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book18.org
李叔找我，——李叔在家中的地位很特殊，萬家中好像重要的位置，都由自己人占著，只有這個李叔好像是外人，卻又十分受重用，我看出，爺爺非常信任他。李叔說，爺爺很想我，問我願不願每天抽點時間陪陪爺爺，我當然說願意。於是李叔安排我每天早晨十點去爺爺的書房。book18.org
我想給爺爺捏捏肩膀什麼的，儘儘孝心，可爺爺說自己的骨頭脆了，經不住我捏，他只要我在邊上坐一會就行。book18.org
幾天坐下來，我就明白，爺爺的用意並不僅僅是讓我陪他，而是要讓我知道家族中的事情，每天早上十點到十一點，爺爺接待聽取處理家族中的重大事情。book18.org
爺爺對我說，「我老了，希望你早一天讓爺爺休息。」book18.org
我當然明白爺爺的意思，但不知該說什麼，就只是點點頭。爺爺又說，「你現在還不懂，多問問李叔，會懂的。聽說你讀書進步神速，呃，我說進步很快，爺爺很高興。」book18.org
我還是點點頭。book18.org
每天早晨的一個小時，我都很專心地聽著李叔和爺爺的對話，或者聽著家族中其他成員和李叔爺爺之間的對話。我的專著的神情讓爺爺非常滿意，他常常在我離開的時候，摩挲著我的腦袋說，「到底是我萬家的孩子，虎門無犬子啊。」book18.org
爺爺不好意思說「虎父」改為「虎門」我不禁微微笑起來，爺爺詫異地說，「這你也懂？」book18.org
連一般都沉穩的李叔都滿臉驚異地望著我，我內心一凜，覺得自己大意了，我趕緊笑著說，「反正是說我好，對吧？」book18.org
「對，對，好孩子真聰明。」book18.org
爺爺大聲地笑起來，李叔則依然不動聲色地端詳著我。這可是個厲害角色，我想，我要小心一點。不要讓他過分懷疑才好。book18.org
經過一段時間，我大致明白了家裡的情形，爺爺手中掌握著一筆極大的資金，是家族中各公司每年上交的利潤所積累，也是各股勢力都想追逐的主要目標。具體的數目，我還不甚瞭然，但從對話中可以知道，至少是數十億，甚至幾百億，也許有人奇怪，國內豪富榜上從來沒有見過姓萬的呀。是的，因為爺爺的資金總是分散在各個公司，而公司的股東中沒有爺爺的名字，從法律上說，這些錢並不是爺爺的，但家族中沒有人敢吞沒這筆錢，當然家族中還是存在著一些有證明力的文件。或許早期的資金沒有什麼法律文書，但近期的應該已經有了。因為我見過，一些姑姑姑父從爺爺這兒得到一筆投資，簽署過文件。但這些事情我依然不太明白，只是知道來找爺爺的往往是為了得到更多的資金。book18.org
最近來過幾次的是瑛姑，我以前也見過，甚至有點怕她，我覺得她看我的眼色，沒有長輩應有的慈愛，倒有女人誘惑男人的媚意，雖然在爺爺的辦公室，她顯得規規矩矩，但在臨走前，她總會摟著我，在我的額頭上親吻，這時候我就強烈的感覺到這股媚意，每次我下面都會微微跳動。book18.org
瑛姑來的目的和別人一樣，但不同的是，她因為生意做得不好，爺爺完全拒絕。家族中的規矩是，每個女兒都可以得到初始資金五千萬，你可以用來做生意，也可以用來過日子，你要做得好，爺爺就可能追加資金，做得不好，就不管你了。瑛姑的五千萬，好像賠得很慘，這在家族中也不多見，因為家族大了，彼此之間往往可以互相照應，慘敗的例子很少見，用爺爺的話說，只有瞎折騰才會這樣，所以不同意再給資金。對瑛姑的哭窮，只答應每月給她二萬元的生活費。可瑛姑總想東山再起，所以來了好幾次，但最後發現沒有希望，只好放棄。最後一次臨走前，她在吻我的額頭時，用舌尖輕輕的添我，還說，什麼時候領我到她家去玩。book18.org
這天，琳姑父來了，也許是借琳姑的光，我感覺到他是爺爺最喜歡的幾個女婿之一。因為他是琳姑的丈夫，我對他卻沒有好感，我想一定是嫉妒在作怪。book18.org
他在爺爺面前是幾個膽大敢直言的人之一，為這一點，爺爺欣賞他，我也不免佩服他，我知道他自己的生意做得很好，並不需要仰人鼻息，加上他生的高大健美，可謂堂堂一表人才，和琳姑倒是很好一對。可我還是不喜歡他。book18.org
可今天他來到爺爺面前，卻一反常態，期期艾艾，想說什麼卻又覺得難以開口，爺爺馬上感覺到了他的失常，「有什麼話，直說。」book18.org
爺爺一向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藏藏掖掖。book18.org
