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舌戰仙子 book18.org
胡小仙詫異道:「公子怎會如此想奴家?奴家只不過是仰慕公子罷了!」 book18.org
元越澤這種死心眼認定了她心口不一,冷笑道:「我哪裡值得人仰慕?」 book18.org
胡小仙掩口輕笑,道:「單說公子這樣謙遜的態度,就是一個大優點。那日奴家見到你將上林苑送來的紙條當眾遞給尊夫人,雖只是件小事,卻可知公子對自己的妻子是何等坦誠與尊重。」 book18.org
元越澤起身向外走去,道:「天下若有哪個女人不想擁有一個完整的丈夫,那才是最大的笑話,元某人妻子已經夠多的了,受不起你的厚愛,莫要再與我說笑了,告辭。」 book18.org
雖然他只認為胡小仙所講的話只不過是他日常生活習慣而已,卻無法否認,那的確是與愛人間坦誠信任的最好證明,也恰是他與這時代男人最大不同的一個體現。胡小仙回答得的確高明,奈何她碰上了萬年難得一見的『死心眼』。 book18.org
怔怔地目送元越澤離開,胡小仙的柳眉緊緊擰了起來,頹然坐下。 book18.org
剛走入上林苑門口,就見有一大漢走了上來,恭敬施禮道:「白公子著小人來請元公子到二樓一敘。」 book18.org
元越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暗到白公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book18.org
雖然如是想,腳下卻沒停,對那大漢點頭後,隨他進到二樓南端的一個廂廳內。 book18.org
那大漢將門關好離去。 book18.org
這廂房布置考究,樸素中盡顯大方,壁上掛滿山水鳥獸圖畫,充滿書卷氣息。裡面只有一人,背影有些熟悉,正在欣賞畫卷。 book18.org
聽到那大漢腳步聲遠去,他才轉過頭來,道:「見過元兄。」 book18.org
原來是侯希白那熟悉的聲音,只不過他帶了一張並不出眾,讓人難辨真偽的面具。 book18.org
元越澤坐下笑道:「是否寇仲他二人送給侯兄的面具?」 book18.org
侯希白扯下面具,點頭道:「天底下除了魯大師,還有誰能制出如此完美的面具?小弟不方便以真身相見,所以只有這樣。」 book18.org
他作為石之軒的親傳弟子,與元越澤,寇仲幾人又頗為投合,是以夾在中間也的確有些為難。 book18.org
元越澤淡淡一笑,道:「侯兄等小弟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book18.org
侯希白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道:「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小弟只是最近腦袋繃得太緊,所以換個身份出來飲酒作樂,剛見元兄的小妹子到來,就知元兄肯定也會來,所以叫你過來。」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他可能是由於可以隨意進出皇宮,石之軒一定會派給他一些他不情願的任務,所以才會這樣鬱悶。於是舉杯道:「生活難免有些不如意的時候,看開就好了,我們干一杯。」 book18.org
一飲而盡後,侯希白嘆道:「連元兄這等人物都有不如意的時候,我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元越澤大笑道:「小弟每一刻都很如意,關鍵看你內心如何取捨。是了,侯兄在宮內幾日,可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book18.org
侯希白略一沉思,道:「我聽幾個在太原時就是李家婢女的宮女說過皇宮很安全,因為有多年跟隨李淵的高手暗中保護,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這高手不是席風就該是其他人,會是誰呢?驀地,他想起當日在洛陽暗中保護李秀寧的那幾個不明來路的人,才發覺李淵身邊高人的確不少,接著又將注意扮成太監席風行蹤一事拜託給了侯希白。 book18.org
侯希白聽後,眼中閃過詫異的神色,想必石之軒也該給他下過這樣的命令。 book18.org
元越澤又道:「侯兄以畫入武,由武入道,的確絕妙,小弟這等俗人可無法與你相比了,哈哈。」 book18.org
侯希白雙目精芒大盛,一拍幾面手,奮然道:「對!若我能把寫畫的境界融入武道,另出樞機,應該不會遜色於苦思而不得其解的『不死印法』,當我寫畫之時,意在筆鋒,無人無我,意到筆到,沒有絲毫窒礙,心中除畫內世界外別無他物。哈!幸好元兄提醒,否則小弟恐怕不但要被高明的『不死印法』纏死,更無法勝過學了邪功的楊虛彥了。」 book18.org
接著,「唰」地一下打開手中摺扇,同時笑道:「元兄才學,豈是小弟可比的?單說那天津橋上的五問就已經傳遍天下,被許多學派的人所探討。」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失笑,暗道他目前還沒有悟到以畫入武嗎?隨後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光溜溜的扇面,道:「聽說侯兄這柄美人扇,扇面以冰蠶絲織造,不畏刀劍,扇骨則為精鋼打制,再以千年橡樹的液汁配料膠合而成,講求『美、巧、輕、雅』,上面繪遍天下美女,怎麼與傳聞中不一樣?」 book18.org
侯希白道:「當日在洛陽城外與元兄聯手一戰,哈!那或許叫不上聯手,回到洛陽後,小弟有幸與尊夫人素素小姐相遇,抱歉,小弟實在無法將她與『夫人』二字聯繫起來,唉!怎說才好呢?當我第一眼見到妃暄時,就像看到到一幅珍貴的墨寶,覺得世上沒可能有更好的美人,但在洛陽陸續見到元兄家中幾位夫人,如飛馬牧場的千斤後,小弟才真的知道什麼叫美麗的真諦,那是超越了人間所有語言可以形容的層次,更是超越了小弟畫筆的禪境,自那以後,我花大價錢換了這張再也不會畫任何人的扇面,侯希白也再非以前的侯希白。以前總想要一親香澤,現在卻只重觀賞,只有這樣才可保留男女間最動人的神秘感覺。」 book18.org
洒脫自然的搖頭晃腦吟道:「投懷送抱雖是動人,怎及得上欲拒還迎,欲拒還迎又比不上可望而不可得,得不到和沒有結果的愛戀是最動人的。」 book18.org
見元越澤失笑的表情,侯希白好奇道:「元兄以為小弟想法可有何不妥?」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道:「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大家想法不同,卻各有各的道理罷了,就好象古時的夸父追日、愚公移山,我更注重拼搏爭取的過程,至於結果如何,因為不是一個人能掌握的,所以無法預測。實際上我認為侯兄還是太執著於結果了。」 book18.org
侯希白一愕,無奈笑道:「或許是吧,人與人之間總會有不同的,互相爭論千百年恐怕都不會得出一個確切孰優孰劣的結果。不過小弟及妃暄對元兄如此洒脫的個性還是十分推崇的。」 book18.org
元越澤聳了聳肩膀,道:「師妃暄的推崇就算了吧,我可當不起。」 book18.org
侯希白早知他對師妃暄有成見,也不在意,道:「若小弟猜得不錯的話,妃暄這幾日一定會找上你,小弟前日曾見過她,她剛剛從成都過來。」 book18.org
頓了一頓,悵然道:「她離開長安後,就真的回到師門,再不入世,與世隔絕了。」 book18.org
元越澤心中一突,猛然間想到巴蜀選擇歸順李唐一事,這其中一定與師妃暄有關。對於師妃暄會否再入世這件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book18.org
正待再開口時,外面響起腳步聲,竟是紀倩有請。 book18.org
元越澤對紀倩可沒什麼好印象,但想到該是小鶴兒的主意,就在侯希白不懷好意的目光中隨那丫鬟去了。 book18.org
進入紀倩那座距離尚秀芳居住處不遠的小宅,進入豪華考究的小客廳內,就見紀倩正與小鶴兒圍著桌子在說笑。這位艷名僅次於尚秀芳之下的美女一身胡服打扮,穿的是窄袖緊身、翻領左襖的短衣長褲,下為革靴里腿,既盡顯她窈窕秀麗、優雅纖巧的體態,還另有一種靈活爽楓,女扮男妝的健康美態。 book18.org
反觀小鶴兒姿色確要比她差上許多,可看在元越澤眼中,明顯覺得小鶴兒比紀倩要可愛。 book18.org
這就是死心眼的毛病。 book18.org
小鶴兒率先過來拉他坐下,道:「今天沒有外人,你們不要再吵了,好好說說話不好嗎?」 book18.org
紀倩明顯不像從前那樣冰冷了,這反倒讓元越澤很不適應,於是乾咳一聲,沒話找話道:「那個……那個……我們說點什麼好呢?」 book18.org
二女一呆,接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小鶴兒笑得差點要開始打滾了,捂著肚子道:「小倩看到了吧,元大哥雖然不會撒謊哄人,實際也很有趣的。」 book18.org
接著見元越澤不知所措的表情,又正容道:「元大哥一定要幫幫小倩,絕不能讓李元吉得逞。」 book18.org
紀倩見元越澤根本不多看她一眼,剛剛她那笑得花枝亂顫的嬌媚樣兒,恐怕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為只失神,偏偏眼前這個濫情的男人就是不多看她一眼,自負心起,又使起小性子,道:「公子雖非下界人,也不要以為紀倩貪圖你什麼,我是一凡間女子,你也不必屈尊紆貴勉強自己幫我。」 book18.org
元越澤這才仔細地望向她,小鶴兒一見她的怪脾氣又要上來了,結局不用想都是鬧個不歡而散,於是不停地在桌下拉她衣角。 book18.org
元越澤又望一眼小鶴兒,詫異道:「是小妹把我的身世說給她聽的?」 book18.org
事關重大,小鶴兒哪敢抬起頭,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人家沒有別的法子了,嫁給元大哥總比嫁李元吉強吧!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 book18.org
元越澤與紀倩幾乎異口同聲地道:「胡鬧!」 book18.org
紀倩搶先冷然道:「此事就此打住,公子身世,隨後我就會忘掉。」 book18.org
悶哼一聲,元越澤同樣道:「你以為老子會娶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嗎?但你仔細想想李元吉為什麼如此反常,其中就不會有什麼陰謀?錯非如此,我豈會與你多說一句話?」 book18.org
紀倩先後被他氣了幾次,這次更是赤-裸-裸的侮辱,實際上她又不傻,怎可能沒猜過李元吉這反常行為的動機,不過火氣一上來,哪還能記得其他事情,就對悠然喝茶的元越澤不屑道:「他能有什麼陰謀!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而已,最多讓他得了我身子,還能怎樣?」 book18.org
元越澤撇了撇嘴,手指飛速點上她的腦袋幾下,沒學過武的紀倩怎能躲過那快過閃電的速度!就聽他道:「所以說你胸大無腦,現在你與小妹的關係早被人知曉,而小妹與我的關係也不是什麼秘密,這難保不是他對付我的一個毒計。」 book18.org
一直與元越澤斗個不相上下的紀倩竟顯出柔弱的姿態,美目泛紅,眼角溢下兩滴晶瑩的淚珠,猛地立起,就那麼哭著踉蹌奪門而去。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感到一陣內疚,說到底,他這樣不把紀倩當女人看,只是看不慣她那副刁蠻不講道理的樣子,其實又沒有人天生會那樣,一個人性格的養成與其童年經歷、長大後的交際圈子有著秘不可分的聯繫,紀倩的命運本就不好,又長年處在垂涎她姿色、覬覦征服她的各色男人間,時間久了,自然會封閉內心,做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她是冷傲的,但人心都是肉長的,越是這樣的人,內心越是孤獨軟弱,只不過掩飾得極好罷了。 book18.org
想到這些,元越澤撫上一臉委屈與茫然的小鶴兒秀髮,柔聲道:「小妹不必擔心,從今天起,沒人可以再迫紀倩做任何一件她不情願的事情。」 book18.org
小鶴兒大喜,一頭扎進元越澤懷裡,元越澤此話已經表明姿態,紀倩不但可以避過李元吉這一難,以後亦可恢復完全自由,還有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嗎? book18.org
察覺到元越澤那怪手又開始不老實,小鶴兒扭動嬌軀,顯是動情的徵兆。 book18.org
這也難怪,一個黃花閨女,總被元越澤這流氓揩油挑-逗,一到關鍵時候就剎車,也太沒人性了,誰能受得了? book18.org
元越澤問道:「秀芳在忙什麼?」 book18.org
小鶴兒仰起通紅的俏臉,氣鼓鼓地嗔道:「你就記得秀芳姐!她這幾日一直在為小倩編一支曲子,小倩要在春節晚宴上表演的。」 book18.org
元越澤點了點頭,春節晚宴只是個小演出而已,真正的大戲要在其後三天的春獵時才會上演,起身準備去找紀倩平心說幾句話時,被門外的丫鬟叫住,說是胡小仙有請。 book18.org
將不滿的小鶴兒推走後,著她帶給紀倩幾句道歉的話,元越澤隨那丫鬟走到前廳。 book18.org
他覺得該與胡小仙打一下交道,最起碼可以套到一些線索和消息,因為現在各方敵人中,只有大明尊教、太子黨、尹祖文這三方人的具體關係最難確定,池生春是滅情道另一門人許留宗的師侄,與尹祖文關係更是不簡單,只看尹祖文將白清兒放心的藏在他的府中,就可知一二。 book18.org
來到前堂,就見換了一身打扮的胡小仙俏生生站在那裡,不但沒有了那媚惑眾生的模樣,反倒是多了一股小家碧玉,我見猶憐的氣質。 book18.org
