不死印卷』交給了小弟,這讓小弟受寵若驚。」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難怪在成都沒有見到楊虛彥的蹤影,原來是被修為大幅度提升的石青璇給擊敗,轉眼又想道很可能是這個原因,使楊虛彥提前背叛石之軒,加入大明尊教。 book18.org
侯希白繼續感嘆道:「小弟此次前來長安就是要完成對青璇的承諾,在楊虛彥尚未叛變投入大明尊教前將其擊殺。」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侯兄不知道,楊虛彥早就投奔大明尊教了。」 book18.org
侯希白訝道:「我來關中足有半個月,憑著對魔門的熟悉,摸清了楊虛彥的行藏居處,連斗數場後,發覺其修為提升很快,小弟暫時拿他沒辦法,我一直以為是石師偏袒他,卻從沒發現他已經背叛石師,他修為的提升該與大明尊教有關吧?我這位不同門師兄弟的行事作風與心機的確可怕。」 book18.org
頓了一頓後冷笑道:「不過小弟也不是一無所獲,碰巧前幾日被小弟探察到他與李元吉商議要在春節後的春獵時欲圍殺秦王的詭計。」 book18.org
元越澤神情一凜,腦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這才發覺事情的不簡單之處。 book18.org
第089章 居心叵測 book18.org
元越澤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妥當之處。 book18.org
首先,他昨晚親耳聽到的消息明明是一夥不知來由,現在想想該是大明尊教及其同黨那群邪人,欲在春節時候以『武器』幹掉李世民。但今天侯希白又說聽到楊虛彥與李元吉密謀春節後圍殺李世民。 book18.org
這兩個說法在時間上是有出入的。 book18.org
想起小鶴兒曾提點他的話,元越澤才把握到線索:昨晚那群東溟派的人與閣樓內的幾人竟是在做戲引他上當,目的當然再簡單不過了,若能將元越澤的注意力轉移到春節時,則春節時鬧點小紛爭,那麼之後元越澤的注意力就會出現鬆懈,這樣那伙邪人就可在春獵時一心對付李世民。說來還是因為他們怕元越澤衡量輕重後,以大明尊教為頭號敵人而助二號敵人李世民。 book18.org
敵人的敵人,也就是朋友。 book18.org
春獵圍殺李世民一計本是原著中的情節,奈何元越澤來到這個時空太久,遇到許多事情的發展都脫離了原來的軌跡,是以昨晚竟沒想到中了敵人的瞞天過海之計。 book18.org
「元兄可是發覺有何不妥?」 book18.org
侯希白目帶詫異地望著皺眉沉思的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道:「事情很複雜,侯兄可還有其他事情?」 book18.org
侯希白搖了搖頭,隨後開玩笑道:「若小弟沒猜錯的話,是否青璇大家與文卿小姐與元兄關係都不簡單?」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當然不簡單,一個是我未來夫人,一個是我未來嫂子。口中卻道:「侯兄說笑了,請問你還有其他可靠消息嗎?」 book18.org
雖然和侯希白說不上是同道中人,卻也不算是敵人。 book18.org
侯希白沉吟道:「小弟來長安這麼久,只有楊虛彥與李元吉的那個陰謀是可靠的,噢,對,還有香貴的兒子香玉山昨日鬼鬼祟祟地潛入長安,想來也絕沒什麼好事,小弟得趕快將這消息告訴給文卿小姐。」 book18.org
元越澤神色冷然道:「侯兄可有楊虛彥等人的畫像?又或者可否告知我他們的聲音特徵?」 book18.org
侯希白點了點頭。 book18.org
做畫本就是他的特長,四個全身像很快畫好,任何一個細微表情都是那樣的栩栩如生,刻畫得入目三分。 book18.org
標有『香玉山』名字的人像是個貴介公子,年在二十三、四間,相貌俊俏,但臉容帶點不健康的蒼白,似是弱不禁風。 book18.org
楊虛彥則年紀在二十七、八許間,高挺軒昂,身材完美至無可挑剔,渾身上下每寸肌肉都充滿力量,美俊中帶著高貴優雅的氣質,唯一的缺點是鼻樑過份高聳和彎鉤,令他本已鋒利的眼神更深邃莫測,更使人感到他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只有自己不顧他人的自私自利本質。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望著另外兩個沒標註姓名的男子人像,道:「這二人是誰?」 book18.org
其中一個人像看起來二十來歲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可是他的眼神卻像曾歷盡滄桑,看透世情,這種矛盾對比令他散發某種妖異的味道。面孔狹長,皮膚白嫩得像女人,說不上英俊,但總令人覺他擁有異乎尋常的魅力。另一個是位昂藏英偉的華服大漢,三十來歲模樣,鼻子稍長,闊嘴角像永遠掛著一絲笑意,充滿自信,是那種不斷要找事實來證明他才是最強大的那一種人。 book18.org
侯希白表情古怪地點著年輕那個道:「這小子叫烈瑕,十日前曾在長安出現過,還曾到上林苑糾纏過秀芳大家和當紅姑娘紀倩,另外這人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只在八日前跟蹤楊虛彥時,於皇城東與此人擦肩而過,此人修為已經到了石師那個級數,小弟只被他淡淡掃了一眼,竟生出放棄抵抗的心情,從氣質上看,這二人似是有些淵源。可能畫出來的目的是想元兄記住這二兩個不平凡的人吧。不過這兩人早消失了,以後若有機會,元兄該會見到他們的。」 book18.org