「有件事想求爸，我知道我做錯了，可現在只好來求您。」book18.org
「什麼事，明說，你難得求我，也許我會答應你。」book18.org
「我答應了別人，要救韓啟宇先生。」book18.org
一旦說開，他倒也直截了當。book18.org
「韓啟宇？那是誰？」book18.org
爺爺有點迷惑不解地望向李叔。book18.org
「龔市長。」book18.org
李叔簡短地提醒。book18.org
「噢，老了。」book18.org
爺爺由衷地嘆氣。「為什麼？」book18.org
爺爺又轉向姑父，他又變得吞吞吐吐起來。book18.org
「明白了，他太太求你，是吧？」book18.org
「對不起，爸，當時的情景我實在——」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會，「另外，我多少也激於義憤，據說，龔市長就是因為看上他老婆和女兒才誣陷他的。沒想到老天有眼。」book18.org
「這你就錯了，龔市長再好色，也不會為女人樹勁敵。還是韓先生過於鋒芒畢露啊。」book18.org
他意味深長地望望姑父，「鈞兒，你什麼都好，就鋒芒畢露這點讓我不放心。」book18.org
「鈞兒明白。」book18.org
姑父是真心服氣。book18.org
「我多次強調，我們家不參與政治，你應該明白。」book18.org
姑父點點頭，但爺爺卻依然說下去，但眼光卻向我望過來，我知道爺爺是要告訴我。「參與政治固然可以在短期內得到更多利益，但一旦失勢——在爭鬥中失敗，就可能家破人亡，再也沒有翻身機會。」book18.org
爺爺歇息一下，繼續說道，「而我們家族作為一個整體，保持中立，誰在台上都要考慮到我們的作用，都要利用我們，不會和我們過不去，我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book18.org
「鈞兒明白。」book18.org
「我們要幫韓先生，別人就會以為我們是韓先生一夥，龔市長雖然突然不明不白死去，他的勢力依然還在，卷進去實在不明智。」book18.org
「是的，爸，我錯了。」book18.org
「可你得了人家的好處，不幫又失信於人，我們家族，信譽第一，這樣人家才會放心我們。」book18.org
「對不起，爸，我給家族抹黑了，讓您老為難了。」book18.org
琳姑父低聲而真心地道歉。book18.org
聽到這兒我突然明白，他們討論的韓先生，一定就是我在市長辦公室見過的美婦的丈夫，小美人的父親。當時的情景生動浮現在我眼前，那美婦成熟美艷的裸體，小美人橋嫩艷麗的小身子，尤其是小美人楚楚可憐的動人神情，都鮮明地浮在眼前，讓我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憐愛。我脫口而出道，「幫他。」book18.org
他們都驚訝地轉向我，「幫誰？」book18.org
「幫韓先生。」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爺爺饒有興趣地問道。book18.org
我當然可以編出一大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我不能說，只是堅持到，「不知道，反正心裡想幫他，爺爺，你一定幫他。」book18.org
爺爺和李叔詫異地交換了眼神，我還從來沒有插過嘴，今天卻突然插嘴，干涉起他們認為很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那個女人很美，是吧？」book18.org
爺爺轉頭問道。book18.org
「呃，還行。」book18.org
姑父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你沒有染指她女兒吧？聽說他女兒更美。」book18.org
爺爺的語聲中好像隱隱約約帶著點嚮往，帶著點失落。這讓我感到有趣。book18.org
琳姑父激烈地答道，「當然沒有！我可不是變態的禽獸！」book18.org
「你要是碰了他女兒，我們就決不能幫他，韓先生出來豈會饒過你！寧可讓人唾罵，也不能讓這樣一個勁敵，對我們虎視眈眈！其實韓夫人也是病急亂投醫，龔市長玩了女兒，怎會放出父親！」book18.org