胡小仙對於元越澤毫不猶豫地答應她的邀請略顯詫異,叮囑人照顧好小鶴兒後,二人出發向福聚樓所在的西市方向走去。 book18.org
走在石板鋪築的整齊的街道上,二人並肩行走,元越澤絲毫不把周圍人羨慕的目光放在心上,只是縱目四覽,感覺看長安城繁華市集的興盛氣象。 book18.org
胡小仙見元越澤出門後也不開口,也不看她,只好指著路邊一排數十間絲綢店,為他介紹,隨後道:「公子怎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奴家的,之前你還是一副嚇人模樣呢!」 book18.org
扭頭看了她一眼,那嬌憨的模樣讓元越澤不禁思及遠在海外遊玩的單琬晶,於是眼中射出深刻的懷念神色,道:「廢話就不要多說了,姑娘冰雪聰明,怎會猜不到答案?」 book18.org
胡小仙接觸過太多男人,任何一個細微的神色,她都可讀個八九不離十,自然看得出剛剛那深情模樣並不是針對她,不禁有些酸酸地道:「奴家怎麼猜得到,傳聞公子家諸位夫人智慧無邊,哪是奴家可比的。」 book18.org
元越澤夾了一把她那毫不忌諱搭在他胳膊上的玉手,繼續前行道:「姑娘終於知道不該在我面前用媚術了嗎?我若有能力助你解決困難,你直說無妨,何必要玩那些小兒把戲?」 book18.org
胡小仙委屈道:「可是奴家又怎能輕易信人,男人沒幾個好東西,噢!我不是說公子,公子除外。」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你若總由你的眼界去推測整個天下,那你就是在坐井觀天,『男人』豈是一兩個人的認知可以概括的?你把『共性』誇大了,忽略了『個性』。」 book18.org
胡小仙略一思索,將整隻纖柔的小臂挽上元越澤的胳膊,欣然道:「公子說得真動聽呢!所以奴家想了一個時辰,決定再來碰碰運氣,看來這次碰對啦!」 book18.org
元越澤順著她的語氣道:「姑娘有什麼煩惱幾需要元某人效勞的地方?」 book18.org
胡小仙露出愁容,輕嘆道:「正是因找不到如意郎君,誰家姑娘不為此煩惱?嘻!奴家是說笑,我真正的煩惱是有人自認為是我的如意郎君,而我則見到他就心中厭惡,公子可為我想辦法解決嗎?」 book18.org
元越澤沉吟半晌後,微笑道:「誰敢迫姑娘做不情願的事?」 book18.org
胡小仙像個小女孩般豎起手指,逐個指頭的數道:「首先是那個自以為賭術比我更好、最有資格作我爹快婿的混蛋池生春;第二個是齊王李元吉,提親的人便是他;第三個人最可惡,我還以為他對我們胡家特別照顧,誰知竟是適得其反,而除此之外,還有第四個是我老爹,唉!他卻是迫於無奈,誰叫他看中長安這個地盤,夢想異日李家得天下,他可以大力發展賭業。公子說奴家現在的情況是否是四面楚歌,身不由己。」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那第三個迫你的人就是尹德妃之父尹祖文?姑娘為何不說清楚?」 book18.org
胡小仙略帶驚慌地四下環顧,愕然低聲道:「公子怎會猜到的。」 book18.org
元越澤扭頭道:「我們說話的聲音全被我的氣場控制在一尺內,除非修為高過我的人,否則誰也別想聽到。」 book18.org
胡小仙先是一愕,接著抿嘴嬌笑,神情變得大為放心。 book18.org
元越澤繼續道:「這有什麼稀奇?長安最大的兩家公開和合法的賭場是『明堂窩』和『六福賭館』,你們有李淵寵妃尹德妃之父尹祖文撐腰,六福賭館』則有李元吉包庇,所以都站得非常硬,連主張禁賭的李世民也奈何不了你們。」 book18.org
胡小仙見元越澤就這麼當街直呼李淵的名字,雖說外人聽不到,她依舊下意識地左右掃了兩眼,方吁出一口氣,抬起左手輕拍了兩下那高-聳的胸-脯,暗道這名聞天下的人果真是出了名的無法無天。元越澤卻繼續道:「若我猜得不錯,姑娘現在已經是沒有退路,池生春說的那個什麼圖該已經送給了你父親做聘禮,只是不知你父親有否答應?」 book18.org
胡小仙扁著小嘴,道:「公子所說不錯,池生春不知從哪弄來東晉王羲之親叔,素有『書畫第一』之稱的王世將的一幅真跡《列女傳仁智圖》五日前拿給爹鑑賞,隨後齊王代他出面,又要以之為聘禮迎娶奴家,不過奴家大力反對,爹只好拖延時間,花點唇舌來說服我。唉!可惜時間無多,齊王正月底為他一個妃子擺壽宴時,爹怎都要給齊王一個答覆。」 book18.org
她本想多加一句「公子若不救奴家,我只好自盡」幸好想到元越澤的古怪性格,及時打住,否則一旦被元越澤誤認為胡小仙是在要挾他,那再無商量的餘地。 book18.org
元越澤明白過來,迫胡小仙下嫁者池生春乃是香家擴展賭業的一著奇兵。要知香家惡名遠播,為白道武林不容,如若李唐一統天下,必會對香家的生意展開掃蕩,但若香家能通過婚姻合併大仙胡佛的賭業,可借屍還魂似的名正言順於此情況下大展拳腳,以另一種形式名義繼續香家的事業,而與香家暗中勾結的尹祖文,支持明堂窩更是別有居心。 book18.org
嘆了口氣,元越澤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book18.org
胡小仙驚呆住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book18.org
但以元越澤的作風,絕不會汙衊尹祖文與池生春,因為他們都不配。 book18.org
胡小仙心亂如麻,事情已經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只有焦急地道:「奴家要回去與爹商量一下。」 book18.org
甚至都沒施禮,就那麼轉身欲離去。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拉住她,道:「他們雖然居心叵測,一時半會兒卻不會害你們,我還有更讓你震驚的消息呢,不想聽嗎?」 book18.org
胡小仙嬌軀一頓,立即恢復之前的媚樣,重挽上元越澤的胳膊,笑盈盈地道:「公子會幫奴家解決的,對嗎?你若肯讓奴家今晚陪你、討好你,人家會對你死心塌地。因為小仙仰慕你!」 book18.org
元越澤頗感尷尬,抬手道:「打住打住,我家裡還有個公主,都沒時間下手呢,姑娘錯愛了,元某承受不起,到了。」 book18.org
胡小仙無奈地撇了撇小嘴,二人走上福聚樓三樓。 book18.org
福聚樓被稱為『西市第一樓』,三樓的景致最好,胡小仙所訂的這席靠東的位子更可盡覽永安街和躍馬橋一帶的迷人風光。 book18.org
因二人較預定時間來早了一些,是以老闆一邊不停給元越澤這貴賓賠笑,一邊著夥計去準備。 book18.org
二人坐下後,胡小仙指著人來人往躍馬橋道:「這幾日富貴橋下好象有些變化,具體又說不上來,公子的修為比奴家高上許多,可以解釋一下嗎?」 book18.org
富貴橋就是躍馬橋的另一個叫法,皆因橋的兩旁皆屬富商貴胄聚居的地方。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這是被我迷惑的李唐人,我怎麼給你解釋?卻聽到一把柔和悅耳、清越通透的聲音由樓梯口處傳來,道:「公子別來無恙?」 book18.org
這三樓尋常人根本訂不起,所以現在這時間段里,只有元越澤與胡小仙二人,而老闆很可能因為元越澤這無法無天的人在,不敢再接受其他人訂席,所以那『公子』二字說的必是元越澤無疑。 book18.org
只聽聲音,元越澤就已認出它的主人就是慈航靜齋的入世傳人,師妃暄。 book18.org
胡小仙朝樓梯口處瞧過去,隻身穿男裝,淡雅如仙的師妃暄盈盈而至。 book18.org
元越澤卻依舊淡然地望向橋面,漫不經心地道:「師仙子好。」 book18.org
胡小仙一聽,立即明白來人的身份,竟起立客氣地將師妃暄請入席上,足見師妃暄男女通殺的魅力。 book18.org
師妃暄道了聲謝,從容坐下,保持她一貫的冷然的神態,顯是沒受元越澤那『仙子』二字影響心境。 book18.org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 book18.org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元越澤回過頭來,盯著師妃暄道:「久別重逢,不來一個熱吻嗎?」 book18.org
師妃暄神態依舊,迎上他的目光,深深看進他眸子深處。 book18.org
第097章 舌戰仙子 book18.org
對視許久,連一旁的胡小仙都察覺到那種說不上緊張卻讓人極不舒服的氣氛,剛要開口,卻見師妃暄轉頭過來,道:「小姐可否暫時退避一下,我與元公子有事相商。」 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力,胡小仙只覺一陣恍惚,竟真的站了起來,舉步就要往外走。 book18.org
元越澤一把將她拉坐下,淡淡道:「胡姑娘是我朋友,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 book18.org
胡小仙有些受寵若驚地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卻見元越澤緊盯師妃暄,冷哼道:「『劍心通明』不過如此而已,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現眼!」 book18.org
師妃暄神色依舊,顯然元越澤的攻勢並沒起到作用,就好象用力的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勁道被瞬間卸去。 book18.org
但元越澤豈是常人,右手猛地探出,抓向師妃暄的咽喉。 book18.org
胡小仙連感嘆一句「天下竟會有這樣沒禮貌的男子」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元越澤那一爪宛若先消失,再從虛空中探出來一樣,快得驚人,詭異得可怕。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師妃暄曼妙嬌軀後閃,手上的色空劍閃閃生輝。 book18.org
但她絕不敢大意,因為對手是元越澤。 book18.org
無論外人心裡,眼中多麼無禮,甚至無恥之事,他都做得出來,只要他認為那樣做是對的。 book18.org
正如現在他欲破掉師妃暄的『劍心通明』的決心那樣,世間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book18.org
但師妃暄依然失敗了。 book18.org
她清楚地察覺到元越澤的大嘴不知怎地就湊了上來,印上她那從無男人有福氣碰過的嬌艷濕潤的櫻唇,同一時間,元越澤的有力地雙臂已緊緊將她摟住。 book18.org
胡小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出無恥流氓戲仙子的大戲。 book18.org
師妃暄靈台終於始守,本就有破綻的『劍心通明』再次落敗。 book18.org
她死命地扭擺螓首,試圖躲開元越澤的大嘴,但這樣使她損失更大,她嫩滑的臉蛋、瑤鼻不斷摩擦著元越澤的嘴唇,一道道麻癢難耐的奇怪感覺再次竄入體內,勾起了當日在洛陽城外對元越澤那『乳來伸掌』的記憶。 book18.org
師妃暄猛地停了下來,深邃澄湛的雙目睜開,一眨不眨地直視元越澤,整齊雪白的貝齒死死咬住,保持靈台的最後一點清明。 book18.org
以靜制動。 book18.org
說來容易,元越澤怎會輕易放棄! book18.org
他那雙因與家中眾女荒唐過度而練就的無上魔爪開始在眼前這無一點情-欲的女子最敏感部位活動著,靈活的舌頭更是鍥而不捨地發動著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的攻勢。 book18.org
師妃暄終究是個未經人世的處子。 book18.org
連一旁看熱鬧,見過男人無數的胡小仙都有些呼吸急促,更何況是她! book18.org
「嚶」的一聲輕吟,齒關終於失守。 book18.org
元越澤感覺到自己的舌頭進入了一個柔軟濕潤、幽香四溢的小空間內,那裡面更有一條誘-人的小丁香在慌慌張張地躲閃著。 book18.org
一邊用力將佳人那芬香的津-液一滴不剩地吸過來,一邊不停挑引著她整個口腔及那條纖巧的小舌。 book18.org
師妃暄靠著多年靜修,強行恢復一點神智時,赫然發覺自己那條丁香竟不由自主地在與元越澤糾纏著,你追我趕,我進你退。 book18.org
深深明白若不採取措施,意識一定就會淪陷在肉-體欲-望的海洋中後,師妃暄重重合起銀牙,意圖廢掉元越澤。 book18.org
若他死了,天下也要太平了,雖然自己很可能再無法上窺天道,也算對得起師門的使命,對得起天下蒼生了。 book18.org
可他的確沒做過什麼壞事,洛陽城遠比從前更繁華,百姓對他的推崇是發自內心的。若他不是魔門中人,而師門也不強定李世民的話,選擇支持他,倒也不是個錯誤的選擇。 book18.org
但陰後已成了他的妻子,這樣一個無視禮法的人若為帝王,不但會導致道消魔長,更無法為百姓起到一個榜樣的作用。 book18.org
可是這感覺怎麼如此舒服?好象比師傅說過的『神遊太虛』還要美妙,要是能一直這樣,倒也不錯。 book18.org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book18.org
銀牙咬合的瞬間,師妃暄腦中天人交戰,最終還是咬了下去。右手長劍同時聚起剩餘功力,拼盡全力劈向元越澤後腰。 book18.org
她再次失敗了。 book18.org
色空劍不但沒有透體而過,元越澤舌頭也沒斷,只是一聲痛苦地大叫後,動作變得粗魯起來。 book18.org
彼消我盈,敵疲我打。 book18.org
