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計中之計 book18.org
翌日,日上三竿。 book18.org
明顯感受到自己挺翹的隆-臀有些發癢,祝玉妍『嚶嚀』一聲轉醒,望上眼睛睜得大大,望著天棚的元越澤,反手扣住他無意識間依舊在作怪的壞手,再瞥了一眼睡在一旁,露出如象牙雕刻而成、肉光緻緻的美好上半身的婠婠,想起昨晚的韻事,不有得粉面發熱,微嗔道:「還沒夠嗎?」 book18.org
元越澤忙把注意力從她香軟嬌柔的胴-體收回來,低頭道:「怎會夠呢?對了,昨天你出去都遇到了那些人?」 book18.org
回想昨晚回來就被元越澤二話不說給拉入『戰場』,祝玉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把遭遇說出。 book18.org
元越澤沉吟道:「趙德言的這個消息的確很有用,看來我過段時間必須要走一趟草原,爭取讓頡利聯合其他外族人的計劃胎死腹中。」 book18.org
祝玉妍點了點頭,問道:「剛剛在想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答道:「只是在想該如何進入寶庫。」 book18.org
祝玉妍笑微微蹙起秀眉,沉思片刻,道:「為什麼一定要由入口進?假若半月前,那人真的進入寶庫,一定會引起李唐人的注意,我聽說自從當年傳出君婥嫁予你的消息,李建成就派人遍查長安所有與楊素有關的大小建築共二十八座,差點把房舍也翻轉過來,仍找不到任何寶庫的痕跡,這才放棄。再有李淵和他其他兩個兒子也都沒閒著,但他們的人並沒發現長安地下有異樣!」 book18.org
元越澤道:「那我就不去寶庫看了,可能魯師太過敏-感了吧。」 book18.org
祝玉妍道:「我是說那人會否從其他入口進入寶庫!」 book18.org
元越澤撓頭道:「寶庫只有一個入口,出口卻有好幾個。」 book18.org
祝玉妍道:「所以說你還是太懶,我與美仙從前就細看過那寶庫的地圖,在幾個出口處可以開鑿進入,水下的入口自然不行,但隱藏在山頭的入口卻可以,寶庫共有四條地道,入口分別在四庫之內,其中一條直達城外一座小丘處。」 book18.org
她說得的確有道理,李唐之所以毫無頭緒,是因為他們摸不准真正的出口位置,否則硬生生鑿進去絕非笑話。元越澤同意道:「今日就著琲兒過去看看李世民要耍什麼花招,而我則進寶庫探探情況,若真有這樣的洞口,你就守在外面。」 book18.org
婠婠慵懶的聲音響起,道:「只靠師姐她們幾個守著就可以了吧!」 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將小腦袋貼上元越澤臉頰,一隻潔白如玉的藕臂搭上祝玉妍後背。 book18.org
二人談話聲把婠婠吵醒,她眼睛卻沒睜開。祝玉妍俏臉微紅,她已經習慣了三人間這樣親密的姿勢。 book18.org
婠婠說得不錯,只說單美仙、傅君婥、獨孤鳳三女聯合起來,實力絕對在元越澤或祝玉妍之上,他二人是這一家人中的主力,自然不受束縛才好。 book18.org
元越澤低頭香了一口婠婠嫩滑臉蛋兒,贊道:「丫頭說得不錯。」 book18.org
婠婠含糊不清地呻吟一聲,祝玉妍卻道:「要不要去看看清兒?」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清兒不會有危險的,你不是可與她產生微妙的心靈感應嗎?」 book18.org
祝玉妍點了點頭,門外響起衛貞貞來叫三人吃早飯的聲音。 book18.org
用過早點後,諸人分頭行動,換過一身行頭的元越澤與單美仙三女按魯妙子早年為他們準備的地圖開始搜尋,城外那位於荒蕪人煙的小山丘後的密道入口並無異樣,但傅君婥卻在不遠處的一雜草樹叢中發覺到僅可容一人的地洞,二人喜出望外,立即喚來單美仙與獨孤鳳守在門外,二人不顧動作難看,一前一後爬了進去。 book18.org
被後面的元越澤不老實的怪手在香-臀上揩油,傅君婥哭笑不得,轉移話題道:「夫君認為那韓階是否有什麼背景呢?」 book18.org
元越澤笑道:「進去看看再說,若他只是個貪財的人,應該早就走了,因為裡面早被我洗劫得一乾二淨,是了,君婥舊地重遊,有何感想?」 book18.org
想到若沒遇到元越澤,自己當年出庫不久後就會香消玉殞,傅君婥油然道:「這地下建構匠心獨運,鬼斧神工,令人叫絕,不過若非有當時權傾天下的楊素全力支持籌劃,兼且長安又是在興建中的城市,想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地底建一座寶庫,誰都辦不到。楊素在這場與楊堅的權力角逐中,成為最後的勝利者,透過楊廣把楊堅害死,楊公寶庫備而不用,但隨楊素之子楊玄感之死而成為一個謎般的傳說。後來寶庫一部分地圖輾轉傳到高麗,我就奉師命來到中原作探路的先鋒,準備把楊公寶庫的兵器財寶,秘密運返高麗。可惜地圖不完整,我只能進入地庫的西南軸,沒想到連假寶庫都被夫君給洗劫得那……咦,到了。」 book18.org
說話間,二人已爬到狹窄的地道口。 book18.org
封閉全身生命活動氣息的跡象,二人跳出地道口,眼前漆黑一片。 book18.org
元越澤剛要開口,就見傅君婥如蔥玉指飛速按上他的嘴唇,元越澤拿開後,笑道:「我們的聲音都在天魔氣場內,沒關係的。」 book18.org
傅君婥皺眉道:「小心點才好。」 book18.org
說完,從懷中取出一顆閃著青光的明珠,前方頓時變亮少許。 book18.org
二人此刻處在一個圓形的石室中,中央有張圓形的石桌,置有八張石椅,桌面繪有一張圖文並茂繕析詳盡的寶庫地圖,更顯示出寶庫與地面上長安城的關係。這正圓形的地室另有四道普通的木門,分別通往四個藏寶室,桌下尚備有火石、火熠和紙煤,以供點燃平均分布在四周室壁上的八盞牆燈。而二人剛剛鑽進來時通過的那個地洞,明顯是後經人開鑿的。 book18.org
掃了一眼四座每室寬廣達百步、空蕩蕩的石室,傅君婥癟著小嘴,在石桌坐下,嘆道:「終於親眼見到真正的『楊公寶庫』了,確是名不虛傳。」 book18.org
元越澤亦道:「就因為你還沒見過寶庫,所以帶你下來看看。」 book18.org
接著拉起她的玉手,往長廊口走去,道:「找尋一下當年的足跡吧!」 book18.org
二人現在身處的是東區寶庫,此時行進路線正好與常規進入方法相反。一邊走,二人一邊仔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傅君婥挨在元越澤懷裡,道:「那鑿地洞的人眼下定然不在寶庫內,會否他發覺寶庫是空的,就偷著離去了呢?」 book18.org
元越澤早晨特地被幾女給惡補了一次寶庫機關常識,是以對機關再熟悉不過,拉著傅君婥左蹦右跳,口中道:「你沒聞到前面的怪味嗎?」 book18.org
傅君婥點了點頭,不片刻時,二人已經出現在盡端大開的鋼門外。門側左壁光滑的花崗石壁上刻出一行字:「高麗羅剎女曾到此地」右側同樣有一行字:「傅君婥姑娘,你白跑一趟了,元越澤留字。」 book18.org
傅君婥嬌軀緊伏在元越澤身側,數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就在她感慨的當兒,元越澤突然指著左側的角落,道:「那有具屍體。」 book18.org
傅君婥回過神來,立即聞到刺鼻的屍體腐爛味道,元越澤拍了一下她的香肩,獨自過去檢查一番,回來道:「剛剛在主控制室我就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再看這死了至少十日的女人屍體,上面帶著很明顯的劉昱氣息……」 book18.org
猛一停頓,他恍然大悟道:「莫非劉昱一直都藏身在寶庫中?」 book18.org
舉凡練氣之士,由於體質與常人不同,均有其獨特的氣息,像劉昱這類修練先天真氣的高手,若非蓄意斂藏,自然而然會散發一種特別的氣息,感官靈銳如元越澤者剛剛並未在石室中察覺到劉昱的氣息,但他與劉昱交過手,對他的魔氣極敏-感,是以在那具屍體上察覺到了一絲劉昱的氣息,想來最初並未察覺到劉昱的氣息,該是他一直刻意收斂毛孔的結果。 book18.org
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元越澤的猜測的確有理由,那韓階搞不好就是劉昱派去跟魯妙子學藝的,魯妙子很久前開始公然招收學生,人一多,自然無法把每個人都觀察得很細緻,而韓階若要可疑隱瞞,還真的很難被人發現。劉昱或許進入寶庫後,發覺裡面空空如野,就把這絕妙的地下寶庫當成藏身地點,需要出去時,就出去,不需要出去時,就可在裡面練功或策劃計謀。聯想到武家兄弟對劉昱的評價,元越澤二人明白剛剛那女屍定是劉昱洩慾後為防行蹤走露而殺死的。 book18.org
傅君婥疑惑道:「我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嗎?」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我們先把自己的痕跡消除,出去再商量一下。」 book18.org
劉昱老奸巨滑,一旦被他發覺不對勁,還怎麼殺他,二人迅速行動,最後爬到洞外,一番商量後,決定元越澤帶一女時刻注意這山丘附近,其他人還要各忙各的,畢竟大敵不止劉昱一人。 book18.org
戌時初,元越澤與獨孤鳳面色沮喪、東倒西歪、哈欠連天地回到西苑,一看就是毫無線索的模樣。一邊享受著雲玉真小手按摩,元越澤一邊聽取幾女的彙報。 book18.org
蕭琲那邊,由於她的特殊身份,使得李世民不敢怠慢,但談了許久,李世民都在反覆暗示太子黨欲在春獵時害他們一家,他的人已經打探到一些消息。蕭琲暗笑李世民這『借刀殺人』有夠拙劣,太子黨欲害的的確有元越澤在內,但更主要的是要害他李世民,所以沒再繼續談下去,告辭回來。 book18.org
其他幾女分散在全城內,暗中注意李唐人的動作,結果是李唐手下一如往日一般,沒人察覺到元越澤進入寶庫之事。 book18.org
用過晚飯,元越澤直接在洗澡過程中睡了過去。一動不動盯著那山丘十個時辰,為防被劉昱察覺,還要緊繃神經,身體上無礙,精神上哪受得了。 book18.org
一連四日,元越澤早出晚歸,卻依舊毫無線索。 book18.org
第五日黃昏,距春節還有兩日。 book18.org
尹府後院的一處幽靜小樓。 book18.org
這座小樓位處一隅,被列為尹府禁地。 book18.org
尹祖文和許留宗二人在桌前一聲不響地對飲,屋內氣氛不但沉悶,且詭異異常。 book18.org
再干半壇後,許留宗「啪!」 book18.org
地一聲將酒杯摔碎,咬牙切齒地大罵道:「他奶奶的,姓侯的小賤-人,老子若逮到她,定要操她個死去活來!」 book18.org
尹祖文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師弟能抓得住她嗎?」 book18.org
許留宗啞口無言,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喝酒。 book18.org
尹祖文無奈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過去的數日裡,長安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侯姓女子與賭界大師『北雷』雷九指攜手,在『六福賭館』連賭兩日,贏多輸少,池生春輸得哭爹喊娘,最後連場子都輸掉了,其後更有受害女子手執隱秘帳本,現身說法:池生春是巴陵幫香貴的親生兒子,香家多年來暗中從事販賣人口之事,不知害了多少女子,消息迅速傳播開來,香家頓成矛頭所指,被無數人所唾棄,池生春也被迫捨棄一切逃跑。這件事被長安城內人所津津樂道,侯姓女子也被冠以『賭后』之稱。 book18.org
她自然就是侯文卿,實際上事情箇中原因,只有少數人才知道,因為她數月來從韓澤南那裡掌握到香家的犯罪證據,所以一方面派宋閥人在巴陵造勢,一方面親自來長安,將香家的預備力量剷除,最初時,她透露出已得香家絕秘帳本一事,惹得池生春不但心神大亂,更是不敢中途罷賭,只有死撐下去,妄想贏回帳本。中間他曾派人暗殺過侯文卿二人,奈何即便他請出許留宗和尹祖文,依舊也只能勉強壓過侯文卿二人,要殺他們或是抓他們,難比登天。 book18.org
事情太過戲劇化,短短几日,背後提供財力的香家倒台,尹祖文師兄弟二人方寸大亂,一系列早籌備好的計劃也只有耽擱下來,偏偏現在卻到了局勢的最關鍵一刻。尹祖文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臣服在祝玉妍或石之軒之下了,都怪自己野心太大。 book18.org
「祖文是否後悔?」 book18.org
石之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下一刻,他如鬼魅般出現在桌前,悠然坐下,眼中閃過幸災樂禍的神色,顯然心情很好。 book18.org
尹祖文二人敢怒不敢言,許留宗昂然道:「『邪王』若是來殺我們,就儘管動手。」 book18.org
石之軒嘆道:「我若殺你們太簡單,但你們死一個,聖門中興就會少一份力量。」 book18.org
尹祖文牙一咬,跪地道:「石大哥若還信任小弟,小弟就以聖門血誓立誓,日後若背叛石大哥,就讓我遭天雷轟頂。」 book18.org
識時務者為俊傑,許留宗微一錯愕,立即明白尹祖文的想法,同樣也跪地立誓。 book18.org
他二人當機立斷,的確不簡單,要知道現在能保他們的只有大明尊教與石之軒,當然他們也可臣服祝玉妍之下,但那就意味著承認她所制訂的那些聖門新制度,那些像白道門派一樣的準則深為尹祖文二人所鄙夷。大明尊教雖然也可保他們,但他們比誰都清楚雙方只是利益結合,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就只有死。所以尹祖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石之軒。他當然明白石之軒揀這個時候來,定有渾水摸魚的意思,只不過既是雙方都有所需,所以不再猶豫,立下血誓效忠。 book18.org
石之軒面帶微笑,事實上他一直沒有對尹祖文下狠手,強迫他就範,主要還是要看幾方人爭個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漁翁之利,但突然出了香家這種事,石之軒也改變策略,爭得實力二人大減的二人投誠。 book18.org
隨後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屏風,尹祖文解釋忙道:「那是清兒,我施了金針助她練功,石大哥放心,若我不撤去金針,她與死人無二。」 book18.org