待畫紙變干,小心收好後,元越澤的眉頭舒展開來,道:「侯兄知道石之軒已來到長安了嗎?」 book18.org
侯希白點了點頭,道:「石師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小弟本也不知他來長安,昨日恰好聽到有人講述一長激烈戰鬥,小弟後來一打聽,才知道竟是石師與重出江湖的岳山相遇。」 book18.org
元越澤道了句:「侯兄萬事小心,敵人不但隱藏得好,且狡猾如狐,實力更是不俗,若你察覺到力有不逮時,當抽身而退,以圖再來。」 book18.org
後,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book18.org
侯希白怔怔地望向寒風呼嘯的窗口,心中竟然有了些溫暖的感覺。 book18.org
按侯希白所描述,元越澤開始有點明白香家為何會參與對付李世民的陰謀。 book18.org
若香家真的已如原著那般全面投向東突厥,頡利立即可全盤掌握中原所有最新的變數發展,這在以前是沒法想像得到的。過往頡利只能把人安插在中原各大城市,得到的情報亦不會極關機密,且大多只是道聽途說回來的。可是香家打楊廣時代開始,因明的是經營青樓、賭館,暗的是販賣婦女,爪牙遍布,所以其情報網的完備,敢夸天下無雙。頡利若得香貴父子成其耳目爪牙,當然不可同日而語。故論公論私,香家的勢力都必須徹底剷除。 book18.org
與這些個權謀高手們交手越多,他越清楚的明白武功高如他這般,在陰險狡猾的敵人面前還是一籌莫展。 book18.org
沿永安渠南行的元越澤突然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無漏寺出現前方,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酷寒的天氣絲毫不影響拜神祈福者的熱情。來參神拜佛的多是上年紀的老人,不知是否人越接近死亡,越希望死後還存在另一天地。把生命延續下去。 book18.org
在擠滿人潮的寺院來回走了三次,腳步踏遍每一個角落,依舊仍對石之軒的藏身之處毫無頭緒。 book18.org
趁寺內僧人都忙著招待善信,他潛入後舍的居室搜索,甚至藏經閣記憶長年關閉的方丈堂都翻了個遍,結果仍是一無所獲。最奇怪的是他隱約感覺得到石之軒就在這片範圍內,但放出精神探察時,卻被對方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將精神氣息掩飾得很好,使他無法把握住對方的所在,最後只得在園龜池旁的心亭坐下。哪知剛坐下,就被寺外石之軒所放出的極明顯的精神氣息所引動注意力,直接跟了過去。 book18.org
無漏寺本就地處郊區,在更遠的外圍,已是人跡罕至。 book18.org
身穿白色儒服,狀若神仙中人的『邪王』石之軒正悠閒地站在雪地上,凝望元越澤的雙目閃動著極其妖異的光芒。 book18.org
元越澤面無表情地停在他身前數丈處,同樣地負手而立。 book18.org
對望許久,石之軒語帶調侃地道:「你是否是學佛的?怎會到寺院去?」 book18.org
元越澤冷哼道:「你少裝樣子了,你就是大德聖僧,錯非如此,我豈會來無漏寺?」 book18.org
石之軒明顯地一愕,嘴角露出一絲令人難解的笑意,仿佛自言自語地道:「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學,便開始了道統之爭,天下始有正邪之別。到妖教東來,漢譯胡書,令事情更趨複雜。對於身處不同位置的人,比如對你來說,爭天下乃政治之爭,對石某人則是道統之爭。彼興盛宏揚時,我則沉淪不起。老實說,我對屬於外來的佛教是深痛惡絕。不外演其妖書,謬張妖法,欺詐庸愚之教。什麼既往罪孽,將來果報,布施一錢,希萬倍之酬;持齋一日,冀百日之糧,遂使迷愚者妄求功德。如真是萬法皆空,何用貪迷至此。」 book18.org
元越澤驚訝道:「佛家請清凈無為,魔門則專走極端,你把兩種有若南轅北轍的思想哲論,合而為一衍成『不死印法』,死生交換互替。無論敵手如何高強,總能把對方的力量全部或部份的轉化為自己的力量,立於不敗之地。我以為你對佛學中的一些理論還是叫贊成的呢!」 book18.org
石之軒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既可知我在長安這麼隱秘的身份,不知你是否對有人正密謀暗算李世民之事有所耳聞?」 book18.org
不待元越澤回答,石之軒又道:「我還得到消息,白道已經出動所有力量,你的寶藏恐怕運不回洛陽了。」 book18.org
這是元越澤早就預料到了的,為讓李世民統一天下的目標實現,以慈航靜齋和寧道奇為首的佛道兩門,在必要時肯定會採取非常的手段。以元越澤的本事,除了集齊白道所有精英外,誰還有本領能擊敗他?說是什麼為了百姓,為了天下,其實即使元越澤沒有寶藏,天下的形勢亦將會改寫。只元越澤這三個字,足可令李唐畏懼。所以白道目的再簡單不過,就是直接將元越澤這魔門『邪皇』在長安滅口。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地撇了撇嘴。 book18.org
