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自然又失眠了，想到我的初戀情人，現在竟然就近在眼前，但又遠在天邊，心頭那種疼痛的感覺，久久不去。當年，我們短暫的相愛，給我感受到多麼強烈的幸福！然後，她突然離我而去，給我留下了深重的傷痛，使我許多年都無法從失戀的悲傷中恢復過來，多少個夜晚，我就像現在一樣，無法入眠，眼淚常常沾濕枕頭。她的突然離去，也給我留下一個謎團，一個我總想解開而無法解開的謎團，我也常常幻想著她在某個地方，和我一樣在失眠，在思念我。這種失戀其實最傷人。book18.org
我們短暫的相愛，發生在我十四五歲時，也就是我現在的年齡，許多人這期間產生的初戀，早已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淡忘，也不會對後來的生活帶來陰影，但我的這次初戀，卻給我留下了永恆的創傷。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真正愛上她，也許要早得多，也許已經有好幾年了。book18.org
但更可能的，是因為自己的心智不成熟，用現在的話來說，是情商太低。有時我在想，也許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足夠成熟過，我知道我內心的傷痕久久不能淡去，並非因為這次初戀有什麼特別的驚天動地，而是我過於耽於幻想，不肯讓自己從中出來，或者說過於喜歡品味失戀帶來的哀傷，我是愛上了這種感覺，等我猛然發現我應該面對生活的時候，我已經無力自拔，她的倩影竟然夜夜出現在我的夢中，向我微笑，讓我著迷，讓我夢醒淚流滿面。book18.org
我家住在一個貧窮的小弄堂里，奇特的是我們對面就是有錢人家的別墅式的住宅，我們甚至共用一條弄堂，只是在弄堂的中間有一堵高達兩米的圍牆，分開了貧富兩個世界。他們的弄堂有五六米寬，我們的只有不足三米。book18.org
我家住在二樓前樓，從窗戶能夠看到對面的漂亮住宅，我大概天生是屬於有小資情調的人，我父母都沒有文化，我父親掃盲班畢業，我母親連掃盲班都沒有畢業。家裡除了學校發的書，從未見過其它書。book18.org
我一直對對面的生活十分羨慕，我知道主要不是因為他們吃好穿好，而是因為他們有我所不能理解的音樂之類的東西，他們很少把窗簾拉開，我無法窺視他們的生活，但窗簾卻無法擋住音樂，從我家對面的小樓里常常傳出鋼琴聲，我不知道什麼曲子，我只知道動聽，讓我幼小的靈魂發抖，我經常趴在窗戶上，眼睛凝望著對面嚴絲合縫的窗簾，聽著窗戶里飄出的音樂，眼淚會不知不覺流下來，那時候我還不到十歲。book18.org
而我聽得最多的就是《夢幻曲》——當然這到後來才知道。彈琴的就是萬瑤，我偶爾見過她，她因為好奇，有時會拉開窗簾的一角，向我們這邊望過來，我第一次看見她的小臉從窗簾的一角露出來，內心充滿震驚，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麼清麗脫俗的女孩，她的氣質和我們弄堂里的女孩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而那個世界，就是我嚮往的世界。從那以後，我再也無法對身邊的女孩有一絲一毫的關注，相比之下，她們是如此的粗俗啊但她只在窗戶停留極短的時刻，顯然是怕父母罵她，我曾經看到女人——她的母親吧，很生氣地把窗簾拉上，窗簾後還傳來了低低的訓斥聲。book18.org
儘管這樣，她還是會偷偷拉開窗簾，好奇地望過來，我雖出生在窮人家，相貌卻不差，尤其是我的眼睛，因為我對世界的好奇，我的內心比我同年齡的孩子豐富，這都流露在我的眼睛裡。她雖然從沒有正眼看過我，但我知道她明白我在看她，也願意我看她。book18.org
從我看到她那一剎那，我知道我已經愛上了她，並且會愛她一輩子。當然如果沒有後面的故事，這種愛只會是虛幻的彩虹，她會在我的一生中留下最美麗的色彩，會使我在一生中對美念念不忘，但卻不會影響我的日常生活。book18.org
可在我十歲那年，世界變了，文革開始了！對我們而言，最大的變化是圍牆拆了，弄堂一下子變成十來米寬，簡直成了我們弄堂里野小子的天下，我們都玩瘋了，而對面卻靜悄悄的，從來沒有人出來玩。他們甚至不再從這兒的門進出，而從後門進出，我原以為可以經常看見女孩的夢想破滅了。book18.org
但這樣的寧靜只維持了幾個月，他們被抄家了！房子被占據了！我們弄堂里好幾戶特別困難的住戶搬進了我夢寐以求的房子！我以前心裡有時怨恨父母不夠富有，不能讓我過像對面這樣的生活，而我現在又怨恨父母不夠貧窮，失去了搬進對面的機會！book18.org
她家，原住著三層的小樓，現在二樓三樓被沒收，只住著底下一層。而搬進去的有我的同學，外號小癩痢，為此我想方設法和他做了好朋友，主要是提供給他作業抄，有時甚至幫他抄，反正那時的作業之少，現在的學生能氣死過去。book18.org
我就經常去她家——現在是小癩痢家玩，地上地板，牆上有護牆板，反正在我那時看來，簡直像皇宮，何況裡面住著真正的公主！我十分嫉妒小癩痢。我每次去他家，總留心一樓的情形，可那裡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都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但晚上窗簾後的燈光昭示，他們依然住在裡面。但鋼琴聲已經聽不見，據說，鋼琴也被沒收了。我想念鋼琴聲，聽到它，就知道她在那兒，可現在我都不知道她在不在。據小癩痢說，那女孩現在不住這了，住親戚家去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消息，但女孩不住這兒，是肯定的事實。為此，我早早地在內心就恨這個文化大革命。book18.org
就這樣過了兩年，她的身影逐漸淡去。雖然在臨睡前的夢幻編織中，她依然是我故事中永恆的公主，但那也如真正的故事中的公主，如白雪公主一般，我們雖然嚮往她，熱愛她，但絕不會為她去發瘋，決不會因為她而有失戀的痛苦感覺。是的，如果我們從此不再相見，我絕不會對她刻骨銘心。book18.org
可意外的事情又發生了，想不到我進中學的一律按戶口就近入學，她家的特權已經不在，不能隨心所欲挑選學校，像她當年上小學那樣。book18.org
我清晰記得第一次看見她走進教室的情景，那是我們已經開學的第三天，正是班主任的語文課，當她講得自我陶醉的時候，她被領了進來，班主任生氣地瞪著她，「你叫萬瑤？」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低著頭，極低的聲音，我沒有認出她來，也沒有聽見她的回答，而是從老師的喝叫聲中判斷出來，「聲音大點！為什麼今天才來？」book18.org
「生病。」book18.org
聲音大了一點，非常動聽，但依然低著頭。book18.org
「你不要把資產階級小姐作風帶到學校來，你要自覺改造自己！——坐後面去！」book18.org
顯然班主任了解她的基本情況。book18.org
當她穿過我的座位，我的心狂跳起來，竟然是她！就是她！此刻她的眼睛裡含著淚水，屈辱和痛苦的淚水。book18.org
我逐漸淡去的愛的火苗，猛然間熊熊燃燒起來，變成沖天的大火！我心中默默念道，我的愛人，我的愛人！你此刻多像一個落難的公主！我雖然不是王子，但我也要去拯救你。book18.org
這一天的課，我不僅完全心不在焉，還常常激動得臉通紅，導致我的同桌向老師彙報，說我生病了。我還常常回過頭去張望，而她幾乎一天沒有抬起頭來。我簡直羨慕死坐在她邊上的傢伙，那是個討厭的傻小子，可是臨放學的時候，這個傻小子，竟然對班主任說，「老師，我不要和她坐，她身上有香氣。」book18.org
全班哄堂大笑，班主任嚴厲批評，「明天不許擦香水！」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她申辯道，聲音大了一點。book18.org
老師皺著眉頭說，「那你就是天生的資產階級，更需要改造！」book18.org
「我不要和資產階級小姐坐一起。」book18.org
傻小子嚷起來。book18.org
老師說，「我們也要給資產階級一個改造的機會，誰願意和她坐？」book18.org
當然全班都不舉手，或許除了我，還有人想和她坐，但誰也沒有勇氣在這個時刻舉手，我卻心中狂喜，毫不猶豫，但表面卻裝的猶猶豫豫地舉起手，我看老師看我的眼色有點古怪，也有點猶豫，但還是同意我和傻小子換位子。當我站起來的時候，老師告誡我，「你當心，千萬不要被資產階級小姐俘虜了。」book18.org
全班又是哄堂大笑。但我心底毫不在乎，因為我早就被俘虜了，我甚至從男同學的笑聲中，或多或少聽出了嫉妒，她是多美的一個小姑娘啊！book18.org
我坐下來，她的臉色漲得通紅，但她並沒有認出我，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令人心醉的淡淡香氣，——我和她同桌近兩年，被薰陶兩年，對這股香氣已經刻骨銘心。後來我在菀姐艾妹身上都聞到了這股香氣，在我緊靠在玥姑琳姑的胸膛前，我也聞到了這股香氣，只是變得濃郁。book18.org
啊，充滿少女芳香的萬瑤，我心中的女神！你現在怎樣了呢？book18.org
32永恆瞬間我聽見外面的掛鐘敲響，我靜靜數著，竟然已經深夜十二點，我覺得我應該睡覺，而不應該繼續回憶這些令人傷心的往事。我想翻個身，把腦中的思緒揮去，可我卻無法翻身。我猛然意識到，白痴已經入睡，現在是白痴在控制這個身軀！book18.org
我想起第一天發生的事情，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失眠過，我總能和白痴一起醒來，對這個潛在的有趣而又危險的情況，已經有點淡忘，現在我又面臨這個情況，我想，我真的不能控制這個身軀嗎？我掙扎著，有點賭氣似的掙扎，把所有的思想集中在四肢，指揮他們運動，可是它們卻一動不動，我聽見掛鐘連續敲響了兩次單調的一聲「當」知道又過了一小時，可我卻無法移動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甚至連眼皮都不能眨一下，可我的思維卻依然清晰，依然沒有睡意，我只好承認失敗，放棄掙扎，但我告誡自己，還是趕緊入睡吧，別去想了，以免明天又出什麼丑，或者又讓人懷疑，我根本不是白痴。book18.org
可我的回憶此刻似乎變得格外清晰，思緒又回到從前，儘管我一直想驅趕它，包括不停的數數，每當從一數到幾百，我的思緒卻又不自覺地回到從前，最後，我只好順其自然，隨思緒流水一般的流向它願意去的地方。只是非常欣慰地想到，我的房間已經裝上了門鎖，而我入睡前，已經習慣鎖上房門，保姆敲門，應該會驚醒我。book18.org
記得那天放學，我走在她身後，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一路上欣賞著她窈窕的背影，內心一直充滿狂喜。在前面轉彎的地方，我看到她無意間回過頭來，看到了我跟在她身後，她加快了腳步，我沒有意識地同樣加快腳步。她頻頻回頭，神色間流露出驚恐，我才反應過來，她以為我有意跟蹤她，而不知道我走的也是回家的路。book18.org
走到我們弄堂，她沒有從後門走，後門相對的是小花園，顯得冷清，而我們的弄堂熱鬧，總是人來人往，她想我大概沒有膽量一直跟蹤她到家門口吧。可她推門走進自己家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卻看見我正站在我家門口，目送她進去，我看到她流露出非常驚訝而複雜的神色，我相信這一刻，她也終於認出了我。book18.org
這一天我什麼也沒幹，就是坐在窗前望著對面的窗戶，希望能夠看到她掀起窗簾，哪怕是短短的一瞬間，我想讓她知道，我一直守候著她，但直到對面的燈熄滅，周圍的一切歸於寂靜，在我父母幾次罵我神經聲中，我才鬱鬱不樂的上床睡覺，但鬱悶的情緒卻很快一掃而空，想到我第二天又能和她同桌，並且每一天都能和她同桌，我心中充滿幸福感，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幸福。book18.org