池生春的府第都輸出去了,本來白清兒是藏在他家的,現在尹祖文只好將她藏這裡。 book18.org
為略感不解的石之軒解釋一通,尹祖文陰惻惻地笑道:「清兒明日就可練成『奼女心法』,本來小弟打算拿她對付李淵與元越澤,如今石大哥既在,就聽你的吩咐。」 book18.org
石之軒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虛彥已交出《御盡萬法根源智經》日後你們定要同心協力輔助我。」 book18.org
尹祖文二人暗暗吃驚,顯是被石之軒這句話震住了。 book18.org
石之軒繼續道:「你們的仇,一定要報,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們和元越澤、大明尊教、佛道兩家之間正維持著某一種微妙平衡,雙方互有顧忌。一旦破壞平衡,後果將不堪想像,所以至少在其他人動手前,我們不可輕舉妄動。至於其他事,等到他們幾方分出生死後再議不遲。」 book18.org
許留宗乾笑道:「石大哥說得是,我們怎樣也要先得到寶庫內的舍利再動手。」 book18.org
石之軒搖頭道:「虛彥告訴我,大明聖尊曾說過舍利早在元越澤手上。但他也上當了,因為……」 book18.org
尹祖文二人面現駭然,隨即開始陰笑。 book18.org
屏風後的白清兒同樣心中震驚,剛剛石之軒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被她聽到後面的話,暗忖如何才能把這消息傳出去? book18.org
臘月廿九午後。 book18.org
頭蒙黑布罩,一身黑色緊身衣,體型偉岸靈巧的劉昱終於出現。 book18.org
在洞口處,他突然停下,雙目環顧四周,透出凌厲神色,淡淡道:「閣下既已到來,何必躲躲藏藏。」 book18.org
潛伏在不遠處,本打算待他進入寶庫再動手的元越澤暗暗咋舌,劉昱的靈-覺已經敏感到了某一不可知的程度,與獨孤鳳火速躍出,停在劉昱前數丈,元越澤故做驚訝地道:「原來你剛與人火拚過?」 book18.org
劉昱身上有幾處淺淺的污漬,氣息也略顯紊亂,顯然修為高到他這樣的人不可能因為趕路而呼吸變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與修為不差的人激烈打鬥過。 book18.org
只有人見劉昱避之大吉,豈有如此被人當面譏諷,但他生性陰沉,並不逞一時口快,心境也未受元越澤影響,淡淡道:「閣下到來,所為……」 book18.org
他的話還未說完,元越澤與獨孤鳳已凌空撲來。二人出手毫不留情,事實上對劉昱這種人來說,他早死了大家都快樂,元越澤本就不是什麼將規矩的人,見他盛怒之下,居然仍能氣度沉凝,全身不露絲毫破綻,更下定除去他的決心。 book18.org
雙劍合壁,來勢變化萬千,如重型部隊在縱橫馳騁一樣,或刺或劈間,生起兩股股強烈的真氣狂飈,有若無形的利器,鋒芒到處,泥土亂飛。 book18.org
劉昱微微一笑,生生向前躍起,比元越澤二人還要高上少許,迎著兩肋刺來的劍,雙掌翻飛、迅快無匹拍地在劍身上,借勢躍得更高。在空中如大鳥般一個盤旋,以雷霆萬釣之勢拍出兩掌,直取元越澤二人劍身,一擊一吸,借力再彈,他仿佛可以永遠在空中呆著似的,二人哪見過這等怪招,失去主動下立刻被牽著鼻子走,周圍劉昱凝聚起的氣勢已如風暴一般,元越澤二人就是置身風暴正中心的小船,那滋味絕不好受。 book18.org
「鳳兒退下!」 book18.org
元越澤雙目神光電射,一聲大喝,緩緩刺出一劍。獨孤鳳則有若飄羽地飛退數丈站定,脫離戰圈。 book18.org
他刺出這一劍絕不簡單,看似笨拙平實,實際上劉昱卻清楚地知道這一劍既不知招式既是從何處起,更不知會做要作出何種後續變化,修為如他這般高超,也只能靠靈覺感應到些許劍勢行進速度的快慢。面對這宛若包含了天地生生不息的變化,無窮無盡,無始無終的一劍,劉昱心頭大駭,他知道元越澤收起輕敵之心,要用上真正實力了。 book18.org
此刻劉昱已從數丈處再度落下,雙手齊動,突然幻化出漫天爪影,剎那間劍爪互擊了不下二十次,聲如悶雷,火花四射。 book18.org
下一刻,劉昱魂飛魄散,元越澤這一劍竟然保留至少四分勢道,劍聲有若風雷隱動,依舊前刺。 book18.org
劉昱舊勢已去,新氣未來得及再提,惟有硬著頭皮,不理劍刺來的方向,一拳搗向元越澤額頭,明顯是被逼出來的兩敗俱傷打法。 book18.org
獨孤鳳修為並不低,但原處的她可以清楚地聽到元越澤長劍破空而過所生出的刺耳風聲。二人剛剛劍爪交擊激起澎湃的氣流,森寒凌厲、凍徹心肺。甚至連她都要提聚起真氣才不至於被吹走。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的一聲,人影倏合即分。 book18.org
劉昱內心一片惡寒,元越澤硬以頭部抗住他經過修煉戰神圖錄,至少比當日修為還要高的全力一拳後,竟只是面色轉為煞白,連口血都沒吐,這怎麼可能!反倒是他肩胛被那蘊涵天地之威的一劍及氣流打出一個明顯的血洞,鮮血汩汩湧出。 book18.org
劉昱終萌退意,但元越澤的長劍卻依舊指著他,仍把他罩在劍氣範圍內,他若敢妄動,氣機牽引下,元越澤的劍勢定如長江大河一般攻過來。 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眼下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的尷尬處境,劉昱冷笑道:「小子,若非我先後與石之軒、雲帥斗得兩敗俱傷,今日你豈有本事留下我?」 book18.org
聽到他提起石之軒與雲帥,元越澤暗忖難怪他狀態並不完全,隨後卻道:「廢話恁多,今日你必死!」 book18.org
邊說邊劈出數劍,白芒迅速籠罩二人再內的數丈空間。 book18.org
只剛剛元越澤愣神的當兒,劉昱已可擺脫他的氣勢,抬拳擋住數劍,鮮血飛濺中,掠空飛退。 book18.org
獨孤鳳第一時間追了過去,元越澤略微一愕,同樣飛身追上。 book18.org
三人的距離越拉越大,顯是劉昱輕功修為較高。 book18.org
路過城外的龍首渠時,元越澤突然心生警兆。 book18.org
勁風倏起。 book18.org
只從似有似無的的真氣上,元越澤已認出頭上的偷襲者就是石之軒,於是抬掌即擋。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雙掌交接,侵入體內的真氣並未像從前那樣轉為兩股,反是陰柔至極的真氣,這股真氣生出無可抗禦的吸卸之力。眨眼間,石之軒已借元越澤之力,飛速後閃向獨孤鳳與劉昱的方向。 book18.org
雖然交手只在電光石火間,卻足以使元越澤追不上劉昱,元越澤正欲再前奔時,雲帥的聲音響起道:「石之軒交給我。」 book18.org
說完整句話時,他人影早就不見。 book18.org
元越澤一時也搞不懂劉昱與他二人間到底發生過怎樣的爭鬥,但眼下卻已無法追上,不禁心中惱怒,提足就要再追。 book18.org
一聲悠揚莊嚴的梵唱誦經之聲,突然從右側傳來。 book18.org
元越澤望了過去,就見遠處出現數道如真似幻的人影,只眨眼間就已來到元越澤面前三丈處。 book18.org
第102章 邪劍無雙 book18.org
祝玉妍正在與婠婠研討元越澤的那套心法,爭取再作改良時,突然嬌軀一震,留下一句「我去去就來,婠兒告訴你師姐她們勿擔憂。」 book18.org
後就躍窗而去。 book18.org
留下婠婠獨自一人,怔怔地望了窗口片刻,婠婠微聳兩下香肩,垂頭繼續讀書。 book18.org
與元越澤之間那神秘的精神聯繫和四大聖僧不再壓抑的精神氣息,使祝玉妍意識到他有危險,剛出得宮門,卻在崇仁坊邊緣的一塊人煙稀少小院內遇到了幾人。 book18.org
寧道奇、了空、及另外一個修為絕不在二人之下的人。 book18.org
三人悠然站在小屋房檐處,欣賞著夕陽的餘暉。 book18.org
祝玉妍知道自己關心則亂,隨即輕躍上屋檐,站在三人身邊,好似好友一般愜意地欣賞天邊的景色。 book18.org
最後一抹餘暉消沒,天色開始轉暗,祝玉妍轉頭看了一眼那陌生人,微笑道:「聖者既來長安數日,沒能趁早一見,真是遺憾。」 book18.org
『武尊』畢玄。 book18.org
卓然傲立,一手負後畢玄轉過身來,以字正腔圓的漢語,悠閒自在地道:「畢玄久仰尊者大名,今日一見,始知何為『聞名不如見面』。」 book18.org
他口中雖然如是說,渾身卻散發著邪異莫名的懾人氣勢,仿佛地獄裡的神魔,忽然現身人間。他看上去只是三十許人,體魄完美,古銅色的皮膚閃爍著眩目的光澤,雙腿特長,使他雄偉的軀更有撐往星空之勢,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隨風拂揚,手掌寬厚闊大,似是蘊藏著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最使人心動魄的是他就像充滿暗涌的大海汪洋,動中帶靜,靜中含動,教人完全無法捉摸其動靜。他烏黑的頭髮直往後結成髮髻,俊偉古俏的容顏有如青銅鑄出來無半點瑕疵的人像,只看—眼足可令人畢生難忘,心存驚悸。高挺筆直的鼻粱上嵌著一對充滿妖異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飛揚的眼睛,卻不會透露心內情緒的變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隨時可動手把任何人或物毀去,事後不會有絲毫內疚。 book18.org
祝玉妍冷笑道:「三位湊在一起,是否想與玉妍分個高下呢?」 book18.org
了空低喧一句佛號,道:「難得今日可見傳聞天下的『三大宗師』聚首,了空死亦足矣。」 book18.org
寧道奇失笑道:「寧某隻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道心種魔大法』,還望尊者不吝賜教,聖者法駕所在處是太極宮西北角陶池南岸的臨池軒,今日僅僅有興趣來觀戰而已。」 book18.org
祝玉妍發出一陣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嬌笑,道:「玉妍也對道兄的『散手八撲』嚮往久矣,只是無這數月來,學到了一個不好的習慣,那就是除非不出手,出手必索人命。」 book18.org
畢玄眼神變得嚴峻深遂,精芒電閃,嘴角飄出一絲冷酷的笑意,道:「尊者為何如此自信呢?」 book18.org
說完,望了城東一眼。 book18.org
那裡就是元越澤與四大聖僧發出強烈精神氣息的方向。 book18.org
祝玉妍當然知道畢玄沒安好心,現在就開始打擊她的心境,於是毫不留情地道:「我的信心,恐怕聖者要親自領教後方可知曉。」 book18.org
隨後轉向洒然而立的寧道奇,輕笑道:「道兄請告知真實來意。」 book18.org
寧道奇古拙的面上現出一抹苦笑,謂然道:「尊者雖氣質大變,詞鋒卻比數十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book18.org
頓了一頓,繼續道:「想當年寧某人棒打鴛鴦,實無顏面對天下人,今日又厚著臉面來拖住尊者,請尊者放心,四位聖僧只想你們一家隱退,絕無害元公子之意。」 book18.org
此番說話充分表現出他道門大宗師的身份氣魄,並不諱言自己暗存機心,堵截祝玉妍去助元越澤,且不說廢話,以最謙虛的方式,向祝玉妍正面宣戰。再看他的模樣,的確不是做假,是真的在為當年行欺世盜名,拆散碧秀心二人之事而悔過。只觀他瞬間恢復的恬淡表情,可知心境修養幾乎已達道家自然無為、渾然忘我、致虛守靜的顛峰之境。 book18.org
相比起來,一旁的了空還算好一些,沉淪在這紅塵中的畢玄的精神層次明顯要低上一些。 book18.org
祝玉妍不屑與他們再廢話,但她更喜歡看到眼前幾人心境崩潰的畫面,於是淡淡道:「道兄胸懷果真非同尋常,竟可不顧顏面,承認錯誤,難怪修為比當日更高。等玉妍的夫君勝過四大聖僧,我再與道兄動手也不遲。」 book18.org
三人皆是微微錯愕,他們對四大聖僧的信心就如祝玉妍對元越澤的信心那般強烈,若是讓祝玉妍看到元越澤慘敗,那對三人來說,也是件好事。 book18.org
四人就那樣卓然而立,望著遠處越來越黑的天際出神。 book18.org
四大聖僧。 book18.org
只看四個禿頭及高深莫測的樣子,聽祝玉妍描述過帝心與道信長相的元越澤如何認不出來。另外兩僧中其一皮膚黜黑,身披單薄的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他個頭與元越澤相齊,瘦似枯竹,臉孔狹長,雙目似開似閉,左手木魚、右手木槌,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有道高僧風範。另一個身著灰色僧袍外披上深棕色的袈裟,身型高欣挺拔,額頭高廣平闊,鬚眉黑漆亮澤,臉形修長,雙目閃耀智慧的光芒,一副得道高僧,悲天憫人的慈祥臉相。 book18.org
元越澤凝望天際,夕陽在西方天際射出消沒前的霞光,染著數朵欲離難捨的浮雲,宛若凡間仙境。 book18.org
半晌後方淡淡道:「四位大師是來找我喝茶的嗎?石之軒可是剛走!」 book18.org
四僧心中同時訝異,見元越澤在他們合力的精神的力量遙制下,依舊不受半點影響,他們自己卻已落於下風。只因他們經過多年潛修,在一般情況下根本無法興起攻擊別人,訴諸武力之心。今趟雖說藉口為天下蒼生,卻依舊是有違佛家之旨,生出無繩而縛的不好感覺,大大影響他們的禪心。而當年石之軒入佛門偷學武功,自創不死印發,後來四大聖僧曾聯手追殺石之軒,務要收回他的武功,結果三次圍擊,仍給他負傷逃去。元越澤舊事重提,就是要反客為主。 book18.org
那枯瘦老僧前踏一步,以他低沉嘶啞,但又字字清晰,擲地有聲的聲音道:「老衲嘉祥,見過施主,聽妃暄不止一次說起施主深諳佛道之理,突有一問,不知施主可否賜教。」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那另外一位就是智慧大師了,這四人修為的確不簡單,竟在一瞬間就恢復禪心不動的境界,足見心志之堅,於是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嘉祥道:「曇鸞大師曾作《往生論注》內里曾有語:佛本所以起此莊嚴清凈功德者,見三界是虛偽相,是輪轉相,是無窮相,如蚇蠖循環,如蠶繭自縛。哀哉眾生,締此三界,顛倒不凈。欲置眾生於不虛偽處,於不輪轉處,於不無窮處,得畢竟安樂大清凈處,是故起此清凈莊嚴功德也。請問施主如何理解?」 book18.org