石之軒深深朝他凝視打量,如看傻子般望著他半晌,始道:「你若以為白道高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話,那石某人很樂意看你橫屍長安街頭。另外我看你消息門路似乎不怎麼樣,不妨再告訴你一個消息,昨日我有老朋友來長安,說在成都發現一批神秘人正在偷運一批刀槍與火器,火器中有如弓射火石榴箭,霹靂煙球和神火飛鴉這樣的厲害東西。」 book18.org
元越澤一呆,石之軒的幾個消息的確都很及時,洛陽沙家不但是打造兵器的高手,更是北方最有名的火器製造家,能與沙家製作工藝相提並論的,無非就是東溟派。石之軒這消息應該是從安隆那裡聽來的,安隆當日泄露石之軒行藏給元越澤一事定不敢告訴石之軒。東溟派入成都的目的似乎也可推測出來,那就是利用巴蜀豐富的礦藏,暗中打造火器,北運時更可避過關外人的耳目,若以之襲營伏擊,往往有意想不到的神效。」 book18.org
石之軒見元越澤沉默不語,竟細心地解釋道:「霹靂煙球是用硝石、硫磺、狼毒、砒霜等十多種藥料搗碎混合造成的球體,臨敵時只要用炭火燒紅的烙錐透發火,拋往敵方,會散發大量硝酸,令敵人口鼻流血中毒,雖不致死,但在守城或居高臨下的情況下是可發揮很大的作用。至於神火飛鴉,則是用竹蔑編成的火器,外用綿紙封牢,內裝火藥,前後安上頭尾和紙制翅膀如烏鴉翔空。鴉身下斜裝四支起飛的火箭,點燃火箭後火鴉可飛行百多丈,到抵達目標時鴉內火藥爆發,乃襲營的最佳火器,且不易防禦。」 book18.org
他的所有語言都在反覆提醒元越澤這些火器的長處及劣勢,更推斷出元越澤一定會幫李世民。原因就是石之軒已知這是大明尊教的陰謀,元越澤若非蠢蛋,絕不會坐視不理。老道的石之軒應該也已察覺到楊虛彥的叛變,說到底,他剛剛所有的話都是欲『隔岸觀火』,坐看白道、邪教與元越澤之間斗個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book18.org
元越澤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微微一笑,道:「邪王怎會對我說出這些重要消息,你我是敵非友。」 book18.org
石之軒卻答道:「若不是青璇已對你動心,石某人亦早與你拼個你死我活,唉!我再怎麼勉強,青璇也不會改變對你的心意,她其實倔強得很。你我恩怨本是由玉妍而起,既然是誤會,為何不讓它隨風消散?」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冷笑,這不過是石之軒的藉口罷了,於是道:「廢話少說,你在聖門大會前將婠兒打傷,我今日來替她討個公道。」 book18.org
石之軒失笑道:「這世上若有公道二字,就不會有高高在上的皇帝和生活貧寒的百姓。婠兒既為一派之主,與我之間必須得分出個高低,否則將來誰來統領聖門?」 book18.org
元越澤哪管這些,抬手就是虛虛蕩蕩的一拳。 book18.org
這一拳不但是無力無質,更是完全處於『空』的狀態。這對於習慣了借勁打力、損人利己的石之軒來說,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不帶半絲拳風與勁道的拳頭輕如綿絮,緩緩轟至石之軒氣海處寸許時,竟發出一聲悶響,倏地衝出凌厲無匹的勁氣狂揚,往前疾擊而去…… book18.org
就在擊上石之軒小腹的瞬間,元月則立即感到過半真氣被對方吸納轉化,大吃一驚,幸好在真氣相觸下,他感應到對方下一步進擊的手法,驀然往左閃開,堪堪避過石之軒狠辣的一腳。 book18.org
兩人好象動都沒動過地互相隔遠虎視。 book18.org
石之軒雙目殺機大盛,生出如牆如堵的龐大氣勢,遙遙鎖定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本可靠石青璇之名來擾亂石之軒的情緒,奈何一想到那苦命佳人,他就覺得如那樣做,未免太殘忍。 book18.org
殊不知石之軒卻冷哼一聲,閃電錯往元越澤右側,左手探出中指,疾戳元越澤氣機最弱的肩膀。 book18.org
待元越澤舉臂抵擋時,石之軒又以更快的速度閃至元越澤身前,雙掌齊推,發出截然不同的兩股驚人氣勁,攻向他的胸口。 book18.org
元越澤反應同樣迅速,右掌一翻,來到胸前,平推出去。 book18.org
就在兩勁交擊的剎那,元越澤的心神忽地變得精澄通透,兩方真氣相觸,就像把兩個本是獨立分隔的個體貫通。這情景有些怪異,須知欲查察對方氣脈的情況,必須以真氣渡入其體內方可,但今趟只是真氣的接觸,石之軒體內氣脈聚集和流動的情況,就像一張地圖般展現在他的腦際內。 book18.org
同時發覺即將來臨的大禍,因為他感應到石之軒的真正殺著,是聚在腳尖的一股陰柔勁氣。這念頭剛起,石之軒的左腳無聲無息的踢來,天下間,恐怕只他一人能同時分別使出剛勁猛烈和陰柔難測的兩股勁氣。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元越澤左手長劍連鞘下點,撞開石之軒本是必殺的一腳。 book18.org
兩人再次錯開。 book18.org
若有人在旁觀看,只會看到兩人略一接觸,像沒什麼交過手又分開了,怎都想不到其中的情況竟是如此微妙驚險和轉折。 book18.org
石之軒露出愕然神色,顯是沒想到對手高明至可滿灑自如地擋過他精心策劃的奇招,表面更不見任何狼狽的情狀。 book18.org