那以後的歲月，快得令人難以相信，也幸福得令人難以相信。我每天早上盼著上學，我會在窗戶口等著，等著她走出家門，我就跟著出去，放學我又跟在她身後，一路走回家。當我們比較熟悉的時候，她紅著臉對我說，不要這樣近地跟著她。我也紅著臉，期期艾艾地說，我沒有跟著她，只是順路。她沒有爭辯，只是低聲說，老師要知道我老跟著她，會把我們的座位換開。這話讓我狂喜，我知道她願意和我坐。book18.org
當然她沒有理由不願和我坐，我一直照顧她，我出身好，讀書好，是班級幹部，老師喜歡。另外，我玩各種遊戲，比如那時很流行的桌球，四國大戰之類，在同學中我都是一流。而她出身不好，學習不好，當然她並不笨，只是她在課堂上永遠心不在焉，她自己說，她怕學校，她不願意上學，剛開學的遲到並不是生病，而是不肯上學，後來被父母逼得沒法，才只好來。book18.org
習成績雖然不重要，但考試還是有，如小癩痢——我們依然是同學，出身好，學習不好跟本無所謂，而她，屬於動輒得咎的類型，什麼都可能導致老師的批評。我後來想，女老師的批評多少帶有嫉妒，嫉妒她的美貌；而男老師則不敢對她流露出溫情，也只好嚴詞厲色批評她——雖然男老師只有一個。而同學和老師的情況類似，所以她在班裡很孤獨，當然她的性格也是如此。因為我，她的日子好過許多，我給她抄作業，考試我幫她作弊，那時候，做這些都不難，很多人都如此，老師也往往眼開眼閉，而同學那兒我常常幫她擋掉一些惡作劇。book18.org
只有小癩痢，對我不滿意，因為我無需再利用他，就開始疏遠他，他就編造我和她的種種故事，其實我內心一點也不反感別人把我和她編在一起，隨著時日的遷移，別人對我和美人同坐，已經流露出妒意，只是我們在學校中的表現，基本沒有可以讓老師挑剔的地方，上課時，彼此之間很少說話，那時候，上課時同桌聊天，是學校最常見的娛樂，我們的表現比大多數人好多了。雖然我們都有被老師分開的擔心，但更重要的，還是我們的性格，我對她愛得太深，一言一語都怕流露出我的內心。而她則本來內秀，也不善於和男孩子，尤其是我這種出身的男孩子交往。所以我們之間的對話，往往簡單到極點，我內心對這種近似冷漠的關係，其實很不滿，而這種編造，卻彌補了我內心的缺陷。和當時有的許多無稽的瞎說一樣，並沒有真正引起同學和老師的注意。book18.org
但我生氣的是小癩痢在編造中雜進一些下流的侮辱她的細節，比如說什麼偷看到她在家中洗澡擦身之類，讓我怒火中燒，但我不能為此和他翻臉，引起的後果也許很嚴重，至少會被老師分開座位，這就太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從來不在別人面前為她辯護什麼。book18.org
後來我終於找到一個藉口，和小癩痢狠狠打了一架。不是在學校，而是在弄堂里，具體是什麼我已經記不清楚，好像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在遊戲中，好像是四國大戰，小癩痢作弊，其實他老作弊，但我卻藉機和他狠狠打了一架。兩人都打得鼻青眼腫，不僅驚動了家長，還驚動了老師，我們打得不分勝負，我不會打架，他卻是老架像拚命，這讓很多人感到吃驚，但卻並沒有往她那兒想。book18.org
可她在第二天知道我打架後，卻對我說，「我不想看見你打架，不管為了啥。」book18.org
我知道她猜到了我打架的真實原因，我低聲回答她，「我只會為你打架。」book18.org
她臉紅了，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但眼色中流露出不贊同，不滿意。其實，我已經早就感覺到她的趣味，比如，聽到同學說髒話，她總是皺著眉頭，離得遠遠，而我們那時候，說髒話，那是家常便飯，可為了她，我卻完全不再說髒話，包括當地人脫口而出的髒字，從此也在我的口中永遠消失。我當然知道她更反感打架，可我以為她會高興我為她打架，可我還是錯了。我畢竟不能真正理解她的內心。book18.org
我們的關係可以說四平八穩，沒有任何越軌之處，直到有一天，她答應和我一起看電影。那時候，中學裡男女同學一起看電影，並不少見。我曾經大膽約過她好幾次，她一直拒絕，她說，她父母從不讓她晚上單獨出來。這天不知為什麼，或許是她情緒低落，或許是父母有什麼情況，她暗示我說，滬華電影院在放《霓虹燈下的哨兵》我就立刻約她同去，她也默然答應。book18.org
我在小學就看過這部片子，對電影並不喜歡，但卻有深刻印象。因為童阿男的女朋友讓他聽的那段曲子，就是我念念不忘的她在家中經常彈奏的曲子。book18.org
我如何把票子偷偷給她，我們如何各自走進電影院，如何裝著不認識坐在我們的座位上，我已經記不得了，因為我覺得自己一整天都暈暈乎乎。我只記得當我們兩人坐在昏暗的電影院，大提琴演奏的《夢幻曲》在電影院迴響起來的時刻，大概只有十來秒的時間，我們卻彼此對望著，似乎對望了整整一生，我大膽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沒有拒絕。book18.org
我低聲問她，「什麼曲名？」book18.org
她也低聲回答我，「舒曼的《夢幻曲》」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電影，我們沉浸在我們的世界裡。我撫摸著她的手，何等柔美的手啊！我的內心充溢著幸福之感，這種幸福的感覺，幾乎伴隨著我的一生，雖然後來總是和尖銳的痛苦感並存。book18.org
在我們一起看电影後的第三天，她就突然失蹤，連她家的大人也一起失蹤，因為她家的燈光不再亮起。我苦苦的等待，等到她家的燈光重新亮起，我充滿激動的時候，卻知道住在裡面的已經是陌生人。book18.org
從那以後，她的形象在我的記憶中永恆定格，總是伴隨著銳利的痛苦，痛苦中夾雜著一絲幸福，一絲電影院中感受到的強烈幸福感的餘波，儘管和眼前的痛苦相比，它顯得微不足道，但卻更加頑強。當歲月把痛苦磨得遲鈍，幸福的感覺卻更加銳利，刺穿黑夜，刺的心痛。book18.org
我常常怨恨地思念她，但內心深處依然感謝她，我知道，這世界上能夠真正體會到幸福的人，並沒有幾個，而我是其中之一，儘管最終以沉重的痛苦作為代價。book18.org
正文 32book18.org
我聽見外面的掛鐘敲響，我靜靜數著，竟然已經深夜十二點，我覺得我應該睡覺，而不應該繼續回憶這些令人傷心的往事。我想翻個身，把腦中的思緒揮去，可我卻無法翻身。我猛然意識到，白痴已經入睡，現在是白痴在控制這個身軀！book18.org
我想起第一天發生的事情，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失眠過，我總能和白痴一起醒來，對這個潛在的有趣而又危險的情況，已經有點淡忘，現在我又面臨這個情況，我想，我真的不能控制這個身軀嗎？我掙扎著，有點賭氣似的掙扎，把所有的思想集中在四肢，指揮他們運動，可是它們卻一動不動，我聽見掛鐘連續敲響了兩次單調的一聲「當」知道又過了一小時，可我卻無法移動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甚至連眼皮都不能眨一下，可我的思維卻依然清晰，依然沒有睡意，我只好承認失敗，放棄掙扎，但我告誡自己，還是趕緊入睡吧，別去想了，以免明天又出什麼丑，或者又讓人懷疑，我根本不是白痴。book18.org
可我的回憶此刻似乎變得格外清晰，思緒又回到從前，儘管我一直想驅趕它，包括不停的數數，每當從一數到幾百，我的思緒卻又不自覺地回到從前，最後，我只好順其自然，隨思緒流水一般的流向它願意去的地方。只是非常欣慰地想到，我的房間已經裝上了門鎖，而我入睡前，已經習慣鎖上房門，保姆敲門，應該會驚醒我。book18.org
記得那天放學，我走在她身後，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一路上欣賞著她窈窕的背影，內心一直充滿狂喜。在前面轉彎的地方，我看到她無意間回過頭來，看到了我跟在她身後，她加快了腳步，我沒有意識地同樣加快腳步。她頻頻回頭，神色間流露出驚恐，我才反應過來，她以為我有意跟蹤她，而不知道我走的也是回家的路。book18.org
走到我們弄堂，她沒有從後門走，後門相對的是小花園，顯得冷清，而我們的弄堂熱鬧，總是人來人往，她想我大概沒有膽量一直跟蹤她到家門口吧。可她推門走進自己家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卻看見我正站在我家門口，目送她進去，我看到她流露出非常驚訝而複雜的神色，我相信這一刻，她也終於認出了我。book18.org
這一天我什麼也沒幹，就是坐在窗前望著對面的窗戶，希望能夠看到她掀起窗簾，哪怕是短短的一瞬間，我想讓她知道，我一直守候著她，但直到對面的燈熄滅，周圍的一切歸於寂靜，在我父母幾次罵我神經聲中，我才鬱鬱不樂的上床睡覺，但鬱悶的情緒卻很快一掃而空，想到我第二天又能和她同桌，並且每一天都能和她同桌，我心中充滿幸福感，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幸福。book18.org
那以後的歲月，快得令人難以相信，也幸福得令人難以相信。我每天早上盼著上學，我會在窗戶口等著，等著她走出家門，我就跟著出去，放學我又跟在她身後，一路走回家。當我們比較熟悉的時候，她紅著臉對我說，不要這樣近地跟著她。我也紅著臉，期期艾艾地說，我沒有跟著她，只是順路。她沒有爭辯，只是低聲說，老師要知道我老跟著她，會把我們的座位換開。這話讓我狂喜，我知道她願意和我坐。book18.org
當然她沒有理由不願和我坐，我一直照顧她，我出身好，讀書好，是班級幹部，老師喜歡。另外，我玩各種遊戲，比如那時很流行的桌球，四國大戰之類，在同學中我都是一流。而她出身不好，學習不好，當然她並不笨，只是她在課堂上永遠心不在焉，她自己說，她怕學校，她不願意上學，剛開學的遲到並不是生病，而是不肯上學，後來被父母逼得沒法，才只好來。book18.org
習成績雖然不重要，但考試還是有，如小癩痢——我們依然是同學，出身好，學習不好跟本無所謂，而她，屬於動輒得咎的類型，什麼都可能導致老師的批評。我後來想，女老師的批評多少帶有嫉妒，嫉妒她的美貌；而男老師則不敢對她流露出溫情，也只好嚴詞厲色批評她——雖然男老師只有一個。而同學和老師的情況類似，所以她在班裡很孤獨，當然她的性格也是如此。因為我，她的日子好過許多，我給她抄作業，考試我幫她作弊，那時候，做這些都不難，很多人都如此，老師也往往眼開眼閉，而同學那兒我常常幫她擋掉一些惡作劇。book18.org
只有小癩痢，對我不滿意，因為我無需再利用他，就開始疏遠他，他就編造我和她的種種故事，其實我內心一點也不反感別人把我和她編在一起，隨著時日的遷移，別人對我和美人同坐，已經流露出妒意，只是我們在學校中的表現，基本沒有可以讓老師挑剔的地方，上課時，彼此之間很少說話，那時候，上課時同桌聊天，是學校最常見的娛樂，我們的表現比大多數人好多了。雖然我們都有被老師分開的擔心，但更重要的，還是我們的性格，我對她愛得太深，一言一語都怕流露出我的內心。而她則本來內秀，也不善於和男孩子，尤其是我這種出身的男孩子交往。所以我們之間的對話，往往簡單到極點，我內心對這種近似冷漠的關係，其實很不滿，而這種編造，卻彌補了我內心的缺陷。和當時有的許多無稽的瞎說一樣，並沒有真正引起同學和老師的注意。book18.org
但我生氣的是小癩痢在編造中雜進一些下流的侮辱她的細節，比如說什麼偷看到她在家中洗澡擦身之類，讓我怒火中燒，但我不能為此和他翻臉，引起的後果也許很嚴重，至少會被老師分開座位，這就太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從來不在別人面前為她辯護什麼。book18.org
後來我終於找到一個藉口，和小癩痢狠狠打了一架。不是在學校，而是在弄堂里，具體是什麼我已經記不清楚，好像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在遊戲中，好像是四國大戰，小癩痢作弊，其實他老作弊，但我卻藉機和他狠狠打了一架。兩人都打得鼻青眼腫，不僅驚動了家長，還驚動了老師，我們打得不分勝負，我不會打架，他卻是老架像拚命，這讓很多人感到吃驚，但卻並沒有往她那兒想。book18.org