師妃暄再無力抵抗,嬌軀開始轉熱輕顫,喉嚨間更是不由自主地隨身體反應而咿唔著。 book18.org
再次清醒過來時,師妃暄赫然發覺她就被淡淡望著窗外風景,若無其事的元越澤抱坐在腿上,雖然沒有扭頭,她卻可清楚感覺到背後目瞪口呆望著她的胡小仙那古怪的目光。 book18.org
掙扎了一下,發覺穴道被制,師妃暄只有放棄抵抗,挺直略顯凌亂衣衫下的嬌軀,同樣望著躍馬橋,以清冷的聲音道:「公子為何這樣對我,若是妃暄惹你討厭,直說就可以了,這樣不尊重人,折辱人,很有意思嗎?」 book18.org
元越澤箍著她平滑得沒有一分多餘脂肪的小腹輕輕一收,道:「你該知我討厭的是什麼,剛剛嘛,就對不起了,一時起了破你劍心通明的興趣,你若有恨,就以同樣的手法對付我好了。」 book18.org
師妃暄平息的玉容上微微染紅,暗道得了便宜還賣乖。元越澤又道:「而且,我為什麼要尊重你,不計較動機與手段,只講求利益與結果的政客需要別人的尊重嗎?」 book18.org
二人就以這樣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坐著,眼睛分別看向別處,嘴裡仿佛自言自語。 book18.org
師妃暄平靜地道:「公子是否認為妃暄是出家人,佛家與道家講的是四大皆空,清凈無為,而我纏上人世間的煩瑣事是有違佛道宗旨的?其實儒家有獨善其身和兼善天下之分,佛家也有小乘大乘之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正是捨身的行為……」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元越澤打斷她的話,道:「事實恰好相反,我認為你這樣比那些整日在廟內頌經念佛的和尚尼姑們強多了。什麼『在出世中入世,在入世中出世』,都算不上真正懂得『佛』之精義的人,否則佛經為何有云:『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能成佛道』?」 book18.org
師妃暄顯然來了興趣,略一沉思,竟望向近在咫尺的元越澤那英俊臉龐,道:「公子此言確有道理,所謂『出世在度己,入世在度人』,若能以有為之心入世,必能達到以無為之心出世的目的。」 book18.org
元越澤閃電般啄了一下她的芳唇,在她略顯羞赧的神態中,道:「實際上你說得已算很不錯了,只是境界上差了點,我送你幾句話: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book18.org
師妃暄蹙起秀眉,半晌後始道:「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佛法真理,不離世法,出世入世,全在自心。心正,入世亦是出世;心不正,出世亦是入世。若無今日對話,妃暄恐怕無緣達『證一合相』,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book18.org
說完,竟露出一個喜滋滋的嬌俏表情,如喜獲至寶的天真少女般望向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搖頭失笑道:「出家人講究捨棄執念,無欲無求,你剛剛卻對我所講之語表露出極大的渴求欲,這幾乎是所有出家人的毛病,你該明白為何得成正果的出家人會如此少了吧?」 book18.org
師妃暄已被他所講道理折服,想反對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只有默默點頭。 book18.org
場面有些滑稽:一個魔道流氓,大肆講佛論道,一個被佛道玄門譽為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卻聽得津津有味。 book18.org
元越澤又道:「姑娘今日該是來說服我的吧,說正題吧!」 book18.org
聽到元越澤不再以『仙子』喚她,師妃暄心裡莫名其妙地湧起一股舒暢的感覺,但香-臀被下面那火熱堅挺的『小邪皇』頂著,體內自然生出一股空虛感,未免出醜,只好掙扎道:「公子可以放我下來了吧?你抱了很久了。」 book18.org
胡小仙也在一旁輕聲咳嗽一聲,暗示這屋裡還有外人在。 book18.org
元越澤哪管那些,反而又緊了一下手臂,對胡小仙道:「胡姑娘若有興趣,也可以來坐坐。」 book18.org
大膽的胡小仙聞言有些尷尬,任她再開放,也不禁俏面微紅,啐了一口後,坐到另一張椅子上。 book18.org
師妃暄心叫他可太能胡來了,卻在掙不脫的情況下,只好任他抱著,這感覺也蠻舒服的,定了一下神後,道:「公子該知李世民已得到巴蜀,而成為另一個嬴政,重現強秦在戰國末期的形勢,既有關中淆函天險,西北的兵馬,關中的富足和巴蜀的銅鐵,天下誰還能與其爭鋒?公子雖有洛陽,甚至少帥軍的支持,卻依舊占不到半分便宜,不知公子認為妃暄這樣說對否?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注視著她清澄如水的美眸,道:「說得非常好,我也猜得到巴蜀選擇支持李唐,你的功勞最大,這也是我為什麼剛剛輕薄你的一個原因。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鹿死誰手,還早著呢!事實最有說服力。」 book18.org
師妃暄招架不住的露出女兒羞態,幽幽地白了他一眼,微嗔道:「為何又提起剛才的事,不是說談正事嗎?」 book18.org
元越澤轉向窗外,嘆道:「我第一次發覺到你是個正常的女人,以前總覺得你只有形,而無神,好了,說吧。」 book18.org
師妃暄不知為何亦嘆了口氣,輕聲道:「以公子本事,再加上少帥軍,的確可以與李世民對抗而不落下風,但中土百姓卻還要在水深火熱的日子中飽受煎熬,任誰都看得出來,公子雖是魔門中人,對待百姓卻是一片愛心,而且你與少帥,徐兄都非愛好名利之人,既然這樣,為什麼不選擇支持同樣心懷萬民的秦王呢?」 book18.org
元越澤冷哼道:「什麼心懷萬民,你不要犯傻了行不行?要是他心懷萬民,日後平定天下後怎麼不隨意找個有才能的人坐皇帝的位子?為自己就是為自己,何必非要找些大義凜然的虛偽藉口?」 book18.org
師妃暄無奈道:「天底下像公子這樣絲毫不愛臉面的洒脫人恐怕再也找不出來了,實際上公子該明白在巴蜀歸順李唐後,楊公寶庫變得更為重要,而公子真可以將寶庫安全運走嗎?不可否認公子與尊夫人中不乏高手,但你們的敵人太多了,而且沒有弱手,李世民雖然也受排擠,但相比起來,危險就比公子小得多。李唐最大的隱患莫過於突厥,但現在的突厥大可用一個『亂』字來形容,公子保護突利回到草原後,在畢玄的壓力下,他被迫和頡利修好,但雙方均因相互顧忌而不敢妄動,在軍隊充實完畢和與成功拉攏更多的支持對象前,絕不敢輕舉妄動。若我所料無誤,頡利的實力該要強上很多,但他並不出兵,為的就是看公子與李世民為奪得黃河的控制權而死斗至兩敗俱傷。對頡利來說,最理想莫如李世民因攻打洛陽元氣大傷,那時突厥聯軍乘勢南侵,在李閥無力反擊下,先占太原,站穩陣腳,然後逐步蠶食,完成席捲中原的美夢。」 book18.org
元越澤暗道原來你們只知道舍利在我手上,認為我沒能力將諾大的寶庫都收走,口中卻道:「你說得太好了,但頡利休想得逞,畢玄春節不是要來嗎?我就當著中原人的面廢掉他,看他突厥人還敢不敢再覬覦我神州大地!」 book18.org
師妃暄頹然垂下雙肩,無力地順勢靠向元越澤胸口,元越澤根本沒怎麼把她的大道理聽進去。 book18.org
元越澤按上她的螓首,笑道:「真難為你了,對著我這絕不會被你說服的人講了這麼一大通,其實我知道白道怕我滅了佛道,這一點真是你們庸人自擾,我們打過幾次交道,你該知我絕非那種人,我從前與你說過,我要的是一個百家爭鳴的局面,當然,與現在相比,佛道兩家的地位一定會下降。」 book18.org
師妃暄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實際上若不是師門使命,她個人甚至覺得支持元越澤也沒什麼。她心中突然一驚,暗忖剛剛說話的態度怎麼那麼直接,和以前深諳心理戰術的她完全不一樣,剛才更像是和一個朋友互相辯論似的,只講硬道理。為掩飾內心慌亂,只好佯裝鎮定道:「公子還沒抱夠嗎?妃暄要告辭了。」 book18.org
元越澤應了一聲,放她回地上,怪手最後還是捏了她翹臀一把。 book18.org
本就習慣了那坐姿的師妃暄突然著地,著力不穩,又被她偷襲敏感地帶,腳下一滑,差點栽倒,不敢再回頭,低聲道了句『後會有期』,就急匆匆溜掉了。 book18.org
元越澤轉過頭來時,胡小仙正神不守舍地盯著他,剛要開口,就聽樓梯口又有腳步聲傳來,原來是老闆,他見師妃暄進來,自然不敢打擾,準備好酒菜都在門外,這當兒正好前來詢問。 book18.org
胡小仙回過神來,著老闆和夥計將酒菜端了進來。 book18.org
看著元越澤為她斟滿酒後,胡小仙舉杯道:「公子詞鋒不俗,『舌戰』師仙子,奴家佩服。」 book18.org
說完,自顧自的乾了。 book18.org
她口氣重重落在『舌戰』二字上,顯然別有所指。 book18.org
也難怪,雖然她明白自己比不了師妃暄,但二人將她視做無物的親熱糾纏,卻讓她心生不痛快,任何一個女人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無視。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一笑,沒有答他。 book18.org
二人再飲了一杯後,胡小仙神色開始有些複雜,更沒了之前的活潑勁,一言不發地吃菜。 book18.org
接著,元越澤把尹祖文是魔門滅情道中人一事說了出來,聽得胡小仙打了個冷顫,元越澤又道:「令尊為何以為在長安會有好發展呢?洛陽不行嗎?」 book18.org
胡小仙搖頭道:「長安這裡畢竟呆了多年,人面地頭都混熟了,換個地方就等於重新開始,爹哪有那股勇氣。若不是聽公子說出這麼多秘聞,恐怕我們日後只能做尹祖文的傀儡了。」 book18.org
元越澤想到侯文卿應該快要出手了,於是笑道:「姑娘婚姻一事不必擔心了,我敢保證,池生春很快就要倒台,與他有關聯的許留宗、尹祖文都會受到影響。你最好回去與令尊好好商議一下,如何避免牽扯到他們其中。」 book18.org
這本該是令胡小仙興奮非常的消息,她卻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甚至連道謝的話都沒有。 book18.org
元越澤本來也不在乎這種事,乾脆與她對飲起來。幾杯酒下肚,胡小仙微醉,又恢復往日那股浪-盪勁兒,不停往元越澤身上貼,元越澤當然是來者不拒。 book18.org
胡小仙粉面酡紅,美眸迷離,嬌喘細細,因渾身發熱,衣領也被她翻開少許,露出雪白修-長的玉項,軟軟地靠在元越澤肩上,那天然的嬌媚樣兒,讓人感覺不出做作,確實有勾心攝魂的魅力。只聽她口齒不清地道:「公子幫了小仙一次,人家也還你個人情……你不要和秀寧公主……走得太近……她和柴家的婚約其實並沒解除……都是做戲的……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聽到的。」 book18.org
元越澤失笑道:「解除與否與我都無關係。」 book18.org
接著好奇地道:「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胡小仙仰面道:「你不信就算了。」 book18.org
元越澤忙順著她的意,賠笑道:「我信!要不要發誓?」 book18.org
胡小仙伸出手,將那如蔥玉指按在他唇上,嗔道:「不許胡說,你要怎樣報答人家!」 book18.org
元越澤暗忖這一喝醉就開始蠻不講理,他能做的就是不說話。 book18.org
胡小仙嬌軀向後仰去,元越澤忙扶著她,只聽她道:「公子說得很對,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就像有人說的『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那樣,奴家也是這樣的人。」 book18.org
元越澤嘆道:「千年後還有『寧為富人妾,不做窮人妻』的價值觀呢,這種事情,別人是不會明白的,只有局中人自己才明白自己的選擇是否值得。」 book18.org
胡小仙顯然沒有完全醉倒,好奇地道:「千年後?難道公子是神仙嗎?」 book18.org
接著自言自語道:「這樣的話,一切發生在你身上的離奇古怪事就都解釋得通了。」 book18.org
停了半晌,她才坐起嬌軀,道:「其實若是嫁給公子,奴家以為也沒什麼,以公子才貌,要是真如外面傳言那樣濫情,早就可以有上百位夫人了,可你到現在也才十幾位夫人而已,而且又愛護妻子,尊敬妻子,奴家說的仰慕公子真的不是玩笑。」 book18.org
元越澤被她搞糊塗了,只好哄她道:「好好,你要是喜歡,我就娶你好了。」 book18.org
胡小仙白了他一眼,道:「人家當然高興,但你又不愛人家!」 book18.org
元越澤頭痛地敷衍她道:「可以慢慢培養嘛!」 book18.org
胡小仙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頭扎到元越澤懷裡,呢喃兩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就那麼睡了過去。 book18.org
元越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暗叫得救了,迅速背起她,結帳下樓。 book18.org
天色已黑,由於擔心小鶴兒的安危,元越澤直接運起輕功,飛檐走壁地奔向平康。 book18.org
剛奔出不到百丈,他清楚察覺到一股熟悉的精神氣息,劉昱。 book18.org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引自己過去,他還是沒有半刻遲疑地奔了過去。 book18.org