元越澤收穫卻是不小,忽然間,他對不死印法豁然大悟,那其實是一種把真氣練至真正出神入化,隨心所欲的一種奇功。對自己的真氣如此,對別人的真氣亦如此。 book18.org
正因石之軒在動手過招時,不斷探索別人真氣的情況,撞上元越澤的純正先天真氣亦有這種奇異特性,所以在石之軒察覺到對手體內真氣的情況時,元越澤反過來也察覺到他的情況。這正是石之軒的厲害處,使他能長立於不敗之地。 book18.org
但假設元越澤能不讓石之軒看通看透,而自己則反過來看穿對方虛實,那對於戰勝他,將大有幫助。 book18.org
元越澤無形中並未盡全力,他腦海中總是想起上次欲殺石之軒而被石青璇打斷的情景,說到底,石青璇就算不認石之軒,內心最深處還是把他當成父親的,只是她自己不承認罷了。否則絕沒有上次發生在『幽林小築』外的那件事。她當時是為救元越澤?這話也太假了。 book18.org
到底怎樣對付石之軒,這個難題擺在了元越澤眼前。 book18.org
元越澤走神的一瞬間,石之軒哈哈一笑,道:「我非是你刻下該對付的敵人,若想娶青璇,保住命再說吧!」 book18.org
前一刻他還站在元越澤眼前,下一刻他已消失在遠處,彈起、後退、閃移連串複雜的動作,在剎眼間完成。 book18.org
幻魔身法,確是神乎其技。元越澤若要真想殺現在的石之軒,雖然不難,但也絕非易事。 book18.org
晃悠回皇宮時,體質異常好的婠婠竟已恢復得差不多,正與祝玉妍研究如何快速培育魔種一事,如今的二女與商秀珣是一個級別的,魅力自然不用多說。見元越澤進來,師徒倆倒是有些羞澀,元越澤一邊走一邊想著改日得試試師徒倆的味道。 book18.org
祝玉妍與他心靈上的聯繫非常玄異,似是把握到了他的齷齪想法,嬌喝道:「在胡思亂想什麼?」 book18.org
婠婠則像個小迷糊似的望著二人,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book18.org
祝玉妍怕元越澤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等一臉壞笑的他坐下,就轉移話題道:「有什麼發現嗎?」 book18.org
這土到掉渣的一招對元越澤卻是異常管用,他本欲占一番手足便宜的,聞言後立即停下剛剛抓住師徒倆玉手的怪手,將事情緩緩講了出來。 book18.org
婠婠顯是對石之軒將她打傷一事懷恨在心,繃著粉面,冷哼道:「哼,他當我們是傻子嗎?」 book18.org
祝玉妍無奈搖頭道:「他的心機不比別人差,該是看出我們現在是逼不得已,必須要首先對付大明尊教與白道中人。」 book18.org
婠婠眼柱一轉,道:「密謀害李世民的人該早將火器運來的,比如說前幾天那場爆炸所選的火器,怎可能近期才運來?」 book18.org
元越澤答道:「這是完全不同的,新運來的火器可能是威力更大,特別為殺李世民而準備的。前面那些無非是害李世民的幌子。」 book18.org
祝玉妍俏臉微紅,輕咳一聲道:「我昨晚運功時,經『搜天索地大法』在城西發覺到一絲微弱的精神氣息,能將氣息傳來的人,定不是弱者,而那人絕不是石之軒,會否與侯希白所講的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人有關?」 book18.org
婠婠忙垂下螓首,從祝玉妍的表現看,她與元越澤昨天半夜的『好事』定被祝玉妍聽個真真切切,小魔女羞澀的同時,心中倒也升起一股說不出的刺激感。 book18.org
元越澤疑惑地道:「侯希白說那疑似是大明尊教的人已經消失數日了,若他混在城中,又刻意收斂毛孔,壓抑氣息,的確不好找出來。」 book18.org
婠婠接口道:「問題是出在此人的具體身份上,還有那神秘消失了的劉昱。」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突然發出一聲輕呼,站起嬌軀道:「會否那人就是被劉昱施法轉移魂魄的人呢?」 book18.org
元越澤與祝玉妍同時一怔,顯然婠婠這個說法的確有其可能性。 book18.org
大笑一聲,元越澤一把將她的小腰攬住,大嘴直接對著她剛剛被開發過的嬌艷朱唇印了下去,狠狠地吸了一口後,方撫著她的秀髮道:「丫頭這小腦袋瓜的確不俗,若真如你所說的這般,我們就在這段日子裡一邊搜索那個聖使,一邊將此人找出來幹掉,接著把爛攤子丟給二哥,我們就可以去過逍遙日子了,整天要推理開推理去,勾心鬥角真的好累。」 book18.org
初為人婦的婠婠身子顯是極為敏感,被元越澤的怪手摸上香臀,大嘴印上櫻唇,一下子就迷失了。 book18.org
祝玉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有扭頭不看,心卻是不爭氣地砰砰一陣亂跳。 book18.org
婠婠眼角望向祝玉妍的窈窕背影,突然清醒過來,掙扎坐好後,嗔道:「你怎麼這麼懶,有個聰明的腦袋卻不愛想事情,婠兒怎麼會看上你的,真是不幸。」 book18.org
一把拉住『凶神惡煞』模樣,企圖對『瑟瑟發抖』的婠婠『不軌』的元越澤,祝玉妍道:「寇仲他們二人已知會李淵,今晚就要離開長安,碰巧剛剛我們聽到波斯王室來訪的消息,李淵留寇仲二人多呆幾日,要等球場清理好後,舉行一次馬球比賽,還派人來請夫君參加。」 book18.org
元越澤好奇地道:「這冰天雪地的如何清理球場?」 book18.org
接著對婠婠道:「以後不許再喊『冤家』,要和玉妍一樣叫『夫君』,知道嗎?」 book18.org