我心裡一顫，政壇之黑，真是令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爺爺又問道，「你和韓夫人的事，有人知道嗎？」book18.org
琳姑父臉紅了，說，「我只是一時失控，應該沒人知道。」book18.org
「那好，你去和韓夫人在晉江賓館住上幾天，然後我們幫他。——明白為什麼這樣嗎？」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轉過頭來問我。我也心中正在納悶，聽到爺爺問我，心頭一轉，想明白了，但我當然搖搖頭，爺爺讓李叔解釋。book18.org
李叔說，「讓大家都看到你琳姑父和她的關係，就是告訴大家，這件事和政治無關，只是個桃色交易。」book18.org
他說的時候，很注意地看我的反應，看我能不能聽懂，尤其是對「桃色」兩字的反應，我肯定地點點頭，不想再辛苦裝糊塗。book18.org
琳姑父卻擔心地說，「爸。只是……」book18.org
「我知道，琳兒一定會很生氣，那也沒辦法，該做的必須做，你事先應該知道。就算這步不走，只要我們幫了韓先生，琳兒總會知道原因。」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說，「你要明白，你在家族中地位特殊，你的一舉一動，別人都會和家族聯在一起，決不是個人行為，你要切記。」book18.org
「是，爸爸。」book18.org
姑父雖然顯得無奈而惶恐，但爺爺的話肯定了他在家族中與眾不同的地位，也讓他感到高興……book18.org
爺爺又問我，「你真的明白了其中的含義？」book18.org
「是。」book18.org
爺爺高興地說，「你經常和李叔親近親近，有什麼不懂的事就問他。」book18.org
他並沒有提琳姑父，可見，爺爺認為鋒芒畢露的琳姑父，不適合教我。我望望李叔，他也正用莫測高深的眼神打量我。book18.org
正文 22book18.org
玥姑給我找的鋼琴教師，就是教艾妹的郁老師，也是艾美所讀音樂學院附中的專業鋼琴教師。那天她來給艾妹上課，玥姑就小心翼翼提出了讓她教我的請求，可她一口拒絕，因為她曾經聽艾妹說起過家裡有這樣一個白痴哥哥，現在雖然醒過來了，在常人眼裡自然還是接近白痴，況且年齡不小，又從未接觸過鋼琴，怎麼可能學好鋼琴？她是那種高傲自許的女人，尤其和有錢人打交道，她格外敏感。現在竟然要她教一個白痴學鋼琴，郁老師的第一反應，是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好像找她教鋼琴，是在要她陪著公子哥們玩耍，她當然要生氣了。而報酬更不能提及，否則她更會覺得侮辱，或許以為我們把她當作妓女一類的人了。好在玥姑和她熟，了解她，說了不少的好話，還反覆強調了我的特異性，還提到了我的特殊本領——按摩，這使郁老師對我有了興趣，她本來想當場見見我，可惜我不在。book18.org
事情就定下來。玥姑通知我的時候，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囑咐我好好學，不要讓郁老師失望，也不要讓玥姑難看。book18.org
第一次學琴，是在我家特意為我新布置的琴房，她原本板著臉，可我一進去，她看我的眼睛就一亮，玥姑介紹完之後，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對玥姑說，「你這個侄兒可真俊美！」book18.org
並且立刻拿過我的手，細細端詳，說，「這手倒是天生彈鋼琴的手，可惜年齡太大，彈不出來了。」book18.org
我趕緊接上去說，「所以要你教啊，郁老師。要是我輕易能彈出來，那不人人能教出來了？玥姑知道很難，所以請你啊。」book18.org
郁老師笑了，轉頭問艾妹，「你說他一個多月前還是白痴。」book18.org
「他現在還是白痴。」book18.org
艾妹不屑地說。book18.org
「可是個比你還漂亮還聰明的白痴呢。」book18.org
郁老師和艾妹開玩笑。艾妹卻氣紅了臉，可她當然不敢和郁老師發脾氣。我沖她做個鬼臉，她就罵我，「白痴，萬人厭！」book18.org
又惹得玥姑斥了她一句，她趕緊溜走了。book18.org