躍過群賢坊與金光門,在城外數里的平地上,他見到了『重新為人』的劉昱。 book18.org
元越澤背著胡小仙,瞟了一眼劉昱帶著厚手套的右手,淡淡道:「你引我出來做什麼?還想再送我兩根手指嗎?」 book18.org
劉昱眼中閃過一抹可怕的寒芒,仰天大笑,道:「我領略了祝玉妍的修為,若不探探你的虛實,怎會滿意地離開這裡!」 book18.org
元越澤故做驚訝地道:「聽玉妍說你不打算在中土傳教,這太讓人意外了。」 book18.org
劉昱不屑道:「年青人,等你真正到過西方大陸,你就會明白中土是多麼狹小,可笑中土人還如井底之蛙一般自大,將中土稱為『天下』!我聖教在西方將會得到大範圍傳播,你們這群下人等就自己內鬥去吧!」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地撇了撇最,暗笑西方的確大,但有基督教幾百年的底蘊,你的教絕不會好傳,而且你和我說這些,分明是欲蓋彌彰、此地無銀。 book18.org
驀地,元越澤表情轉為凝重。 book18.org
劉昱背後緩緩走來兩人,其中一個是手執金槍的席風,另外一個是個長相精奇、瘦削高大的漢子。二人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濃,等站到劉昱身邊時,空氣中已經被他們的氣息所瀰漫,一股叫人心悸、窒息的感覺不禁湧上元越澤的心頭。 book18.org
那隨著席風來的中年人口中念念有詞:「勝又如何,敗又如何,人生不過大夢一長!」 book18.org
他用的分明是一種古怪的精神奇術,元越澤都有些意志變軟弱的感覺,於是分出真氣護著胡小仙,手腕一翻,取出長劍,閉目進入與天地萬事萬物冥合,無分彼此的無念之境,那一絲心靈上的縫隙瞬間就被縫合無間。 book18.org
「鏘!」 book18.org
看都不看,元越澤長劍直接出撬,往左側虛空處猛劈一記。長劍中是中了,不過中的是一個幻象,微妙的氣機感應下,元越澤收劍向腦後刺去。 book18.org
「蠢材!」 book18.org
這一劍也中了,而且中的是,像幽靈一樣竄到他腦後的中年人的真身,不過對方的身體好似可以變形似的,被刺穿了依舊無動於衷,雙掌貫風拍下,口中道:「什麼中原高手,還不是中了老子的精神大法!」 book18.org
劉昱、席風同一時間出手。 book18.org
劉昱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說什麼看看元越澤的修為,都是假話,他今天就要將元越澤滅在這裡。 book18.org
這三人加在一切,修為比之三大宗室有過之而無不及,元越澤又要照顧醉酒的胡小仙,立時處在下風。 book18.org
「好高明的幻術,怕是可與石之軒相抗衡了!」 book18.org
元越澤暗叫一聲,長劍雜亂舞起,正是為單美仙所創的一招。 book18.org
這是一招完美的防守技,劉昱與席風見中年人本令元越澤心靈飽受重壓,在他最弱一刻施展殺招,哪知對方不但在最關鍵的時刻生出一股龐大堅定的精神力量,劍招更是隨手拈來,使三人徒勞無功。 book18.org
一陣兵器、氣勁交擊聲響過後,元越澤連退數步。為了照顧胡小仙,他失去了主動的機會,但能抗住三人的一擊,已讓三人暗暗心驚:這喜怒無常的人若留在世上,他們恐怕永遠也沒好日子過。 book18.org
大笑聲中,三人展開各自的奇異步法,前後左右地浮動,速度越來越快,甚至肉眼都很難再分辨得清。 book18.org
瞬間,三人竟完全消失在元越澤眼前。 book18.org
元越澤收斂心神,通過靈覺感應三人的蹤跡。 book18.org
或旋或卷、時冷時熱的氣場突然猶如山洪般爆發,從四面八方壓向元越澤,好象不把他壓碎就誓不罷休一樣! book18.org
「就怪你命苦,合該今日下地獄吧!」 book18.org
元越澤一冷冷喝,長劍直向頭頂虛空刺去。 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划過寧靜的夜空。 book18.org
第098章 將計就計 book18.org
戰神圖錄果不負『四大奇書』中最強之名。 book18.org
元越澤一邊飛奔回城,一邊感慨道。 book18.org
劉昱三人一逃、一傷、一死。 book18.org
元越澤有這樣的戰績的確值得驕傲了。 book18.org
因為那三人雖修得半人半鬼,論實力,每一個都不在三大宗師下,除了因輕敵而被元越澤以劍貫天庭的方式最先幹掉的那陌生的中年人略微弱一些外,另外兩人修為甚至都要高過三大宗師那一級別。 book18.org
四人鏖戰半個時辰,席風最終受了輕傷,劉昱護他遠遁。 book18.org
元越澤再不敢自大,因為劉昱已集中原外域最強武學於一身,他本可以憑十成功力迫劉昱硬拼,奈何背上的胡小仙始終是個累贅,劉昱也要顧及席風的性命,使以最終還是被他逃掉。 book18.org
他被劉昱那先硬後軟的態度搞糊塗了,完全摸不到對方的具體來意。突然想到祝玉妍所講的那句「短短几月,絕無可能練成『戰神圖錄』,劉昱絕無可能一蹴而就。」 book18.org
還未大成,就強到這個地步,看來必須要將他扼殺在搖籃里! book18.org
想到這裡,元越澤不禁有些懊惱,大手反抽上胡小仙的香臀,沒好氣的道:「還在裝睡?」 book18.org
胡小仙的確早醒了,被冷風一吹,加上身處四人戰圈中心,那陰寒的氣勁怎可能不將她驚醒,而且劉昱三人一肚子壞水,不停得分出氣勁侵入胡小仙的身體,意圖使她醒來,引得元越澤縛手縛腳。 book18.org
不過胡小仙始終未動,她清楚知道那三個怪人的修為是多麼可怕,若她一動,元越澤必然落在下風,所以戰局一結束,精神與肉-體承受了太多的折磨,胡小仙竟真的昏了過去。 book18.org
元越澤意識到不對勁,慌忙將她放下來,只見她俏臉煞白,氣息時有時無,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暗罵自己一句後,將她放下,真氣緩緩渡到她體內。 book18.org
不片刻,胡小仙『嚶嚀』一身轉醒,臉色開轉紅潤。 book18.org
元越澤愛憐地撫著她嫩滑的臉蛋,道:「是我連累了你。」 book18.org
胡小仙睜開朦朧的大眼睛,左右環顧,發覺二人此刻正在一座高塔的頂端,呼呼吹來的冷風使她迅速清醒,見元越澤那痛心的樣子,不由得芳心一甜,白了他風情萬種的一眼,誇張的『哎喲』一聲,倒向他懷裡。 book18.org
元越澤哪知道她在耍手段,以為她傷情加重,立即手忙腳亂地再渡真氣過去。 book18.org
胡小仙靠在元越澤懷裡,感覺著那種被人關愛的美妙感覺,暗道這奇男子竟會這樣笨,連她已恢復都沒有察覺到,足見他是真的著緊她。這讓交際圈子不小,卻從未見過任何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的胡小仙甚為感動。 book18.org
接著,她的粉臉立即轉紅,呻吟著抬頭道:「公子竟是這樣壞。」 book18.org
原來是元越澤的怪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book18.org
元越澤尷尬一笑,將她橫抱起,道:「今日對不住了,差點害了你,回去吧,我還有急事。」 book18.org
胡小仙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伏在元越澤胸口,微微閉上美眸,沒再說話。 book18.org
剛剛那一戰,足令她畢生難忘,起初她的確是欲利用元越澤,但想到親眼見證元越澤的強大,未免他分心,自己強忍劉昱三人的氣勢後,她察覺到自己好象真的開始沉淪了。 book18.org
二人從明堂窩後門落下,元越澤順手捏了一把胡小仙的臉蛋,轉身就欲離去。 book18.org
胡小仙立即湊了上來,不理元越澤的古怪表情,低聲道:「奴家要儘快將消息告訴給爹,公子定要小心柴家,他們背後好象有神秘勢力支持。噢,對了,公子說的那場賭局,因為骰子後來不見,所以奴家和爹都不知道結果。」 book18.org
言罷,蓮步款款地去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一愕,暗忖這妮子當時喝得半醉,竟還有所保留,直到現在才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看來需要去注意一下柴家。 book18.org
至於那賭局,早就被他忘到腦後。 book18.org
潛入上林苑內院廚房,元越澤開始忙活起來。 book18.org
迎著月色,宋師道悠然地走進安化門。 book18.org
這些天來,他以閉關為決戰做準備為藉口,偷偷溜到潼關與正在那裡的侯文卿相會,接著做點『愛做的事』,小日子舒服得差點把元越澤一行人都忘掉。 book18.org
數月前,在宋師道的幫助下,雷九指重拜魯妙子門下,侯文卿與他已經約好兩日後在長安見面,詳細計劃也已制訂好,憑藉數月來在魯妙子親手訓練下修成的技術,二人完全有把握將池生春搞垮,接著自然是他們的老窩巴陵。 book18.org
路過安化街中段時,注意力被一與皇城遙相對望的豪華府邸所吸引,那府門口有一對銅獅子,獅子頭長鹿角,非常另類,卻極有氣派。略一思索,宋師道想起這該就是小澤說的尹祖文的府邸,確實夠奢華的。 book18.org
慢悠悠走過那門口時,門內傳來一把柔和低沉的聲音,道:「小弟尹祖文,岳兄可有興趣到內里一敘?」 book18.org
竟是尹祖文親自在候著他。 book18.org
宋師道繼續前行,嗓音沙啞地冷聲道:「免了,莫怪岳某人警告你,若你敢害小刀,別怪我心狠手辣。」 book18.org
門後一陣沉靜,靈覺異常敏感的宋師道察覺到一絲細微的殺氣,接著尹祖文推門走了出來,道:「岳兄說的哪裡話,小女就嫁了皇上為妃,小弟怎會害皇上,這裡說話不方便,請。」 book18.org
岳山是熟悉魔門之秘的,所以道出尹祖文的身份,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book18.org
宋師道以不帶感情的聲音道:「你若想殺我,岳某人無任歡迎。」 book18.org
接著大步隨賠笑的尹祖文進到院中,來到一處偏僻的廳堂內坐下。 book18.org
尹祖文贊道:「岳兄閉關一段日子,看來修為更有精進,佛門『換日大法』果真神奇。」 book18.org
他笑裡藏刀,實際是在暗暗炫耀他的眼力,打壓宋師道的囂張氣焰。 book18.org
宋師道懶得和他廢話,不屑道:「你該知我對你們魔門之人的恨有多身,為何還要叫我進來?」 book18.org
尹祖文哈哈大笑,道:「岳兄深悉我聖門之秘,我也不多廢話,今趟是想與岳兄談一件對彼此都有好處的事。」 book18.org
接著不無感慨地道:「自先祖盧循死後,聖門分裂,二百多年來,猶如一盤散沙,內部紛爭不斷、互相傾軋,外部壓力重重、人人喊打,漸轉勢微。小弟說這些只想告訴岳兄:聖門必須要在這風雨飄搖的危機時刻統一起來,為達這目的,尹某人不怕任何犧牲。」 book18.org
宋師道冷然道:「祝玉妍不就是你們的最好領袖嗎?」 book18.org
尹祖文搖頭道:「祝玉妍若沒有跟了元越澤,我一定會支持她,可那元越澤最是可恨,半年多前傳出他是上帶邪帝的弟子,還有個邪皇的稱號,除了膽大妄為的做事風格與我聖門人同出一轍外,再無半分聖門人的影子,又不為聖門爭取利益,可笑祝玉妍竟會臣服在他之下,臨老還不忘吃口嫩草,我呸!」 book18.org
只見他越說越氣,那義憤填膺的模樣看地宋師道心感好笑,面色不變道:「岳某人不是來聽你發牢騷的,有話快點說。」 book18.org
尹祖文好整以暇地道:「小弟只想說,我們的共同敵人是祝玉妍與元越澤,想必岳兄對他二人的實力都很清楚,『道心種魔大法』就算真的不如岳兄的『換日大法』,可祝玉妍若有半點損傷,恐怕元越澤絕不會放過你,聽說岳兄已與祝玉妍約戰,小弟也正好要對付他們,何不合作殲敵,以絕後患!」 book18.org
他詞鋒的確老道,說話亦句句在理,更是把握到勸服岳山的關鍵:岳山與祝玉妍的一戰結果絕不會和氣收場,就算岳山真的會贏,也肯定不輕鬆,以元越澤那愛妻如命的性格,岳山也休想再過安穩日子。 book18.org
事實上宋師道可以隱約查知尹祖文對魔門的忠心,但他在元越澤與李唐兩者間,還是陽奉陰違地選擇了李唐,只為他個人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魔門人講究弱肉強食、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宗旨決定了它若不變,就只能一直分裂下去。從長遠看,祝玉妍毫無疑問是高瞻遠矚的,尹祖文只能算是鼠目寸光。 book18.org
按照岳山那冷傲頑固的性子,一定會拂袖而去,但他數日前出席過宮廷夜宴,予人完全不同的印象,外人也只能認為神功大成後,他的性格被改變而已。特別是出身魔門的尹祖文,從典籍中讀過向雨田的故事:向雨田就是修種魔大法大成後氣質性格大變,這是先例。 book18.org
人都是自私的,誰會在可以活得好好的機會面前,非要選擇死呢? book18.org
尹祖文不怕性情大變的岳山不答應他。 book18.org
見宋師道神色雖不鬆懈,眼中卻閃過幾絲疑惑,尹祖文又道:「小弟只想求岳兄將與祝玉妍之戰推前一段日子,在正月初一晚進行,到時不單小弟帶著幾個高手會助陣,元越澤也會被石之軒與白道中人拖住,甚至擊殺。岳兄與石之軒比試過,該不須小弟多說他如今的實力吧?」 book18.org
宋師道起身道:「我沒所謂,但要先去通知祝玉妍一聲,告辭!」 book18.org
尹祖文看著宋師道消失在門外,心中大喜。 book18.org
不料宋師道關門瞬間說了一句:「岳某人很奇怪,以祝玉妍、石之軒眼下的修為,完全可以強行脅迫你就範,聽命於他們,怎還會容你這樣自在地去算計他們?」 book18.org