婠婠對他做了個鬼臉,祝玉妍沒好氣地道:「清理球場又不是難事,李淵不過是想借球打壓我們的士氣罷了,絕不可讓他得逞。」 book18.org
元越澤面露難色道:「這下死定了,我連馬都沒騎過,又怎麼會打馬球。」 book18.org
接著壞笑著對婠婠道:「丫頭昨晚『騎馬』的水平似乎不簡單,可否教教……哎喲!」 book18.org
不單婠婠,連祝玉妍都粉面通紅的將蓮足狠狠地踩到他的腳上。 book18.org
元越澤迅速閃過二女接下來的小腳,站起身道:「我就親自過去看看那兩個小子,順便研究下如何應付這比賽,好讓李唐知道我們關係是多麼『鐵』!」 book18.org
第090章 馬球比賽 book18.org
東來客棧北苑。 book18.org
尚秀芳端坐在考究的茶几一側,她帶著一頂長及香肩、只露出半張臉龐的禦寒風帽,份外強調出她絕世風華與起伏優美的輪廓線條。身下的長裙由多褶裙幅組成,每褶一色,輕描淡繪,淡雅高貴,有種說不出得輕盈瀟洒、秀逸多姿。外披白毛裘,亦顯得她弱不禁風、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風韻。 book18.org
假『岳山』宋師道則坐在她的對面。 book18.org
沉默良久,尚秀芳以一個優美的姿態,緩緩揭開風帽,露出風華絕代的秀麗玉容。 book18.org
宋師道瞿然動容,那薄如蟬翼跟他的俊臉貼合無縫的面具細緻的呈現出一個震驚的表情,渾身劇顫的脫口道:「明月!」 book18.org
尚秀芳微微一愕,接著「撲哧」一聲笑得花枝亂顫,喘息著道:「二公子扮得可真像,連秀芳差點都被你騙過了。」 book18.org
宋師道哈哈一笑,尷尬道:「習以為常了,最近連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book18.org
接著調笑道:「想不到小澤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了,秀芳大家何時過門呀?」 book18.org
尚秀芳倏地霞生玉頰,那嬌艷無雙的模樣,看得宋師道都為之失神。 book18.org
意識到失態後,尚秀芳嗔道:「想不到二公子竟會學那個大流氓的口吻說話。」 book18.org
頓了一頓後,又以嬌柔中隱帶點滄桑的動人聲音低聲道:「若是可以看二公子以他的身份繼續造福蒼生,不知岳公他老人家會否含笑九泉。」 book18.org
由於過份投入『岳山』這角色,宋師道萬般感受齊襲心頭。 book18.org
無論在愛情或事業上,岳山可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自妻女被『天君』席應所殺後,岳山專志刀道,練成震驚天下的刀法,被譽為天下無雙的霸刀,而最後卻敗於『天刀』宋缺手下,一世英名盡付東流。在毀家和慘敗這段生命歷程內,他曾戀上多位美女,但都沒有什麼好結果,李淵和他的恩怨,說不定都是因女人而來的。跟祝玉妍的『夫妻』之情,更是一筆胡塗帳。 book18.org
長嘆一口氣,宋師道安慰道:「往者已矣,岳前輩為的就是碧前輩心中的大平盛世而努力,如今我沒墮他威名,亦是滿足了。」 book18.org
尚秀芳微微點頭,道:「他要秀芳幫他來告訴二公子,後日的馬球比賽時,請二公子與他見面,詳情介時再談。」 book18.org
宋師道心思電轉,瞬間把握到事情的關鍵所在,請尚秀芳前來的確是個好辦法,無人會起疑心。就算是李淵,也因為熟知岳山與尚秀芳已過世的母親明月是忘年交的關係而不會懷疑尚秀芳此行的目的。元越澤本可托尚秀芳帶些詳細消息給宋師道的,但礙於尚秀芳淡薄的性子及最近也沒什麼緊急消息,所以她就只做個傳話的角色。 book18.org
再隨意閒談數句後,尚秀芳告辭離開。 book18.org
長安城東北永福坊池生春的大宅。 book18.org
香玉山引著白白胖胖,如一個大肉球一樣的榮鳳祥和另外一個骨架高大的人一路走向中央主閣。 book18.org
此時剛過初更,池府內大部份人均已就寢,只餘數處建築物透出燈火,萬籟無聲,一片安寧。附近不時傳來護院犬在地面上走動的聲音,可見此地守衛之嚴,一般江湖上的鼠竊之輩,休想瞞過它們比常人靈敏百倍的嗅覺和聽覺。 book18.org
三人一路無語,不片刻已來到主閣前。 book18.org
此建築物分前中後三進,以長廊天井相連,四周園林圍繞,景致極佳,花木池沼,假山亭榭,與院內別處截然不同,是宅主人起居之處。 book18.org
未等香玉山推門,屋內已響起尹祖文的聲音:「辟兄與左兄也來助陣,真乃天助我也,玉山快請貴客進來。」 book18.org
香玉山應了一聲,三人快步進入房內。 book18.org
房內寬敞闊氣,布置華麗,正中處擺放一張大床,在床旁幾台上的燭火映照下,頭插五支金針的白清兒正在床上閉目盤膝打坐,運氣行功。 book18.org
尹祖文就起立迎接,道:「歡迎我聖門兩大高手。左兄的『子午罡』練至第十八重功,今趟可有試法對象了。」 book18.org
『子午罡』乃『道祖真傳』兩大奇功絕藝之一,與『壬丙劍法』並列為鎮派秘技,不過自初祖長眉老道創派以來,從沒有人能真正把『子午罡』完美融合的運用到劍法上去,當代邪道八大高手之一的『子午劍』左遊仙卻將『劍罡同流』練得大成,至於是否仍有破綻,別人無法得知。 book18.org