可她在第二天知道我打架後，卻對我說，「我不想看見你打架，不管為了啥。」book18.org
我知道她猜到了我打架的真實原因，我低聲回答她，「我只會為你打架。」book18.org
她臉紅了，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但眼色中流露出不贊同，不滿意。其實，我已經早就感覺到她的趣味，比如，聽到同學說髒話，她總是皺著眉頭，離得遠遠，而我們那時候，說髒話，那是家常便飯，可為了她，我卻完全不再說髒話，包括當地人脫口而出的髒字，從此也在我的口中永遠消失。我當然知道她更反感打架，可我以為她會高興我為她打架，可我還是錯了。我畢竟不能真正理解她的內心。book18.org
我們的關係可以說四平八穩，沒有任何越軌之處，直到有一天，她答應和我一起看電影。那時候，中學裡男女同學一起看電影，並不少見。我曾經大膽約過她好幾次，她一直拒絕，她說，她父母從不讓她晚上單獨出來。這天不知為什麼，或許是她情緒低落，或許是父母有什麼情況，她暗示我說，滬華電影院在放《霓虹燈下的哨兵》我就立刻約她同去，她也默然答應。book18.org
我在小學就看過這部片子，對電影並不喜歡，但卻有深刻印象。因為童阿男的女朋友讓他聽的那段曲子，就是我念念不忘的她在家中經常彈奏的曲子。book18.org
我如何把票子偷偷給她，我們如何各自走進電影院，如何裝著不認識坐在我們的座位上，我已經記不得了，因為我覺得自己一整天都暈暈乎乎。我只記得當我們兩人坐在昏暗的電影院，大提琴演奏的《夢幻曲》在電影院迴響起來的時刻，大概只有十來秒的時間，我們卻彼此對望著，似乎對望了整整一生，我大膽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沒有拒絕。book18.org
我低聲問她，「什麼曲名？」book18.org
她也低聲回答我，「舒曼的《夢幻曲》」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電影，我們沉浸在我們的世界裡。我撫摸著她的手，何等柔美的手啊！我的內心充溢著幸福之感，這種幸福的感覺，幾乎伴隨著我的一生，雖然後來總是和尖銳的痛苦感並存。book18.org
在我們一起看电影後的第三天，她就突然失蹤，連她家的大人也一起失蹤，因為她家的燈光不再亮起。我苦苦的等待，等到她家的燈光重新亮起，我充滿激動的時候，卻知道住在裡面的已經是陌生人。book18.org
從那以後，她的形象在我的記憶中永恆定格，總是伴隨著銳利的痛苦，痛苦中夾雜著一絲幸福，一絲電影院中感受到的強烈幸福感的餘波，儘管和眼前的痛苦相比，它顯得微不足道，但卻更加頑強。當歲月把痛苦磨得遲鈍，幸福的感覺卻更加銳利，刺穿黑夜，刺的心痛。book18.org
我常常怨恨地思念她，但內心深處依然感謝她，我知道，這世界上能夠真正體會到幸福的人，並沒有幾個，而我是其中之一，儘管最終以沉重的痛苦作為代價。book18.org
正文 33book18.org
我記不清我是什麼時候入睡的，我只模糊感受到了熹微的晨光在窗簾間閃爍，好像溫柔的手撫摸著我，讓我墜入沉沉睡眠之中。book18.org
不久，我就聽到敲門聲，我怨恨地想，「這麼早就來敲門？我還剛入睡呢。」book18.org
但敲門聲不屈不撓，我只好起來開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萌姐！book18.org
穿一身昨天看到的泳衣，只是顯得更加鮮紅，豐滿美麗的乳房更加前突，乳頭也明顯鼓著，那天似乎並沒有看見乳頭，我想，是因為此刻泳衣還濕的緣故嗎。book18.org
我呆呆望著萌姐的乳房乳頭，它們微微地在顫動，我感覺到它們似乎要掙脫兩片衣襟的束縛，逗引著我去覆蓋它，撫摸它，吸吮它。book18.org
「聽我媽說，你按摩的技巧好極了，我也想來試試。」book18.org
她說著往裡走，直接躺在了床上，而不是像瑛姑那樣躺在沙發上，也不是像她那樣背朝上，而是面朝上，豐滿堅挺的乳房在她躺下的時候，沒有向兩邊散開，而是更加高聳，還誘人地跳動著。book18.org
我欣賞著她，望著她一身鮮紅，一片細長的膩白，怒突的乳房，小巧的臍窩，平滑斜下的陰阜，突然拐彎下降的山谷，隱隱約約的凹陷的小溪，筆直完美的長腿，真是美極了！最後我的眼光，停留在她的小溪上，那被豐腴的美腿緊緊夾住的小溪，若隱若現，引領著你不得不去遐想那美麗的桃花源洞口。book18.org
我覺得我全身開始發熱，慾火騰騰燃燒起來，我想起我昨天的打算，我想，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不能怪我了。而她臉上笑吟吟的媚意，顯然是充滿誘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叫一聲，撲了上去。book18.org
她似乎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掙扎，但我緊緊壓著她，雙手把她的泳衣往兩邊一拉，豐滿堅挺的雪白乳房彈跳出來，我毫不猶豫用力揉著捏著，她似乎痛苦似乎享受地哼起來，微微掙扎著，乳房在我大力蹂躪下逐漸變得殷紅，乳頭也挺立起來，我張大嘴，一口含住她的乳房，用力吸吮，咬齧，我的慾火讓我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溫柔，只想蹂躪她，占有她，我騰出的一隻手，也毫不猶豫地伸下去，插入她的泳衣，進入兩腿之間，扣摸著她的溪谷，我感覺到我的手指插進她的溪洞，感受到久違的膩滑，我的分身早已堅硬難忍，我用力撕扯她的泳衣，想把最後阻擋我進入的障礙除去，我已經迫不及待想重溫銷魂的感覺。book18.org
突然，天地搖晃起來，而且搖晃得越來越猛烈，地震！我的第一感覺就是發生了地震，可我立刻否定了地震，我知道，我們這兒很少地震，再說，我不相信這麼巧合，前世在我就要銷魂的剎那，被兩個色鬼無辜勾魂；今世也快銷魂之時，難道也會有什麼意外？我突然覺得，那也許不是意外，而是上天要懲罰我的亂倫，可她畢竟只是我的表姐，不算亂倫啊！難道是發現了我的借體還魂，此刻又來索取我的陰魂了？剎那間，我不禁魂飛魄散，但害怕之餘，我心底也非常憤怒，覺得好事總被這樣無緣無故攪黃，心裡一發狠：不管它，死也要做個風流鬼！乾了再說！我就依然猛烈進攻。但天地似乎搖晃得更厲害，儘管我的慾火在搖晃中依然堅挺，我卻是無法如願。book18.org
我終於睜開眼，或者說我的靈魂睜開眼，我看到我正壓在保姆身上，她的上衣已經扯開，我一隻手緊緊捏著她豐滿的乳房，另一隻乳房則剛從我嘴裡滑出，上面帶著我的齒印。我的另一隻手依然插在她兩腿中間，手指還能感受到滑膩和洞壁的擠壓，她正抓著我的雙肩，猛烈搖晃我。book18.org
我呆呆望著她，她也驚懼交加地望著我，我的手已經停止動作，她也就不再搖晃我，我們就這樣相望著，我慢慢恢復過來，我知道我做了一個春夢。book18.org
我想從她的身上下來，但好像不能控制我的身體，我的堅硬依然頂在她的腿上，不依不撓，我知道，白痴的慾望和本能正在甦醒，我從保姆的神色中也知道，她已經明白另一個我已經醒來，而這另一個我如果想要她，她準備接受。但我不能接受，我決不能讓白痴得逞，我也為被白痴控制感到憤怒，於是我盡全力一滾，從床上滾落到地上，發出「嗵」的一聲巨響。book18.org
另一個保姆聞聲進來，看到此情此景，顯然嚇了一跳，我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不是我不想動，是白痴因為憤怒而拒絕動，她們倆人把我扶起來，讓我坐在沙發上，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而驚詫的眼色。book18.org
我慢慢恢復，試著動動我的手腳，感覺到我終於又控制了這個軀體，我喃喃對保姆說，「對不起，我做夢了。」book18.org
「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雖然我早知道，真正感覺到我和白痴不是同一個人，也許就是這兩個保姆，可現在她這麼明確說出來，我依然大吃一驚。book18.org
可她並沒有理解我的驚詫，相反，臉色飛紅起來，竟然顯示出女性的一絲嬌媚，而我的心底竟然也是一盪，我知道，那應該是白痴的心一盪，我正處於驚詫之中，而對保姆也沒有企圖，心中竟然會有盪意，應該是白痴的力量了。當然，我也知道，我也好，白痴也好，慾望都已經很強烈，要不是白痴畢竟不知道該如何做，我大概已經無法控制他，但這樣的局面能夠維持多久呢？我不無擔心。book18.org
「不要對別人瞎說，別說不是我之類的瞎話，當心爺爺生氣！」book18.org
我的話裡帶著羞愧祈求和一絲警告，但沒有命令的口吻，她們倆人都點點頭。book18.org
吃完早飯，我獨自來到花園，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樹背後，靜靜坐下來，希望能夠反思剛才發生的一幕，但我感覺到我自身的慾火，依然在那兒燃燒，讓我無法真正冷靜思考。book18.org
誰在扯保姆的衣服？誰在扣摸保姆的溪洞？當然是我，白痴還沒有過這樣的舉動，但我是在夢中，指揮我手腳的不應該是我，而是白痴，就是說，今天的行動，究竟有多少是白痴，有多少是我，也許永遠也不會分得清楚，但有一點肯定，今天的舉動中，有白痴的強烈本能，或者說，白痴的本能正在甦醒，他已經感受到了下面的堅硬頂在女人身上帶來的強烈快感，當然他還不知道那堅硬應該進到哪裡去，但我的或白痴的手在扣摸保姆的溪洞時感受到的快感，或許已經給白痴某種暗示。或者說，即便沒有暗示，只要白痴體會到堅硬亂頂時帶來的快感，那頂入它該頂入的地方，也僅是一步之遙。book18.org
我現在並不想拒絕做愛，畢竟年輕的身體和中年的渴望，已經在我的身體里發酵出騰騰的烈焰，這種烈焰燒毀我的擔憂，燒毀我的忌憚，只是早晚的事，也許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讓它發泄出來，比壓抑它更好。book18.org
試想，假如今天不是保姆，而真的是萌姐——萌姐也許還不太糟糕，假如是另一個姐姐，甚至是艾妹有事找我，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老實說，想到艾妹我不寒而慄，清麗瘦俏的艾妹，根本沒有力量抵禦我的猛烈進攻，她不會猜到我會有另一個我，就不會像保姆那樣企圖搖醒另一個我，那麼我的進攻必然會得逞。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竟然隱隱約約希望這事發生，艾妹的美麗，讓每一個被慾望控制的男人，都會產生下流的念頭，而我此時此刻，渾身都充滿膨脹的慾望。book18.org
我掙扎著想擺脫慾望的控制，我知道這樣想艾妹，實在是侮辱我尊重的一切。於是我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我的右臉火辣辣的，這讓我略微清醒一點，玥姑，琳姑，莞姐一一浮現在我眼前，我想起艾妹彈奏《夢幻曲》時的美麗側影，那空靈優美的樂曲聲在我心底逐漸迴蕩開來，我的慾望也漸漸平息。book18.org
我終於可以理智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是的，有意克制人的本能，不合理也無益，孔子說得好，「食色，性也。」book18.org
人在飢餓時會做出任何可怕的事情，包括殺人放火；同樣，人在性饑渴下，也會殺人強姦。也許區別在於，人可以通過自慰來發泄性饑渴，而飢餓卻無法畫餅充飢。book18.org
那麼我是否應該嘗試自慰呢？不，我不甘心。有那麼多美女在周圍，我竟然要自慰？何況自慰或許能夠滿足我的一時需要，絕不會滿足白痴的需要，當他體會到噴射的極樂，也許就會——就會什麼呢？我猛然想到，他不懂啊，也許會以為噴射的樂趣就來自於自慰？book18.org
有這樣的可能。book18.org
可我還是否定，我現在明白，自慰中得到滿足的，肯定不是我，一定是白痴，可我絕對不願意讓白痴得到滿足，讓我自己處在饑渴之中，我想這對我們兩個靈魂的糅合併不是一件好事，而讓白痴的靈魂和我的靈魂和諧的結合，應該是我的努力目標，像這樣分裂兩個靈魂的行為，肯定不可取。book18.org