尹祖文從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剎那間呆若木雞。 book18.org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book18.org
西苑貴賓館南廂。 book18.org
數日來夜夜被元越澤強拉到一起『蹂躪』的祝玉妍與婠婠兩師徒之間再無隔閡,反倒是像對親密無間的姐妹。 book18.org
婠婠在輕彈小曲,祝玉妍閉目聆聽。 book18.org
婠婠如溫玉般雪白晶瑩的玉指勾完最後一個音符,轉向祝玉妍道:「婠兒一直有個不明白的問題,想問師尊。」 book18.org
祝玉妍從長椅上坐起嬌軀,那幅慵懶寫意的醉人風-情,足以令任何男人魂為之奪,神界仙女亦不外如是。婠婠一個失神,旋即想到這就是二十年來一直外表冷漠無情,內心孤苦無依的師尊再獲真愛後的樣子,愛情的魔力果非一般。再想到夜間她那瘋狂迎合元越澤,不斷呻吟出婉轉誘-人銷魂之音的浪-盪模樣,婠婠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刺激感,不由得粉面一陣燥熱,迅速垂下頭去。卻聽祝玉妍道:「婠兒是否在想我沒有以聖門酷刑強迫尹祖文聽令?」 book18.org
祝玉妍美眸中突然射出深刻的光輝,如自言自語般道:「或許這些年心性轉變,又或許是不忍看聖門一道滅絕在我手中,我要靠實力證明給他們看,更重要的是,我答應了清兒,要她自己親手報仇。」 book18.org
婠婠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想到數月後的聖門大會和祝玉妍的期望,不由得躍躍欲試起來,元越澤雖不會雙修大法,但在助祝玉妍練成種魔大法後,二人之間每次歡好時,功力都在進步著,這情形有些類似於風行烈與谷姿仙之間那種不是雙修大法,勝似雙修大法的法門,由於同樣修的是魔門心法,婠婠也受益匪淺,她的魔種培育極快,可以說幾個月後種魔大法可輕鬆大成。 book18.org
想到那令人慾仙欲死的美妙感,婠婠俏臉微紅地抬頭望向祝玉妍,恰好見她眼中同樣閃過一抹嫵-媚神光,師徒倆迅速別開目光,都有些羞澀。 book18.org
氣氛尷尬到不行時,房門「砰」的一下被撞開,宋玉致的聲音響起,道:「玉妍姐,二哥在表叔那裡留了封信給你。」 book18.org
在尚秀芳閨房前的小廳里,元越澤與尚秀芳、紀倩、小鶴兒三女合席而坐。 book18.org
一大桌豐盛的菜肴是元越澤親手做的,三女邊吃邊說笑,不時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笑省。 book18.org
元越澤雖不開口,卻無絲毫被冷落的感覺,因為尚秀芳與小鶴兒不停地在為紀倩『講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他本人。 book18.org
紀倩雖對元越澤不假顏色,卻不再是從前那副冷冰冰的神色了,聽到元越澤哪件『糗事』時,甚至還會掩口輕笑,顯是十分感興趣。 book18.org
尚秀芳大場面見多了,發覺半天沒人理元越澤,就扭過頭來道:「公子認為秀芳改編的『千年的祝福』如何?那可是要在春節夜宴上表演的。」 book18.org
元越澤舉杯讚賞道:「比星吉昭的原曲還要完美。」 book18.org
尚秀芳很是受用,大方一笑,動作優雅地與他對酌。 book18.org
正欲再開口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道:「小姐,鸞娘說送個外域姑娘來給公子獻舞。」 book18.org
屋內幾人皆是愕然,整個上林苑內最有姿色的兩女都在陪元越澤,那老鴇竟還會送人來,不是吃飽了撐的嗎?只從她敢打擾尚秀芳這一點,可見她與尚秀芳交情並不簡單。 book18.org
元越澤剛要拒絕,就聽尚秀芳道:「請她進來吧!」 book18.org
接著對元越澤俏皮地道:「公子莫怪人家,秀芳也很想見見外域的音樂和舞蹈呢!」 book18.org
元越澤聳了聳肩膀,表示沒意見。 book18.org
紀倩插口道:「應該是兩個多月前鸞娘買回的那個快要餓死的西域女子,其後她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內,我再沒見過她。」 book18.org
說完,瞟了元越澤一眼。 book18.org
元越澤舉杯道:「多謝紀姑娘關心,沒人可以傷得了我。」 book18.org
紀倩倏地霞燒玉頰,顯然是被元越澤給理解對了,倔強的她卻依舊嬌哼一聲,不再理元越澤。 book18.org
敲門聲響,一陣異域香氣撲鼻而入,數個女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紅色緊身短袖胡服,露出粉臂圓臍,打扮中盡顯動人異國風-情的年輕女子,她低著頭,長長的面紗垂在半空中,不勝嬌羞地緩步前行。雖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憑如雲秀髮和窈窕動人的曲線,也可知其是個難得的尤-物。其他幾個女子則是懷抱樂器。 book18.org
來到元越澤三人面前,輕柔地施了一禮後,舞樂聲起。 book18.org
元越澤這種大老粗哪會鑑賞什麼舞蹈,只有裝模作樣地看,但他那心不在焉的眼神卻出賣了他,是以只舞了一小節,尚秀芳就喝止那女子,請她一同入席,談論樂曲舞蹈心得。 book18.org
那拘謹的胡女坐在尚秀芳與元越澤身邊後,尚秀芳為她滿上一杯酒,正欲開口時,突然驚呆當場。 book18.org
只見寒光一閃,那胡女右手上出現一把短刃,化作一團芒焰般的精光,直往打著哈欠的元越澤胸口印去,迅疾無倫,凌厲之極。 book18.org
異變突生,尚秀芳三女皆不知如何反應。 book18.org
短刃眼看就要刺入元越澤胸膛。 book18.org
迅速閱覽完信箋,祝玉妍秀眉一蹙即舒,遞給身邊的婠婠。 book18.org
宋玉致道:「二哥上面說尹祖文和李淵先後找他,要提前決戰玉妍姐,這裡面又有什麼陰謀呢?」 book18.org
婠婠輕笑道:「這信上說李淵今日派一個多年心腹刺殺夫君,真是好笑。」 book18.org
祝玉妍玉手輕托圓潤的下頜,沉吟著道:「他們最終都會與我們進行一場生死決鬥,為何會提前,的確讓人不解,看這上面說那心腹智勇雙全,想來應該是李淵背後最值得信賴的人,前些日宴會上將李秀寧許給寇仲一計,估計就是出自此人之手,真不簡單,連師兄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book18.org
宋玉致急道:「會否是扮成太監的席風?」 book18.org
祝玉妍撫著她的小腦袋,笑道:「席風不敢暴露太多的,應該是另有其人,夫君曾提起過當日在洛陽時,有幾個神秘高手暗中保護李秀寧,想來那幾人也該是李淵的心腹,可見李淵真正勢力絕不弱。」 book18.org
婠婠皺了皺挺秀無倫的瑤鼻,不屑道:「李淵這大頭鬼,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要不要婠兒今晚摸進去,直接把他殺在龍床上?」 book18.org
祝玉妍失笑道:「現在殺掉就可以解決麻煩的只有劉昱、席風,其他人活與死,於結果都無大關係。」 book18.org
宋玉致疑惑道:「可是若要把楊虛彥等人暗中殺死,不就省了很多麻煩了嗎?」 book18.org
婠婠繼續道:「把決戰日期提前到春節前一天,應該就是不想要我們平安回到洛陽吧!」 book18.org
想到正月初五,一家人就要離開長安,尹祖文請宋師道在春節後動手,李淵卻請宋師道在春節前動手,顯然把祝玉妍搞糊塗了,隨後道:「你們說得有理,我就遂了他們的意,讓他們見見我們的實力強到何等地步!好了,我要出去找找線索。」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造型怪異、閃著寒光的鋒利短刃沒能刺入元越澤的胸口,反是被震脫手。 book18.org
那面紗被震掉的胡女駭然地望著元越澤。 book18.org
元越澤一看下去,發覺此女年約十八、九,輪廓極美,清楚分明得有若刀削,一對美眸更精靈如寶石,引人至極。思緒電轉,開口道:「你是曲傲的弟子花翎子?」 book18.org
尚秀芳三女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起身。 book18.org
周圍幾個奏樂女子則尖叫著逃了出去。 book18.org
「沒錯,還我師傅命來!」 book18.org
嬌叱聲中,花翎子美眸中凶芒爍閃,顯是勾起舊恨深仇,左手翻轉,又一把短刃出現在手上,當胸搠至。 book18.org
元越澤微微搖頭,電爪迅速前探,以比對方高過數倍的速度,準確地反扣上她的皓腕。 book18.org
刃尖就停在元越澤胸前寸許。 book18.org
元越澤猛地鬆開手,短刃像撞上鋼鐵之牆上一樣,無法傷其分毫。 book18.org
全力前刺的花翎子被震得飛退,整個人在空中連續翻滾,動人的胴-體妙曼無窮,最後「啪」地一聲栽倒地上。 book18.org
那模樣不一般的老鴇已經手執木棍沖了進來,語無倫次地對元越澤鞠躬道:「都是奴家的錯,她說仰慕公子,要獻上有別中土的外域舞蹈,奴家哪知她要刺殺公子的!」 book18.org
接著凶神惡煞地沖嘴角帶血的花翎子奔過去,嘴裡道:「若在交給官府前,不好好懲罰你一頓,以後誰還敢來上林苑?」 book18.org
元越澤制止老鴇,將她趕出去後,略安慰受驚的尚秀芳三女幾句,走到花翎子面前,面無表情地抬掌道:「沒殺死我的後果,你該最清楚。」 book18.org
花翎子一點不讓地盯著他,以平靜至詭異的聲音道:「你害死了師傅,我技不如人,死也無怨言,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元越澤被激怒,本意是要殺她,聽她這樣一說,反倒收功,直接做到她面前,詫異道:「我怎麼害死你師傅了?當日是他先出手的,難道我要坐以待斃?」 book18.org
花翎子為之語塞,一愕後悲泣道:「我們從洛陽回鐵勒的路上,師傅和師兄們都被人殺了,只有我當時在遠處洗澡,才逃過一劫,要不是你重創師傅,他怎可能會死?」 book18.org
元越澤謂然道:「江湖不就是這樣嗎?你師傅若不傷,我早就死在他手裡了?況且我沒當場殺他,已算留手。」 book18.org
花翎子登時啞口無言,她是親眼見證那一戰的,老實說,曲傲等數個成名天下數十載的高手圍攻元越澤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這話傳出去都夠丟人的,不過當時因為仇恨意識做怪,他們並沒計較太多。花翎子清楚記得行至塞外後,曲傲那悲涼寂寞的嘆息聲:「不出三年,天下將再無一可抗元越澤之人,我們回得鐵勒後,有生之年都不要再踏足中原,好好過完一輩子吧。」 book18.org
想到自己忘記曲傲退出中原的所有紛爭的叮囑,今日刺殺行動的失敗,性命都落在元越澤之手,花翎子坐起身形,準備接受來自元越澤的懲罰。 book18.org
哪知元越澤卻背過身,說了句:「我若想殺你,再簡單不過,但殺人始終非我所願,你走吧。」 book18.org
花翎子微一錯愕,眼中閃過茫然:她現在能去哪呢?片刻後,默默起身,一仆一跌地就要出門離去。 book18.org
紀倩突然開口道:「慢著,姑娘若不介意,可否答我幾個問題?」 book18.org
花翎子止住身形,莫名其妙地望著她。 book18.org
紀倩道:「你既來到上林苑數月,為何從不接客?可是鸞娘的命令?」 book18.org
花翎子點頭道:「自從師傅和師兄死後,我一路流落到長安,瀕死之際,是鸞娘救了我,但她從不讓我接客,我也不知是什麼原因。」 book18.org
紀倩蹙起黛眉,專注地思考著,接著道:「你在這兩個月里,還見過其他人嗎?」 book18.org
「小心!」 book18.org
不待花翎子開口,就聽元越澤一聲大喝。 book18.org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綠芒,由門外直射花翎子眉心。 book18.org
第099章 春節晚宴 book18.org
淚濕羅巾夢不成,夜深前殿按歌聲。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薰籠坐到明。 book18.org
連貴妃獨自坐在床前,呆看著衛貞貞寫的四句娟秀小詩。 book18.org
如繭抽絲、幽怨似縷而不絕,短短四句,細膩表現出一個失寵宮女複雜矛盾的內心。 book18.org
連貴妃已懷龍子,母憑子貴,異日只要孩子繼承正統,她的一輩子也不用愁。 book18.org
但她依舊是愁眉不展,花容慘澹。 book18.org
因為冥冥中,她把自己當成了『那個男人』的妃子。 book18.org
那是個冷酷的男人,就是劉昱,連貴妃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九歲時,被父母遺棄,劉昱救下了她,見第一面時,她就從他身上發覺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好象他就是她的親人似的。又將她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命人教她讀書學禮。雖然二人十多年中只說過六句話,但她依舊不能自拔地愛上了從不現真身的劉昱。 book18.org
一年前,劉昱親口求連貴妃為她做一件事,她想都未想就答應了,過後才知道他為了權力,是要把她送給李淵。那時的她是被暗中送給薛舉的,這意味著他預料到了薛舉定會敗在李唐手裡,李唐的人一定會把她獻給李淵。 book18.org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發展的,她沒有驚訝,因為在她眼中,劉昱就是神,預知未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book18.org