在房內明亮的燈光下,那站在化裝成榮鳳祥的辟塵身邊的高大中年人,也就是左遊仙的面相立即完全顯露:他腦袋幾乎光禿,鬢角邊卻仍保留兩撮像墜子般垂下的長髮,直至寬敞的肩膊處,形相特異。他的年紀至少在六十過外,可是皮膚白嫩得似嬰兒,長有一對山羊似的眼睛,留長垂的稀疏須子,鼻樑彎尖,充滿狠邪無情的味道。他身上穿的是棕灰色道袍,兩手負後,穩立如山,左肩處露出佩劍的劍柄,氣勢迫人。 book18.org
客氣兩句後,四人分別落座。 book18.org
見欲言又止的辟塵不放心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清兒,尹祖文發出一陣含蘊內勁的震耳長笑,道:「兩位不必多心,清兒正以『金針激穴法』在修煉陰癸派與滅情道合二為一的完整『奼女心法』,若我不拔下金針,她是不會恢復半分知覺與聽力的。」 book18.org
隨後又頓了頓,嘆道:「若非顧忌『種魔大法』大成的祝玉妍,我也不會選在生春的家中為清兒施針。」 book18.org
辟塵與左遊仙表情雖不變,心中卻凜然:尹祖文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為了震懾住來與他合作的辟塵與左遊仙?連完整的『奼女心法』他都毫不珍惜,更在辟塵二人面前耀武揚威,使得二人尚未談合作與瓜分利益時,就已處在下風。 book18.org
左遊仙陰險一笑,起身道:「尹兄莫怪小弟說話不客氣,我們合作是彼此各有所需,你若以這樣態度對左某,那小弟只好告辭了。」 book18.org
左遊仙是個愛財如命的人,什麼權位名利,他沒有半分興趣,所以他才敢反駁,同樣追求權位名利的辟塵卻因與尹祖文利益牽連過重而敢怒不敢言。 book18.org
尹祖文愕然道:「左兄脾氣還是如此火暴,小弟出口不遜,請原諒,坐下說話。」 book18.org
左遊仙只是裝樣子而已,有台階下自然就下。 book18.org
香玉山為三人恭敬滿上茶杯後,尹祖文先道:「兩位都有什麼最新消息嗎?」 book18.org
榮鳳祥恨聲道:「元越澤與沈落雁這對狗-男女,借著打壓佛道兩家的勢力,推行『公平』的口號,暗中硬把我多年的基業吞併,北方百業社的尊長也交給了洛陽沙家,此仇不報,哪還有臉面活在是世間!」 book18.org
左遊仙安慰一句後,道:「小弟在輔兄那裡呆了段日子,哪知沈落雁率軍南攻襄陽的消息傳來,他竟嚇得屁滾尿流。本以為他當日趁李子通被寇仲那兩個小子偷偷殺掉而控制了揚州,會大有作為,誰知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偶遇同樣失意的辟兄,說起受尹兄邀請,所以小弟也來看看可否有能效力的地方。」 book18.org
尹祖文愕然道:「李子通竟早被人殺死了?」 book18.org
左遊仙點頭道:「此事說來話長,都已是快兩年前的事情了。」 book18.org
其他三人呆了一呆後,尹祖文道:「小弟也不和兩位羅嗦了,由於元越澤、祝玉妍還有石之軒三人刻下都在長安,我們實處在一個最關鍵的存亡時期。我們與李元吉的關係是最密切的,李建成雖與李元吉同流合污,實際上卻是面和心不和。通過李建成,我們已與他背後的突厥勢力有過接觸,一旦李世民身死,我們再控制李元吉,殺掉李淵和李建成,就再也沒有擔憂了。」 book18.org
一旁的白清兒將這些話全聽在耳內,在她臨出來前,祝玉妍通過種魔大法的無上精神法門『囚神術』將她的一部分元神固定住,不會受外界事物影響,是以自大的尹祖文以為親手為白清兒施針就萬無一失了,實是最大的失敗之處。 book18.org
通過剛剛幾人對話,白清兒清楚意識到李建成、李元吉、大明尊教、尹祖文,乃至突厥人之間關係十分複雜,看似是合作,實際上則不然。通過這幾日她的細心調查,已知尹祖文這一伙人的核心其實就是尹祖文、香家,與其他勢力雖都有接觸,卻都是各自利用。 book18.org
香玉山本來是會拜趙德言為師的,豈知趙德言早被祝玉妍給廢掉,所以跑來拜尹祖文為師,尹祖文又著他投靠突厥,打探消息。 book18.org
從尹祖文的話中,可推出他最怕的就是剛剛說過的元越澤三人,大明尊教為什麼不被他放在眼裡,暫時白清兒想不通,至於以遊牧起家的民族突厥人,因無法勝任治理中土廣闊的土地,所以只能通過控制中土人來進行侵略,只從突厥人這麼多年來,一方面掠奪中原的財物子女,另一方面則支持有作為的義軍就可猜想得到他們的策略,所以尹祖文實不怕突厥人會在這關鍵時刻反咬他一口。 book18.org
如今勾結上魔門另外兩大高手,尹祖文真正的實力大增,說到底,就酸都不是什麼好貨,辟塵二人也比席風那西域人更值得相信一些。 book18.org
辟塵驚訝道:「尹兄果真好計謀,竟會想得如此深奧,那如何保證你說的都實現後,李唐的大權會落在我們身上呢?」 book18.org
尹祖文神秘一笑,道:「若李淵幾個兒子死的死,廢的廢,恰好他又有個兒子剛出生,而這兒子卻不是他的骨肉,你們說他會否將這兒子定為繼承人?」 book18.org
辟塵二人都不是蠢材,一點就通,不約而同笑道:「尹兄好手段。」 book18.org
白清兒同樣心驚,暗道那所謂的『兒子』一定就是連貴妃肚子裡的孩子,雖然不知他親父到底是誰,但尹祖文為了權利,竟派人與自己女兒去爭寵。 book18.org
實際上這正是尹祖文的一招妙棋,須知連貴妃做為極少數知道孩子身世的人之一,一旦尹祖文計謀得逞,那連貴妃將是第一個被殺的對象,他再無情,也沒法將自己女兒尹德妃推向刀口。 book18.org
辟塵又道:「我雖恨元越澤,卻也知他的確不好惹,尹兄可有後招?」 book18.org