郁老師似乎仍在細細打量我，想來像她這樣學藝術的人，對美總是有著天生的嚮往和依戀。她三十多歲，並不漂亮，但渾身透出優雅的氣息，她身上兩部分極美。一是她的眼睛，極富表情，時而溫柔，時而冷漠，總蘊含著一絲淡淡的憂鬱。她要是溫柔望著你，你仿佛覺得她在用眼神撫摸你；而冷漠的眼光，則是一種無言而痛苦的責備，讓你從心底里想祈求她的原諒。二是她的手，潔白細長，柔若無骨，當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跳動，那柔曼的曲線，令你聯想起敦煌石窟里飛天的舞蹈。book18.org
她總是溫柔地望著我，只是在第一天，玥姑離開琴房，她曾用冷漠的眼神看我，並告訴我，她只給我一個星期的機會，如果我不能向她證明我能夠學鋼琴，她就要讓我另請高明。不過她又馬上換了溫柔的眼神，說，「但只要你肯認真努力學，不耍少爺脾氣，天賦差一點，老師還是願意教你。」book18.org
我規規矩矩答應，並且馬上就開始學起來。我的年齡已經不小，也就不再從適合少兒的湯普森學起，而從拜厄學起。可我第一天的神速進步，讓郁老師大吃一驚，她疑惑地問我，「你真的從沒有學過鋼琴？」book18.org
我給了她肯定地回答，我確實沒有學過，前世也沒有，雖然動過這樣的念頭，但因家境貧困，小時候沒有機會，大了沒有心情。但我對基本的樂理知識，還是有所了解，加上白痴天生手指靈活，和多年來按摩練出的功夫，用在鋼琴上竟然恰到好處。book18.org
第一天課結束，郁老師感慨地對玥姑說，要是早幾年學，我有機會成為世界一流的鋼琴家呢。真是可惜了。對郁老師來說，成為世界一流的鋼琴家，應該是人生中最值得追求的目標。而她此生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目光中蘊含的淡淡而揮之不去的憂鬱或許就因此而來吧。可她哪裡知道，萬家的男孩，決不是為鋼琴而生。book18.org
因為我的神速進步，郁老師幾乎到了寵愛我的地步，多次在艾妹面前誇我，令艾妹非常生氣。她不敢責怪郁老師，就罵我白痴萬人厭。郁老師不知道我的名字就是萬人厭，還以為艾妹是在罵我，就問我，「艾艾為什麼討厭你？」book18.org
我訕訕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討厭我。」book18.org
郁老師說，「一定有原因的，像你這樣俊美的男孩，女孩喜歡還來不及呢，怎會無緣無故討厭你？」book18.org
「我以前可是白痴。」book18.org
「我猜想你白痴時也一定不討厭。」book18.org
我暗中發笑，郁老師簡直有點愛屋及烏。book18.org
「你不會做過什麼壞事，欺侮過艾艾吧。」book18.org
她好像對艾妹討厭我的原因很感興趣，竟然追根究底，真不像郁老師的作為。book18.org
「哪會？有白痴欺侮人的嗎？我好了後，知道玥姑最疼愛我，她又是我唯一的妹妹，還那麼好看，我哪會欺侮她。」book18.org
「也是，看來是她欺侮你。你也該有人欺侮欺侮，否則也太十全十美了。」book18.org
接著，她又問艾妹，「艾艾，你為什麼這麼討厭他？」book18.org
艾妹自然期期艾艾地說不出來，她當然不能在老師面前說我吃她媽媽的奶，可她自然想到了，所以臉紅了。book18.org
郁老師大吃一驚似地說，「艾艾，你不會是因為喜歡他，才裝作討厭他吧。」book18.org
「你！郁老師……你……胡說。」book18.org
艾妹還是生氣地說出了不禮貌的話，說完就跑了。可她的奇特表現，卻讓郁老師誤會，她竟然說，「你這麼俊美，她喜歡你也自然。」book18.org
話里竟然有點落寞，有點嫉妒，真怪！book18.org
因為我煩天天練音階，就總讓郁老師教我彈曲子，儘管郁老師強調基礎不紮實，彈曲子沒有好處，但經不住我的糾纏，我說我反正是自娛自樂，不在乎能不能彈得多好，我已經完全不擔心郁老師會生氣。她只好教我，教前問我想彈什麼曲子，我第一首學會的就是我心心念念無法忘懷的《夢幻曲》我在獨自練習的時候，有時反覆彈這首曲子，玥姑問我為什麼這麼喜歡。我說好聽。可玥姑繼續問我，好聽的曲子多著呢，為什麼單單喜歡這首？我撒謊道，「那天從你房裡出來，走進艾妹的房間，她就在彈這首，好聽極了。」book18.org
「真是這樣？」book18.org
玥姑又用那種意味深長的探索的眼光打量我。我想家裡兩個人有時對我有點疑問，一是玥姑，二是李叔。玥姑我不擔心，她就算知道真相，也一定會為了家族和白痴的利益，而保持秘密。李叔則難說。所以我想我還是要小心。book18.org