此語無非是說:佛之所以成就這些莊嚴清凈功德,是由於他看見三界是虛偽不實的,是六道輪轉的,是生死無窮盡的。有如屈伸蟲蚇蠖一伸一縮循環不止,又如蠶繭自縛。佛衷憫眾生,束縛在三界中顛倒不清凈,要救度眾生到不虛偽處,無輪轉處,不是生死無窮之處,得到畢竟安樂清凈之處,所以才成就此清凈莊嚴的功德。 book18.org
元越澤無論如何都回答不好這個問題,若按正常理解,則他就成了執迷不悟,若歪曲扭解,在四個修為如此高的和尚面前,也無意義,於是道:「吾聞佛門四僧中,以『三論宗』嘉祥大師的『枯禪玄功』稱冠,『華嚴宗』帝心尊者的『大圓滿杖法』居次,接而才輪到『禪宗』道信大師的『達摩手』和『天台宗』智慧大師的『心佛掌』,四位既是有備而來,在下就藉此良機,領教一下佛門絕學。答你們一問,就請接我一招!」 book18.org
嘉祥枯稿的長臉不見絲毫情緒波動,木魚早給藏在袖裡,乾枯的兩手從寬闊的灰袍袖探出,右手正豎居上,左手平托在下,淡漠的道:「我們四人近二十年從未與人交手,早難起爭鬥之心。但事關天下蒼生,請恕貧僧得罪。」 book18.org
元越澤長劍連鞘,遙指嘉祥,發出波波勁浪,對抗嘉祥攝魄驚心的氣勢,隨後手腕一振,長劍發出一陣震嗚,答非所問地道:「『三論宗』依《中論》、《十二門論》和《百論》等三論立宗,而《十二門論》中有云:『眾緣所生法,即是無自性,若無自性者,云何有是法。』不知大師又如何理解這一句?」 book18.org
口中如是說,手上卻不停,長劍出鞘後化作一道白芒,流星般疾取嘉祥胸口的部位。 book18.org
旁觀幾位聖僧心內無不泛起一片慘烈的感覺,只覺這一劍大有有撼岳搖山之勢,不懼任何反擊硬架。 book18.org
嘉祥大師全身紋風不動,連衣袂亦沒有揚起分毫,但面色卻轉為凝重。忽然枯瘦的右手從上立變為平伸,身體則像一根本柱般前後左右的搖晃,右手再在胸前比劃,掌形逐漸變化,拇指外彎,其他手指靠貼伸直,到手掌推進至盡,拇指剛好一分不差的按向元越澤的劍尖處。 book18.org
二人速度完全相反,嘉祥的每個動作均慢條斯理,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慢』,卻剛好克制對手的『快』,由此可見他緩慢的舉止只是一種速度的錯覺,佛門玄功,確是驚世駭俗。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的一聲後,元越澤後錯半步,嘉祥連退兩步,面色已轉駭然。要知道元越澤乍看只是進手強攻的一劍,厲害處在能發揮全力,以高度集中和疾快的氣勁,以強攻強。其實真正玄妙處實在乎其千變萬化,可是嘉祥的『一指頭禪』,已達大巧不工的層次,完全看穿元越澤的來勢及後招,哪知劍指交擊的瞬間,元越澤的森寒真氣,竟破開嘉祥好似汪洋般的佛家博大淵深的真氣,閃電般沿劍尖直刺入嘉祥的經脈之內,強如嘉祥亦回不過氣來,給他的浩瀚真氣如脫僵野馬般在體內走了至少兩圈,方壓住。 book18.org
世間萬事萬物,是眾多因素和條件結合而成的產物,叫『緣起』,離開眾多因素的條件就沒有事物是獨立不變的實體,叫『性空』。即緣起事物的存在就是性空,不是除去緣起的事物而後說空。緣起法無自性就是畢竟空,但為隨順世俗的常識,而說有緣起的事物,把緣起和性空統一起來,這就是中道。所以,不離性空而有緣生的諸法;雖有緣起的諸法,也不礙於畢竟空的中道實相。 book18.org
元越澤的四句正是指四大聖僧有悖自然常規,非要他隱退不可,他當然自恃從為做過損人利己之事這一點,四大聖僧聽後亦是為之語塞,但看他們的模樣,是絕不會退縮的。 book18.org
帝心尊者雙手合什,道:「施主對佛理的理解,讓我們幾個老禿頭汗顏,問題就免啦,讓我等見識一下施主天下無雙的劍法吧!」 book18.org
智慧大師亦低喧佛號,柔聲道:「請施主出招!」 book18.org
瞬間,四僧默契分開站立,一派安詳自得的樣子,氣氛頓轉肅穆莊嚴,配合著他們靜如淵岳,莫測高深的行藏,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失笑,嘆了句:「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 book18.org
後又道:「元某人有一套為親人朋友所創劍法,一直沒機會使出來,今日就請四位大師賜教。第一式『仙劍盪』乃守勢,請出手!」 book18.org
帝心尊者高喧佛號,不知何時禪杖已到了他手裡,同時翻騰而起,來到元越澤前方上空處,連杖掃來,道:「施主若能皈依我佛,該有多好,為何偏偏要與李唐作對。」 book18.org
元越澤哈哈一笑,長劍連鞘隨意橫擋,道:「元某人理想的國度,想必師妃暄已描述給四位,他既然做不到,我當然就要自己來了。」 book18.org
兩人的移形換位,就如幽林鳥飛,碧澗漁跳,都是那麼全發乎天然,渾然無痕。 book18.org
帝心尊者的『大圓滿杖法』,講求的是『隨處作主,立處皆真』自由圓滿的境界,從無而來,歸往無處。無論對方防守如何嚴密,他的大圓滿杖仍可像溪水過密竹林般流過。若元越澤只能擋格,那他將可展開杖法,無孔不入,無隙不至的以水銀瀉地式的攻擊,把元越澤的鬥志信心徹底消毀。 book18.org
元越澤的表現一如預測,帝心尊者的大圓滿杖倏地爆起漫天杖影,往元越澤攻來。 book18.org
『仙劍盪』驟起,帝心尊者驚駭地發覺元越澤的招數不但不帶半點殺氣,更是雜亂無章,細看下去才發覺這一招的妙處,元越澤每出一劍,手腕都隨之輕扭,劍勢實際上是借力打力的。而帝心尊者力道兇猛、去勢刁鑽的杖法皆被一一盪開,果真對得起這招的名字。 book18.org
「叮噹」之聲不絕如縷,十幾聲清脆的劍杖交擊之聲過後,杖影散去。 book18.org
帝心尊者柱杖而立,元越澤長劍則握到臂後,二人雙目精芒閃爍,互相催迫氣勢,方圓十丈內登時勁氣橫空,寒氣迫人。 book18.org
道信在一旁低吟道:「施主比我們想像中的更見高明,貧僧佩服,剛剛那一晃即逝的女子可是祝後的女兒?」 book18.org
嘉祥低吟道:「我們幾個老和尚並非世俗之人,但也知上位者要為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做一個好榜樣,施主的生活作風實是……」 book18.org
他說的的確是事實,元越澤亦沒反駁,道:「古往今來,有多少後宮是荒yin奢糜的,元某人這方面的確不能給百姓做榜樣,但我何時說過我要做皇帝了?」 book18.org
四大聖僧同時愕然,道信道:「那施主為何還要繼續留在這紅塵中呢?」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沒有答他,低喝一聲:「下一招『寒劍冷』,哪位大師來接?」 book18.org
嘉祥前踏一步,低吟道:「枯如乾井,滿似汪洋;三界六道,惟由心現。施主太執著啦,請允許老衲耍賴!」 book18.org
他開口時,手上已經開始動作,右手由左向右橫比,左手由下而上縱比,在虛空中畫出一個『十』字。說完整句話後,『十』字正好畫完。 book18.org
『寒劍冷』與『仙劍盪』完全相反,講究的全力攻擊。元越澤洒然一笑,長劍發出比地上積雪還要奪目的白色寒芒,硬生生刺入嘉祥大師雄渾的氣勁狂颼中,印鋒精準無誤的刺在他胸前比劃出來的『十』字正中處。 book18.org
氣勁交擊,卻沒有半絲聲音。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氣勁橫瀉,泥屑翻飛。 book18.org
元越澤肩膀微晃,嘉祥再退一步,蒼老的面上浮現一絲紅暈,旋有沒去。 book18.org
實際上元越澤的長劍雖剌中嘉祥的虛空十字,卻有投水進一個乾涸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枯井的感覺,旋即枯井忽然變成驚濤裂岸的大海汪洋,還如長堤崩潰的朝他狂涌過來。面對佛門絕學,元越澤爆發出森寒的先天劍氣,以硬碰硬,生生迫退嘉祥。 book18.org
智慧大師動都未動,身形已前欺兩丈,眉目低垂,誦道:「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施主小小年紀得成先天劍氣,實是難得。」 book18.org
邊說邊拍出一掌,看似沒有任何招式花巧,甚至沒帶起半分勁氣狂風,可是修為如元越澤卻知對方已到大巧若拙的至境,無論作何閃躲退避,仍逃不出佛掌的籠罩。 book18.org
元越澤長笑一聲,道:「一念三千者,吾心所行也!大師請接我這一招『靈劍飛』。」 book18.org
手中長劍如書寫草書一樣『唰唰』連劈四道,一劍比一劍重,擋了三劍時,修為足過八十載的智慧大師都承受不住劍上傳來的重過萬斤的力道,足見此招可怕之處。 book18.org
這招名不副實,外表看著的確輕靈,事實卻非如此。 book18.org
道信、嘉祥、帝心同喧佛號,逼近而至,同時出手。 book18.org
道信合什的雙掌推出,兩股氣勁滾滾翻騰的往元越澤右側推來。嘉祥拍出大巧若拙的一掌,直取元越澤咽喉。帝心大圓滿杖狂則幻化成漫天杖影,狂風暴雨般擊向元越澤左側。智慧略一回氣,擅木佛珠串揚起,隨著他奇異的步法,似是直搗元越澤的右耳鼓穴,但卻是可隨時改變方向,難測之極。 book18.org
圍攻戰全面開展。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忍不住了嗎?下面這招可是為家師所創的『雲劍飄』!」 book18.org
言罷,氣勢陡變,一股凌厲恐怖的殺氣沖天而起,長劍划過空間,留下四個似真若幻的氣環,動作行雲流水、瀟洒無比。 book18.org
四大聖僧面色凝重無比,元越澤的氣環好象可以吸收他們真氣似的,一觸之下,四人立即撤開,旋即再度攻上,登時勁風狂作,數道性質不同的勁道先後罩向元越澤。 book18.org
這四人當年對石之軒都不曾下殺手,沒想到對元越澤這小輩,竟會動了殺機。智慧大師射出手上佛珠串後,立即一驚,收回所有動作,道:「罪過,罪過,想不到老衲竟動了殺機!」 book18.org
其他三僧也才意識到這問題,但攻勢已起,誰也無法收回。 book18.org
元越澤面色亦轉為沉冷,眼前四人合擊,最少也有近四百年的功力,哪是尋常人可以抵抗的!但他依舊絲毫不為所動,力貫長劍,劍身開始在空氣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出現時,都將四僧攻來的妙至毫顛的攻勢化解。 book18.org
來而不往非禮也! book18.org
元越澤毫不停頓,長劍突然消失在他手上,繼之而來的是漫天的眩目光點,每一點都亮若天上永恆不滅的星辰,都似是如流星般攻向四僧,又像每一點都永恆不動,有如天上的星空,在變化周移中自具恆常不變的味道。 book18.org
就在元越澤反擊的瞬間,四僧都感覺到天地間萬事萬物全部消失不見,回過神來時,漫天光點已經籠罩上他們,四僧來不及感嘆元越澤竟可發出如此可怕的氣勢,紛紛使出絕招格擋。 book18.org
一陣氣勁交擊聲音響過後,人影倏分。 book18.org
四僧衣衫狼狽,面色慘白,顯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內傷。 book18.org
元越澤單手拄劍,同樣是面無血色,鼻孔滴血。 book18.org
他贏了。 book18.org
這四人是他出道來遇到最強的人,若劉昱或是石之軒對上他們四人剛剛全力合擊那一下,也必死無疑,向雨田應該可以敵得過這四僧,因為修為擺在那裡,但他元越澤剛學武不過五年而已,錯非有這具非凡的身體和獨特的練氣法門,今日必橫死當場。 book18.org
四僧瞬間仿佛衰老了許多,道信一屁股坐到地上,油然道:「施主可擋住我們四人無心而發的全力一擊,亦無大恙,我們還能說什麼。」 book18.org
帝心嘆道:「施主為何手下留情,沒有殺掉我們幾個老禿?」 book18.org
元越澤長劍往肩膀上一抗,轉身離去,邊走邊道:「我當然想要四位見證我所描述的樂土誕生。」 book18.org
智慧大師道:「施主此套劍法精妙無雙,可有名字?」 book18.org
元越澤走遠些許,聞言一頓,頭也不回地道:「就叫『邪劍』吧,『邪皇之劍』,恩恩!」 book18.org
邊說邊搖頭晃腦地離去。 book18.org
四僧呆立原地,面色複雜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book18.org
其實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當然若非與劉昱先較量過,可能他不會如此狼狽,留下四僧的確就如他說的那樣,他要顛覆四人的理念,這遠比殺了他們更讓元越澤開心。 book18.org
我好象太變態了! book18.org
走遠後,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頓時舒服許多的元越澤暗自失笑,向城裡奔去。 book18.org
明月取代夕陽,升上灰藍的夜空,整個天地銀裝素裹,溫柔地反映著金黃的月色。 book18.org
在這白雪和月色澤融為一的動人天地里,『三大宗師』與了空卓立屋檐,說不出的洒脫恬靜,若被外人看到,一定會以為他們是神仙再世。 book18.org
祝玉妍兩手負後,微笑道:「想不到還是拼得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book18.org
這裡的四人修為均可位列天下前幾位,不必親自去看,只通過精神氣息就可探知大概戰果。 book18.org
畢玄道:「想不到元兄弟實力竟高至如此境界,畢玄都感到血液沸騰,待他痊癒後,想一試其高下了!」 book18.org
他這話明揚暗抑,實際是在暗示祝玉妍:元越澤已經受傷不輕。 book18.org
哪知道祝玉妍絲毫不為所動,想起可通過二人間獨特的『雙修大法』迅速助元越澤恢復,祝玉妍不由得粉面微紅,那妖艷無雙的模樣,看得寧道奇三人都微微失神。 book18.org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book18.org
迅速恢復清冷模樣,祝玉妍對寧道奇淡淡道。 book18.org
第103章 魔功蓋世 book18.org
祝玉妍自從『天魔大法』大成,重出江湖,至當街大勝風頭最勁的元越澤後,正式繼傅采林之後成為『三大宗師』之一。 book18.org
但她後來又委身於元越澤,雖在外界傳聞中,她不知如何練得魔門至高無上,較『天魔大法』還要高上一籌的『道心種魔大法』,實際上人們已經開始暗中猜測她這『宗師』所含水分的多少。 book18.org
今日,註定是個載入史冊的日子。 book18.org
三大總是聚首,祝玉妍更要親自證明她的實力。 book18.org
寧道奇拈鬚微笑道:「尊者看來過於著急,我們何不等一等正在趕過來的幾位看客?」 book18.org
祝玉妍微微一笑,輕輕頜首。 book18.org