尹祖文得意地瞟了一眼白清兒,道:「那渾人最大的弱點是什麼,想必不用我說吧。」 book18.org
其他三人恍然大悟,都挑起大拇指。 book18.org
白清兒雖無法睜眼,那一絲元神卻知道尹祖文就是要利用她的美色接近元越澤,練『奼女心法』的目的更是再明顯不過,以白清兒誘惑元越澤,在男女歡好時趁其不備幹掉他。 book18.org
左遊仙悶哼一聲,道:「聽說岳老兒也來長安了,長白一別後,已四十餘年,想不到重出江湖的他竟如此大出風頭,哼,左某人也該找他算算那筆陳年老帳了。」 book18.org
尹祖文皺眉道:「左兄萬萬不可,岳老兒此行只為找已投奔大明尊教,隱伏不出的辟守玄復仇,陰差陽錯下,卻遇到祝玉妍與元越澤,他更與祝玉妍已約好一戰。而石之軒前幾日來探望我,要我表態,我已佯裝效忠,他告訴我白道會出動左右力量對付元越澤,你們想,若等他們斗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石之軒一定會出手,元越澤與祝玉妍皆不是引頸待戮之輩,待他們真正拼到油盡燈枯時,我們再……嘿!」 book18.org
邊說邊做了個『砍』的手勢。 book18.org
房內其他三人同時陰惻惻地乾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得意的味兒。 book18.org
兩日後,臘月十九。 book18.org
巳時之初,分隔宮城和王城的橫貫廣場。 book18.org
寬廣的廣場上,沒有半絲積雪的痕跡,中心處就是今天馬球比賽的場地。 book18.org
賽場兩邊豎起丈許見方的以木架支撐的木板牆,下開一尺見方的孔洞,還加上網罩,只要把球穿洞入網,可以擊人次數多寡分勝負。 book18.org
賽場是以紅色的粉末在橫貫廣場中心界劃出來,呈長方形,有中線和核心,長約二千步,闊約一千步,外圍則豎立十八支紅旗。賽場東西兩側的寬敞看台上設有許多座位。 book18.org
在皇宮打球有這裡的規,有人專責唱籌;得一分為一籌,增加一旗,失一籌者撥去一旗,外圍那十八支紅旗就是起到記分的作用。若李淵這皇帝入球,所有人必須停下高呼萬歲,其它人入球叫好便成。打入三球為一盤,三盤為一局,接下來則要看李淵的心意,或小體片刻,甚或入殿喝酒。 book18.org
元越澤與祝玉妍負手站在東側看台最後方的高牆上,高空微風吹過,拂起二人衣袂飄飛,宛若神仙中人。 book18.org
目光先移往橫貫廣場,一隊禁衛趕著近三十匹高駿的健馬進入廣場,這批馬引人注目處是裝飾華麗,色彩繽紛,顯是比賽馬球用的馬兒。隨後一群數十人組成的樂隊,提著大小不同的鼓技和諸式樂器,從太極宮正大門承天門走出來,在賽場北邊列隊準備。最後看了一眼從承天門直抵賽場,鋪著長達數百步的紅地毯的御道,元越澤語帶諷刺地道:「李淵真夠闊氣,將大唐的威勢和他的氣概顯露無遺。」 book18.org
祝玉妍輕笑一聲,道:「世間愛名利與面子的人還是比你這種一切隨意的人多得多。」 book18.org
元越澤沒有答話,仔細搜索腦海中關於馬球的記憶。 book18.org
馬球,史稱『擊鞠』、『擊毬』,是騎在馬背上用長柄球槌拍擊木球的一種運動。 關於馬球的起源,至今還沒有定論。有相傳唐初由波斯傳入,稱『波羅球』,後傳入蒙古,相沿千年而不衰;也有人認為是古代中國人自己創造的,中國古代的擊鞠、擊毬、打毬即為馬球運動。 book18.org
根據史料記載,唐朝時期,馬球成為了皇室貴族最喜愛的運動,全國上下球場林立,打球成風,得到了皇室成員的大力倡導,是馬球運動的鼎盛時期。唐朝的二十二位皇帝中有一大半是深愛這項運動。 book18.org
在唐代的球迷皇帝中,唐玄宗李隆基算得上是個鐵桿球迷,當他還是臨淄王時,就對馬球十分熱愛,及至唐玄宗開元元年八月,李隆基即位,其馬球癮不減當年。宋人晁無咎在《題明皇打球圖詩》中不無感慨地說:宮殿千門白晝開,三郎沉醉打球回,九齡已老韓休死,明日應無諫疏來。 book18.org
他之後的唐穆宗李恆也是個超級馬球迷,後因打球受傷而喪命。唐敬宗李湛繼位後,對馬球的迷戀有增無減,從各地招來一些馬球選手,不分晝夜地打球,不理朝政,最後在十八歲時因此喪命。 book18.org
喪命者有之,荒唐者亦有,史書記載唐僖宗李儇熱愛馬球,還玩出了『擊球賭三川』。『以先得球而擊過球門者為勝,先勝者得第一籌。』把三川節度使的職位輸給了大臣陳敬瑄,他還很自負地對身邊的優伶石野豬說:「朕若參加擊球進士科考試,應該中個狀元。」 book18.org
可謂荒唐之極。 book18.org
唐朝最後一個皇帝唐昭宗李曄,甚至在被逼遷都洛陽,六軍都已逃散的情況下。仍將十幾個馬球選手帶在身邊,不忍捨棄。由此可見,打馬球在唐代發展到了何等狂熱的程度。 book18.org
祝玉妍玉手抓上他的胳膊,柔聲道:「是否想起了歷史?其實古往今來,馬球一直風靡於皇室貴族,是有其原因的,因為一旦接觸上馬球,它的超大賽場,急速移動,那種狂野的刺激感會讓人深深被吸引。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我們不正在創造新的歷史嗎?」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二人俯望開始熱鬧的看台方向。 book18.org
還在元越澤沉思時,賓客已魚貫入場,此時東西看台座無虛席,鬧哄哄一片。 book18.org