我因為學鋼琴，彈《夢幻曲》而產生強烈的對前世的懷念。在我的要求下，我房間裡已經裝上了電話電腦，房門也已經上鎖。我曾經想探問前世的一些情況。book18.org
妻子和女兒當然是我最想問的兩個人，因為我的突然去世，我妻兒肯定遭受了極大打擊，生活也會因此拮据，我內心充滿對她們的歉意。但我卻不敢打家裡的電話，我無法解釋。但我已經有初步的補償計劃，只等著找機會實施。book18.org
另外一個令我牽腸掛肚的人，當然就是陳玉雁。我曾經在中午的時候，打電話到學校找她，接電話的老師，我一聽就知道是劉老師，我的同事，教我班的數學。我說我找陳玉雁。她厲聲問道，「你是誰？」book18.org
我說我是她表哥，家裡有點事想和她說。book18.org
劉老師又非常嚴厲地問我，「你到底是誰？又騙人又撒謊！」book18.org
「我沒有騙人——」book18.org
我話里中氣已經不足。book18.org
「還沒騙人？表哥會不知道她已經轉學？」book18.org
我立馬掛上了電話。其實我事先想過她轉學的可能性，畢竟是一件出人命的大事，不一定能瞞住學校。book18.org
打完這個電話，事後冷靜下來想想實在有點莽撞。幸好我沒有往家裡打過電話，否則，李叔真要有什麼懷疑，或者對附身有點相信，只要看看我的通話單，再做個簡單的調查，就不難做出結論。book18.org
我曾經推想過李叔的立場，作為萬家的高級智囊，他希望我保持白痴狀態，還是恢復清醒？站在萬家的立場，作為追隨爺爺多年而忠心耿耿的部下，他無疑應為我的清醒而欣喜，但站在他自己的立場，我是白痴，顯然對他更為有利。book18.org
當然就算他懷疑，他也不能令人信服的證明什麼。問題是這種懷疑本身就有致命的毒害。萬家能夠維持一人獨大的局面，完全依賴於一種權威，一種盲目的權威，而這種權威隨著時代的變遷已經逐漸削弱。足以彌補的只是龐大家族的力量的平衡，而男性繼承人則是平衡的支點，這個支點的失衡必然導致整個家族的混亂。而在混亂中，李叔會更顯出他的重要性。book18.org
除了現實的危害，我還要考慮另一種致命的結果，就是這種懷疑可能驚動地府或天庭，我的魂魄就面臨著被重新打入地獄的可能，想到這點，我就不寒而慄，現實中我已經得到太多東西，太誘惑，使我無論如何也要保持住它，我在腦中甚至閃現出希望李叔突然死掉的念頭，我這時有點明白，古代的帝王們為什麼會如此慘酷，為了王位不惜弒父殺母，滅絕兄弟。現實的誘惑實在難以抵擋！book18.org
我決心為了保住我的地位，謹慎從事。把前世的思念暫且擱在一邊。book18.org
正文 23book18.org
每天下午游泳，平時游泳池裡寥寥無幾，姐姐們都去上學，姑姑們並沒有這麼大興趣，我倒是在游泳池裡輕鬆愉快地享受游泳的樂趣，偶爾姑姑們會逗我，我反倒表現得規規矩矩。自從在菀姐房裡發生那件奇特事情以來，我總是擔心白痴會突然爆發，比如發生在游泳池裡突然抱住姑姑姐姐摸奶吃奶之類的笑話。book18.org
一個中年靈魂，品嘗過男女之歡的靈魂，一直渴望著美女，而現在又處在眾美包圍之下，可想而知我現在多麼渴望魚水之歡！但對白痴的擔憂讓我克制了這種慾望，菀姐的事讓這種擔憂進一步成為恐懼。我想，要是白痴嘗到這種甜頭，也許我會失去對這具軀體的控制，到目前為止，還僅有一次衝突，起因還只是為了吃一口奶。而男女真正的樂趣，和吃一口奶相比，幾乎是天壤之別。在這場衝突中，我真正體會到了白痴力量的巨大。book18.org
要是讓白痴食肉知味，會有怎樣的結果？我也曾經假設過，我自己毫無疑問並不排斥和我美貌的姑姑姐姐們做愛，我排斥的是有傷風化，或者說，如果能夠在隱秘的前提下，和願意和我做愛的姑姑姐姐尋歡作樂，我一點也不排斥，想到這點，我眼前浮現出瑛姑帶著媚意的笑臉，還有菁姐驕傲的挺立在眼前的豪乳。book18.org
可是我懂得如何去選擇場合，白痴能懂得選擇場合嗎？要是哪一天失控，讓白痴得逞一會，比如說，在游泳池的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強暴某個姑姑或姐姐，我在別人眼裡成了什麼？毫無疑問，我會重新被定義為白痴，而且是危險的不能居住在家裡，必須送進精神病院的白痴。book18.org
到那時候，真可謂後悔莫及！所以我想我暫時還是克制為好。book18.org
但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處在我現在的情形下，有的事情往往會不受我控制。book18.org