是的，我應該尋找合適的機會，讓白痴和我同時體會男女合體的歡樂，也許這才是理智的行為，才能真正避免悲劇的發生。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個結論里有多少是藉口，是我想放縱自己的藉口，但我依然堅信，這應該是目前最為合理的選擇。book18.org
夏日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撒落下來，草地上閃閃爍爍，涼風習習，我靠在樹上，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book18.org
正文 34book18.org
朦朧中，感覺一雙膩滑小手，蒙上我的眼睛，聽見嬌美的聲音說，「猜猜我是誰？」book18.org
那小手讓我聯想到艾妹，可我知道艾妹不和我開這樣的玩笑，還有誰會有這樣嬌柔的小手？難道會是馨妹？自從見過馨妹之後，我天天想念她，只是沒有藉口見她。當然我知道也不會是她。book18.org
猜不出是誰，我就不猜，而是猛然回過頭去，緊貼著我眼睛的竟然是一對豐碩豪乳，我一愣，尚沒有反應，乳房已經離我而去，原來是菁姐，她直起身子，嘟著嘴說，「猜也不猜，不好玩。」book18.org
我望著菁姐，她下面穿窄小的牛仔短褲，緊緊裹著她的三角地區，曲線畢露。玲瓏的臍窩下露出近兩寸光滑平坦的腹部，往上望去，上身裹著比文胸大不了多少的半截緊身衣，讓我著迷的豐乳如兩座山峰一般懸在我的頭頂，我能想像出那白雪山坡晚霞染頂的美景，我走得較近的這些姐姐中間，菁姐的乳房最豐隆，經常讓我垂涎三尺，但卻無緣親近。book18.org
現在她近在眼前，也許有機會親近一下？我心中突然一抖，會不會又是一場春夢？我抬手在自己臉上抽了一下，那是剛才抽過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覺又升上來。book18.org
「你幹什麼？」book18.org
菁姐非常吃驚地問道，我知道不是夢。book18.org
「你臉上怎麼啦？」book18.org
她看到了我臉上的指印，那一下我是很用力地抽下去，在臉上留下了痕跡。book18.org
「誰抽你耳光了？」book18.org
菁姐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我火辣辣的臉。我又一次驚詫於菁姐手的嬌小柔美，我以前和菁姐在一起，總是被她的豐隆所吸引，從沒注意過她會有這樣嬌美的小手。book18.org
「你肯定不老實了，會不會是琳姨抽你的？」book18.org
她的話里好像帶著一點心疼，這讓我很受用。我想很多人可能都會猜琳姑，因為真敢下狠手抽我的人在家中不多，琳姑可能是一個，假如我真敢冒犯她的話。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不好意思說。」book18.org
其實我是在心裡想著編個什麼合適的理由。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她興趣被我引逗起來，挨著我坐下。book18.org
「你別離我這麼近啊。」book18.org
我有意往邊上挪一挪，一邊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故事。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變得正經起來了？」book18.org
菁姐嘲笑我。book18.org
「不是正經，是怕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吃耳光的事情來啊。」book18.org
「你倒有自知之明啊。」book18.org
菁姐就挪開一點，我後悔裝得過分了。「現在對菁姐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book18.org
我便想邊說，裝得不好意思的樣子，「我剛才坐這兒打瞌睡，過來一個姐姐，像你一樣挨著我坐，奶也像你一樣大大的，」book18.org
我故意用手比劃了一下，眼睛也貪饞地盯著她的胸看，她臉紅了，但也沒有再退開，我繼續說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稀里糊塗地就去吃她的奶，她就狠抽了我一下，走了，我都沒看清是誰。」book18.org
菁姐「嗤嗤」笑起來。我故意色迷迷地問道，「菁姐，剛才不會就是你吧？我看萬府里也只有你才有這麼豐滿的大奶。」book18.org
在慾望的驅使下，或許還有說不清為何的原因，我對菁姐說話變得粗魯。book18.org
「胡說！下流！當心我再抽你！」book18.org
「剛才果然是你啊！」book18.org
我故意誤會菁姐的話。book18.org
「才不是！」book18.org
菁姐辯解道，然後又故意兇巴巴地說，「要是我，只抽你一耳光，便宜你。」book18.org
「你好狠心，菁姐。」book18.org
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book18.org
菁姐被我的可憐樣蒙蔽，又輕輕撫摸我帶傷痕的臉，「誰呢？這麼狠心。咦，還是個左撇子，不記得誰是左撇子啊。」book18.org
我心裡一跳，有人說，奶大無腦，菁姐奶大，可腦子好著呢。我可不要太聰明，陰溝裡翻船。好在菁姐也是真心喜歡我的姐姐之一，沒有懷疑我在使壞，可要是她再細心一點，也許就能看出這不是別人抽的。book18.org
我趕緊轉移話題，「菁姐，你手這麼嬌小啊。」book18.org
我趁機抓住菁姐的手，撫摸著，驚嘆著說。book18.org
「你以為菁姐是民工啊，手應該又粗又大？」book18.org
「哪有啊，只是——只是沒想到——」book18.org
我想說，沒想到菁姐奶這麼大，手卻這麼小，可剛才菁姐訓斥我，似乎是真心，不是裝樣，我就沒好意思再說出口，但我瞄向菁姐豐乳的眼睛已經說出了這層意思。菁姐的臉紅起來，輕輕在我左臉上批了一下，「小色鬼，怪不得有人要抽你。」book18.org
在我印象里，菁姐算是膽大的一個姐姐，很少紅臉，可紅起來，和別的女孩一樣，顯得嬌美異常，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就挪開了目光，看到草地上有一本書，就問道，「菁姐，你在看什麼書？」book18.org
「《紅樓夢》玥姨推薦的，一點不好看，不過到也挺有趣。」book18.org
「不好看還有什麼趣？」book18.org
我逗她。book18.org
「和我們家像啊，」book18.org
菁姐又「嗤嗤」笑起來，「你就是那個賈寶玉，菀姐就是你的寶姐姐，艾妹就是你的林妹妹。」book18.org
「那你是誰啊？菁姐？」book18.org
我也不管她怎麼想，就想知道她把自己當作誰。book18.org
「你知道這本書？」book18.org
她果然詫異地問道。book18.org
「我才不知道，我只想知道菁姐把自己看作誰。」book18.org
「我是誰？在你眼裡最多只是個襲人!唉！」book18.org
我想她的嘆氣里一定包含這樣一層意思，即我只是想和她睡覺，就像寶玉把襲人當作可卿的代用品一樣。可我當然無法說出來，就說，「我不知道襲人在書中什麼地位，可我保證，你在我心中，地位高多了，至少像喜馬拉雅山。」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變得滑頭起來？你不會是說，你喜歡菁姐，勝過喜歡菀姐和艾妹？」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撒謊，含含糊糊地說，「她們又不在，別去說她們。」book18.org
「誰在你就討好誰？真是個賈寶玉哎！」book18.org
「這個賈寶玉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我想聽聽菁姐對賈寶玉的評價。book18.org
「是個小色鬼，和你一樣，比你還色，小小年紀就初試雲雨情。」book18.org
「什麼叫雲雨情？」book18.org
我知道菁姐之所以毫無顧忌脫口而出，是因為她以為我絕對不懂其中的意思。我就乾脆裝糊塗，逗逗她。book18.org
「就是，就是比吃奶還壞的事。」book18.org
她期期艾艾地說。book18.org
「那是不是比吃奶還好玩的事？」book18.org
我繼續逗她。book18.org
「好了，別胡說了，」book18.org
菁姐的臉沉下來，「你就是個下流坯子，說到下流事，你就本能地起勁。」book18.org
此時的菁姐有點像菀姐，我就不敢再嘻皮笑臉，只是訕訕地說，「我只是不懂的事，想問問嘛。」book18.org
「你不懂的事多了，沒見你問得這麼起勁。」book18.org
她笑起來，又像活潑的菁姐了，「就像賈寶玉，天生喜歡抓胭脂粉餅玩，你不會是那個賈寶玉投的胎吧。」book18.org
「菁姐要是喜歡，我就算是賈寶玉投胎。」book18.org
「你可真會討人喜歡，你哪是萬人厭，明明是萬人喜嘛。——不知道賈寶玉有沒有你漂亮啊。」book18.org
這話我以前聽見過，現在從菁姐嘴裡說出來，我真有點喜從天降，抓耳撓腮的感覺。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在王夫人房裡調戲金釧兒的賈寶玉。book18.org
我色心大動，眼前只看見菁姐的一對豐乳在晃動，我雖然已經有點迷糊，但心裡竟然還聯想到風動旗動的典故，因為我知道菁姐的豐乳緊裹在衣服里，她坐著不動，豐乳也就不會動，現在豐乳在晃動，說明我的心動得很厲害了。book18.org
「眼睛又不老實，小色鬼。」book18.org
菁姐的手又輕輕批上了我的左頰。book18.org
我抓住她的手，向她俯過身去，嘴裡說道，「菁姐，你好美。」book18.org
親上了她的臉頰。她大吃一驚，她的後背緊貼著粗大的梧桐樹，退無可退，她扭著臉，不讓我吻到她的嘴，我就盡情吻她嬌美的臉蛋。在我的親吻下，菁姐的臉又紅又熱，我的手也開始不老實，偷偷按上了菁姐的豐乳，她竟然沒有閃躲，也沒有推開我，就任由我在她豐滿乳房上恣意撫摸揉捏，真是一對難以想像的豪乳，豐碩挺拔，我的手只能攏住半片山坡。book18.org
事後想想，我能這麼輕易得逞，她竟然沒有掙扎，實在是一件奇特的事。她一定以為我只會吃奶，她防著的是我會偷吃她的奶，可沒想到我會吻她，她一時情迷意亂，讓我這個不知是小色鬼還是老色鬼的傢伙，趁虛而入，上面吻著，下面摸著，滿嘴芬芳滑膩，滿手充實柔軟，當我發現菁姐竟然呼吸急促，臉色酡紅，心中才真正訝異起來，難道菁姐的情慾這麼容易就被逗引起來？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畢竟光天化日，又在花園裡，我也就是所謂揩點油罷了。可菁姐的反應卻讓我色慾萌動，手情不自禁插入她兩腿中間。book18.org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抽在我左頰，火辣辣的疼痛讓我立刻清醒過來，我看到菁姐匆忙站起，她看我的眼色複雜極了，好像有點震驚，有點害怕，有點掙扎，還有點渴望。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感覺，菁姐馬上就跑得沒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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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回到自己房間，一路上臉頰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疼痛里還夾著羞愧。book18.org