半刻鐘後,三個方向先後奔來三人。 book18.org
宋師道扮的岳山、蓋蘇文,最後一個姍姍來遲的竟是剛剛經歷過死斗的元越澤。 book18.org
與祝玉妍對望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元越澤站在庭院一角,負手默然而立。 book18.org
其餘幾人眼中皆閃過詫異的神色,要知道他們剛剛可是通過精神氣息察覺到元越澤已是強弩之末的,豈知短短時間內,他竟可再度恢復近四成的戰鬥力,這是何等可怕的恢復力! book18.org
畢玄終於明白為何祝玉妍絲毫不被他的話語所影響了。 book18.org
他本以為祝玉妍必然掛心元越澤的安危,所以話語中不斷發動攻勢,企圖致使她心煩氣躁,心不定則氣逆,露出破綻。豈知她一直是那副不在意的神情,起初他只認為是祝玉妍故意為之,使他生出高深莫測的感覺,現在才知元越澤實力的強橫。 book18.org
現在的元越澤戰力雖不足,但若寧道奇、了空、畢玄三人合力,就算不能幹掉他,也可廢了他。 book18.org
可惜,他們不能這樣做。 book18.org
先不說祝玉妍這高人絕不會袖手旁觀,另外那一副高深莫測模樣的岳山到底會否插手,都很難說,最重要的一點,他們若真的這樣做,那將再無臉面在江湖上立足。 book18.org
畢玄、蓋蘇文都面色不善地盯著一直仰天望月的元越澤,心中卻是無可奈何。 book18.org
了空深深望了元越澤一眼,低聲嘆道:「施主這份修為,遠勝我等,天下又出了一位大宗師。」 book18.org
他話語中沒有絲毫做作,讓人覺得他此言發自肺腑,元越澤對名聲從不在意,是以看都沒有看他,只是輕擺了下手。 book18.org
蓋蘇文被元越澤捉弄後,一直都藏在外賓館內,生怕出來後被人背後指指點點,他對元越澤的仇恨已經上升到了一個不能再高的高度,今日特地出來觀戰,自然是希望元越澤一方大敗。 book18.org
宋師道則純是為了觀戰而來,他不方便拒絕尹祖文與李淵的提議,但卻以『祝玉妍不同意決戰日期提前』為理由,使李尹二人無話可說。他這麼做,無非是猜不透那二人的想法,只知道絕不應白白便宜他們,今日見白道高手齊出,分別對付元越澤與祝玉妍,他隱約猜到該是白道與李淵之間有了某種貓膩,不用說,自然是李世民做的中間人。 book18.org
他很慶幸沒有答應李尹二人。 book18.org
祝玉妍如無重的柳絮一樣飄如院落,道:「我們也該開始了,道兄請!」 book18.org
周圍數人同樣落入無人的院中,蓋蘇文隨手取出一支蠟燭,象徵性點燃後,擎在手中,朗聲道:「蘇文今日得見散真人與祝後一絕高下,幸何如之!」 book18.org
沒人有時間去多想他不提畢玄,究竟是何居心。 book18.org
遙遙對峙的祝玉妍與寧道奇間,已經開始了氣勢角逐。 book18.org
二人眼中神光閃爍,絲毫不讓地對視。 book18.org
當有若實質的兩股精神連續碰撞至可摩擦出火花時,寧道奇負手背後,往前跨出一大步,二人間距離倏地變為兩丈。 book18.org
一旁的畢玄、蓋蘇文亦不由得大吃一驚。須知在場幾人都可以清楚感覺到祝玉妍一直以氣勢緊鎖寧道奇,對方若貿然有任何動作,在氣機牽引下,必會惹得祝玉妍狂攻猛擊,豈知寧道奇這簡單的一步,竟能把整個對峙的氣場轉移重心,偏又能令人慾攻無從。就像兩人角力,硬被對手突然扭得身子歪往一方,有力難施。 book18.org
他二人有此表現並不足為過,皆因他們都小看了祝玉妍,只觀了空的肅穆模樣,當知情況絕非如此。 book18.org
寧道奇又豈會發覺不到,於是微笑道:「尊者太吝嗇啦,還要以『天魔大法』打頭陣。」 book18.org
祝玉妍輕笑道:「玉妍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與道兄一戰,那時用的正是『天魔大法』,不由得有些緬懷,道兄小心了!」 book18.org
話音未落,雙手緩緩抬起,兩道迫人凌厲的氣勁射向寧道奇。 book18.org
寧道奇點頭道:「尊者竟可以氣凝帶,威力比『天魔飄帶』只強不弱。」 book18.org
邊說邊揮出一袖,緊接著修-長晶瑩的雙手仿佛從虛空中探出來一般,一左一右迎上祝玉妍的氣勁。 book18.org
圍觀幾人面現震驚同時,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喝起采來。蓋因祝玉妍的兩道氣勁已經讓人無法分辨出其虛實,就如兩道絲帶一般,左邊一道以直線前進,散發著森寒氣息,予人無堅不摧之感,另一道則是以波浪形狀在前進,帶著至陰至柔的美態。精彩處尚不止這些,左邊那道氣勁竟是在前進過程中不帶起半絲空氣波紋,反是右邊那道發出刺耳的破風之聲,圍觀幾人可以清楚地感到嘯聲貫耳,彷如厲鬼悲泣。 book18.org
最讓人莫名其妙的是她兩股氣勁行進速度異常地慢,慢到人人都以為至少需要蓋蘇文手中的蠟燭燃掉一半,方可走完兩丈空間,達到寧道奇身前,寧道奇那平實無奇,毫無花巧的一招好象出得過早了。 book18.org
實際情況當然非是如此,在場幾人都非平庸之輩,豈會看不出祝玉妍的氣勁似慢實快,寧道奇的應對策略無任何問題。 book18.org
高手相爭,不容有失,即使只是毫釐之差。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氣勁交擊,二人同時錯開一步。 book18.org
寧道奇回復負手身後的姿態,氣定神閒地道:「尊者這只用七分力的一擊,已可奪天地之造化,寧道奇真是愧對『宗師』一稱。」 book18.org
祝玉妍微笑道:「道兄客氣了,只說道兄這份寵辱不驚地胸襟,足對得起宗師之稱。」 book18.org
祝玉妍確是發自真心說出這番話,二人間因立場不同而敵對,這是誰都沒辦法的事情,但寧道奇只憑最初的兩句話,就知任何語言攻勢都無法對祝玉妍的心境產生影響,所以直接放棄心戰,昂然迎戰,一擊過後,絲毫不掩飾心中對祝玉妍的欽佩之意,確具大家風範。 book18.org
一旁的畢玄反倒像是在譁眾取寵。 book18.org
祝玉妍又道:「我知道兄的『散手八撲』隨心所欲、全無定法,但請原諒玉妍只會再出數招,會否只可領略其中的幾種精義,又或是全部,那就要看道兄了。」 book18.org
大道至簡至易,數起於一而終於九,『散手八撲』當然不是指八個招式,而是指八種精義,其中任何一種精義皆是變化無窮,如天馬行空般不受任何束縛規限。 book18.org
祝玉妍三十年前曾數次與寧道奇對決,對他的絕技當然瞭若指掌。 book18.org
她這麼說,也意味著不會再留手。 book18.org
『道心種魔大法』究竟有多神奇? book18.org
沒見過祝玉妍出手的幾人幾乎同時暗忖道。 book18.org
寧道奇面色平靜,心神進入無思無慮、無念無我的神秘道境之中,道:「尊者請!」 book18.org
祝玉妍微微一笑,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除了依舊如玉石雕像般深情凝望星空的元越澤外,所有人心中一突,因為在修為天人的精神感應下,他們清楚的意識到:祝玉妍的確憑空消失了,無論是身體,還是氣息,乃至精神。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可這完全違背常理的怪異感覺卻是那樣的真實。 book18.org
寧道奇容色不變,緩緩閉上雙眼,心境轉入有無相生,更為高明的空明之境。 book18.org
狂飆由四方八面旋風般捲來,充斥著整個院落。 book18.org
凜冽的罡風激起泥雪紛揚,草樹斷折。 book18.org
蓋蘇文本以真氣護著的燭火亦受影響,開始忽明忽暗。 book18.org
寧道奇就像處在威力狂猛的風暴核心處的一塊大石,四周雖是無堅不摧的毀滅性風力,他這一點卻是巋然不動。 book18.org
風暴倏止。 book18.org
接著是一股沛然莫測的力量,把他向前吸引過去。 book18.org
縱然寧道奇已臻入無上寧靜地道家心境,不受周遭的天魔幻象影響,卻依舊被那股大力吸得右腳前移了半寸。 book18.org
下一刻,祝玉妍似修落鬼魅由地獄冒出來般在他前方突然升起,一掌往他印來,變幻無窮,快慢不定。 book18.org
意識到前移寸許時,寧道奇知道他已落下風,而他本是處在萬念俱寂的心境中,本可意識到祝玉妍真正的攻擊意圖,哪知卻絲毫把握不到她這一掌的力道與來勢,由此可見,祝玉妍的精神駕馭物質奇功不但已侵入,更是影響了他的心神。 book18.org
寧道奇倏地睜開雙目,精芒大盛,渾身散發出堅凝雄厚的凌厲氣勢,他清楚地意識到祝玉妍這一掌籠天罩地,除硬拼一途外,再無另一選擇,於是由無轉有,身形往前衝出,似撲非撲,若緩若快,速度上玄奧難測,卻給人一種瀟洒隨意的感覺,同一時間,他雙手一曲一直,從袍袖探出,左手在前,掌變抓,抓變指,最後以食指刺向祝玉妍那帶著正反兩種不同勁道,絞擊而來的手掌,其變化之精妙,令人嘆為觀止。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的一聲氣勁交擊後,寧道奇往後飄退幾大步,方才站穩。 book18.org
祝玉妍卻仿佛動都沒動過的樣子,負手含笑而立,讚許道:「道兄竟可擋住玉妍自種魔大法大成後首次發出的全力一擊,確不簡單。」 book18.org
寧道奇兩邊衣袖已被氣勁鼓碎,頗為狼狽,但他毫不因落在下風而有頹喪之色,反是欣然道:「種魔大法果真是神妙無比,寧某人亦要先後施出三種精義,最終靠雙手先後化力才可抵抗住尊者者一擊。」 book18.org
『散手八撲』的精要在乎一個『虛』字,虛能生氣,故此虛無窮,清凈致虛,則此虛為實,虛實之間,態雖百殊,無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無大無小。正是這樣,寧道奇始能連出奇招,擋住祝玉妍這驚天動地的一掌。 book18.org
初見種魔大法的畢玄與蓋蘇文面罩寒霜、神情肅穆。祝玉妍的實力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再加上一個元越澤,恐怕中原異日真會落到他們手裡,外族的噩夢也會在那一刻開始。 book18.org
寧道奇繼續道:「尊者武功已臻人所不能達的天人至境,化腐朽為神奇,絢爛為平淡,雖只一掌,卻使人感到內藏無盡的天機妙理。尤難得者,其中再無半絲三十年前那股殘殺眾生的味道,尊者再請!」 book18.org
話音剛落,忽然兩手箕張,手如鳥啄,擺出架式,雖然優美好看,終是落於有力,不合他老莊清凈無為的風格,且主動請對手出招,更似有違他的作風。 book18.org
祝玉妍玉手負後,笑道∶「道兄勿要客氣!」 book18.org
寧道奇哈哈大笑一聲,倏地振衣前沖,兩手化成似兩頭嘻玩的小鳥,在前方鬧斗追逐,你撲我啄,斗個不亦樂乎,往祝玉妍迫去。旋即臉上又現出似孩童弄雀的天真神色,左顧右盼的瞧著兩手虛擬的小鳥兒騰上躍下,追逐空中嘻玩的奇異情況,令人感到有一株無形的樹,而鳥兒則在樹丫間活潑和充滿生意的鬧玩,所有動作似無意出之,卻又一絲不苟,虛實難辨。 book18.org
五丈的距離漸漸縮短。 book18.org
一直如局外人般看熱鬧的祝玉妍嘴角逸出笑意,對寧道奇出人意表的手法和奇異的進攻方式毫不在意,蓮足輕提踢出。 book18.org
無論是寧道奇,還是觀戰幾人,皆是面現訝色。 book18.org
這簡單一腳竟突破了時間的局限,使人的直覺感到在寧道奇擊中祝玉妍前,必會先給對方踢中。 book18.org
這種在時間上快慢對立同存,既不合情理又詭異絕倫的怪招正是強調精神修為的種魔大法的特徵。 book18.org
寧道奇雙手開始幻化,兩隻鳥兒瞬間變成成百上千隻的鳥群,他的每一個手法,均以爐火純清、出神人化的先天氣功,織出無形而有實的氣網,如蠶吐絲遙遙罩向祝玉妍的小腳,而這真氣的將在與她正面交鋒的一刻積聚至爆發的巔峰。 book18.org
祝玉妍油然一笑,那一腳依然出,但迅疾無比的一腳卻變得緩慢如蝸牛上樹,那速度上的突然改變,只是看一眼便使人既不能相信,又難過得想發瘋。 book18.org
寧道奇此招雖是攻守兼備,繼續前攻,但平靜的心卻被祝玉妍突變的速度激起一波漣漪。 book18.org
轉瞬間,那慢得不能再慢的一腳已踢入寧道奇雙手間。這是完全違反了時間和空間的定律,在剛感到這一腳的緩慢時,它刺破氣網,強沖入『鳥群』中。 book18.org
寧道奇的雙手活如真鳥般可鑽進任何空檔縫隙,對祝玉妍的一腳展開無隙不入、水銀瀉地般地近身攻擊,塵土飛揚里,兩道人影閃電般移形換位,進退起落,令人目眩。 book18.org
一連串又好似只有一聲的氣勁交擊聲響過後,人影倏分。 book18.org
寧道奇被迫得再退一步的瞬間,只見祝玉妍目射奇光,瞳孔紫芒大盛,緩緩地道:「從無為變作有為,有力再歸無為,進而有為而無,無為而有,老莊法旨,到道兄手上已臻登峰造極之境。道兄留意,玉妍最後一招來了!」 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吐完,祝玉妍撮嘴尖嘯,發出天魔音。 book18.org
圍觀幾人面色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就在祝玉妍沒開口時,他們已聽到天魔音響起,事實偏偏是祝玉妍說完那麼長一句後,才發出尖嘯,修為如他們那般,雖明知這是精神受影響而產生的錯覺,卻無法分清何為實?何為虛?這隻說明一點:祝玉妍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book18.org
連元越澤也對這最後一招來了興趣,轉望過來。 book18.org
所有人耳鼓均填滿她驚天動地的尖嘯聲,就像在長途跋涉的荒漠旅途上,狂猛風沙忽起,四方咆哮怒號,開始時已是短促有勁、刺激耳鼓,接著天魔音變成無隙不入、似有實質的沙石,沒頭沒腦鋪天蓋地的襲來。在魔音侵襲下,幾人甚至覺得連視線也變得糢糊不清,天地似若旋轉,魔音像狂風怒濤般把他淹沒。 book18.org
緊接著,帶起狂飈的氣場倏地以寧道奇為中心收縮。 book18.org
寧道奇忽地發覺周圍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和祝玉妍,後者衣衫不動,長發逆飛,正一指向他刺來。 book18.org
她似若在極遠處,但又像近在眼前。 book18.org
他知道在對方高明又神秘的精神壓力下,自己心境已失,唯一能做的是化被動為主動,於是鼓催起畢生功力,全身袍服鼓脹起來,呈現出無數的波紋,同時雙掌齊齊前按,掌勁周遭湧起無數氣旋,往祝玉妍的劍指涌奔而去。 book18.org