只是,她心中的神最大的敵人就在長安,她不時地接觸他的妻子,意圖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哪知那衛姓女子一點都不簡單,時至今日,連貴妃已落下風。 book18.org
風絮飄殘已化萍,蓮泥剛倩藕絲縈,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情到濃時情轉薄,而今真箇悔多情,又到斷腸回首處,淚偷零。 book18.org
又是一卷衛貞貞的筆跡,連貴妃這才記起自從一年前她答應劉昱的要求,並把處子之身交給他以後,二人就沒再見過,只有席風傳過消息,著她配合楊虛彥實行計劃。 book18.org
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楊虛彥的骨肉。 book18.org
她想不通劉昱為什麼不讓她懷上他的骨肉?那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楊虛彥始終都只是個傀儡。但劉昱一直如此神秘,她除了胡思亂想外,沒任何辦法。 book18.org
情到濃時情轉薄。 book18.org
唉! book18.org
幽幽地嘆了口氣,這為了心中所愛,默默奉獻一切的女子惆悵地望向星空。 book18.org
衛貞貞早非五年前那個只會賣菜肉包子的平凡女人,只憑這高明的攻心之計可知一二。 book18.org
祝玉妍路過延壽坊時,就見男裝打扮、神色平靜的師妃暄盈盈俏立在一處昏暗的空地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祝玉妍邊走邊道:「妃暄可是在等我?」 book18.org
帶她來到身前,師妃暄方點了點頭,淡然自若地道:「妃暄想與前輩說幾句話。」 book18.org
祝玉妍漫不經意地道:「是否關於大明尊教或是石之軒的事?」 book18.org
師妃暄道:「確如前輩所講,妃暄今日才得到消息,連貴妃肚中的孩子竟是楊虛彥的骨肉。」 book18.org
祝玉妍秀眉一聚攏後又舒展,沉吟道:「那又如何?」 book18.org
師妃暄輕輕淺嘆道:「這消息千真萬確,事實上以前輩修為,該可察覺到潛伏在長安各處,心懷叵測的人之所在。我們的人只在長安見過一次他與令徒榮姣姣在一起,後來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處。晚輩要講之話已完,就此告退。」 book18.org
祝玉妍微微一笑,望著飄出兩丈的師妃暄美好背影,道:「我家裡的冤家有沒有纏著妃暄?」 book18.org
前行中的師妃暄嬌軀輕輕一頓,微搖螓首,頭也不回地道:「前輩說笑了,妃暄春節後將返回靜齋潛修天道,永不踏足凡塵。」 book18.org
接著就那麼離去。 book18.org
行進中,她暗忖搖頭否認就可以了嘛,我為什麼要畫蛇添足般說出後面的那句話呢?想到這裡,她一對美目升起朦朧似溫柔月色、如水如霧的霞彩,嬌軀上被元越澤留下印記的幾處敏-感地帶竟又有些麻癢的感覺。 book18.org
糟糕! book18.org
發覺這是心魔在作祟,她暗叫一聲,立即冷靜下來,速度提得更快。 book18.org
祝玉妍目送師妃暄離開,美眸中閃過狡黠之色。 book18.org
師妃暄所講的話可能是真的,或許她這消息就是從李世民那裡聽來的,對祝玉妍說出來,也非什麼好心,不過是借刀殺人的計謀罷了。祝玉妍已從候希白處得知他將楊虛彥的秘密都告訴給了師妃暄,師妃暄簡單幾句話,提到魔門和大明尊教兩方面的人,不怕祝玉妍不感興趣,甚至與楊虛彥及其背後的大明尊教斗個兩敗俱傷也有可能。 book18.org
大明尊教的人偷偷將舍利消息告訴給白道,卻不知白道也將他們當成最強勁的敵人,這幾方代表不同利益的人之間關係錯綜複雜,連作為局中人的祝玉妍深想起來,都覺得頭痛。 book18.org
祝玉妍最後那句話,只是要試試師妃暄的心境而已,從情形看,她似乎對元越澤也產生了些微妙難明的情愫。 book18.org
對自己剛剛生出年輕時小女兒的調皮心態搖頭失笑後,祝玉妍陷入沉思,半晌後,往『玉興隆』方向奔去。 book18.org
永安渠東岸。 book18.org
此時臨近春節,河渠泊滿大小船隻過千艘,全都是張燈結彩,映得河水閃閃生輝。 book18.org
河心處的一艘大型風帆上,船艙下層,一間不止華麗的艙室內,楊虛彥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子旁喝酒。他神色有點不耐煩,手指頭不住地在桌面上輕敲,發出聲響。 book18.org
楊虛彥動作驟停,躍坐到床頭,面帶yin邪,道:「我的小寶貝為何到現在才來?」 book18.org
推門聲響,渾身散發著花香、換上輕紗薄裳、風-情萬種的榮姣姣,笑意盈盈,翩然而至。接著,擠坐在楊虛彥懷中,媚笑道:「人家為了你,專程去沐浴更衣,時間多著呢,你著急什麼?」 book18.org
楊虛彥性好漁色,怎會浪費光陰,二話不說就開始與她『親密接觸』,發出一陣親熱擁抱的聲音。 book18.org
榮姣姣喘著氣道:「你該怎麼多謝奴家。若非我傳連嫦秘法,怎瞞得過李淵。」 book18.org
楊虛彥氣道:「他奶奶的,李建成當初要拿小嫦去害李世民,差點壞了我的好事。虧李淵一向自以為是花叢老手,竟看不小嫦已非完璧。」 book18.org
隨後又邪笑道:「謝你這小yin婦只有一個方法。」 book18.org
按著二人互相寬衣解帶。 book18.org
榮姣姣笑道:「你忘了你的淑妮了嗎?石之軒又在哪裡,你如何應付?」 book18.org
楊虛彥恨聲道:「淑妮早不知道去了哪裡。石之軒卻是小覷我楊虛彥了!他還以為我不曉得他只視我為有利用價值的工具。不過他千算萬算,仍算漏楊廣那老賊敗亡得這麼迅速,加上他因碧秀心精神出岔子,致坐失良機,沒法將我捧起作他的傀儡皇帝。我操他的十八代祖宗,如非他從中作鬼,我大隋的天下怎會陷於現在四分五裂之局。我現在與他只是虛與委蛇,敷衍了事,騙他相信我仍是他的好徒弟。只說元越澤、祝玉妍、岳山三人,就足夠他忙的了,更何況還有我聖教及白道的高手們。」 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道:「哼!該死的岳山,將我的事情全告訴給李淵,還好李淵仍肯對我信任有加,正因我真的視石之軒為仇人,而李淵亦明白石之軒收我作徒弟,只是利用我。」 book18.org
榮姣姣點頭道:「剛剛香玉山來消息說火器已經準備好,著我們準備動手。」 book18.org
楊虛彥點頭道:「不要廢話了,帶著那該死面具走在外面,真是悶人,我要好好快活一番!」 book18.org
隨後反手打出一道掌風,把蠟燭打熄,艙室變成黑暗一片,再無半分聲響。 book18.org
二人當然沒有停下動作,反是開始深入,只不過用的是『玄牝奼女法』。正所謂『玄者妙也,牝者是有所受而能生物者也,是神氣之根,虛無之谷,須在身中求之,不可於他』。老君廟自立派以來,一直為男女分流,無論那種流派,都精擅陰陽相調採補之道,謂之『陽流』和『陰流』。『玄牝奼女術』就是『陰流』中的最高明之術,來自老子《道德經》的『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調天地根』之語。此功法必須男女合修,練時呼吸斷絕,只以內氣往來。在這種情況下,當然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book18.org
「說出你們的所有秘密,我或可饒過你們。」 book18.org
一把低沉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驚醒沉浸在『玄牝奼女法』中的楊虛彥二人。 book18.org
榮姣姣更是失聲道:「師尊!」 book18.org
說話者正是從『玉興隆』處得到可疑船隻消息而趕來、潛伏在外面將二人對話聽個一清二楚的祝玉妍。 book18.org
床-上二人迅速套上外套遮體,只著短褲的楊虛彥跳下床,悶哼道:「想不到祝後竟有這種興趣,是否重煥青春後,對年輕人越來越感興趣了?虛彥不介意與你也『來一回』。」 book18.org
祝玉妍看都不看他,只是點起燈火,淡淡地望著榮姣姣。 book18.org
榮姣姣頓覺不妙: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哪有人敢這樣明著譏諷祝玉妍! book18.org
祝玉妍搖頭輕嘆道:「姣姣,你是大明尊教五明子之一的『妙風明子』,為何不早告訴我?」 book18.org
面色已轉駭然的榮姣姣剛要破壁而逃,卻發覺動都動不了。不但如此,周圍一切景象也開始變得模糊,她只覺渾身發冷,呼吸越來越無力,接著『啪嗒』一聲栽倒地上,再無半分氣息。 book18.org
倒地的一瞬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book18.org
毫不留情地以精神奇功震碎榮姣姣全身經脈的同時,祝玉妍突覺前方劍氣劇盛,點點劍芒異常耀目,既瞧不到劍從何方擊至,更看不到敵人。 book18.org
以細碎劍氣影響對手視力乃楊虛彥的拿手本領,『影子刺客』之名正是由此而來。 book18.org
祝玉妍有些意外,想不到楊虛彥竟可在她那種強大的精神壓迫下發動反擊,於是輕笑道:「我還以為你在大明尊教處學了多高明的本事,誰知不外如是。」 book18.org
「當!」 book18.org
清脆的聲音響過後,楊虛彥自信不復。他清楚知道自己這一劍的威力,明明砍在祝玉妍的肩上,為什麼她卻沒事似的? book18.org
但他早是身經百戰,冷靜地將劍往下壓,斜指祝玉妍,似攻非攻,右手卻朝她額頭拍去,本來白凈修長的手在剎那間由自轉紅,再出紅轉黑,詭異邪惡至乎極點。 book18.org
眼見前方變成儘是楊虛彥似能塞天蓋地、邪惡可怕的黑漆漆巨靈之手,周遭的空氣也變得如有實質,沉重如巨石壓體,祝玉妍卻仿佛不受半點影響似的,失笑道:「大明尊教只傳給你《御盡萬法恨源智經》」 book18.org
說完,緩緩劈出一掌。 book18.org
本就是無心戀戰的楊虛彥頓覺整個船艙都變得不真實起來,他意圖以壓箱底絕技吸引祝玉妍注意力而逃跑的計劃也宣告破產。因為祝玉妍這簡單一掌不但破開他氣勁的最強點,將所有空氣都抽得一乾二淨,更把他逃跑的所有路線封死,使他驚駭欲絕。 book18.org
下一刻,祝玉妍那隻晶瑩如玉的手仿佛從虛空中探出來一般,以慢得無法想像,偏偏又讓人無力抵抗的怪異速度和力道扣上楊虛彥的咽喉。大滴的冷汗由額頭滲出,楊虛彥暗叫我命休矣! book18.org
「祝後不想知道秘密了嗎?」 book18.org
察覺到祝玉妍沒有立即下殺手,楊虛彥憋得面色通紅,勉強開口道。 book18.org
祝玉妍面無表情地道:「說吧,若是讓我滿意的消息,今日就放過你。」 book18.org
「玉妍怎麼能如此對待虛彥,他再不肖,也該由我這個師傅來管教吧?」 book18.org
石之軒的聲音突然在艙門外響起,話音未落,他已如鬼魅一樣出現在祝玉妍右側半空中,一指往她前額偷襲點至,充滿絕不留情的意味。 book18.org
祝玉妍微感錯愕,她絕對想不到石之軒為救楊虛彥而採取偷襲的策略。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猝不及防的祝玉妍以右肘封擋對方在幻魔身法配合下突如其來,令人防不勝防的全力一擊。石之軒如今的實力比吸去舍利元精後還要強上三分,全力一擊下,沒有進入萬全狀態的祝玉妍頓時後撤一步,同時手上一松,楊虛彥獲得喘息機會,飛身回至石之軒身側,恭敬站立。 book18.org
魔功大成的祝玉妍何曾受過這種氣,二話不說,凌空挑出一腳。 book18.org
以石之軒的深沉,仍要臉露訝色。要知他搶占先機,無形有實的精神氣勢早勝過落在被動的祝玉妍,卻沒想到祝玉妍竟可在受到吸扯的暗勁鎖死的情形下依舊發出如此有威力的猛招,她這簡單直接的一腳,先把他吸扯的勁道瀉泄兩旁,再正面迎擊他隨之而來的後勁,瞬間化被動為主動,用勁之妙,大出他意料之外。 book18.org
一旁的楊虛彥這才發覺自己是多麼的渺小。 book18.org
在祝、石二人氣機碰撞下,他只覺船艙內溫度驟降,狂風突起,有如風暴般從四方八面襲至。他雖明白『道心種魔大法』與『不死印法』都是高明的幻術,只是惑敵、愚敵至乎最終的制敵、克敵的手段,可他的感覺卻是真實無比,令他再也無法分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幻。 book18.org
石之軒雙目精芒劇盛,兩手抱拱前推,迎上祝玉妍全力的一腳。 book18.org
「蓬!」 book18.org
氣勁橫瀉,船艙壁破裂,開始有河水漏進來。 book18.org
石之軒面色沉冷地道:「玉妍修為高明至如此,為何不與我攜手,共同為聖門中興而努力?」 book18.org
祝玉妍道:「住嘴,你若再敢那樣喚我,莫怪我不再留手。若要合作也不難,你奉我為尊就可以。」 book18.org
石之軒看了一眼船艙內越來越多的積水,不屑道:「那就等聖門大會時分個高下吧,現下你們的最大敵人並不是我,而是大明尊教的聖尊,可惜我不知道他藏在哪,不然一定很樂意告訴給你。」 book18.org
說完拉起楊虛彥,破門而去。 book18.org
祝玉妍同樣輕靈地飄出船艙,趕回碼頭。 book18.org
她已隱約猜出石之軒這樣費力救回楊虛彥的目的:石之軒現在幫手極少,楊虛彥雖有異心,起碼在石之軒面前還不敢表露出來,石之軒更看中的是連貴妃肚中的孩子,異日楊虛彥通過孩子把持朝政,石之軒就是比楊虛彥位置還要高的太上皇。他並不怕楊虛彥背叛,因為他知道元越澤與大明聖尊,只有一方能活下來,而且就算活下來,肯定也是五癆七傷,屆時石之軒只要揀個便宜,輕易就可消滅存活的一方,不但大敵全滅,楊虛彥更不敢再有二心。 book18.org