我照照鏡子，發現菁姐的這一下抽得真狠，不僅留有指印，臉頰都微微腫起來。我心裡真的有點生氣，雖然我的行為可憎，該吃耳光，她的這一下也未免太狠了吧？我還記得她同情的口吻，「誰呢？這麼狠心。」book18.org
沒想到她抽起人來更狠，這叫我怎麼見人？舊痕未去，又添新傷，教我如何對人解釋？我知道我今天不能出門了，否則一定會引來許多好奇的詢問。book18.org
我讓保姆把飯端進來，吃完飯又昏昏沉沉睡了個午覺，醒過來，回想今天發生的事，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先是猥褻保姆，然後調戲菁姐，我可真快成色狼了。女人，這兩天我如當年的阿q那樣，腦中一直想著女人，今天的事，或許都是女人想得太多的結果。book18.org
想起此事，就想起菁姐，想起她呼吸急促臉色酡紅的模樣，實在是太誘人了，何況我手中握過的那豐乳的感覺尚在，我獨自在房間裡，一想到這些，下面就堅硬地豎立起來。book18.org
突然，我心中一動，我明白了菁姐為什麼這麼狠心抽我，這小丫頭肯定是情竇初開，自己也沒有料到會在我的親吻撫摸下產生這樣強烈的反應，她還一直以為我只是個長相俊美的傻小子，只知道像個傻孩子一樣吃吃女人的奶，所以她放縱了我，可沒料到我會像個男人那樣親吻她，撫摸她，竟然把她壓抑著的情慾點燃了，她為了克制自己的情慾，情急之下才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此刻我知道，這個耳光，不僅給我，也是給她自己的。想明白這些，我心頭對她的不滿自然煙消雲散，並且心頭還暗暗歡喜，既然這小丫頭這麼容易被逗起情慾來，我們之間的雲雨情也許早晚都會發生。book18.org
不過，俗話說得好，遠水解不了近渴，此刻，我感到問題已經很嚴重，我的情慾確實已經很強烈，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要不早點解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真出亂子。book18.org
想想也是。賈寶玉可是在十二三歲就初試雲雨，我可已經十五六歲，還有五十來歲好色的靈魂在其中作怪，還有這麼多美女欲推還就的逗引，我要不急色，那才叫奇怪。book18.org
可我該去找誰呢，保姆最方便，近在眼前，又掩人耳目，她們心底其實也樂意，用來發泄倒也無不可。但這麼做，我覺得就是在向白痴投降，在我和白痴之間，這可謂是最重要的戰役，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輸掉這場戰役，因此，除非走投無路，我絕對不肯這麼做，而現在，或者說，我自己覺得，我永遠也不會走投無路。book18.org
菁姐呢？如果有機會獨自相處，不是不可能，但菁姐明顯是個處女，老實說，我並不想找處女，以免麻煩，比如懷孕之類，我又不能顯示出我懂，那可太出格了。可裝得不懂，懷孕流產就會接踵而至，為這點小事，鬧得風風雨雨，多不好。另外，處女還有另外的麻煩，就是她也許會從此粘著你，女人的第一次付出，往往有託付終身的想法，你辜負了她，你就是薄情之人，我本來不是薄情之人，也不想傷害女人，所以我更願意和成熟的婦女來往。book18.org
我真地很懷念瑛姑了，我真想乾脆打電話找她，可是想到玥姑琳姑，我又打消了念頭，她畢竟是白痴親姑，那是亂倫，如果那天她勾引我，我順水推舟，把事做了，玥姑琳姑知道真相，絕對不會怪我，畢竟我是個無知的白痴啊。哈哈。可是現在我主動去找她，玥姑琳姑知道，就不會原諒我，他們也許會想，我能「姦淫」（她們兩人一定會使用這個詞）瑛姑，也就會姦淫她們。我真不願意她們這麼想我。book18.org
萌姐就很好，從玥姑琳姑的口風中，可以知道萌姐絕對不是處女，甚至已經是個老手，也許不在乎陪她可愛英俊即將大權在握的弟弟顛鸞倒鳳，雲雨一番吧？我想她應該會，至少她不會抽我耳光拒絕我，只要我臉皮夠厚，粘著她，我應該能夠達到目的。book18.org
可是她不來啊，我不禁嘆氣。book18.org
這幾天，我想像著和女人做愛，腦中輪流出現家中的美女，瑛姑萌姐菁姐是主要對象，有時甚至幻想同時和瑛姑母女做愛，但我想到玥姑琳姑菀姐艾妹的時候，竟無法想像和她們做愛的情景。book18.org
玥姑琳姑，尤其是琳姑，都是中年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有成熟女人的韻味性感，也不缺年輕女人的嬌媚，正是女人最具誘惑力的年華，可我卻不敢在想像中褻瀆她們，換作原本的我，簡直不可能。book18.org
我又想到菀姐，這個美麗的讓我又愛又怕的姐姐，自從上次按摩事件以後，菀姐有意疏遠我，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一星期前，她說要陪父母弟弟住一陣，搬回去了。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每天給她打電話，聽說她全家準備出國旅遊，我還求她把我帶上，可她含含糊糊沒答應，三天前，她家突然沒人接電話，她的手機也沒有開著，我想她是出去玩了。她有個親弟弟，當然並不在乎我這個表弟，我只有嘆氣。book18.org
此刻我又想起菀姐，美艷清麗的菀姐，要是菀姐能給我——我知道我是在想入非非，不過這太誘人，我放鬆自己，讓自己沉浸在胡思亂想之中，享受綺思旎想帶來的片刻歡樂，儘管不敢想得如早上猥褻保姆時那樣具體露骨，但依然給我以極大的滿足和快樂。book18.org
至於艾妹，還有那個剛認識不久的馨妹，都是極為美麗動人的女孩，但離性感尚有距離，對充滿慾火的我來說，目前並不吸引，雖然心底知道，要說真正的戀愛，非這兩個丫頭莫屬。book18.org
有時我也納悶，玥姑琳姑菀姐，她們在我心中的神聖感，究竟是緣由我對美的崇敬呢，還是白痴對她們的敬畏？book18.org
回想我自己五十來年的生涯，除了對藝術還留有這麼一點好感，對其他的一切都已經嗤之以鼻，對美女除了欣賞，並在想像中享用她們以外，從沒有什麼禁忌；而我現在面對活生生的她們，竟不敢在想像中褻瀆她們。而白痴即便有對她們的敬畏，照理也不會對我產生影響，但就目前的情形來看，我的身體給我帶來的影響之大，可能遠遠超出我的估計，還不知道是我占了白痴的身軀，還是白痴占了我的靈魂呢。book18.org
我來到白痴身上，本以為我僅僅是借用白痴的身體而已，如果不是我，或者不僅僅是我借用白痴的身體，那麼我的生活方式也許就要重新好好想一想，不僅站在我的角度想，也要站在白痴的角度想。book18.org
比如說，我早就很清楚地知道，女人多了，只能讓人快樂，並不能讓人幸福，讓人幸福的女人只有一個。但我很早就覺得讓我幸福的女人只有萬瑤，她走了，就帶走了我的幸福，我從女人身上所能得到的也就只剩快樂，而快樂總是多多益善。book18.org
但如果從白痴的角度想呢，白痴還從沒有過女人，不知道女人身體的妙處，更不知道女人感情的醉人，如果因為我已不相信愛情，而只把女人當作快樂的源泉，盡情飲用女人這杯美酒，是不是就剝奪了白痴可能的愛情？實際上也是剝奪了我自身重獲幸福的可能？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不禁深深嘆了口氣，因為我知道，儘管我可能重獲幸福，我也沒有耐心去等待。幸福需要等待，但只有赤誠之心才能夠等待，等待那可能來臨也可能只是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的幸福，而一個中年人，一個經歷過大半人世而變得庸庸碌碌的中年人，即便不算飽經風霜，也看多了世態炎涼，知道歲月正如白駒過隙，怎麼肯放棄現實的快樂，而去追尋等待遙不可及的幸福呢？而且那是怎樣的快樂啊，我腦中浮現出瑛姑成熟女人的媚態，萌姐年輕活力四射的嬌軀，菁姐生澀渴望的情態，我的下面又不禁昂首挺立起來。book18.org
為了平息心中的慾火，我重新去想琳姑和菀姐，我想，我要有她們其中的一個，我會不會就此滿足？雖然我很想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我不能，因為我知道，我只是迷戀她們，畏懼她們，還不是真正愛她們，至少不是那種渴望唯一的愛。而她們對我只是寵愛，這種寵愛就算在特定環境下演變成男女之愛，也只會是一種不倫之愛，不會有好的結果，尤其是對她們。book18.org
艾妹呢，或者馨馨呢，她們倆人現在總是同時出現，我心裡隱隱約約感覺到，對她們，我可能產生唯一的愛，更多的也許是馨馨，因為在中國，表兄妹之間不能有婚姻，這就在起點上限制了我和艾妹之間關係的發展。book18.org
馨馨呢？一個多可愛的女孩，我心底不禁打一個寒顫，想到她曾經受到過的傷害，我想她或許已經很難相信男人了吧，要愛她，肯定要給她特別細心的愛護，一點小小的不慮，比如說，一個衝動的吻，就可能毀了一切，和這樣的女孩子交往會很累。book18.org
也許等她長大，長到足夠大？book18.org
可到了那時候，我會變成怎樣的男人？也許早已是閱人無數，再也不能愛人也不會被人愛了。book18.org
可也許到時我會厭倦肉體的快樂，而渴望純真的情感，而馨馨也已長大，她會喜歡我，一個有過許多女人的男人嗎？也許會，女人好像並不在乎這個，而在乎你是否真愛她。book18.org
可馨馨也有過男人了呢，我還會愛她如我當年愛萬瑤嗎？book18.org
我不敢回答。book18.org
我畢竟也是個中國男人，總希望愛上自己並被自己愛上的是處女。絕大多數中國男人都這樣想，並且還總是一廂情願地希望，碰到自己的處女又總願意為自己寬衣解帶。book18.org
可憐可笑的中國男人啊。book18.org
正文 36book18.org
我晚飯沒有出去吃，驚動了玥姑，跑來問我，到底怎麼不舒服，我不願意讓她看到我臉上的指印，既怕她難過，也怕她究問不休，就堅持不開門，只是說有一點點不舒服，讓她放心，保證說，明天就會好，再跟她說明。book18.org
玥姑自然並不相信我的話，只是聽我說話，不像有什麼大病，也猜不出我到底有什麼古怪，看我堅持不開門，只好作罷。book18.org
我本以為這晚上會這麼過去，沒想到過了一個來小時，琳姑又來了，我用對付玥姑的方法對付她，心裡卻沒什麼把握，琳姑比玥姑精明多了。book18.org
琳姑在門外說，「不管你想隱瞞什麼事，你要今天不開門，以後琳姑就再不理你，你想清楚！」book18.org
我忐忑不安地想，琳姑到不見得真一輩子不理我，但一定會冷落我很長一段日子，但最重要的，是她肯定要想知道真相，可以後無論我怎麼說，她可能都以為我在撒謊了。那麼，要是真讓她知道真相，她會如何生氣呢？我突然好奇起來，好吧，就讓你知道，看看你會怎麼處理你這個好色的侄兒。book18.org
我打開門，琳姑進來，立刻看到了我臉頰的異樣，其實臉上的腫脹已經消退下去，可指印卻變得更為清晰。book18.org
「你怎麼了？誰打你了？」book18.org
我含糊不清地嘟囔，對不起——別提了——都是我自己不好——之類。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是你不好！可也不能這麼狠心抽你！是誰？告訴我！」book18.org
琳姑不自覺地提高了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我本來就知道琳姑會立刻猜到事情的大概，但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生氣，而且不是對我，而是對那個抽我的人。book18.org
「琳姑，你不要生氣，也不要問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我活該——」book18.org
我低聲說道。book18.org
「誰都知道你有這個毛病啊，怎麼能這麼抽你？」book18.org
我自然知道，琳姑會猜我因為偷吃哪個姐姐或姑姑的奶而被扇，我也不好意思解釋，也就含含糊糊應著。book18.org
琳故同情地望了我一會，長長嘆口氣，問道，「玥姑還給你吃奶嗎？」book18.org