元越澤虛眯雙目,他想起第一次讀書時討厭祝玉妍的原因,全因眼前祝玉妍這蛻變自『天魔大法』玉石俱焚前奏的一招,勾起了他的回憶:最初討厭祝玉妍的理由自然是因為她在玉石俱焚的時候要拉徐子陵和師妃暄一起『上路』,待到再讀數次時,厭噁心盡去,寇仲也好,徐子陵也罷,在聽到祝玉妍要與石之軒同歸於盡時,還不也是心中興奮?徐子陵會說『祝玉妍用心狠毒』,那他算得上一個『好鳥』嗎?說到底,還是立場的差異。當然,其中也有魔門行事過激的原因存在,但這種事亦是有其前因的。 book18.org
其實誰都沒有錯,錯只錯在生在這中政教聯繫異常緊密的時代。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瞬間想起這些事情,元越澤嘴角逸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book18.org
祝玉妍的劍指正好點在寧道奇的雙掌最中心處。 book18.org
沒有發出半絲聲響。 book18.org
狂風驟起,烏雲蓋頂,星月無光。 book18.org
蓋蘇文手中的蠟燭也被吹滅。 book18.org
祝玉妍的美眸中閃爍著亮若星辰的妖異光芒,她已進入超凡入聖的境界裡,正把天地宇宙的能量以體內同流合污的道胎魔種作媒介,源源不絕地傳入寧道奇的經脈里。 book18.org
沒有人可擋得住這驚天地泣鬼神的進擊。 book18.org
除了他們擁有非凡身軀的一家。 book18.org
寧道奇本可嘗試將自身變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容器,容納祝玉妍的傳過來的真氣,怎奈他已受傷,而且祝玉妍的來勢太猛,他亦只有徒嘆奈何。 book18.org
了空第一時間搶上,掌抵寧道奇後背,低聲道:「尊者!」 book18.org
沉浸在武道顛峰的祝玉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立即強行收勁,震開了空二人。 book18.org
了空二人口噴鮮血飛退,狼狽地坐在地上。 book18.org
祝玉妍本是安然無恙,檀口卻突然噴出一口血箭,軟軟地向後倒去。 book18.org
元越澤身形一晃,在她跌倒前攬上她的柳腰。 book18.org
真氣互探,發覺她無大礙,元越澤二話不說,將他抱起,轉眼已消失在眾人眼前。 book18.org
宋師道靜靜離去,畢玄與蓋蘇文前行幾步,來到寧道奇與了空面前,蓋蘇文面帶疑惑地道:「請問真人,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寧道奇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苦笑道:「若我猜得不錯,祝後剛剛已突破天人限制,但她放棄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book18.org
這無疑是在說祝玉妍在剛才一剎那間達到了學武人夢寐以求的破碎虛空境界。 book18.org
這下不要說蓋蘇文,連畢玄都目瞪口呆,半晌後方驚訝道:「道兄為何如此肯定?」 book18.org
寧道奇搖頭不語,了空凝望元越澤消失的方向,嘆道:「我與道兄感覺無二,具體卻又說不上來,在碰到道兄的剎那,我察覺到祝後體內帶著浩然之氣的魔種隱約透出爆發重生的氣息,她不顧受傷也要強壓下無邊威力,所以才會吐血。」 book18.org
畢玄不屑道:「紅塵有何值得留戀?她經歷過那麼多,難道又淪陷在男女情愛里?」 book18.org
其他三人沒有理他,只是不約而同地望向元越澤消失的方向。 book18.org
祝玉妍的種魔大法之所以沒能突破天人限制,還是在火候上,連向雨田都要經過百年方能達至破碎境界,可知這條路絕不好走,但今日祝玉妍遇到了寧道奇和了空,恰好她在最後一刻全情投入武道,與天心渾融為一,才有了那破碎的跡象。 book18.org
當戰鬥超越了江湖一般的仇殺鬥爭,便是對武道的追求,只有在劍鋒相對的時刻,生命才會顯露它的真面目。 book18.org
今晚的寧道奇和了空,對祝玉妍來說,就相當於蒙赤行之於傳鷹,龐斑之於浪翻雲。 book18.org
大唐里的高手水平還是太渣了! book18.org
元越澤與祝玉妍心有靈犀,自然明白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暗嘆一句後,低頭對愜意閉著雙眸的祝玉妍笑道:「怎麼不想體會一下傳聞中的『仙』的感覺嗎?」 book18.org
祝玉妍撇嘴道:「就像燕飛所說的那樣,誰知道對面會是怎樣的光景?我也只是踏了小半步出去,還好收得及時,現在我對成仙成聖沒一點興趣,而且我們不已是仙了嗎?」 book18.org
元越澤糾正道:「我們現在該是『怪物』才對。」 book18.org
祝玉妍道:「還是有無數學武人憧憬破碎,的確難以想像。明明知道對面是不可預測的空間,竟會捨棄這一世,苦苦追尋那秘不可知的世界。」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人類好奇心有好處,也有壞處。所謂的『好奇害死貓』,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book18.org
祝玉妍微微點頭,此話一點都沒錯,她從前亦是個憧憬對面那不可預測空間的人。 book18.org
回到西苑,與還在的幾女講述了一下今日的遭遇,幾人紛紛感嘆。 book18.org
獨孤鳳尚未回來,但也沒什麼值得擔心的,一來她能否追上劉昱都很難說,二來有雲帥在,就算石之軒要擒住她,也只能是痴人說夢。 book18.org
單美仙道:「佛道兩家高手終於也吃癟了,石之軒卻不知為何追殺劉昱。」 book18.org
婠婠接口道:「會否是還想吸些功力呢?」 book18.org
元越澤撫著她的如雲秀髮,道:「有這個可能,劉昱這趟就算不死,也只有夾著尾巴逃跑。」 book18.org
宋玉致在一旁道:「二哥曾說過尹祖文告訴他石之軒會和白道在春節後對付我們,怎麼會提到春節前來呢?」 book18.org
蕭琲笑道:「你忘了繼尹祖文之後,李淵也去求師道了嗎?咦,不對!」 book18.org
幾人幾乎同時知道了哪裡不對。 book18.org
按理說來,白道人都是謀定後動,他們今日行動該是與李唐高層策劃好了的,但想到李淵與席風的關係,大明尊教又與尹祖文勾結,結果今日尹祖文一伙人與席風都沒有現身,確實有點怪。 book18.org
祝玉妍起身道:「我趁夜去探望一下清兒。」 book18.org
元越澤拉住她道:「不急,『療傷』後再說。」 book18.org
幾女俏臉同時飛紅。 book18.org
第104章 計中有計 book18.org
元越澤剛與諸女來過一次,舒服得想拉過單美仙再加撻伐時,單美仙突然神秘一笑,探掌擊向門口。 book18.org
一聲嬌呼,蓮柔出現在眾人面前。 book18.org
她美目情熱似火,水汪汪的滿含誘惑,雙頰潮紅,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在門外偷聽至動情而被恢復少許的單美仙發覺。 book18.org
若換成別人,此刻恐怕要窘迫得哭起來。蓮柔素來大膽,也不說話,但大眼睛卻含情脈脈地盯著渾身赤裸的元越澤,一點不把其他偷笑的幾女放在眼裡。目光瞥到他胯下那可怕的巨物時,蓮柔不禁「啊!」 book18.org
的一聲輕呼出聲來,顯是被嚇到了。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笑道:「我的大公主,你偷聽有何感想?」 book18.org
蓮柔白了他一眼,硬氣道:「人家只是路過,這就走。」 book18.org
衛貞貞一把上前,按住她的雙肩,笑道:「夫君還沒下命令,你就敢走?」 book18.org
其他幾女笑著圍上來,三兩下就將蓮柔剝了個精光。蓮柔渾身晶瑩如玉,雪膚滑嫩,柔若無骨,一雙塞外人特有明眸清澄猶如純凈的寶石,櫻唇紅潤,惹人垂涎,一雙碗形的玉乳,柳腰纖細,結實的小腹平滑如緞,一雙玉腿均勻修長,一頭柔細烏黑色長髮,襯著如花般的臉頰,有些散亂地披在肩上秀麗嫵媚,露著醉人的模樣。 book18.org
眾人圍觀,嘖嘖讚嘆。蓮柔也不遮攔,只是玉臉微紅地嬌嗔道:「人家若煉化身體,也不比姐妹們差的!」 book18.org
雲玉真將一玲瓏傲人的香軀靠在元越澤身上,一邊以晶瑩雪白的小手上五根如蔥如玉般的纖纖素指套弄著元越澤的長槍和下面那兩顆黑丸,一邊笑道:「不知柔妹都會些什麼呀?」 book18.org
蓮柔也不笨,聽出她話中意思,白她一眼後,直接探過玉手,從她手中接過元越澤的巨物,學著套弄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則在一邊挑逗著傅家姐妹。 book18.org
雲玉真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又嬌笑道:「光用手可不行呢,姐妹們的本事可比你厲害得多啦。」 book18.org
蓮柔略一猶豫,鼓起勇氣,香唇輕分,檀口微張,輕輕含住槍頭,接著下意識地丁香暗吐,嬌滑玉舌,生澀地舔了起來。 book18.org
正在挑逗傅君瑜的元越澤舒服地悶哼一聲,大嘴用力地吸起傅君瑜嬌嫩的花園,惹起傅君瑜大聲浪叫。 book18.org
蓮柔羞紅桃腮,微掩美眸,嘟起鮮紅誘人的可愛小嘴,含弄著元越澤的巨物。雖然有些噁心的感覺,她依舊新鮮好奇,刺激萬分。香舌輕卷,柔舔著碩大無朋的滾燙槍頭的稜角。同時用一隻雪白可愛的小手撫弄著下面的黑丸。 book18.org
其他幾女被這淫亂的場面影響得情慾又起,紛紛磨起鏡來。 book18.org
蓮柔吐出巨物,小手飛快套弄的同時,與一邊的雲玉真接起吻來。與同性間做這種事,令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和刺激。 book18.org
那邊的傅君瑜被元越澤手口交擊,不片刻已泄身。 book18.org
元越澤含著她香噴噴的淫水,扭頭望向蓮柔。她兩隻先手一上一下套弄著長槍,螓首後仰,享受著雲玉真紅唇吻上她堅硬粉嫩乳頭上的美妙奇怪感覺。 book18.org
嬌嫩的玉峰呈現在眼前,元越澤忍不住在上面摸了一把。蓮柔像被電流擊過,在羞澀之餘又湧來說不出的快感,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同性親吻所能給予的。 book18.org
雲玉真抬起頭來,看著元越澤鼓起的腮幫,立即遞過小嘴,將傅君瑜咸膩濕滑的淫水吞下,接著又與元越澤一陣口舌糾纏。 book18.org
蓮柔看得目瞪口呆,玉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眼前的場面無論如何想都想不出來。 book18.org
元越澤放開雲玉真,大手開始撫摸蓮柔的全身,蓮柔本就發熱的身子變得滾燙,毫不顧忌的呻吟起來。 book18.org
元越澤的舌頭沿著她嫩滑的肌膚,一路往下行動,最後停頓在兩片美麗鮮嫩的花瓣上。她的陰毛與其他幾女不同,是褐色的,令元越澤大開眼界。同時靈活的舌頭開始對那片處女地展開強烈的進攻。 book18.org
蓮柔的玉體產生陣陣的抖動,在對方熟練的挑逗和周圍幾女磨鏡時的動作和淫聲影響下,她的嬌軀開始扭動,發出嘹亮的呻吟。 book18.org
慾火迅速上升,蓮柔軟軟地倒在大床中央,雪白的玉腿不自覺地緊緊夾在一起,那雙手也緊緊抓住床上的被褥。元越澤見時機成熟,翻身上去,分開她的修長玉腿,火熱巨物借著濕滑的玉露緩緩地插入。 book18.org
長槍一下子突破處女膜,落紅點點。 book18.org
在欲仙欲死的快感中,下體突然遭受重創,蓮柔不由地嬌聲呼痛,那雙小手也伸到元越澤胸前,欲將他推開。 book18.org
元越澤慢慢蠕動巨物,同時愛撫著她的柔軟玉峰,用舌頭挑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溫柔的說:「柔兒身體這樣好,過一會就會舒適的。」 book18.org
在他的輕柔蜜愛和其他幾女放浪姿態的影響下,蓮柔的渾身慢慢起了反應,裂痛慢慢減輕,快感逐漸湧來。本來她就是在外面聽人家春宮而情動,不過是由於進來後心生羞意,卻又要表現得滿不在乎,注意力一轉移,她的慾火自然降低,直到此刻才被元越澤又引發出來。她僵硬的肌肉開始放鬆,腰身開始小幅度的扭動,雙手緊緊環在元越澤的背上。 book18.org
恢復了點力氣的傅君瑜也過來挑逗著她的敏感乳頭,蓮柔神智開始模糊。 book18.org
元越澤加速抽插,巨物一下下擊中花心,每次都讓花瓣隨著抽送進進出出。蓮柔覺得快感不間斷的湧來,舒適讓她張開櫻唇,高高仰起下巴,不停的浪呻嬌吟,一雙玉腿亢奮的盤在於虛雨的身上,小手亂抓,最後抓上傅君瑜豐滿的玉乳,胡亂的揉捏著,把傅君瑜剛剛平復下去的慾火又勾了起來。 book18.org
蓮柔一邊與傅君瑜口舌糾纏,相互揉捏對方的乳房,同時腰身用力聳動,迎合一下重似一下的撞擊。元越澤只覺全身舒暢,下體傳來陣陣酥麻,他開始加力抽送,下下擊中花心。蓮柔的腰身拚命聳迎,嬌軀劇烈的扭動。 book18.org
數百下後,不但二人,其他磨鏡的幾女亦是大汗淋漓,情慾空前高漲。臥房內的氣氛淫蕩無比。 book18.org
兩人腰身大幅度起伏。隨著元越澤有節奏的大力撞擊,蓮柔猛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嬌呼,她玉手用力地抓著傅君瑜的乳房,痛得傅君瑜叫了起來,但蓮柔什麼也聽不見,她大腦一片空白,嬌軀死命弓起,將腰身挺到最大限度,花道一陣有力的抽搐,一股火熱的玉液由嬌嫩的花心處疾噴而出。 book18.org
元越澤瘋狂連頂數十下,巨物狠狠地在蓮柔的嫩滑花道里亂頂亂撞。一陣酥麻襲遍全身,他停下動作,緊緊貼在蓮柔的嬌軀上,滾燙的玉液滋滋的射入她花心上。 book18.org
在這種刺激下,一波未平的蓮柔又迎來了極樂的浪潮,誘人的雪臀再次死命的往上挺去,豐滿白嫩的玉體又是一陣猛烈抖動,下身不自主的顫抖收縮,又一股陰精席捲噴射而出,花心瘋狂地噬咬吸吮著緊頂在上面的槍頭。 book18.org
元越澤的巨物頭部緊緊頂在她的花心上,像活塞一樣深深陷在她的柔嫩子宮口裡,蓮柔大口地呼吸著,抓著傅君瑜的玉手和死纏元越澤的渾圓玉腿在沒半點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口中仍喃喃哼吟。 book18.org
享受完她處女花心的美妙感覺後,元越澤拉過傅君瑜,展開與眾女的又一輪狂歡。 book18.org
寬敞的臥房內瀰漫著淡淡的yin糜氣息。 book18.org
幾女幾乎都已睡過去。 book18.org
只餘一左一右躺在元越澤身側的單美仙與傅君婥還是清醒的。 book18.org
微睜秀眸,望了一眼伏在元越澤身上呼呼大睡的蓮柔,單美仙暗自失笑,隨即仰起春情未消的粉面,道:「夫君該去陪娘和師妹了吧?」 book18.org