此行收穫雖然不太大,起碼確定了一點,就是連貴妃腹中孩子的親父是誰。 book18.org
尚秀芳四女呆望著門口。 book18.org
花翎子更是不知所措,剛剛元越澤以背後為她擋過那足可致命的偷襲後,就追了出去。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尚秀芳三女幾乎同時響起的驚叫聲,將她的思緒引回現實。 book18.org
元越澤走了進來,右手上提著一支紅色長矛,頂端串著兩顆人頭,其中一個正是烈瑕,另一個是個光頭老者。 book18.org
只觀二人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樣,可知元越澤給他們帶來的恐懼有多深。 book18.org
元越澤見四女都一副害怕模樣,哈哈一笑,隨手「噗」的一聲將長矛插到門外的地上,再進來鞠躬作揖道:「嚇壞了幾位姑娘,在下失禮了!」 book18.org
幾女見他那副怪模樣,立即忘掉恐懼,幾乎同時「撲哧」一聲嬌笑開來。 book18.org
見元越澤一副色鬼模樣盯著尚秀芳,紀倩又開始不滿地道:「公子在長安胡亂殺人,當真是王法為無物嗎?」 book18.org
元越澤瞥她一眼,冷哼道:「敢來惹我的人,都是這個下場。」 book18.org
尚秀芳恢復過來,驚訝道:「烈瑕公子並非壞人吧?」 book18.org
小鶴兒急著插口道:「美仙姐說過他是大明尊教大明尊神和善母座下五明子之首的『妙空明子』,秀芳姐被他騙了還不知曉。」 book18.org
尚秀芳三女同時面現震驚神色,顯然是不知情。 book18.org
元越澤轉向花翎子,道:「剛剛我殺得太急,而且這二人口硬,問不出什麼話來,姑娘可否為我解釋下他們為何殺你?」 book18.org
花翎子花容黯淡,道:「本來鸞娘打算要把我獻給皇上的,有一日那烈瑕潛入我房中,談起公子來長安之事,我當時也有報復之心,所以就答應他刺殺你,今日他又來暗中告知我公子來到這裡,於是我主動與鸞娘打招呼,鸞娘該是也想討好公子,就答應下來。再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book18.org
元越澤不屑地撇了撇嘴,派人刺殺,未遂又要當著他的面殺人滅口,敵人還是太小看他了。 book18.org
不過這也很正常,外人眼中,美女是最容易接近他的,而且他的身體變態一事,外人幾乎都不知曉,就算與他交過手的石之軒、劉昱等人,也都會認為他是內功修為高超而已。 book18.org
元越澤又道:「姑娘若不介意,可與我們一起回洛陽,那裡不比長安差,只要不是損人利己之事,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book18.org
花翎子神色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答應,卻也沒有反對。 book18.org
紀倩冷冷地掃了一眼元越澤,顯然認為花翎子一定逃不過他的『毒手』。 book18.org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尚秀芳貼身丫鬟的尖叫,想來該是被那一串兩個人頭給嚇到了。 book18.org
聽到尚秀芳的詢問,那丫鬟方顫聲答道:「齊王與剛到長安的高麗蓋蘇文先生有請小姐和紀小姐。」 book18.org
蓋蘇文這麼快就到了?那畢玄也該到了吧! book18.org
不等紀倩開口,元越澤邊想邊快步出門,將那兩個人頭撈起埋下,對那丫鬟道:「告訴齊王和蓋蘇文,紀姑娘在陪我,他來晚了。」 book18.org
那俏婢早知元越澤與尚秀芳的親密關係,靦腆地應了一聲就去了。 book18.org
見元越澤隨意起來比誰都隨意,霸道起來更是不講道理,紀倩蹙起柳眉,不悅道:「公子怎可替紀倩胡亂應人?」 book18.org
說完就要出門。 book18.org
元越澤怎會放過她,伸手強將她按到桌前,招呼暗笑的幾女入座,微笑道:「今晚你們就看我如何不給李元吉和蓋蘇文面子的。」 book18.org
紀倩神色轉為複雜,小嘴抽搐幾下,始終沒能開口。 book18.org
不片刻後,嘈雜的腳步聲響起,至少有十幾人到來,但進入院門的只有兩人。李元吉沉雄的聲音響起,道:「元兄好福氣,上林苑兩大美女都在陪你,羨煞小弟也!」 book18.org
元越澤沒有開口,尚秀芳作為此地主人,開口道:「請齊王與蓋先生見諒。」 book18.org
一句「多有打擾」後,門口走進兩人。 book18.org
其中一個自然是李元吉,另外一個身高與元越澤相若,身材健碩紮實,偏是指掌修長靈活,一身絳紅武士便服,外罩素白捆藍花披風,腳踏白皮靴,頭結英雄髻,黑髮在蠟燭的映照下閃閃生輝,非常觸目。他身軀挺直,隨意地站在那裡,就予人霸氣十足,雄偉如山的感覺,更似久經風雨霜雪的松柏般挺拔軒昂,而更今人印象深刻的是在粗獷中透出說不盡的文秀之氣。這主要源自他獨特的臉相,白凈無須,窄長的臉孔似有點錯擺在特別寬闊的肩膀上,大小並不合乎比例。偏在這窄長的臉上生著一雙修長入鬢的鳳目,眯起來像兩把鋒銳的刀子。身上雖不見任何兵器,可是舉止行動間能使人感到他體內醞藏著爆炸性的龐大力量,本身可比任何兵器更具殺傷力和危險性,形成一股獨特懾人至乎詭異的魅力,不愧傅采林下高麗朵兒最響噹噹的超卓人物。 book18.org
元越澤數年前在高麗時並未見過他,今日初見,心中也暗贊一句。 book18.org
互相施禮、客套幾句後,幾人再次入坐。 book18.org
李元吉目光在充滿外域風-情的花翎子身上一頓,隨後又瞥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元越澤,道:「紀小姐是在與秀芳大家談論曲藝嗎?」 book18.org
他明顯就是看不慣兩女一同陪伴元越澤,問出這麼一句後,就看紀倩如何回答,他更可從答案中推測出一些事情來。 book18.org
紀倩給了李元吉一個媚眼,又見元越澤無動於衷,不禁微微氣惱,再對李元吉道:「是元公子要給紀倩賠不是,特地親手下廚,我也只好來了。」 book18.org
她不給元越澤半點面子,話語裡更帶著貶低他的意思,豈知元越澤理都不理她,一旁的蓋蘇文自進到屋內,注意力全放在元越澤身上,此時開口道:「數年前在高麗沒能一睹元兄風采,真是遺憾,希望今趟蘇文能有這個榮幸。」 book18.org
元越澤絲毫不受他懾人氣勢影響,微笑道:「蓋兄若有興趣,在下隨時奉陪,當然,你要做好死的準備。」 book18.org
李元吉與蓋蘇文面色立變。 book18.org
第100章 原形畢露 book18.org
沿著永安渠北行,祝玉妍路過皇宮西的布政坊內外賓館牆外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魔門獨有的暗號。 book18.org
略一停頓,她飛身潛入院內。 book18.org
這裡是突厥人居住的外賓館,前段時間來到長安的墩欲谷一行人就住在這裡。 book18.org
元越澤一家人根本沒把這些人當成一回事,今日見到外面的暗號,心思通透的祝玉妍眼珠一轉,已明白到事情大概。 book18.org
那暗號代表著兩種可能,留暗號的人一定是早被祝玉妍廢掉的趙德言或者與他關係親密的人,引祝玉妍來這裡,目的當然很難猜到。祝玉妍怎會害怕,躲過本就不多的守衛,她竄向主閣方向。 book18.org
東閣內還有微亮的燈火光,祝玉妍將靈覺提到極限,立即探察到屋內只有一人,竟是被祝玉妍廢掉九成功力的趙德言本人。 book18.org
沒再多想,祝玉妍身影輕晃,下一刻已出現在屋內。 book18.org
趙德言正在挑燈夜讀,聽到微不可察的聲響,立即望了過來,一見是祝玉妍,竟面露喜色,隨即立刻使了個古怪的眼色給她。 book18.org
修為如祝玉妍當然明白趙德言是說周圍有伏兵,於是微微一笑,輕躍至趙德言身邊,坐下道:「沒想到言帥會再回中土,你放心好了,我們的話,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 book18.org
趙德言點了點頭。 book18.org
祝玉妍細看了一眼他,只發覺他明顯蒼老了許多,於是繼續道:「言帥在外面留下暗號,可是為了招我來?」 book18.org
趙德言露出一絲苦笑,輕聲道:「尊者當真是神功蓋世,不怕中我算計嗎?」 book18.org
祝玉妍抬起玉手,道:「言帥不必多說了,這院子裡的人,沒一個可以在我手下走過兩招的,我為何要怕?」 book18.org
趙德言面色轉為複雜,欲言又止道:「唉!我本來也沒資格求尊者什麼,但眼下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book18.org
看著祝玉妍那疑惑的眼神,趙德言繼續道:「以尊者的智慧,怎會猜不到我會出現在長安的原因?」 book18.org
結合剛剛他的話,祝玉妍心思電轉,隱約把握到事情的關鍵所在:趙德言武功喪失大半,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突厥會派他也來中原,定沒懷什麼好心腸,或許就是想要他橫死在長安,給頡利一個南下入侵的正式藉口。周圍那些潛伏的雜魚們該是守著趙德言,他現在就相當於被監禁。難怪會向祝玉妍這個外人求救。想清楚後,祝玉妍卻道:「言帥經歷了這麼多,為什麼肯定我會救你?」 book18.org
趙德言悵然道:「因為我可以把突厥南侵的大半計劃告訴給尊者,不知尊者以為可否作為救我的條件?聖門講究強者為尊,被尊者廢去大半功力後,我曾恨死你,可這個把月來,我什麼都想通了,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完剩餘的日子,打打殺殺,爭名奪利這麼多年,我第一次感覺到累。」 book18.org
接著停了一下,又道:「我將所藏財產的一半送給一名監視我的人,求他替我去刻那個暗號,事後他也逃掉了,我本沒抱多大希望,想不到在絕望時,尊者竟會從天而降,今晚的時機把握得也很好,墩欲谷帶大部分人手出發,到百里外迎接即將到來的畢玄使節團。」 book18.org
祝玉妍暗道難怪這裡沒有外賓館的樣子,防守竟會如此薄弱。旋即想到畢玄架子之大,不由暗自失笑。 book18.org
趙德言好整以暇,繼續道:「尊者可知為避突厥狼軍,李唐朝會時曾討論過遷都的事嗎?」 book18.org
祝玉妍微一錯愕,道:「遷往什麼地方去?」 book18.org
他們一家人這段日子對於外界消息只是選擇性的探察,注意力幾乎都放在劉昱、石之軒、佛道兩門這三方勢力身上,而對畢玄、蓋蘇文等人的行程,從未上心過,更別說李唐朝會討論的話題了。 book18.org
趙德言道:「此議由裴寂提出,太子附和,遷往何處最終未有決定,聽說曾有大臣大力反對,只換來李淵和李建成的痛斥。哈!想李唐自崛起以來,所向無敵,若因胡人擾邊,竟遷都避之,希望胡人不敢深入,知難而退,這想法簡直天真荒唐,更貽四海之羞,為百世之笑柄。」 book18.org
祝玉妍盯著趙德言,道:「言帥不必賣關子了,你到底要說什麼?」 book18.org
趙德言無奈道:「頡利會在三年內集結突利、室韋、回紇、契丹諸族五十萬人的軍隊,沿太原北疆分八處地方駐紮,一旦兵分多路湧入太原,太原將在半月內失陷,尊者該知以如今的形勢發展下去,中土屆時將沒有能反擊這樣一支雄師的力量。」 book18.org
祝玉妍暗自驚訝,趙德言所說不錯,三年內或許可以聚集起同樣數量的軍隊,但絕無可能與草原人抗衡。以當年楊堅的強橫,應付突厥之策仍是外交配合軍事,巧采離間分化之策,令突厥四分五裂,自斗不休,始保得疆土太平,卻從未敢與突厥正面硬撼,由此可見塞外騎兵強橫之一斑。但她卻道:「頡利南下,難道就不顧及我們與李唐聯手?」 book18.org
趙德言搖頭道:「尊者有這個想法,是因為不明白頡利是怎樣的性格,更不明白塞外民族無懼任何人好勇鬥狠的特性,最關鍵是塞外諸族對漢人深刻的仇恨。你們和李淵聯手,只會激發塞外人的凶性,而且李唐內部也在分裂內亂,絕不會保持萬全狀態,頡利不會錯過這千載一時的良機,否則他大汗的寶座勢坐不穩。」 book18.org
祝玉妍默默地點了點頭,她開始明白趙德言最初那番話的意思,他無非是在為自己造勢,抬高他籌碼的價值,若論才智,元越澤家中眾女雖在頡利之上,但戰爭卻非數人對決,塞外諸族人人均在馬背上長大,騎射技能實非漢人能及,以己之短對敵之長,縱使謀略蓋世,仍難有回天之力,趙德言絕非在危言聳聽。不但如此,突厥人更擅以戰養戰,最令人懼怕是他們打的是消耗戰,頡利的目標是長安,既得長安,關中不戰而潰,穩固關中後東侵洛陽,那時長江以北將是頡利囊中之物,若讓他把長安重重圍困,然後分兵蠶食關中各處城鄉,內憂外患的李唐縱使守得住長安,後果仍是不堪想像,所以李淵只會選擇遷都別處,關中一失,最終中土命運亦只能由一場史無先例最轟烈的大戰決定,再沒有另一個辦法。 book18.org
祝玉妍微微一笑,道:「言帥這消息確實可以換回一命,但你既然已不被頡利所信任,這麼重要的軍事消息,你為何會知曉呢?」 book18.org
趙德言想都沒想,就答道:「若只是攻城掠地,搶劫破壞,突厥人早就可以越界南侵。不過事實卻非如此,只因頡利的野心不止於此,而是希望成為中土的主人,就必須有更精密和有效的部署和戰略。許多計劃都是數年前就開始策劃的,我也曾參與其中,而這些龐大精密的計劃是不會改變太大的,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頡利在壓力下亦無可奈何。這也正是他們如此看重我的原因,一旦我死在這裡,不但無人會透露他們的大計,還可找藉口派少部分先遣隊先行南下立威造勢。」 book18.org