聽到這麼直接的問題，我的臉不免紅了一紅，我搖搖頭。book18.org
「你還吃保姆的奶嗎？」book18.org
我又搖搖頭。book18.org
「你也不容易，從小養成的習慣，這兩個多月來，能控制到這樣，已經很好了，我還一直擔心你會當眾出醜呢。——可到底當眾出醜了！」book18.org
我猶豫著，該不該進一步交待，把我所做的事徹底坦白，琳姑對我表現出的同情，讓我有一種僥倖之心，覺得琳故也許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嚴厲，我很想再看一看琳姑知道真相後，還會不會同情我。book18.org
正當我決定要坦白之際，琳姑突然說，「你過來。」book18.org
口氣非常古怪，語速很快，又顯得有點吞吐；好像很決斷，又讓人感覺猶豫不決，而琳姑此刻的表情也古怪，有點臉紅，還有點閃爍，甚至對我的眼光有點避讓。book18.org
我不知道琳姑要幹什麼，只是覺得琳姑似乎變溫柔了，有點像玥姑，我坐過去。琳姑一動不動坐著，看著我，眼裡逐漸更加溫潤起來，突然，琳故竟然動手解她的衣服口子！我目瞪口呆地望著琳姑，沒想到令人生畏的琳姑會為我這麼做，等到琳姑解開她的上衣及文胸，露出她極為圓潤堅挺的乳房，我更加目瞪口呆，琳姑不喜歡別人色迷迷看她，她平時穿的衣服都比較寬鬆，乳房並不特別顯眼，現在當她的雙乳裸露在我眼前，我才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美乳，形態之完美，膚色之細膩，筆墨哪能形容其萬一啊！我呆呆望著，腦中真空，竟不知道眼下應該幹什麼。book18.org
琳姑的臉更紅了，嬌嗔道，「別盯著看！」book18.org
一邊就她把我的頭摟過去，按在她的胸膛上。book18.org
我輕輕含著琳姑的乳房，心裡想起玥姑和菀姐對我的評價，我知道琳姑依然把我當小孩，當作從小養成了吃奶習慣的小孩，因為不小心犯了老毛病而吃了耳光的可憐孩子，而她，從小撫養過我，自己又沒有生育過的琳姑，多少有點把我當作她的孩子，有如玥姑那樣，用她的乳房來安慰我了。book18.org
我含著琳姑的乳房，輕輕吮吸，不敢用力，我的手按著她的另一隻乳房，也不敢用力，我不想讓琳姑覺得我是在玩她的乳房，像玥姑菀姐那樣。book18.org
醉人的乳香一陣陣竄進鼻孔，直透腦門，我知道我會漸漸失去控制，我很想從琳姑的胸前擺脫出來，給自己留一點尊嚴，但我做不到，琳姑的美乳深深刻進我的腦海，我嘴裡含著，手裡抓著的，也許是我一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的美乳，是在任何別人身上都不可能重現的美乳，我不想也無力放棄，我只能抓住眼前，我覺得我的手不自覺地開始用力，而琳姑的乳房在我的揉捏下似乎也顯得更為堅挺而有彈性，我吸吮著，揉捏著，同時擔憂著，知道琳姑隨時會像玥姑和菀姐那樣推開我。book18.org
「喔！」book18.org
我聽見琳姑驚訝地叫了一聲，她推開我，下意識地把衣服掩起來，眼睛卻驚訝地緊盯著下面。我順著琳姑的眼睛望去，才發現我的小弟弟竟然從短褲邊緣探出頭來，鮮紅怒突，剛才就是它驚動了琳姑。我趕緊站起來，讓它回去，但又無法掩蓋高聳的帳篷。我又匆忙坐下來，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滿臉愧色，不敢看琳姑。book18.org
「會不會是玥姑抽你的？」book18.org
琳姑突然問道。book18.org
我驚訝地抬起頭來，望著琳姑，問道，「你怎麼會這樣想？」book18.org
「是不是？」book18.org
琳姑執拗地問道。book18.org
「當然不是，玥姑怎麼會抽我？」book18.org
「你可要當心，別以為你玥姑特別寵你，你要真做了什麼特別出格的事，比如說，敢冒犯玥姑的話，玥姑會比我狠心。」book18.org
我驚訝地望著琳姑，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活來，我一直以為玥姑是溫柔化身，而她則象徵著嚴厲，難道我的判斷是錯的？我突然聯想到玥姑琳姑的婚姻，李叔說他從沒有過第二個女人，就算這話不完全可信，但肯定比鈞姑父規矩得多，但玥姑卻早早就絕然離了婚，而琳姑則拖到現在，玥姑還有女兒，琳姑還沒生育。以此判斷，也許遇到事情，玥姑真比琳姑更狠。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琳姑這兒的「冒犯」是什麼意思，心裡竟然隱隱約約有點喜歡，好像我不能冒犯玥姑，倒可以冒犯她似的。其實我確實沒有冒犯玥姑的想法，玥姑對我有太多母親般的柔情，我不能產生冒犯她的念頭。而琳姑的絕世美貌卻讓每一個男人不自覺地想要冒犯她。book18.org
「我怎麼敢冒犯玥姑。」book18.org
我說道。book18.org
「那你是敢冒犯別的姑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琳姑的話是玩笑還是懷疑。但我已經明白琳姑在懷疑我今天的耳光是被某個姑抽的，而且不是僅為吃奶，如她當初想得那樣，而我剛才就想徹底交待，很想看看琳故對這事的態度，現在，琳姑竟然為了安慰我而給我吃奶，我就更想了，於是就直截了當地說道，「不是姑姑，是菁姐。」book18.org
「菁菁？她不是挺喜歡你？怎麼會下狠量了我一回，又說，「你是不是作了很壞的事？或者想做很壞的事？」book18.org
我想琳姑還是沒法把事情說透，她也不清楚我到底懂多少。book18.org
「我摸她奶了。」book18.org
我先這麼說，看看琳姑的反應。book18.org
「那她也不會這麼狠，還抽了兩下。」book18.org
琳姑果然不相信，或者說，認為摸表姐奶的我，不該受到這樣的懲罰。book18.org
我準備繼續交代，可我腦中出現的不是菁姐，畢竟我只是企圖摸她下面，還沒得逞，就被抽了耳光。此刻我想起的，卻是保姆，我的手指上似乎泛起奇特的感受來。我注意地看著琳姑，吞吞吐吐地說，「我還，我還摸她下面。」book18.org
琳姑大概已經猜到我會說出什麼，聽到這話，並不意外，但依然琳姑深深吸口氣，問我，「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book18.org
「知道什麼事？」book18.org
我裝糊塗。book18.org
「就是女人的事。」book18.org
「我不知道女人的事。」book18.org
我繼續裝糊塗。book18.org
「那你怎麼去摸她下面？」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渾身發熱，很難受，在菁姐身上亂摸，摸到下面，菁姐說不能摸，可我好像特別想摸那兒。」book18.org
「然後她就抽你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琳姑沉默了。我也保持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偷偷看琳姑的反應，覺得琳姑好像並沒有生氣，我的膽子又大了一些，問道，「琳姑，為什麼不能摸那兒？」book18.org
「她摸你了嗎？」book18.org
琳姑不回答，反過來問我。我搖搖頭。我看到琳姑好像很為難，很不願意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就堅持問道，「琳姑，你告訴我為什麼不能摸下面，好嗎？省得我以後再做錯。」book18.org
雖然我心裡有點愧疚，覺得這樣問琳姑，真正是居心險惡。可我就是想知道，琳姑對我的性事會採取什麼態度。book18.org
琳姑又深深吸口氣，說，「琳姑不能教你，不過，琳姑想應該有人教你。」book18.org
「可我想琳姑教我。」book18.org
「你聽好了，痴兒，有些事你不能做錯，你爸爸當年就是做錯了這事，處死了。——」book18.org
我一哆嗦，難道兩鬼告訴我的不是真相？「——你千萬不能再做錯。」book18.org
「琳姑是說不能摸女人下面？」book18.org
「琳姑是說有的女人下面你不能摸。」book18.org
「菁姐就不能摸，是吧？」book18.org
琳姑想了一想，又深深吸口氣，又像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說，「菁姐如果願意，你可以摸，但你不能強迫摸任何女人；絕對不能摸任何一個姑姑。明白嗎？」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頭既有狂喜，又有遺憾，琳姑的回答，明確表現了她的態度，她顯然認為白痴如果和表姐之間有關係，那是可以接受，至少可以容忍。簡而言之，和表姐有性關係，不算亂倫，和姑姑有性關係，就算亂倫，其實琳姑的觀念，也就是我們社會普遍的道德觀念。book18.org
同時，我心裡不無遺憾地想道，琳姑決不會和我越過界限。但同時欣慰地想到，要是我能夠和莞姐，可令我大吃一驚的是，腦中想的是莞姐，浮上來的形象，卻是菁姐那對豐挺之極的大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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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敲門，原來是玥姑來了，我有點尷尬，想到剛才拒絕她進來，現在她不知要怎樣責備我呢。可她一進來，顧不上責備我，只是問道，「你們怎麼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回來？爸都等急了，要自己過來。」book18.org
「喔，對不起，玥姐，我忘了這事，——痴兒，爺爺在客廳等你呢？」book18.org
一邊向我使個眼色，我明白，琳姑是要我別全對玥姑說。book18.org
「你怎麼啦？」book18.org
玥姑也發現了我臉上的指印，吃驚地問道。book18.org
「我做了錯事。」book18.org
我囁嚅道，一邊望望琳姑，她依然暗示著我，「我偷吃一個姐姐的奶。」book18.org
「真的？你怎麼做這麼丟人的事？」book18.org
玥姑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果然玥姑的反應比琳姑強烈！book18.org
「算了，玥姐，我已經罵過他了。——我們還是走吧，你要不馬上回去，爸真會趕過來。」book18.org
琳姑趕緊打圓場。book18.org
「那好，走吧。」book18.org
玥姑對我說。我詫異地望望玥姑，她看到了我臉上的指印，還要我去？那不是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嗎？爺爺要是問起來，我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沒事的，爺爺想聽你彈琴，大客廳里燈很暗，看不見你臉上的指印，我和琳姑會幫你掩飾。——哼！過後再和你算帳！怪不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還知道沒臉見人？」book18.org
玥姑還是生氣，但生氣里好像還帶了點其它東西，我稍微細想，恍然大悟，那是酸味！是的，是酸味。玥姑雖然生氣我的胡作非為，但更生氣的，也許是我拒絕見她，而見了琳姑，還把事情都告訴了琳姑，卻沒告訴她，在她心中，白痴應該更多是她兒子，而不是琳姑的兒子。book18.org
兩個疼愛我的姑姑如果為我吃醋？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前景真是一片光明。book18.org
走去大客廳的路上，玥姑告訴我，今天爺爺興致好，晚飯後來到大客廳，和大家隨意聊幾句，又讓艾妹彈琴給他聽，琳姑想讓爺爺高興，就說我現在也彈得很好，爺爺當然不信，可也很想聽聽，就叫琳姑來叫我，沒想到琳姑一去不回，艾妹又說，我今天一天沒出來吃飯，不知道做了什麼壞事，不敢見人。爺爺就著急起來，想親自過來，玥姑答應立刻把我帶去，此刻大廳里坐滿了人呢，幸好爺爺現在喜歡燈光暗淡，或許這樣可以掩飾他的老態吧，要不我今天可真要出醜了。book18.org