元越澤眼望天棚,道:「等一下吧,我在想該明日春節宴會時要怎樣處理各方人的攻勢。」 book18.org
傅君婥如水蛇般輕扭幾下肉光緻緻的嬌軀,閉著眼睛道:「他們敢來惹我們,就要作好死的覺悟咯,這不是夫君的名言嗎?」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君婥也越來越不愛動腦子了。」 book18.org
見傅君婥抬頭望了過來,才繼續解釋道:「蓋蘇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若不從夫君身上討點利息,那當街被夫君捉弄至失禁一事將成為他一生的污點,人前人後,他都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洒脫做人。」 book18.org
傅君婥恍然大悟。 book18.org
蓋蘇文怎麼說都是她的同胞,若他迫得緊了,一直都是無法無天的元越澤定會毫不留情,比斗上當然不必擔心,只是在語言爭鋒上,難免會落在下風,蓋蘇文已知元越澤的強悍,雖然元越澤此刻並非萬全狀態,但老謀深算的蓋蘇文恐怕不會真的動手,這樣一來,二人的爭鬥就將僅限在舌戰上,內容多少定會涉及到高麗國,甚至它的歷史。元越澤當然可以毫不留情地痛批夜郎自大的高麗人,可傅君婥心中定不會舒服。 book18.org
再非那個只懂舞刀弄劍的羅剎女冰雪聰明,瞬間把握到丈夫的心理,甜甜一笑,膩聲道:「西漢劉德曾說『修學好古,實事求是』、宋代朱熹曾說『格物致知,理在事中』、明代王陽明又加上『知行合一』……哎喲!」 book18.org
原來是元越澤的大手順著她光滑的玉背滑到挺翹的香臀上,掐了一把,笑著打斷她道:「可別賣弄學問了。」 book18.org
修-長黛眉一蹙即舒,傅君婥嗔道:「這怎麼是買弄,人家意思是說較中原比起來,高麗的歷史底蘊的確很可憐,夫君能為人家著想,已是難得,況且我們早已定下高麗將來自治的計劃,現在只是與蓋蘇文斗幾句嘴又有何妨?」 book18.org
稍微一停,聲音轉冷嬌哼一聲,道:「我過去幾年一直派北方的消息網盯死蓋蘇文,曾得知他先後數次拜訪突厥、契丹、室韋、靺鞨等族,想想就沒安什麼好心。」 book18.org
單美仙嘆道:「若說為自己的祖國,愛國人士做什麼都很正常,但以眼下形式看,現在對高麗最大的威脅,並非戰亂紛爭不斷的中土,而是以擴張和征服為最終目標的突厥人,蓋蘇文竟還會去拜訪突厥。」 book18.org
元越澤怪手輕撫剛剛破身的蓮柔粉背,接口道:「我猜蓋蘇文也好,先下高麗的當權者也罷,他們內心都很矛盾,一方面要聯合周圍諸族聯合防備突厥,一方面又怕中土一統後,統治者會踏上楊廣覆轍,所以他們最理想的情況是支持突厥人入侵中原,致泥足深陷,與中土來個兩敗俱傷。」 book18.org
傅君婥玉容黯淡,道:「起初人家還在納悶為何師傅不與高麗當權者說明情況,但只看他『去』後,高麗人沒用一年就把他忘記,反是推崇蓋蘇文這一點就可知師傅當日的睿智,人,終究會湮滅在歷史中,在這樣混亂的世道中,師傅僅剩下一個名號,再無任何影響力。」 book18.org
元越澤香了一口她的秀額,安慰道:「別多想了,明日蓋蘇文若敢惹我,我就再折辱他一番,但卻不會殺了他」二女同時望上元越澤,美眸中帶著濃重的驚喜與情意。 book18.org
入世數年,元越澤漸漸成熟了。屆此中原大亂的時候,一旦殺了蓋蘇文,自己的確爽了一時,卻帶來無數的後患,已變強大的李唐,如驚弓之鳥的諸外族必定會再起陰謀之心,甚至勾結到一起,如此一來,受苦受難的還是中土百姓。 book18.org
單美仙望了一眼被元越澤折磨得如爛泥一樣睡在一旁的獨孤鳳,俏臉微紅,道:「可惜鳳兒還是沒追上劉昱,被他給跑掉了,石之軒會否追上呢?」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聳了下肩膀,劉昱既已逃走,那接下來長安局勢就會清楚許多了,不對!那聖使還沒下落呢! 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身上的蓮柔「嚶嚀」一聲轉醒,抬起煉化後更完美的小臉,晶瑩澈亮的明媚大眼睛帶著朦朧之色,望上元越澤,嬌喘細細地媚聲道:「夫君又變大了!」 book18.org
身邊兩女同時垂頭啐了一口。 book18.org
她們對蓮柔今晚與她們一同狂歡大感驚訝,要知道蓮柔可還是個處子,外域女子的熱情大方,使得魔門中人都要汗顏。而剛剛她那句話的意思,兩女再清楚不過,只因她們都知道元越澤與蓮柔還是緊密連在一起的。 book18.org
但下一刻,她們都不由自主地將再度轉熱、柔弱無骨的玲瓏玉體緊貼上元越澤,因為元越澤的怪手已經不聲不響地開始亂動,兩個身體早被開發地熟透的女子和容納元越澤雄偉的公主哪能受得了這色魔的手段,立即迷失在其中,在嬌羞難耐中,身邊兩女將紅透的玉頰緊貼上元越澤臂彎,嬌軀輕扭,仿佛在配合元越澤的怪手,找尋更大快慰似的,體質極佳的蓮柔似乎不受破身疼痛所影響,一雙潔白如玉的藕臂纏上疼愛她的男子脖頸,獻上嬌艷欲滴的嫣-紅香唇,只片刻,三女春-情再被點燃,只知嬌喘噓噓,蓮柔終於還是受不了那壯碩『小邪皇』的威力,本就未愈的傷口瞬間破裂,呻吟聲已轉痛苦,元越澤的神智立即清醒過來,輕輕吻去她白多紅少粉面上的淚珠,道:「是我不好,還疼不疼了?」 book18.org
身邊兩女也漸漸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幫著安慰蓮柔,半晌後,蓮柔才破涕為笑,白了元越澤一眼,道:「今日閒聊時,人家才知道婠婠姐這幾日收穫不小呢,夫君還不去看看她和玉妍姐嗎?」 book18.org
元越澤三人面露喜色,要知道婠婠除了練功,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暗中監視裴寂與胡小仙所提到的『不簡單』的柴家,若真有發現,那對元越澤來說絕對是個好線索。 book18.org
輕撫她的秀髮,元越澤迫不及待地道:「公主快告訴我吧,美仙她們倆也該等不及了。」 book18.org
蓮柔嗔道:「你要和爹一樣叫人家柔兒!」 book18.org
再看一眼同樣迫不及待的二女,蓮柔道:「那你等下見到婠婠姐時,可要裝做不知道的樣子,否則她定不會放過人家!」 book18.org
三人一同失笑,看來這鬼點子不少的西突厥公主還是不敵小魔女啊! book18.org
蓮柔繼續道:「婠婠姐說今日黃昏時,曾有人鬼鬼祟祟地進入裴寂府,再跟蹤回去時,發現那人竟是柴府之人。」 book18.org
元越澤贊道:「做得好,看來我要夜探一下這兩家才好。」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夫君如今可是傷重之人,這等事,只要我們幾人做就可以。」 book18.org
邊說邊與傅君婥起身穿衣。 book18.org
元越澤放下面帶倦色的蓮柔,將她拍睡後,起身向祝玉妍師徒的房間走去。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 book18.org
貴賓館外的一顆大樹上,一身著夜行衣,佝僂瘦小的男子打了個哈欠,輕聲自言自語道:「奶奶的,老子堂堂『天聽』竟會在這裡聽春宮戲,這姓元的『戰力』果真不俗,休息片刻就能再戰,難怪有這麼多如花似玉的妻妾,嘖嘖,若他死了,我也討兩個來泄泄火,只聽這娘-們嘹亮誘-人的叫聲,就叫人心痒痒。」 book18.org
驀地,他的表情轉為僵硬。 book18.org
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劍不知何時架上了他的脖頸。 book18.org
這地點極為隱秘,連衛兵都無法察覺到,元越澤與他的妻妾該還在翻雲覆雨,那背後的人又是誰? book18.org
念頭未已,他已被點上昏穴,失去知覺。 book18.org
戌時之末。 book18.org
柴府後院角落裡的一間不起眼的閣樓。 book18.org
這閣樓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印象,裡面若隱若現的微弱燈火更加劇了這種感覺。 book18.org
裴寂與席風對坐在小几旁,互相打量著對方。 book18.org
良久,席風方道:「想不到裴大人亦是我聖教之人,小弟潛在宮中這麼久,都沒能發覺到,佩服佩服。」 book18.org
裴寂道:「席先生竟可在冷宮潛伏這麼久,我也沒察覺到,佩服佩服。」 book18.org
兩人相視而笑。 book18.org
席風又感慨道:「小弟本名烈風,與狂雷大哥為聖尊座下兩大神將,席風這名字用的久了,漸漸都要忘記自己的本名。」 book18.org
裴寂亦油然道:「我自從十四歲那年任了州主簿,得遇聖尊,被傳聖教無上心法,轉眼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回想最初他安排我在太原任晉陽宮的副監,與當時的太原留守李淵套關係,再到後來起兵、入關、立唐,每一步都被聖尊提前算到,可惜這次沒能見到他,三十年未見,不知他修為到了何種境界。」 book18.org
席風道:「小弟因被李淵藏在深宮做護衛,亦只見到聖尊兩面,他一向神出鬼沒,裴兄不是收到聖尊的親筆信了嘛!至於修為,說出來恐怕裴兄會大吃一驚,我聖教典籍所記載前人拓引在和氏壁中的『戰神圖錄』已於數月前被聖尊得到,若有一段時間加以練習,整個天下還不都是我聖教的!」 book18.org
裴寂低頭喝茶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旋即抬頭驚訝道:「和氏壁不是被寇仲那兩個小子偷去了嗎?」 book18.org
席風搖頭道:「詳細經過我也不清楚,因與聖尊一同誅殺元越澤時,我受了些傷,聖尊為我療傷時說過幾句,嘿!說來恐怕裴兄不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聖尊真身,他的外貌竟只得三十歲的樣子。」 book18.org
裴寂羨慕地道:「小弟可就沒席兄這福氣了,不過那元越澤果真可怕,今日城東與城外的強大精神波動,席兄該也感覺到了吧,白道終於出手了,哼!不過敗得很慘!」 book18.org
席風左右看了一眼小廳,裴寂微笑道:「席兄不必擔心,柴慎與我有過命交情,我為他柴家爭取過許多東西,這樓本是有條通往城外的地道,小弟專門留著逃生的,任誰也想不到我與柴紹的父親關係不一般。前幾日我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監視我,定是元越澤派來的高手,但今日他與祝玉妍全部受傷,我又派了藏在府中供養了十幾年的監聽高手去盯著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席風點了點頭,道:「裴兄萬不可輕視元越澤此子,本來當日圍攻他時,聖尊亦叫出了安排在李淵身邊多年的我聖教神秘好手一起,但他一招就被元越澤擊殺。今日李淵派我去趁四大禿頭與元越澤斗個兩敗俱傷時下手,我到時,元越澤竟已恢復三成戰鬥力,所以我略一思索,打算幹掉四大禿頭,嫁禍給元越澤。豈知負傷的四大禿頭一點都不簡單,我只能勉強傷了智慧老和尚。」 book18.org
裴寂詫異道:「那席兄還如何在宮裡潛伏下去?」 book18.org
席風笑道:「小弟自有辦法不被那四個老和尚認出來,李淵那裡,我只要撒個謊就可以了。」 book18.org
裴寂點頭道:「席風過真不簡單,接下面我們可以靜等下一步計劃……」 book18.org
話音未落時,他面色一沉,望向門口。 book18.org
席風則轉頭望向緊關著的木窗。 book18.org
玉鶴庵後堂禪房。 book18.org
寧道奇、了空、嘉祥、道信、帝心圍著精緻的圓桌而坐,而主位上的人赫然是梵清惠。 book18.org
慈航靜齋齋主竟法駕親臨。 book18.org
他們全部進入禪境中,看各自的臉色,傷勢已恢復許多。 book18.org
「篤篤!」 book18.org
兩聲敲門聲後,隨著了空一句:「請進。」 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入門口。 book18.org
身著便服的李世民與穿著淡素尼服的師妃暄。 book18.org
幾人迅速從禪境中恢復過來,李世民恭敬施禮後,道:「齋主與幾位前輩的恩情,世民與李家永世不忘,今晚打擾諸位前輩靜修,失禮之處還請幾位前輩諒解。」 book18.org
幾人面帶詢問地望了一眼玉容平靜的師妃暄,得到安心的眼神後,梵清惠方道:「若秦王不介意,貧尼就叫你世民可好?不必客氣,請坐吧。」 book18.org
李世民受寵若驚點頭稱是,雖是見慣了大場面,卻依舊略顯拘謹地坐下。師妃暄則回到梵清惠左後方,垂首跪坐。 book18.org
堂內恢復平靜,李世民在名利場長大,卻出奇地沒有一絲煩躁感,在場幾位皆是修為天人,超凡脫俗之人,與他們坐在一起,自己身上的俗氣都好似被沖淡了許多。 book18.org
良久,梵清惠始開口感嘆道:「這次的失敗,全在貧尼大意,小看了那邪人與祝玉妍,差點害死智慧大師,罪過罪過。」 book18.org
帝心低喧佛號,道:「際此道消魔長的時刻,齋主不顧自毀修行,為天下蒼生除魔的高尚情操讓人敬佩,我們幾個老禿自然也要盡力,智慧大師之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book18.org
李世民低聲道:「那偷襲四位大師的蒙面人會否就是易容後再殺回去的元越澤?」 book18.org
道信搖頭道:「絕不可能,他們身材相差很大,最主要還在氣質上,元兄弟雖名為魔門中人,但他無論真氣,劍法都帶著道家平和浩瀚的氣息,反是那偷襲我們的人,一身邪氣。」 book18.org
嘉祥不禁想到了元越澤所說的『邪劍』,那自嘲的口吻對四大聖僧來說,簡直就是個諷刺,於是無奈苦笑道:「可惜了那麼一個有佛性的人,唉!」 book18.org
李世民道:「父皇前幾日曾派出高官厚祿請出山的早年好友『矛妖』顏平照先生偷襲元越澤,豈知卻落了個慘死的下場,他身邊還有個魔功蓋世的祝玉妍,想再動他,太難了。」 book18.org
此話一出,堂內重歸平靜。 book18.org
梵清惠幾人自從聽寧道奇講述祝玉妍可破空而去一事後,都在避免提及她,如今被不知情的李世民提起,幾個修為高絕的世外高人面色亦沉靜不下去,紛紛無奈嘆息。 book18.org
這事確實過於諷刺,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門中人,竟可比他們這些脫離紅塵、潛心修道、無欲無求的白道中人更快一步攀上天道。更可笑的是,那魔門中人竟想都不想就放棄了這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對此,連心境修為如了空、寧道奇、梵清惠者亦為之不解。 book18.org