東西兩看台合起來有近千之眾,長安的重臣巨賈,官紳名流帶妻攜兒的前來觀賽,還有李淵的皇親國戚、湊熱鬧的妃嬪組成為一個套交情攀關係的場所,吃得開者滿場亂飛,喧鬧笑語。貴婦仕女們大部份穿的是流行的胡服,活潑多姿。 book18.org
座上客他們認識的人實在太少,除胡佛、胡小仙、封德彝、李靖、裴寂、蕭瑀外,其他人幾乎都沒印象。 book18.org
東方貴賓席位處是元越澤的幾位嬌妻,清麗可人的商秀珣鼓著粉腮,不知道在嚼著什麼美食,不停地沖二人揮手致意。 book18.org
西方貴賓席位處則是李閥重要人物。因李淵四父子要親自上場,是以他們都沒出現在看台上。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多虧前幾天得知跋鋒寒來到長安,加上侯希白,正好組成少帥隊。我也省得學騎馬了。」 book18.org
祝玉妍秀眉輕蹙道:「跋鋒寒所說的畢玄在突厥處理神秘宗教一事,會否就是那薩滿教?」 book18.org
元越澤沉吟片刻,不確定道:「可能吧!若是真的,那畢玄最好和那消失許久的法後斗個兩敗俱傷才好。」 book18.org
不待祝玉妍再說話時,一陣香風吹過,如一片無重量的羽毛般飄過來的蓮柔靠在了元越澤身側。她栗色卷髮就自然寫意的披散香肩,鮮紅的櫻唇,棕色的美眸,如絲的秀眉,曼妙的曲線,溫軟而富彈性的肌-膚,加上外域女子特有的大膽作風,的確是個惹火尤-物。只見她嘟起紅彤彤的美麗小嘴,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元越澤嗔道:「你這幾日怎麼不來看人家和爹爹呢?」 book18.org
元越澤想起雲帥自從恢復功力後,就大搖大擺地住進了位於朱雀大街之西,清明渠東崇德里內,專為外賓而設的波斯胡寺,於是失笑道:「你們都安全了,我還看什麼?」 book18.org
「安全談不上,若柔兒沒危險,雲某人還會怕什麼人?」 book18.org
雲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前一刻還不見人影,下一刻就如憑空出現似的站到了元越澤身前。 book18.org
動若脫兔,靜若淵岳。 book18.org
要知他正以疾若流星的高速從遠處掠來,這麼舉重若輕,瀟洒容易地說停便停,絕非等閒人可以做得到,單論輕功,唯有石之軒的『幻魔身法』可以與雲帥的『飛雲步』頡頏相抗。 book18.org
經過奇力消去毒素,又被洗髓伐毛,經過大半個月休息的雲帥更顯年輕,功力也進一步得到了提升。正如他所說那樣,若不顧及蓮柔的安全,天下想要殺死他的人,的確屈指可數。 book18.org
元越澤大大咧咧地將手摟上蓮柔的小蠻腰,道:「那岳父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 book18.org
雲帥早習慣了他的不要臉,也知蓮柔愛上了他,而且元越澤不但救了他的命,還將計劃的大部分都說給他聽,雲帥左右衡量,還是接受了元越澤的提議,就是若除掉劉昱後,宋師道他日一統天下,西突厥則是實行民族自治的區域,這總好過被滅族。於是失笑道:「你一得到我的寶貝女兒,就趕我走,這好象說不過去吧。」 book18.org
蓮柔對一旁一直留心場內每一個細微變化的祝玉妍行了個禮,笑臉如花地對元越澤道:「爹可是馬球好手呢!」 book18.org
祝玉妍突然打斷他們的談話,輕喝道:「進場了!」 book18.org
四人一同望下去,只見衣甲鮮明,持戈鞠朝的御林軍在四方列隊,從承天門直抵賽場,沿那紅地毯兩旁站崗,以人築成御道,莊嚴肅穆。 book18.org
鼓樂聲起,寇仲、徐子陵、跋鋒寒與侯希白四人,在一個官員的陪同下,從皇城方向策馬進入橫貫廣場,他們都是一身打馬球的輕便馬裝,將四個性格不同,魅力非凡的好男兒襯得軒昂挺拔,登時引來全場人的目光。 book18.org
緊接著,在歡迎外賓的胡樂與鼓掌喝采聲中,一群波斯來客入場。 book18.org
少帥隊的席位在東看台前,波斯隊的席位在西看台前。 book18.org
這很明顯是李唐安排的。 book18.org
驀地,腰鼓、銅鼓、貝鼓一起震天作響,接著琵琶、橫笛、等案、洞蕭、豎模等齊奏,鼓樂喧天。東西兩席全體人起身肅立,迎接從太宮正門樓承天門開出的隊伍。 book18.org
「你們過得還很好嘛!」 book18.org
一聲帶著不忿與惱怒的震天暴喝聲中,『岳山』如從土裡冒出來般出現在元越澤身前三尺處,雙目神光電閃,無比堅凝的勁氣以他為核心向四外瘋狂飈射。 book18.org
接著,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生出一吸一推的兩股相反力道,左手動作似慢實快地在電光石火間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精奧變化,最終以大拇指點向元越澤眉心。 book18.org
右手攬蓮柔,元越澤左手上撩,以最平實的一個劈手對上對方的一指。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沉悶如雷的巨響聲中,勁氣橫瀉。 book18.org
二人飛退站定。 book18.org
一切皆被在十六名禁衛策騎開路下,一身輕便馬裝,騎在側身掛著特別精美的御用鞠杖駿馬身上李淵看在眼裡。 book18.org
全場人的目光鎖定二人,落針可聞。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