我們走進大客廳，果然大廳里燈光昏暗，我夾在玥姑琳姑中間，向爺爺走去，向他老人家問好。爺爺年紀大了，眼神自然不好，肯定看不出來。book18.org
「你怎麼了，痴兒？說你一天沒出來吃飯？哪兒不舒服？」book18.org
爺爺話里有明顯擔心。好在我們在來的路上已經編好藉口。book18.org
「沒有，爺爺，我只是迷上一個遊戲，不想停下來。」book18.org
對我這樣年齡的孩子，這是天衣無縫天經地義的理由。book18.org
「這孩子，嚇我一跳。——聽說你鋼琴進步很快，給爺爺彈一曲試試。」book18.org
爺爺鬆了口氣，吩咐我道。我就向鋼琴走去。book18.org
艾妹在把位子讓給我的時候，卻看到了我的指印，——那兒有一盞照譜的燈，好在玥姑立刻用手勢制止了她，她才沒有叫出聲來，但仍低聲的嘲笑道，「我就知道不敢出門，肯定是做了壞事。——還吃耳光。」book18.org
我不敢抬頭看艾妹，這事讓艾妹知道，真是糗到了家。book18.org
我自然彈我熟悉的《夢幻曲》不需要看譜，就把燈挪開，免得靠近的人，看見我的臉。我輕柔地彈起來，這個曲子，我已經彈得得心應手，同時我掃視著客廳，看看菁姐在不在，我沒看到菁姐，卻看到了萌姐，還有鼎蕤，都圍在客廳的那一頭，小聲地說話，但在我演奏過程中，他們都停下來，向我轉過頭來，顯出驚訝的模樣。book18.org
一曲彈完，客廳里一片掌聲，夾雜著驚嘆聲，仿佛他們發現了空前絕後的天才，我不免有點陶陶然。book18.org
「高興什麼，白痴，」book18.org
艾妹在旁邊小聲嘲笑，「他們用白痴標準衡量你，你還自以為是天才！」book18.org
我悚然一驚，知道她說的是真話。到目前為止，家裡人就算沒有把我當白痴，也當我是幼兒。那種讚嘆雖有真實成分，更多的還是給小孩的獎勵，我知道，我的鋼琴水準比艾妹，不知要差多少，可我進來的時候，艾妹在彈琴，他們卻都在小聲聊天。book18.org
只有爺爺，聽了我的演奏，流露出真正的激動。他掙扎著站起來，琳姑趕緊攙著他，走過來，我微微側身，讓右面向著爺爺，以免他看到我的左臉，那面痕跡清晰得多。說，「爺爺，你該去休息了，今天時候不早了。」book18.org
琳姑趁機說，「你看，爸，他不僅會彈琴，還比以前懂事多了。——爸，你也真該休息了。」book18.org
爺爺很開心，頗有豪氣地說，「我就知道，我們萬家的子孫絕對不會差。」book18.org
這時有人圍過來，我有點著急，說，「爺爺，你坐下說，別太累。」book18.org
琳姑就攙著爺爺坐在靠近鋼琴的沙發上，我也得以坐在鋼琴凳上，側著半個臉，面對圍過來的人。book18.org
萌姐也是過來的人之一，她對爺爺說，「爺爺，」——他們都叫爺爺，不叫外公，「他不算那段白痴日子，好像比你年輕時聰明多了——我可聽奶奶說過，你年輕時想學鋼琴，沒學好，放棄了。」book18.org
「是啊是啊，你奶奶又揭我丑了？」book18.org
爺爺笑著說，「你們知道，痴兒小時候到底怎麼回事嗎？」book18.org
看來爺爺今天的興致很好，竟然和孫輩們討論起這事來。book18.org
「爺爺有什麼高見？」book18.org
鼎蕤不失時機地問道。book18.org
「最近我老琢磨這事，覺得痴兒小時候是魂兒不在身，被什麼神仙帶走了，魂兒不知在何處修煉，現在魂兒回來了，痴兒才會這麼聰明呢。」book18.org
「爺爺高見。」book18.org
「肯定是這樣。」book18.org
「……」book18.org
嚶嚶嗡嗡一片應和之聲，這時，窗外刮來一陣夏夜的旋風，樹葉嘩啦啦響，窗簾飄動，猶如鬼影，我心裡感到一陣驚恐，仿佛那兩鬼就在身邊，雖然他們說他們沒有任何法力，可鬼府有來到人世，天庭應該也會有巡遊人間的神仙？要是他們聽到爺爺的話，會有什麼反應？此事一達天庭，我大概就會被處置吧，想到這，我汗毛都被嚇得豎起來了，大聲叫道，「別瞎說魂不魂的，再也別瞎說什麼魂不魂的！」book18.org
我的奇特反應把大家嚇了一大跳，也把我自己嚇了一大跳，玥姑訓斥我道，「痴兒，你怎麼了，這麼沒禮貌，怎麼和爺爺說話的！」book18.org
「別訓他，」book18.org
爺爺卻不生氣，相反以非常嚴肅的口吻說，「痴兒說的對，天意難測，這種事不該隨便說，聽好了，以後誰也不准再提魂兒的事。」book18.org
大家隨口應和，爺爺也覺得累了，說，「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我要聽痴兒和琳兒四手聯彈。」book18.org
爺爺本應該聽我和艾妹的合奏，可他卻要聽我和琳姑合奏，可見琳姑才是爺爺真正喜歡的人。我馬上說，「好的，爺爺，我不送你了，讓琳姑送你回去，我找玥姑有點事。」book18.org
爺爺答應著，往門外走去，有人打開了客廳的大燈，我趕緊站起來，從離鋼琴不遠的邊門出去，那兒不通我的房間，通向玥姑的房間。book18.org
我比玥姑和艾妹先到門口，著急等著她們來開門，怕有別人經過，看到我的指印一定會在家族中引來不好的議論。好在玥姑馬上來了，進了房間，我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現在該你老實交待了，到底發生什麼事？」book18.org
玥姑的責問又讓我提起了心。好在艾妹進來，我為難的看看艾妹，表示兒童不宜的意思。艾妹卻不屑地撇撇嘴，「還用問，肯定又是丟人現眼，偷吃——去了。」book18.org
她沒好意思說出那個詞來，但卻偷偷樂，「這次也不知碰到哪個厲害角色，竟然給你這個。好！」book18.org
我看玥姑往衛生間走去，就悄悄逗她，「要是你，會怎樣。」book18.org
可話一出口，立刻後悔，不該和艾妹開這樣的玩笑。book18.org
只見艾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粉臉通紅，「你——你放肆！」book18.org
「對不起，艾妹，我沒有惡意。」book18.org
我喃喃說，一邊卻貪婪地望著她，美女生氣的時候絕對比平時美上三分。book18.org
「哼！什麼沒有惡意？就是下流！下次再敢放肆，小心我——」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跺跺腳回自己屋去了。book18.org
我心裡想，你會怎樣呢？我知道，學生中間流行一些下流話，背著老師說得很來勁，比如大膽的女孩會罵色色的男孩說，「小心閹了你。」book18.org
艾妹聽說過這話嗎？她是不是也想這樣罵我？我覺得非常有趣。逗美女絕對是世上最開心的事。book18.org
玥姑從衛生間出來，看見艾妹不在，就又問起來，我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book18.org
「不對，我想了想，以前你經常偷吃，沒有誰會打你，現在照理也不會——還打得這麼狠。你肯定作了其他壞事，老實交待！」book18.org
玥姑和琳姑一樣，都太熟悉以前的白痴，稍稍一想，就會覺得蹊蹺。我想起琳姑的話，不知如何說好，只好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地說，「痴兒已經對琳姑交待過，痴兒知錯，痴兒下次不敢了。」book18.org
玥姑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說，「我想聽你自己再說一遍。」book18.org
我正在為難，門又開了，琳姑進來，後面還跟著萌姐，我心裡一跳，再往後看，好在鼎蕤不在。book18.org
正文 38book18.org
萌姐一進來，我就很尷尬，匆忙和萌姐打個招呼，就側過身去，裝著和玥姑說話。萌姐笑嘻嘻對我說，「不想見我，是吧？」book18.org
「不是，我——」book18.org
「不想讓我看見臉上的指印，是吧？」book18.org
我尷尬地望望琳姑，琳姑不出聲。萌姐又接著說，「在客廳我就覺得你有古怪，原來掌門臉上有掌印啊。」book18.org
「撲哧。」book18.org
聽見萌姐來，剛從房裡出來的艾妹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走到萌姐身邊，緊挨著萌姐坐下，萌姐也伸出胳臂摟著艾妹，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說，「我的小美人，你可越來越美了。」book18.org
「萌姐，你也不來玩，來了就取笑人家。」book18.org
她們兩人好像很要好。book18.org
「玥姨，這耳光會不會是你打的？」book18.org
她沒有猜琳姑，而猜了玥古，原來她的想法竟然和琳姑一樣，都認為玥姑才真正嚴厲，可見我還不真正了解琳姑，我望望琳姑。琳姑只是微笑著，並不出聲。book18.org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book18.org
玥姑問。艾妹則好奇而緊張地望著她母親。book18.org
「我在猜，誰有這麼大膽呢？就算他做錯了事，一氣之下給他一耳光，也就罷了，還打兩下？除非你玥姨，恨鐵不成鋼——哎，不對，」book18.org
萌姐一邊說話，一邊走過來，端著我的下巴看，這時看出了一點名堂，「這兩耳光不是一人打的。」book18.org
琳姑玥姑同時驚訝地叫道，「什麼？」book18.org
艾妹又在那兒幸災樂禍，「我就知道這白痴狗改不了吃屎，一天調戲兩人！」book18.org
「艾艾，別瞎說。」book18.org
玥姑很生氣地責備道。同時也疑惑地望著我，琳姑也是如此，眼光里都帶著責備和傷心，但我從他們的眼光里還是讀出了一絲不同，琳姑更多的是傷心我騙她，而玥姑則為我如此之壞而傷心。book18.org
我嘆了一口氣，心想，萌姐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指印不一樣，現在可比白天淡多了。book18.org
此刻我當然不會再掩飾，儘可能老實交待，「另一個指印是我自己的。」book18.org
玥姑琳姑艾妹都好奇地圍過來，捧著我的臉拿著我的手，對照著看。book18.org
萌姐說，「不用看，是他自己的，從指印的角度一看就知道。」book18.org
是的，右臉上的指印是豎著的，而左臉則是橫著，其實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只不過大家都先入為主，就忽略了。book18.org
「萌姐，這白痴是不是又犯白痴了？幹嗎抽自己？」book18.org
艾妹大驚小怪地叫道，其實我看她是在對萌姐撒嬌。book18.org
「艾妹，別取笑你白痴哥，他都會抽自己耳光，還會彈鋼琴，真不是白痴了，爺爺說的話也許有道理呢。——好了，別這麼看我，我以前一點不迷信，現在看到他，感覺有點怪怪的。」book18.org
「爺爺不讓說這事，萌萌，千萬不要出去說，爺爺很忌諱這個，你又膽大。不要讓爺爺難做。」book18.org
琳姑勸告萌姐。book18.org
「放心吧，琳姨，我可不傻。」book18.org
「誰敢說你傻？只是怕你太聰明，——一眼就看出了我們沒看出的東西，膽又大，奶奶又寵你，爺爺有時還怕你呢。」book18.org
琳姑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外甥女。book18.org
「你又來了，琳姨，老和我過不去，你可是我最喜歡的姨啊。——你也一樣，玥姨。」book18.org
「放心，我才不會吃她的醋——我沒資格。」book18.org
可玥姑的話里還是帶點酸意，只有我知道，只酸意不是因為萌姐的話，而是因為我。聽她們鬥嘴，覺得很好玩，看來萌姐和琳姑玥姑的關係都不錯啊，可她們為什麼要我離她遠點？book18.org
我望著萌姐，她今天穿一身休閒牛仔服，上身寬鬆，下身緊繃，長腿筆直，臀部尖翹，我想起前世讀到過，說女人臀部尖翹是淫賤相，我突然一陣噁心，「淫賤」這樣的髒詞，和萌姐連在一起，實在令人憤怒，有時想，男人，想出這種惡毒的詞語來罵女人，其實心裡恨不得碰到的美女，個個淫賤，好讓自己盡情享用，這麼想女人的男人，才真正淫賤哪。book18.org