一襲粗布白衣不但沒有蓋住師妃暄動人心弦的風姿,反是將她空山靈雨般秀麗的輪廓和清逸得不食人間煙火的恬淡氣質完全顯露,她低垂螓首,秀眸中射出複雜難明的神色。 book18.org
自師門傳下來的典籍中,她知道修天道者必須要斷絕七情六慾,皆因欲-望與感情是很難受人控制的,修道者就如怒海波濤中的小舟,只要一個失神,就會淪落為七情六慾的奴隸,再難翻身。祝玉妍卻偏偏突破了天人限制,這對她的思想帶來前所未有的巨大衝擊,入世的修道者,最難過的自然是情關,在祝玉妍這個先例下,師妃暄心中不期然閃過一個想法:情關真的必須要過嗎? book18.org
心魔,就這樣悄悄地滋生。 book18.org
事情當然不是她所想那樣,想大俠傳鷹馬踏虛空、破碎而去前,仍摟著『紅粉艷后』祁碧芍的身慟悲不已。佛祖釋迦寂滅前苦口婆心警告世人生死間可畏處,可知有情無情,實與能否超越天人之界,無甚關連。 book18.org
師妃暄不知道傳鷹,卻知道佛祖之事,她的疑惑越來越大。 book18.org
梵清惠動也不動地道:「暄兒是否有話要說?」 book18.org
知道自己心跳突然加速,引起了師傅的注意,師妃暄輕聲道:「元公子與弟子說過他沒有剷除佛道的心,只想為魔門爭取正當的生存空間,而且師傅也知祝後這幾年一直致力於修改魔門制度……」 book18.org
雖然師妃暄所說的都是事實,梵清惠依舊失聲笑道:「暄兒太小看你的對手了。」 book18.org
李世民這才知道梵清惠為何突然下山,親自策劃這次『滅魔行動』。 book18.org
他們先是偶然發覺到元越澤這幾日都在盯著一個平凡的山丘,便在猜測那裡的不對勁之處,待到元越澤與劉昱打鬥起來,消息迅速傳入城內,白道高手立即決定行動,趁機阻截元越澤,雖說是渾水摸魚,有損名聲,但他們是為天下蒼生,所以並不在乎這些。而李世民前幾日提點元越澤李元吉欲在春節後害他一家,實際上只是為轉移他的注意力而已。只可惜,這麼周密的行動,依然以失敗告終,白道還差點損失一位高手。 book18.org
這就是他們小看了元越澤的代價。 book18.org
梵清惠淡淡道:「我知了空師兄、道兄及幾位大師對元越澤印象不差,但想想他是如何得到洛陽的,又是如何對待我佛門的,他一直暗藏真正實力,若非今日四位聖僧出手,天下人還不知要被他騙多久。妃暄也說過寇仲與徐子陵明知元越澤是魔門中人,還與他保持密切關係,原因竟是當日元越澤慷慨地送了少帥軍百萬兩白銀,此舉不但收買少帥軍的信任,更使當地百姓讚不絕口。由此可知此子絕非表面那樣淡然,反是極具魔門中人的陰險特色,包藏禍心,心機深沉。我下山前曾收到探子消息,襄陽已被沈落雁攻陷,寇仲與徐子陵二人騙過所有人,日夜不停趕路,三日就回到彭城,暗中發兵,以雷霆之勢奪取鍾離、東海二郡,還發出檄文,斥責輔公祏早年擊殺李子通,雀巢鳩占,準備進軍揚州。」 book18.org
了空幾人默然無語,師妃暄垂著頭,沒人知道她是什麼樣的表情。 book18.org
元越澤若在這裡,定會指著梵清惠小巧鼻子大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自己小看我,反過來卻說我隱藏實力,真他娘的! book18.org
李世民面色凜然,問道:「齋主可知宋閥與林世宏、蕭銑都是何表現?」 book18.org
他這一問大有深意。在沈落雁已經到達長江以北的情況下,輔公祏與揚州的命運將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南方三大勢力的動向。 book18.org
梵清惠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秋水明眸中閃過一絲黯然,旋即平靜地道:「宋閥一直不出,林世宏已到襄陽與沈落雁會過面,蕭銑受沈落雁牽制,鎮兵四十萬,動也不動。」 book18.org
李世民暗叫不好,這不意味著揚州早晚都會落到少帥軍的手上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天下將會是『四星拱照』的局面,中央的元越澤、東方的少帥軍、北方的大夏軍、西方的李唐軍。在李唐已得巴蜀的情形下,其他三軍就算不聯合起來,其控制的區域和軍隊,對李唐一統中原都是極大的障礙。反觀南方的瞻前顧後的蕭銑和失去『天刀』宋缺的宋閥,都要弱上許多。 book18.org
梵清惠幽幽地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對眾人訴說,又仿佛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貧尼這次出山,就是不忍看蒼生禍害延續,元越澤若真是淡泊之人,為何聽了勸告還一心堅持與大唐作對?這不是逆天而行又是什麼?」 book18.org
這才是梵清惠真正出山的目的,原本在李唐重現戰國末期強秦的形勢,天下走勢幾乎定型,哪知卻被瘋狂擴張的少帥軍與沈落雁打亂陣腳,元越澤更是頭倔驢,你說的什麼現狀我都點頭,但是心裡就是不同意歸隱。秉著不容有一絲閃失的劍道精神,梵清惠要把一切可怕的苗頭扼殺在搖籃里,才有此次出山聯絡白道高手之舉。 book18.org
李世民知道眼前這中原武林的精神領袖是在提點自己,連忙起立,恭敬施禮,面色誠懇地道:「齋主的言行教誨如暮鼓晨鐘,世民定銘刻肺腑,您心懷萬民的偉大情懷,更是讓世民慚愧萬分,只是父皇和太子、王弟那裡……唉!」 book18.org
了空沉聲道:「你父皇過於優柔寡斷,我們已提醒他連貴妃腹中胎兒是楊虛彥的骨肉,他竟要等孩子生下來滴血認清,白白看著楊虛彥在長安城出沒。唉!我們始終是遁入空門的方外之人,力量微薄,能幫的也僅此而已。但太子與突厥人關係親密,齊王又與魔門之人暗通款曲,以詭計害你,就算你們是一奶同胞,但也該知政治是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的,罷了,貧僧語無倫次,秦王不要計較。」 book18.org
想到已經破壞了李元吉春獵時的計劃,收繳他們暗中藏好的火器的李世民苦笑道:「禪主一片苦心,世民豈會不知,但兄弟相殘這種事,世民還是下不了手。」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道:「聽師小姐說齋主明日就要回靜齋,世民屆時再來相送。」 book18.org
梵清惠點了點頭,閉上雙眼。 book18.org
李世民施禮後轉身離去。 book18.org
第105章 計中有計 book18.org
席風神情冷峻,暗中催發的起誓不住凝累增強,語調卻平靜無波,冷然道:「兩位都是元夫人吧?如何稱呼?」 book18.org
單美仙負手站在門口,傅君婥抱劍斜依木窗。 book18.org
門窗沒有絲毫被打開過的跡象,二女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 book18.org
若論修為,元越澤一家人中,這二女足可與祝玉妍不相上下,不過是『道心種魔大法』帶著神秘的宗教色彩與千年傳承的威名,才是祝玉妍風頭更勝。事實上單美仙改良後的『天魔大法』與傅君婥的『御劍神訣』的威力絲毫不遜於『道心種魔大法』,當然,這是在她們都精通元越澤自創的那套古怪的練氣法門的前提下。 book18.org
堂內氣氛驟轉沉凝緊張。 book18.org
單美仙絲毫不受席風催發出來的有若將廳內以實質充塞的可怕氣勁所影響,反是微笑道:「裴大人竟是大明聖尊座下的聖使,妾身注意你很久了。」 book18.org
明白到一場硬仗在所難免,眼前著看似柔弱、貌賽天仙的女子絕非尋常角色的裴寂哈哈一笑,起身道:「夫人竟會挂念起我來,裴寂幸何如之!」 book18.org
嘴裡雖然這樣說,面部表情卻越發地沉冷。 book18.org
金光一閃,長槍已來到席風手上,在燈火下閃著詭異金芒的槍尖遙遙指著傅君婥,氣機鎖死她後,目光閃閃地盯著她,冷冷地道:「聖尊說過與元越澤仇恨早該了結,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我聖教作對,莫不是以為我們怕了你們?」 book18.org
傅君婥嬌哼道:「你們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們的聖尊既是說過不再打中原的主意,為何還留你們二人在此?這不是欲蓋彌彰又是什麼?」 book18.org
席風悶哼道:「那就讓席某人見識一下夫人的手段!」 book18.org
傅君婥微微一笑,輕盈躍下窗台站直嬌軀,接著一股凜冽的氣勢,越過近四丈的空間,朝席風迫涌過去,席風的勁裝下擺與頭髮立即應勁拂動。 book18.org
席風面色沉凝,使人曉得他正在承擔傅君婥氣勁驚人的壓力。而站在他身旁一丈不到的裴寂與門口的單美仙反倒沒有半點不適,足可見傅君婥對真氣運用拿捏的精準與出神入化。 book18.org
單美仙緩緩伸出一對晶瑩修-長,如羊脂白玉的手掌,微笑道:「裴大人若不束手就擒,妾身就只好不客氣啦!」 book18.org
她的一笑宛若百花怒放,予人無比的舒暢感,但裴寂卻無端地冒起冷汗,他清楚感覺到那慢得不象話的一對玉掌正在隨前伸而凝聚起浩瀚氣勁,若讓她將雙掌伸直後再動手,那裴寂恐怕再無勝算,因為他明白那一刻將是單美仙氣勢到達頂峰的時刻。 book18.org
此刻若有旁觀者在,定會看得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裴寂突然大笑一聲,道:「一旦動起手來,夫人們恐怕得不到什麼好處,這裡可是柴家的府第!」 book18.org
二女氣勢頓減,還未等裴寂高興,瘋狂的氣勁又壓了過來。 book18.org
單美仙笑道:「我猜裴大人到這裡,柴府恐怕只有寥寥幾人才知道。還有,若我估計不錯的話,這小樓該是柴府的禁地,否則裴大人如何把這裡當成最後逃命的地方呢?」 book18.org
裴寂面罩寒霜,曉得剛才與席風對話的一大半都被這二女聽了去。他本意只是要迫走二女,再圖其他打算,哪知被心思通透的單美仙猜到他的弱點,當即啞口無言。 book18.org
他的心戰失效了。 book18.org
只從他的表情上看,單美仙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錯。 book18.org
裴寂對眼精芒隱現,突然低喝一聲,手腕動都沒動,一把長鐵扇就已出現在右手上,這正是他以之會遍天下豪傑的『忘形扇』,同時身形如鬼魅般前欺,帶起一股凜冽的殺氣,隔空排向手掌尚未伸直、衣衫被他的勁力颳得獵獵作響的單美仙。 book18.org
只這簡單的起手勢,可知他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就算不如席風,該也相去不遠。 book18.org
幾乎同一時間,席風手中金槍一抖,森寒恐怖的殺氣立即瀰漫開來,一條活靈活現的金色巨龍舞動著瘋狂撲向傅君婥,宛若要將這小小人類吞噬一樣。 book18.org
傅君婥美眸中煞氣畢露,她察覺得到這凝聚席風顛峰修為一槍的高明之處,只見這一槍在行進過程中力道,角度不停地變化,先如長江大河般捲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接著又幻化出千萬條金龍,漫天鑽動,划過四丈空間,電光火石間攻至她眼前時,又變為一槍,至剛至猛,無堅不摧。 book18.org
如此槍法,當真天下無人可出其右,不知沈落雁的銀槍對上他會是怎樣的情景。 book18.org
暗嘆一句,傅君婥如蔥玉指捏劍,隔空遙引,『御虛寶劍』隨之出鞘,沒有帶起半分聲響和半絲氣流,在空中畫出一道超乎了任何世俗之美的弧線,慢慢地迎上席風的金槍。 book18.org
裴寂的鐵扇聚成一點尖銳的寒氣,破空點向單美仙的咽喉,手法殘忍至極。 book18.org
整個廳內驟起變化。 book18.org
空間扭曲,不遠處的席風二人亦好似成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book18.org
大天魔場。 book18.org
單美仙右手負後,左手撮掌成刀,斜劈向裴寂凌厲兇狠的鐵扇。 book18.org
一聲似是氣勁又似金鐵交擊、沉悶中帶著讓人胸悶難受的刺耳聲響過後,兩股氣流渦漩突向四周激射,附近家俱桌椅,風掃落葉般翻騰破裂,滾往四方。 book18.org
單美仙與傅君婥被迫到門窗外。 book18.org
二女絲毫沒有沮喪,反是面帶微笑地對視一眼,點頭後再躍入漆黑的廳內。 book18.org
飛速奔跑在長長的地道中,席風道:「裴兄這條地道有幾個出口?」 book18.org
裴寂面色沉著,緩緩地道:「這只是柴府興建時所挖的地道,聽柴慎說有兩個出口。」 book18.org
這人的確不簡單,作為聖使,他的修為遠在王世充之上。因為人在全速馳掠時,體內血氣真勁的運行都處於顛峰,若同時揚聲說話,自然而然會說得既亢促又迅快,表里一致。即便是已達一流高手境界者,也僅能保持聲調的平和,但如裴寂般說話的速度和奔行的速度的截然相反,正顯示出他可違反天然的常規,臻至可完全控制氣勁和聲音的發放,裴寂的武功恐怕已臻達大師級的境界。 book18.org
席風道:「那兩個賤-人稍後應該也會找到入口進入,我們必須分開走,裴兄認為如何?」 book18.org
裴寂點頭道:「再奔半里路,前方就是岔口,只要躲過那兩個婆娘的追殺,我明日與李淵打過招呼,可直接住在宮內,他們也無可奈何。」 book18.org
席風道:「不知聖尊身在何處,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皇宮怕是回不去了,裴兄保重。」 book18.org
岔口已在前方,竟有六個之多。 book18.org
由裴寂的話,可知這六個出口中只有兩個是通往地面的,其他四個該是死胡同。 book18.org
為席風指明正確出口後,席風道:「若有明使,出興於世。」 book18.org
裴寂答道:「教化眾生,令脫諸苦。」 book18.org
接著,兩道人影沒入岔口。 book18.org
單美仙二女隨後趕至,見到六個洞口時,不禁呆住了。 book18.org
傅君婥道:「姐姐可有法子?」 book18.org
單美仙秀眉緊蹙,搖頭道:「修為像他們那般,毛孔完全可以閉合,空氣中找不到半絲氣息的痕跡,就更不要說循足跡了。」 book18.org
傅君婥斷然道:「機不可失,唯有賭一把!」 book18.org
單美仙點頭後,二女的身影亦沒入洞口。 book18.org
或許是上天的捉弄,單美仙竟和裴寂選的是一條道,反觀傅君婥卻選了個死胡同,席風的命真夠大的。 book18.org
元越澤提著那被單美仙二女抓回來,自稱叫『天聽』的猥瑣男的屍體,如樹葉一樣飄出西苑。 book18.org