今天我游泳回來，剛走進自己房間——我總是很小心，不忘鎖上門，因為我在網上瀏覽的內容，他們知道會嚇一大跳。我在前世很喜歡下圍棋打橋牌，現在雖然已經興趣大減，但偶爾仍會玩一把。要是有人看見，會有什麼反應？也許會像當時看到我醒過來一樣大驚小怪吧。所以我總是很小心把門鎖起來，兩個阿姨進來也必須先敲門，也可以避免我沒醒白痴先醒的尷尬事再一次發生。book18.org
有人敲門，我把剛打開的電腦切換到一個簡單的遊戲，被我的姐姐們嘲笑為正適合我這樣白痴的遊戲。我打開門，門外站著瑛姑，披一條大紅印花浴巾，顯然裡面穿著泳衣，她臉上依然是充滿讓男人發顫的媚意，我想這大概已是她的正常狀態了吧。book18.org
我猶豫著要不要讓她進來，可她已經推開我，自己進來，還順手把門給鎖上了，那輕微的門鎖聲，聽在我耳中猶如一聲巨響，把我的大腦和心靈都震得一哆嗦。book18.org
「不歡迎瑛姑來，是嗎？」book18.org
「不——不——」book18.org
我結結巴巴，不知說什麼好。book18.org
「瑛姑聽說你按摩一流，我今天累了，幫瑛姑揉一揉，好嗎？」book18.org
她把浴巾去掉，露出一套窄小的三點式泳衣，我的姐姐們往往穿這樣的泳衣，但姑姑們往往穿連體式泳衣。今天在泳池，我並沒有印象看到她穿這樣一件性感泳衣，難道她在泳池裡有意避開我？或者穿這一身就為了見我？如果這樣——我無暇多想，瑛姑已經躺在沙發上，她本來想躺在床上，走到床邊猶豫了一下，濕濕的文胸和短褲會在床上留下一個誘人的圖案吧。book18.org
「好好幫瑛姑按摩，瑛姑會獎賞你的。」book18.org
她的話里也帶著媚意。book18.org
我儘管心中猶豫，但覺得沒有理由拒絕。當然我要真拒絕，也不需要理由，或者說，找一個白痴的理由太簡單，我現在要玩遊戲，就是個很好的白痴理由。book18.org
但瑛姑躺在那兒，無論對白痴，還是對我都是極大誘惑。瑛姑身材豐滿，膚色細膩，應該是四十出頭的人，全身卻沒有贅肉，小小的文胸包不住她豐隆的乳房，窄小的短褲只掩住了前面的山阜和後面的山溝，膩白的兩座小丘，在細長的腰身襯托下，顯得格外高聳晃眼。book18.org
「快來呀。」book18.org
我聽瑛姑膩聲叫我。book18.org
我顫了一下，深深吸口氣，走過去，開始為瑛姑按摩。我已經感覺到瑛姑今天的用意，不禁聯想到白痴父親，或者說我的父親，當年受到了多少誘惑呢？什麼程度的誘惑呢？白痴姑姑可以誘惑白痴，父親或許也有這樣一個啟蒙老師呢？book18.org
我心底一驚，我竟然在為白痴父親，一個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和自己的親姐姐亂倫且使用暴力的混蛋辯護？這是因為我身處在和他當年相同的處境呢，還是因為我也想為我可能的亂倫行為預先做個辯解的準備？book18.org
我心底很亂，但我的手卻可以完全不亂，甚至自行其事，反倒更加順暢。我一直儘可能不去想我手下的美艷肉體，但瑛姑在我的按摩下，開始舒服得哼出聲來，讓我不能不想，不能不看這美麗成熟的女性半裸體，何況她的哼哼聲也太誘人，太讓人聯想到那件事。book18.org
我大汗淋漓，我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只要我不想，白痴就不會知道，我甚至暗暗發誓，這就是一場戰爭，我一定要打贏這場戰爭。但老實說，我對自己並沒有把握。book18.org
結束了，我往後退了兩步。我希望瑛姑能自動離去，但我知道她不會，我甚至有點絕望，覺得今天或許劫數難逃，但心底也略微有點盼望，畢竟這是件十分誘人的事情。book18.org
「按摩得真好，真舒服，」book18.org
瑛姑翻身仰面躺著，故意挺了挺本就豐隆的美乳。「早知道，瑛姑早讓你給我按摩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等著我過去，我卻克制著自己，一動不動站在原地。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瑛姑語音里又泛出膩聲，「瑛姑知道該給你什麼獎賞。」book18.org
我依然抗拒著。book18.org
瑛姑的手指拈著文胸中間的繫繩，一邊慢慢地往外拉，一邊說道，「你要真不想吃，那瑛姑可就走了，你可別後悔。」book18.org