我喜歡女人，喜歡看美女，但也尊重美女，這也是我特別喜歡《紅樓夢》的原因，女人確實是水做的，男人確實是泥做的，但不必怪我們男人在美女前醜態百出，泥和了水，就是一團爛泥啊。可是，得不到女人，就作踐女人，或者得到了女人，事後還作踐女人，這才是男人不可饒恕之處。book18.org
我正想得出神，萌姐輕輕扇我的臉，「你這好色眼光，又該吃耳光了啊。」book18.org
我臉一紅，才知道出神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萌姐的胸部看。但萌姐雖然說我，話里卻沒有一絲生氣和責備。我突然明白她們為什麼要我遠離萌姐了，因為萌姐肯定新潮開放，她們怕萌姐帶壞了我。book18.org
「萌姐，你該經常來，給他點耳光吃吃。」book18.org
艾妹又不失時機地插嘴。book18.org
「就怕有人捨不得，——包括你，艾妹，你以為你真討厭他啊。」book18.org
艾妹臉紅了，「你又胡說，萌姐，當心我不理你。——誰喜歡他呀，萬人厭。」book18.org
「其實，我也捨不得打，這麼漂亮的弟弟，疼愛還來不及呢。好色有什麼要緊？男人不好色才要緊啊，你說對不對，琳姨？」book18.org
「話到了你嘴裡，就是奇談怪論，可又總有這麼點道理。讓人氣不得恨不得。」book18.org
琳姑笑著說。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美人，那叫美人所見略同。」book18.org
萌姐悠然自得地說。book18.org
「我可沒你這麼自信啊。」book18.org
「你看，林姨，又虛偽了，我知道你比我美，可我從來不真的嫉妒你，只想和你在一起，多點美人氣質薰陶，可你一虛偽，就沒勁。」book18.org
「嘴裡說得好聽，可沒見你經常來啊。」book18.org
「那是我知道你們並不真歡迎我，玥姨以前是怕我帶壞了艾妹，現在還怕我帶壞了厭弟。——你也一樣，琳姨，對不對？」book18.org
沒想到萌姐這麼爽快，我喜歡。book18.org
「哪有，我們知道你做事一向很有分寸。」book18.org
玥姑說。book18.org
「就算有分寸，性格相差太遠，想法相差更遠，免不了有衝突，不過，玥姨琳姨，你們兩個是萬家讓我最尊敬的人。你們信不信？」book18.org
萌姐話里的真誠讓人不能不信，我知道玥姑和琳姑也相信她，但正如萌姐所說，性格想法相差太遠，玥姑琳故恐怕還是不會讓我和她交往。可我現在內心充滿渴望，希望和這個姐姐親近。book18.org
「謝謝，那你以後多幫幫你厭弟。」book18.org
琳姑說。我沒想到琳姑會這麼說，心中驚喜之下，擔心地望望玥姑，不知她會怎麼說。book18.org
萌姐其實也在望著玥姑，她也知道，只有琳姑表態不夠，她看玥姑沒說話，就說，「老實說，我現在真的很喜歡他啊。——媽老叫我帶他玩玩，一呢我自己忙，二呢我知道你們二人並不希望我接近他，所以就沒聽。」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琳姑趕緊說，我看到玥姑的臉色略有點不安，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可琳姑不看玥姑，只管自己說下去，「痴兒在家，見識太少，需要有人帶他見見世面，也就是你讓我放心。」book18.org
「玥姨，你也這樣想？」book18.org
我想萌姐看出玥姑臉上的表情，故意問她。book18.org
玥姑猶猶豫豫地說，「我怕他太年輕，不懂事，又怕外面亂糟糟，出點意外，總不放心讓他出去。」book18.org
「瞧你，玥姐，你也太膽小了，萌萌答應照顧他，自然不會有事，再說，痴兒總要出去見見世面，正好有萌萌在，過了暑假，就沒有機會了。」book18.org
我一邊聽著，一邊想，玥姑不放心的原因我知道，可琳姑突然轉彎，讓萌姐帶我出去玩，究竟為什麼呢？我想到在我的房間，琳姑看到我無意間的失態，曾說過，應該有人來教教我。難道琳姑有意讓萌姐來教教我？甚至包括性事？難道琳姑實際上是很開放的人，認為我一個十五六的少年，有資格嘗試性，而不是應該克制？book18.org
我又轉頭望向玥姑，我看出玥姑依然有點擔心，但玥姑一向很相信琳姑的判斷，再說，明確拒絕萌姐的好意，也實在不禮貌，玥姑也就不再說什麼異議了。book18.org
「那好，明天先帶他去見奶奶，奶奶好幾次問他呢，可就是倔，不肯來。」book18.org
「我也去，我可好久沒見奶奶了。」book18.org
艾妹吵著說。book18.org
「只要你媽同意，我哪兒都帶上你，——開玩笑呢，玥姨，你可別嚇得變了臉色。」book18.org
「我才不會，老實說，你要帶艾艾出去，我一百個放心。帶痴兒出去，我倒真有點不放心，你看看他今天做的事，怎麼叫人放心？」book18.org
玥姑重提此事，好像並不是為了要和我算帳，而是在給萌姐某種警告。book18.org
可艾妹已經接上去說，「媽，你又偏心，好像白痴比我還重要！」book18.org
「艾妹，你不要不服氣，在萬家，你和他的地位根本沒法比。你要接受事實。」book18.org
萌姐說。book18.org
「我偏不接受，就叫他白痴。——萌姐，你不也不服嗎？」book18.org
「我可不姓萬。」book18.org
「我要改姓，我要姓李，——嚇，白痴，你還欠我一件事，再不還小心你腦袋！」book18.org
我知道艾妹指的是她父母離婚的真相，我還沒有幫她打聽出來，我總沒找到適合的機會，事情就一直拖下來。艾妹為此已經罵過我幾次，我真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玥姑。book18.org
「厭弟，跟我好，可要付很高代價，你敢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萌姐指什麼，就只是朝她傻笑。book18.org
「你別傻笑，知道什麼代價，你就笑不出來了。——你菀姐知道會不理你。」book18.org
我迷惑地望望琳姑和玥姑。book18.org
「萌姐和你開玩笑，菀菀哪有這麼小氣。」book18.org
玥姑說。book18.org
「這你可不了解，你是姑，她是姐，心態不一樣；再說，她在他白痴時，就袒護他，對他比親弟弟還親，現在厭弟和我來往，菀妹可能真的會生氣。——我可跟你說了，你菀姐不喜歡我，到時她生你氣可別怪我。——我要走了，明天如果你指印退了，我就來帶你們兩人去玩。」book18.org
「萌姐，別走，今晚跟我睡。」book18.org
艾妹粘在她懷裡，滿懷希望地留她。book18.org
「艾妹，下次吧，今晚我和菲妹約好了。」book18.org
「萌姐，不要對別人說。」book18.org
她出門前，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求她。book18.org
「怕難為情了？好事。萌姐知道。」book18.org
萌姐輕輕拍拍我的臉，飄然出去。book18.org
正文 39book18.org
我也想告辭回去睡覺，玥姑卻說，「先別走，還沒說清呢，為什麼打自己耳光？到底做什麼壞事了？」book18.org
我為難地看著琳姑，我知道玥姑窮追不捨，主要還是心中有酸意，好在艾妹在邊上不懷好意地笑，我不回答，也就有了理由。book18.org
琳姑對玥姑說，「今天很晚了，讓他休息，明天再訓他。」book18.org
我看她向玥姑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我不放心他獨自回去，路上碰到人又不知會有多少傳言！」book18.org
玥姑說道，我也有點擔心，畢竟是夏天，家裡人來人往，總會碰到人，有玥姑琳姑在，她們可以幫我，我自己就難以應付他們了。book18.org
「今晚就讓他睡你這兒吧，艾艾和你睡大床，他睡艾艾的小床。」book18.org
琳姑說。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艾妹大叫起來，「我的床怎麼能讓臭男人睡！」book18.org
「艾艾，你不是說他不是男人，怎麼又承認他是男人了？」book18.org
琳姑逗她。book18.org
反正不行！」book18.org
艾艾紅著臉，生氣地叫道。book18.org
「好了，媽媽和你擠一擠，讓你痴哥睡媽媽的大床好了，——你不是老想和媽媽一起睡嗎？」book18.org
「可你總不讓我和你睡，現在為這白痴你就肯了，——我恨死這白痴了。」book18.org
艾妹嘟著嘴說。艷麗嬌美的小嘴，真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不知我這輩子有沒有艷福親親這美麗的小嘴？我想起了馨馨，我總不至於一個也無緣吧？book18.org
「你知道馨馨去哪上學了？」book18.org
我突然脫口而出問道。book18.org
「你問誰？」book18.org
艾妹故意刁難我。book18.org
「就是姓韓的叫馨馨的小姑娘。」book18.org
其實我已經知道艾妹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只是已經問出口了，只好問下去。book18.org
「她，老實對你說，她現在可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一天電話都打好幾個呢。媽媽，是不是？」book18.org
「真是，這兩個丫頭有緣，天天在電話上聊啊聊，好像要把幾年不見的時間都補回來。」book18.org
玥姑笑著回答，女兒有這麼個好朋友，他也很高興。book18.org
「那怎麼不叫她來我家玩呢？」book18.org
我滿懷希望地問玥姑。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艾妹搶著說，「就因為你這個好色的白痴叫人不放心！」book18.org
「艾艾，別胡說！——她們雖要好，我們兩家的關係沒有好到這樣，她自己來，她父母不放心，大人接送呢，事情就複雜一點。」book18.org
我知道玥姑指的複雜是什麼，大家族，有時候事情真煩。不過要不是大家族，憑韓家的地位，誰理你啊。book18.org
「這小丫頭長得可真水靈，怪不得白痴喜歡，」book18.org
琳姑說，她可是很久沒有叫我白痴了，現在又叫我白痴不知是褒是貶。琳姑又嘆口氣道，「小小年紀就遭這種罪，好在老天有眼，玥姐，最近我和萌萌這丫頭一樣，有點信命了呢。」book18.org
我心裡一跳，難道她們都知道馨馨被龔市長玩弄的事？book18.org
「她遭什麼罪了？她遭什麼罪了？」book18.org
艾艾盯著琳姑問。book18.org
「你沒看她爸爸坐過牢？——艾艾，不許問她這件事，叫別人傷心。」book18.org
我看著琳姑，知道她在應付艾艾，那麼她們真的知道。book18.org
可我看艾艾的神色，好像並不相信琳姑的解釋，恐怕她真會去問馨馨，我在想，艾艾要是真問馨馨遭了什麼罪，她會怎麼回答呢？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們倆人去洗洗早點睡覺，我和琳姑還有話講。」book18.org
玥姑趕我們，這話聽在我耳朵里，不免色迷迷地想道，什麼時候能和艾妹一起早點洗洗一起上床睡覺，那才美哪。book18.org
「你跟進來幹什麼？」book18.org
艾妹把我堵在衛生間的門口，柳眉揚起的訓斥我。book18.org
「玥姑叫我洗臉洗腳啊。」book18.org
我裝傻。book18.org
「那也等我洗完再輪到你。」book18.org
「洗個臉腳還等什麼等。」book18.org
我逗她。book18.org
「你管我洗什麼——」book18.org
艾妹的臉通紅起來，「叫你等你就等。白痴！」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