他們什麼也沒問到,婠婠說起探察到有人秘密來往於裴府與柴府一事,單美仙二女自然先探柴府,因為裴寂若有什麼神秘活動,定不會在自己府內進行,沒想到還真被她二人碰對了。 book18.org
元越澤繼續審問,哪知這男子除了被裴寂派來偷聽外,真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毫不留手幹掉他後,安撫一番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渾身酸軟無力的祝玉妍與婠婠,獨自去找白清兒。 book18.org
裴寂的馬腳終於露出來了,他供養這自大的『天聽』十年,也沒發揮出什麼作用,美仙與君婥該可以活捉他,或者殺死也沒關係。 book18.org
元越澤將那屍體埋到宮外一處荒蕪的角落,暗忖一句後,奔往尹祖文的府邸。 book18.org
祝玉妍告訴他,她可以清楚感受到白清兒的急噪情緒,所以有必要去親自看一眼。 book18.org
白清兒正與前來探望她的聞采婷同床竊竊私語,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兒,不時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book18.org
不經意間望向聞采婷的背後時,白清兒表情一僵,接著變為古怪,道了句:「婷師叔,天晚了,睡吧!」 book18.org
後,玉手有抬,打出一道掌風,將本就不明亮的蠟燭打滅。 book18.org
與她面對面側臥的聞采婷奇道:「怎麼了?」 book18.org
接著轉身扭頭望去,正好靠在一個寬闊的胸膛上,翹臀明顯被某種再熟悉不過的『怪東西』給頂住了,使她差點叫出聲來。 book18.org
一雙大手飛快蓋上她的朱唇,元越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聲道:「婷大姐,是我!」 book18.org
見聞采婷微微點頭,元越澤才放開她,輕躍起擠入二女中間,一手抱一個,各香一口她們的粉臉,愜意地呼了口氣,眼睛直勾勾地盯向屋頂。 book18.org
白清兒小嘴貼上他的耳朵,吐氣如蘭,道:「大聲說話可以嗎?」 book18.org
元越澤嘿嘿一笑,扭頭又欲親她,被推開後,才得意地道:「當然,天魔氣場,名不虛傳。」 book18.org
二女同時「撲哧」嬌笑出聲來。 book18.org
白清兒道:「公子怎麼進來的?嚇死人了。」 book18.org
元越澤知她心思縝密,於是安慰道:「放心吧,我進來時府里的人幾乎都睡著了,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裡,尹祖文就不能把你安排在一個好點的地方嗎?」 book18.org
接著對另一邊嬌軀略微顫抖,如鴕鳥般伏在他臂彎里,一言不發的聞采婷調笑道:「婷大姐說對不?是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過往面首無數的陰癸派盪-女此際竟是窘迫得不敢答話,聞言後嬌軀抖得更厲害。元越澤想起祝玉妍的話,忙道:「大姐勿怪我無禮,實是小弟對你情難自禁。」 book18.org
聞采婷顫聲道:「不要說了!」 book18.org
接著就欲掙扎出去,奈何不敵元越澤的力氣,越掙扎二人間摩擦越劇烈,一股股電流竄入她的四肢百骸,太久沒沾過男人的她怕受不了,立即不敢再動,卻不說一句話。 book18.org
白清兒在一側嗔道:「都怪你,嚇壞婷師叔了,清兒沒說錯吧,若說臉皮厚,公子認第二,天下沒有人敢認第一,嘻嘻!」 book18.org
原來被元越澤的怪手呵了幾下癢,忍不住笑出聲來。 book18.org
停下後,元越澤方道:「玉妍說察覺到你心情急噪,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談正經事時,元越澤再無半分說笑模樣。 book18.org
白清兒道:「在香家垮後,尹祖文和許留宗已投靠石之軒,清兒偷聽到石之軒說楊虛彥也再次臣服於他之下,楊虛彥與太子黨勾結,要在春節當天擊殺李世民,嫁禍給公子,但詳細計劃清兒卻沒聽到,請公子原諒。」 book18.org
元越澤輕抽了一下她有彈性的香臀,笑道:「告訴你要叫夫君的,怎麼還不改口。」 book18.org
要害被襲,與他親密接觸,本就情難自禁的白清兒輕吟一聲,低聲喚了句「夫君」元越澤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皺眉思索起來。 book18.org
他突然明白為何擊殺李世民的計劃會變來變去了。最初,他聽到楊虛彥與香玉山的對話時,對方是誘他上當,當時的計劃的確是如侯希白後來告訴他那樣,是在春獵時進行的,但前幾日李世民繳獲大批火器一事已經轟動長安,只不過被香家倒台一事蓋過了風頭。回想起來,該是李世民得到楊珪媚的消息後,一直都在暗中調查,才能截獲這批火器。一計不成,自然再生一計,吃了暗虧的太子黨怎會善罷甘休,於是才計劃提前。但在他們的認知里,元越澤該是上當的,怎可能還在春節這一天發動攻擊呢?想起與侯希白在大街上相遇,再到他的小居一事,元越澤腦中閃過明悟,任他二人當時再低調,也依舊受人矚目,長安城內太子黨耳目眾多,怎可能不將此事告知楊虛彥?他為人狡詐、詭計多端,或許早就從佛道兩家知道連貴妃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警告李淵一事推測出侯希白暗中探聽到他的秘密之事,侯希白將他們欲在春獵時擊殺李世民的計劃告訴給元越澤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於是將錯就錯,計劃提到春節,妄圖使元越澤再也摸不透他們的真實意圖。 book18.org
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二女聽後,恢復平靜的聞采婷終於再開口了,只聽她嚦聲道:「果如清兒所講,公子若動起腦來,真沒幾個人是你對手。」 book18.org
接著她一聲輕呼。 book18.org
原來元越澤大嘴又偷襲了她的櫻唇一下,嘿嘿笑道:「大姐過獎啦!我只是覺得動腦子太累人。」 book18.org
白清兒在一旁沉吟道:「今日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尹府的許多高手都出動了,直到很晚才一臉疲倦地回來,早早入睡,否則夫君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潛進來。」 book18.org
以她們二人目前修為,的確無法察覺到整個城內強大的精神氣息。 book18.org
元越澤將今日的事說了一遍,其中的驚險處聽得二女驚呼連連,最後元越澤道:「我還在想尹祖文為何不去揀便宜呢,估計是石之軒欲擒劉昱的心過於急切,所以才命令尹祖文等高手過去緝拿受傷的劉昱,按清兒的形容,劉昱一定是安全逃脫了。」 book18.org
白清兒小手輕拍元越澤的胸膛,道:「夫君以一人之力,自創劍法獨戰四大聖僧而不落下風,為什麼沒能與師尊那樣突破天人限制呢?」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突破不但需要勢均力敵的對手,更要看你自己的心境,我隱約察覺四大聖僧全力攻擊我的那一刻,我沒有真正進入超凡入聖的境界中,無法突破也是自然的。」 book18.org
聞采婷失聲道:「那豈不是說公子還未盡全力?」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他才多大年紀!這具非凡的身軀里究竟還有多少深不可測的實力! book18.org
二女幾乎同時暗忖道。 book18.org
元越澤繼續對聞采婷道:「我是知道大姐愛上我的,你可別否認,怎麼樣,對小弟如此直接還算滿意嗎?」 book18.org
他沒有追問聞采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因他想到聞采婷從前與尹祖文是有一腿的,今趟來只要說不滿意祝玉妍修改聖門制度,想與他暗中合作,完全可以騙過喜歡由己推人,以自我為中心的尹祖文。任何喜歡由己推人,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都易受花言巧語所迷,就如李耳王,他年紀大了,不喜歡聽消極的話,恭維浮誇之詞,他聽著十分受用,結果賠上了財產,失去了真正愛自己的人,更險些丟掉性命。尹祖文該就是被聞采婷的假話所騙,元越澤可以清楚察覺到聞采婷比半年前弱上許多,正是只練了半部『奼女心法』,受不完功反噬的後果。這也是她為何一直找男人來採補的原因,更說明她這半年來的真實情況。 book18.org
元越澤可以想清這些,卻想不通經歷這麼多滄桑的聞采婷怎會愛上他,不可否認,他無論長相,實力,性格,的確是天下罕見,可經歷滄桑,看遍世情的人怎可能輕易再動心? book18.org
一切都要歸功於當日他無心說的那句話「沒有摻和媚術的這一笑,是最美,最自然的。」 book18.org
類似的話,早在數年前兩師姐妹閒聊時,祝玉妍就曾對她說過,當時祝玉妍魔功大成,氣質大變,再不復從前的冰冷模樣,讓聞采婷想起四十年前二人都是二十多歲時的樣子,那時她們都有艷光四射的玲瓏身體、朝氣蓬勃的向上活力、純潔無瑕的少女之心,一晃四十多載,祝玉妍的心突然又回到了四十多年前,怎會不讓聞采婷感慨萬千,她美貌依舊,一顆心卻早就死了,說得難聽點,就是行屍走肉。 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她第一次靜下心來思索過往種種,最後竟得出一個讓她自己都很吃驚的結論:她連妓-女都不如,至少青樓里沒有和她年齡相仿的妓-女。 book18.org
與其說是後來元越澤那一句無心的話加重了了她對過去行為的懷疑,不如說是祝玉妍的話真正打動了她沉寂數十年、早已死去的心。 book18.org
那日正是她去探望白清兒,白清兒繪聲繪色地為她講述元越澤講法如何高超,如何擊退五大高手一事,聽得她亦有些心馳神往。 book18.org
男人喜歡美麗的女人,女人喜歡強大的男人。 book18.org
這話雖不是絕對,卻可與世間大部分人的想法吻合。 book18.org
尤其是元越澤這種除了性格木訥外,幾乎再無缺點的男人,要使本就處在自我懷疑、思想動搖期的聞采婷動心,確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book18.org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一動真心,人必變傻。 book18.org
她的自我懷疑轉為入魔,聽到元越澤直白的話後,心裡即羞且喜,接著就是自艾自憐,暗想認為自己配不上他云云。 book18.org
元越澤明顯感覺臂彎轉濕,繼續語出驚人,道:「我知大姐對過去的事介懷,實際上你想,我元越澤家中那麼多妻子,還跑了和你說這些話,又算得上什麼好人嗎?不是混蛋是什麼?與其自怨自憐,還不如洒脫面對。我認為只要你的心不再骯髒,那麼你的整個人都不再髒,若連自我都失去了,擁有一副完美的皮囊又如何?距今三百多年後,有一位『無德禪師』曾作詩云:『春雨與春雲,資生萬物新。青蒼山點點,碧綠草勻勻。雨霽長空靜,雲收一色真。報言修道者,何物更堪陳。』你可明白其中意思?」 book18.org
白清兒見元越澤說起話來洋洋洒洒,開始時雖是粗俗,卻句句有理,後來又搞出一首小詩,當下來了興趣,嬌聲道:「清兒最討厭玄門中的偽道人,夫君講來聽聽。」 book18.org
在陰癸派內,她與聞采婷的關係一直是最好的,自從祝玉妍給她一切自由,又得元越澤憐愛後,她再非從前那個只講求利益的白清兒,若聞采婷真能找到心的歸宿,亦非壞事。女人最知女人心事,她要配合元越澤打開聞采婷的心結。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也猜得到白清兒可能已將他的身世告訴給聞采婷了,於是笑道:「人心中固然需要有春雲春雨的祥和之氣,但其心性本體,卻如春雨迷閈中的長空,雲綃霧噻里的景色,並不改變其淵靜、澄鮮的特質。人犯錯不可怕,錯的是不知悔改,當然改完再犯,犯完再改嘛!」 book18.org
白清兒「撲哧」又笑出聲來,連螓首伏在元越澤臂彎里的聞采婷都笑了起來,只是依舊沒抬起頭,白清兒喘息著道:「這又叫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乾笑著道:「這叫千錘百鍊!」 book18.org
接著倔脾氣上來,道:「大姐答應不答應都沒用了,反正我決定的事,誰也擋不住!」 book18.org
聞采婷沒來得及再笑,嬌軀明顯一顫,終於抬起流滿無聲淚珠的俏臉,道:「多謝公子一番話,但我……」 book18.org
元越澤替她擦乾淚水,道:「你若要考慮,亦沒問題,但還是先把身體醫好,你要多少時間都可以。」 book18.org
聞采婷當然知道這句話的真實含義,沒有立即點頭,卻也沒有拒絕。 book18.org
白清兒嗔道:「你說話就不能含蓄點嘛!」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晃腦道:「含蓄點我就是君子了,恰恰我最討厭的就是君子。」 book18.org
二女輕笑兩聲,房內恢復平靜。 book18.org
三人一動不動,他們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動的聲音。 book18.org
這當然是幻覺,在這樣靜謐幽深的夜裡,二女心頭泛起溫馨旖旎的感覺,一股快慰衝上大腦,甚至較之真正的歡愛更美妙。 book18.org
白清兒突然道:「聽尹祖文說夫君曾在酒樓調戲師妃暄,不知是真還是假。」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把當日的事講了出來。 book18.org
聞采婷閱歷極豐,隻言片語就可聽出元越澤對師妃暄的厭惡情緒,奇怪地道:「公子竟會不喜歡師妃暄,真是異數,天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男人。」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道:「所以我才與你強調我只重神,不重形,師妃暄只是個有形無神的人而已。相比起來,我更喜歡你們這些有血有肉的『妖女』。」 book18.org
白清兒突然叫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都怪你做怪,清兒頭都大了!」 book18.org
元越澤愕然道:「什麼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