文胸被解開，瑛姑飽滿的乳房挺立在我眼前，乳暈乳頭都要比身為少女的菀姐大得多，也肉感得多，我的腳似乎不受控制地向瑛姑走去，我內心嘆口氣，很舒服地放棄了抵抗。我俯下身，含住了瑛姑的乳房。book18.org
瑛姑猛然摟住我的頭，把我用力壓在她的胸前，我滿嘴芬芳，嘴裡的充實感，向全身擴展，我覺得自己猶如一張張開的網，只想趕緊收攏，去裹緊我渴望的魚。我的手也早已網住了瑛姑的另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並且用力擠出形態各異的魚丸。book18.org
我內心慾望的擴展終於產生身體的擴展，瑛姑感受到了我的變化，她直接就握住它，說道，「呀，白痴，你這兒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book18.org
我沒有吭聲，只是更用力地揉捏咬齧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是不是有點漲得難受，瑛姑幫你揉揉，好嗎？」book18.org
其實她已經在給我揉了。book18.org
她顯然當我是白痴，覺得我在這方面一竅不通，可以恣意引導我去做她想做的事。book18.org
「如果你求瑛姑，瑛姑就幫你做個遊戲，做個比吃奶舒服百倍的遊戲，願不願意？」book18.org
我內心突然產生一種抗拒感，這種感覺和身體的慾望並存，讓我的身體變得略略僵硬。book18.org
「你如果不求瑛姑，瑛姑就不幫你做了，瑛姑要走了。」book18.org
可她的手已經深入我睡褲——游泳完後，我不穿短褲。她握著它，輕輕揉動。book18.org
一陣強烈的刺激從下面傳來，顯然瑛姑懂得如何去逗引男人，她的手輕柔而有力地握緊，拇指按在前端，時快時慢地動著，我覺得我自己要爆發了，可我依然在控制自己，而白痴顯然並不知道該做什麼。book18.org
「舒服嗎？是不是比吃奶還舒服呀？快求瑛姑，求呀，否則我不理你了。」book18.org
我的頭原本深深埋在瑛姑的柔軟之間，而我現在內心猛然產生想最後抵抗一下的念頭，我抬頭脫口而出，「玥姑說，那兒不能動，動了要生病的。」book18.org
提到玥姑，瑛姑嚇了一跳，立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玥姑騙你呢，不會生病。」book18.org
「玥姑不會騙我。玥姑還說，誰動它，讓我告訴她。」book18.org
瑛姑的手立刻停止，滿臉驚訝，還帶點恐懼，「你真會告訴她嗎？」book18.org
其實我這時的慾望已經很強烈，瑛姑停止動作，我自己卻用力地去頂瑛姑的身體，但我卻依然下意識地點點頭。book18.org
瑛姑一下子推開我，氣急敗壞地說，「你絕對不許對玥姑說，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把你再打成白痴！」book18.org
她媚意全無，氣急敗壞，儘管依然帶著恐懼。book18.org
我呆呆望著她。隨即我又點點頭，我當然不會真去告訴，但她的變化之快，臉上狼狽中帶著兇狠，都讓我很吃驚。book18.org
「聽瑛姑話，不要說，以後你會知道瑛姑對你有多好。」book18.org
她又哄我，「對瑛姑保證，保證不說。」book18.org
我點頭，「瑛姑，我保證不說。」book18.org
她略放心了一些，但明顯還留有恐懼，誘惑我的企圖完全沒了，站起來，披上浴巾，出去了。臨出門前，又望了望我的下面，那裡依然撐著一頂高高的帳篷。book18.org
她走後，我心中的慾望卻依然澎湃洶湧，憤怒挺立的槍桿也因為沒能馳騁疆場而不肯入帳，我甚至心底產生後悔，甚至想自慰，但終於坐著沒動，然後去下了一把圍棋，終於轉移了注意力，平息下來。book18.org
正文 24book18.org
這天，李叔向爺爺建議，趁現在股市處於低位，投資一部分資金，抄一把底，有大利可圖，可爺爺卻猶豫不決。book18.org
聽他們說起來，萬家當年曾經在股市興風作浪，叱吒風雲，極為霸氣，和企業證券公司一起，把一些股票抄得炙手可熱，也從中獲利豐厚，但最終，抽身晚了一步，又把不少利潤還了進去。book18.org
另外，爺爺後來不喜歡股市的原因，主要還是覺得它擾亂人心，讓家族裡不少浮躁之人，只想坐享其成，不肯努力經營，爺爺喜歡的女兒瑛姑就是其中之一，當年不聽爺爺的話，不肯從股市中抽身，總想再搏一搏，結果血本無歸。在股市中賠本的人，家族中還不少，只是沒有瑛姑這麼慘。有那麼多內幕消息，經常聯手坐莊，怎會賠成這樣？爺爺認為是性格使然，所以後來無論瑛姑怎麼想方設法求爺爺再給她機會，爺爺總是不點頭。從中，爺爺也看到了股市存在的風險，覺得還是不碰為好。book18.org