祝玉妍起身道:「這幾日就先委屈言帥了,若我猜得不錯,畢玄也該是受頡利邀請,先來長安立威的,哼!想渾水摸魚,就待我重創他之後,再來救言帥,你認為如何?」 book18.org
趙德言無奈地點了點頭,祝玉妍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他也不用擔心,因為在畢玄離開長安前,他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book18.org
皇宮西苑貴賓館。 book18.org
蕭瑀呆望著圓桌對面貌賽天仙、氣質雍容典雅又不失清麗可人的年輕女子,心生感慨。 book18.org
蕭琲,蕭瑀的親姐。 book18.org
她的真實年齡早過四十,還作過近二十年前朝皇帝的皇后。但她如今怎麼看都是不超過二十的模樣,少女與少-婦混雜的怪異氣質更讓人無法分得清她究竟有否嫁過人。 book18.org
沉默良久,蕭瑀方低聲道:「這些日子只看過姐姐幾次,請姐姐原諒。」 book18.org
蕭琲隨元越澤來到長安做客,蕭瑀僅例行探望過她數次,其中固然有因二人目前立場不同而避嫌的原因在,更多的原因在於蕭琲過去的敏-感身份,當然,她現在的身份同樣敏-感。蕭瑀並非冷血,當初楊廣被殺時,他遠在邊陲,也曾擔憂過蕭琲的安全,甚至一度以為蕭琲死在宮廷之亂中。到後來知道蕭琲並沒死,反倒是嫁了比她小二十多歲的元越澤後,深受儒家思想薰陶的蕭瑀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每在朝會時,他甚至都會覺得有大臣在背後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但又忍不住血濃於水的親情羈絆,才會有眼下這樣複雜的心態和表現。 book18.org
蕭琲雖心性大變,細膩的心思卻未變,又怎會不明白蕭瑀的矛盾心態,於是微微一笑,道:「時文做事前,只要問問自己的心就好,你不必自責,見你現在的模樣,姐姐也很放心。」 book18.org
時文正是蕭瑀的表字。 book18.org
見自己親姐如今洒脫的性情,依舊顧忌別人看法的蕭瑀有些汗顏,略一停頓後道:「姐姐會否留在長安?」 book18.org
他如今在李唐混得也很不錯,當然想蕭琲留下,外面畢竟兵荒馬亂,而且元越澤妻妾那麼多,能不能照顧得過來都是問題。 book18.org
蕭琲微一錯愕,繼而搖了搖頭。 book18.org
蕭瑀疑惑道:「他……他不許?」 book18.org
蕭琲又搖了搖頭,道:「夫君從不干涉我的任何選擇,但我習慣了這樣的家庭生活,所以……」 book18.org
看到蕭琲說起元越澤時,俏臉上遮不住的幸福神色,蕭瑀無奈地暗自嘆息。 book18.org
蕭琲仿佛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輕聲道:「莫怪姐姐多嘴,時文該知李唐內部形勢,為你安全著想,萬不可陷得太深。」 book18.org
蕭琲話說得不甚清楚,實際上蕭瑀是聽得懂的。沒有人比她這個做姐姐的明白自己弟弟的性格,蕭瑀不但不貪財好利,更是秉性鯁直狷介,難以容人之短。自從降唐後,李淵很器重蕭瑀,而蕭瑀在李唐內部,是堅決支持李世民的,在屢屢被太子黨和嬪妃黨壓迫時,蕭瑀不止一次在李淵面前公正持平為李世民講好話,讀過後世史料的蕭琲更知道李唐諸皇子間明爭暗鬥,李淵偏向於長子李建成,對次子李世民心存疑忌。蕭瑀不顧個人得失,堅決支持李世民繼位。李世民即位後,敬佩蕭瑀之忠誠與膽識,曾賜他詩一首,云:「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book18.org
他毫無疑問是個可名留青史的忠臣,但眼下卻不一樣,因為元越澤的出現,李唐只會以失敗告終,若蕭瑀牽扯過多內部權利紛爭,異日難保不會遭殃。這當然不是蕭琲希望看到的,異日待李唐失敗後,以蕭瑀的能力,完全不必擔心會否受宋師道重用的問題。 book18.org
蕭瑀長吁了一口氣,他實是怕蕭琲勸他歸降元越澤,哪知蕭琲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蕭琲見他的模樣,暗自失笑,若她真要勸降骨鯁正直忠誠的蕭瑀,那蕭瑀絕對有資格去懷疑眼前這『姐姐』身份的真實性。 book18.org
旋即想到蕭琲的苦心,對李唐內部爭鬥再清楚不過的蕭瑀苦笑著點了點頭,接著道:「我今日來是來為秦王請元公子的,不知他何時能回來?」 book18.org
他心裡始終無法承認比他小上很多的元越澤是他的姐夫,所以只有和外人一樣稱呼元越澤。 book18.org
蕭琲微聳香肩,扔過來一本《太平廣記》道:「再等等吧,他該陪小妹出去瘋玩了。」 book18.org
蕭瑀酷愛讀書,開始時漫不經心地翻看幾眼,隨後就被書中故事所吸引,渾然忘我地讀了起來,連蕭琲被門外的商秀珣叫走,他都沒察覺到。 book18.org
蕭琲剛出門外,就聽商秀珣焦急地道:「牧場剛傳來消息,阿爹說他有個弟子半月前不見了。」 book18.org
蕭琲玉手捏上商秀珣的瑤鼻,嬌笑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商秀珣白她一眼,從懷中取出一張紙箋,沒好氣地道:「琲姐自己看吧!」 book18.org
打開後,就見上書:韓階乃我所見過在機關方面最有才華的人,他半月前消失不見,後想起我連楊公寶庫的設計和結構都告訴過他,還被他反駁過之事,隱覺不妥,他若親入寶庫,發現庫內空空,可能會影響到你們在關中的行程,多加小心。下面落款是魯妙子。 book18.org
蕭琲神情轉為凝重,連對屋裡的蕭瑀招呼都沒打一聲,二話不說就往臥房區奔去。 book18.org
商秀珣慌忙跟上。 book18.org
蓋蘇文現出啞然失笑的神色,欣然道:「元兄行事方式,蘇文早有耳聞,但佳人在前,莫要嚇壞了他們才好。」 book18.org
元越澤立即感到他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極深,非是有勇無謀的易與角色。 book18.org
就在他話音剛落時,一股無形有實的寒氣從地面傳來,直迫元越澤,使他生出奇寒侵體的感覺,旋又消去。 book18.org
元越澤知他在施下馬威,而此著在表面不露絲毫痕跡,高明至極,正要暗裡反擊,李元吉眼中殺機稍現即沒,道:「大帥今日黃昏剛到長安,本是仰慕元兄之名而已,又非要比斗,為何這樣咄咄逼人呢!」 book18.org
這傢伙不安好心,本來元越澤還以為蓋蘇文和他是一夥,哪知道他現在竟在挑-撥蓋蘇文與元越澤死斗。 book18.org
利益結合真是讓人寒心。 book18.org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城府深如蓋蘇文,眼中亦閃過不悅,但轉瞬就恢復正常,目帶崇慕地盯著尚秀芳片刻,又往元越澤投來,一對長目眯成兩線,射出比刀刃箭矢更要凌厲的光芒,從容道:「今趟我蓋蘇文不遠千里的到中土來,是要還心頭一個大願,希望在回國前能有機會領教元兄的高明。」 book18.org
李元吉接著道:「兩位春節後不妨以武會友,想必定會成為人人傳誦的佳話。」 book18.org
他見到元越澤面色轉冷,為免元越澤當場發作,一句話就將元越澤嗆住,若元越澤真要在四女面前動手,那可太沒風度了。 book18.org
元越澤當然沒有動,因為一旁紀倩用溫暖的小手生生地按下他的衝動。 book18.org
李元吉卻轉移話題道:「不知元兄有否收到消息,成都『獨尊堡』的解堡主曾評價元兄說……」 book18.org
看他面露難色的做假模樣,元越澤不屑道:「說什麼?」 book18.org
李元吉先看了座上幾女一眼,為難道:「說出來難免污了秀芳大家和紀小姐幾位的視聽,不說也罷。」 book18.org
他越這樣,幾人越想知道,尚秀芳顯然對別人如何評價元越澤很感興趣,於是饒有興趣地道:「齊王說來聽聽嘛。」 book18.org
那副略帶撒嬌的誘-人模樣,看得李元吉和蓋蘇文魂兒差點被勾出來。 book18.org
李元吉好整以暇,道:「解堡主說元兄不顧倫-理、母-女同娶、偷人-妻子、金屋藏嬌,嘿!你別這樣看著我,現在整個成都人都知道解堡主的兒媳婦被元兄給帶走,藏在洛陽。」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元越澤怒氣終於爆發,氣勁狂飈,客廳內家具被吹碎亂飛。只見他盯著李元吉道:「元吉兄好計謀,想不到解暉竟還會相信你的鬼話?」 book18.org
勉強抵抗元越澤的如有實質的瘋狂氣勢,李元吉漲紅了臉,想開口卻叫不出聲,心中卻在暗罵自己為圖一時口快而惹火這喜怒無常的煞星。一旁的蓋蘇文面現駭然,顯然元越澤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book18.org
紀倩第一次見他如地獄中活過來的修羅一般駭人模樣,立即抱住他的胳膊,另一邊小鶴兒也察覺到元越澤渾身散發出森寒殺氣,連忙上前制止。元越澤被兩女拉著,立即恢復一些理智,大喝一聲:「滾!」 book18.org
李元吉二人眼中閃過濃烈殺機,口裡卻不敢多說,對尚秀芳強裝笑臉後離去。 book18.org
堂堂齊王和高麗大酋,在李唐地盤上就這樣被轟到門外。 book18.org
尚秀芳聽宋玉致講過宋玉華之事,見元越澤要發狂,一錯愕下慌忙過來按住他,助他冷靜。 book18.org
元越澤恢復冷靜的速度快得驚人,右臂使勁蹭了幾下紀倩極具彈性的豐-滿胸-脯,一臉yin盪地呻吟了一聲,窘得紀倩慌忙閃開,呼吸轉急、面紅耳赤、蓮足狠狠跺地,瞪了元越澤一眼後,奔出門外。 book18.org
尚秀芳補位上來,將元越澤拉坐下,接著俏臉微紅地探出玉手,按住他在她玉-峰附近揩油的胳膊,嗔道:「公子若再像別的男人那樣好色,秀芳可不理你了。」 book18.org
元越澤得寸進尺,大嘴飛快點了一下她柔軟芳香的紅唇,一本正經地點頭道:「秀芳教訓的是。」 book18.org
初吻就這樣沒了的尚秀芳有些頭暈,顧不上羞澀,心中暗道世上怎會有這樣古怪卻又有趣的人!心有餘悸的小鶴兒依舊緊抱著元越澤的胳膊,顫聲道:「元大哥剛剛要是殺了他們,人家怎樣向美仙姐交代!」 book18.org
元越澤忙再香了她煞白的小臉兒一口,柔聲道:「是我衝動了,小妹不用擔心了。」 book18.org
小鶴兒見他真的恢復正常,笑臉如花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冷聲道:「但是元大哥太仁慈了,多少給他們點懲罰也好。」 book18.org
元越澤不理二女的推拒,一左一右攬上她們的小蠻腰,嘿嘿一笑,在她們耳邊嘀咕幾句。 book18.org
二女臉色立刻變得古怪,想笑又強忍著的模樣,看得不遠處的花翎子莫名其妙。 book18.org
剛剛走出上林苑的李元吉二人顏面盡失,腦中卻在不自覺地構思著新一輪陰謀。 book18.org
蓋蘇文突然道:「元吉兄的褲子怎麼啦?」 book18.org
李元吉回過神來,低頭望去,竟連失-禁了都還沒察覺到。 book18.org
想到定是元越澤剛剛以真氣搞的鬼,李元吉咬牙切齒,再一眼看向蓋蘇文,同時驚訝道:「大帥怎麼也……」 book18.org
蓋蘇文也沒能逃過元越澤的毒手。 book18.org
熱鬧的大街上,在無數百姓和手下人的眼前,兩人當街尿褲子,哪還顧得上其他事,踉蹌著逃回皇宮。 book18.org
百姓還要好一些,待李元吉二人遠去了,可以笑出聲來。十幾個隨從卻慘了,想笑不敢笑,卻又忍不住,那滋味,比死好不了多少。 book18.org
元越澤這一手比殺了他們還令他們難受。 book18.org
元越澤帶著小鶴兒和一言不發,始終垂著螓手的花翎子回到西苑時,蕭琲和單美仙早已經等得不耐煩。淡淡地看了一眼花翎子,著小鶴兒帶她去休息後,單美仙方拉著元越澤坐下,開始講述。 book18.org
原來蕭琲自看到魯妙子的信後,立即與還在沐浴的單美仙商量,二女都是閱歷極豐之人,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回頭先譴讀書入迷的蕭瑀向李世民說明,改日再去拜訪,二女開始行動。 book18.org
『楊公寶庫』的入口在西市東光德坊內的西寄園北井處,二女商量許久,最終沒能決定下來進還是不進,因為整座寶庫在啟動總樞紐前,所有秘道均被封閉,等若把寶庫隱形。除非把整座長安城的地下掘開,而當然沒有人會這麼做。 book18.org
可像長安這種大城,均有監聽地底的布置,以防敵人掘地道攻城,自從元越澤故意『泄密』後,李唐派出暗中輪班監聽地底的情況的人明顯增多。西寄園一向是他們疑心的地方,尤其是北井,只是查不到入口,若二女妄動,搞不好反落於被動。 book18.org
這刻已不像四年前那樣可以輕易進入寶庫,二女最終也只是偷偷看了下井內入口,沒發覺有什麼異常,是以只有回來等元越澤與祝玉妍。 book18.org
聽完後,元越澤再把自己的事講出,聽到解暉的話後,性子沉穩如單美仙亦玉面含煞,蕭琲忙在一旁道:「夫君沒衝動,是好事,眼下畢竟還是李唐的地方,在初五我們離開長安前,李元吉定會為他的口不擇言負出代價。」 book18.org
元越澤大手撫上單美仙玉背,早見慣風浪的她立即就平靜下來,皺眉道:「莫非是李元吉故技重施,將玉華的消息再說給解暉聽的?否則以解暉的老道,絕不會不顧一切地做出支持李唐的決定。」 book18.org
蕭琲沉吟道:「這個可能性不大,李元吉這消息來源就有問題,解暉既然知道上當,怎可能再次受騙?」 book18.org
元越澤突然道:「難道是師妃暄?她絕不會說假話的,莫非她在洛陽見過玉華,然後告訴給解暉的?」 book18.org
單美仙二女同時望向元越澤,顯然這個假設並非無道理。 book18.org
「管他呢!事已出了,明日你們夫君我親自入寶庫調查一番再說!」 book18.org
神經大條的元越澤怪叫一聲,撲向身體欲-望正處顛峰年紀的二女。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