可李叔對爺爺說，這次的行情，消息很確切，是北京來的。book18.org
「瓊兒嗎？」book18.org
爺爺望了我一眼。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李叔也望了我一眼。我心裡「噗」地一跳，產生奇怪的感覺，這個「瓊兒」很有可能是白痴母親。book18.org
「爺爺，瓊兒是誰？」book18.org
「是你住在北京的一個姑。」book18.org
爺爺漫不經心地回答。可我覺得有問題，以前，碰到家族的陌生人，如果我問，他們會比較詳盡告訴我。book18.org
李叔覺察出了我的詫異，補充說道，「你瓊姑父在中央任重要職務，不參與家族內部事務，但有重要消息也會通知一聲，可他不願別人知道。」book18.org
說完用意味深長的眼光探索我的反應。我知道我的詫異過於敏銳，讓他覺得奇怪。其實我對自己很不滿，我還不善於掩飾自己，在李叔這樣高手面前，有時很狼狽。book18.org
我會產生反應，我也很奇怪，就算她是我母親，我也不該有反應，難道這是白痴的反應？難道我和白痴已經有點合而為一了？book18.org
「我不是擔心不掙錢，憑我們的實力關係和現在的點位，在股市上盈利不難，只是怕像上次那樣，好多人都只想坐著掙錢。弄壞了風氣。」book18.org
「可您就算不做，他們也會做，現在不可能下令禁止他們。我聽說，連之鈞都把資金挪進去一部分了呢。」book18.org
「鈞兒？沒聽他說起啊。」book18.org
「他們覺得，用自有資金投資，並不需要您同意。」book18.org
「哎，也是，時代不同了，將來痴兒會怎樣呢？」book18.org
爺爺擔心地望我一眼。book18.org
「這您老不用擔心，只要有資金實力，他們還是會聽從他，再說，少爺的智力絕對不比他們差，只會比他們好。」book18.org
李叔笑著望望我。book18.org
「你真這麼想？」book18.org
爺爺顯得非常高興。book18.org
「不是我這麼想，事實就是這樣，對吧，少爺？」book18.org
「請李叔不要叫我少爺。」book18.org
我謙卑地說。book18.org
「是啊，小李，我不是說了，不要叫少爺，折他的壽。」book18.org
「老爺您放心，少爺就像您，命大福大造化大，哪那麼容易被這些稱呼折壽。」book18.org
老爺聽了非常高興，大笑著說，「哈哈哈，如你吉言。厭兒，好好跟李叔學，一輩子都要好好學。」book18.org
「我會的，爺爺，我會把李叔當作最親的人。」book18.org
我很誠懇地望向李叔。我想，只要我肯堅持用他，他沒有理由不忠於我。而我也沒有理由不用他。book18.org
「謝謝少爺，我會像對待老爺一樣對您的。」book18.org
李叔也很誠懇地回答我。book18.org
爺爺高興得直笑。又聊了一回，我正想走，瑛姑進來了，我心跳立刻加速。這幾天，瑛姑豐滿迷人的身體總在我眼前晃，晃得我一天硬好幾回，一直在後悔，沒有把事給做了。她的美艷性感令我又貪饞又後悔，可她最後的兇狠卻讓我有點恐懼，不過她的大膽，我又很欣賞。我心裡真可謂七上八下。book18.org
今天早上醒來，感受到自己的勃起，我還在想，也許我真應該早點把事給做了，這樣也好早點看看白痴的動靜，我美其名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我心裡知道，此事風險大於受益，但我實在忘不了瑛姑的媚態，握在手中的結實飽滿的乳房，還有白得晃眼的豐隆臀部。我想，如果她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無論如何也把她給做了。book18.org
瑛姑先跑到我跟前，在我的額頭上吻一下，問道，「乖不乖？」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意思，就點點頭。book18.org
她又吻我一下，「真乖，瑛姑喜歡你。」book18.org
然後她立刻走到爺爺身前，很生氣地說，「爸，你不會不知道之鈞的胡作非為吧？」book18.org
爺爺點點頭。book18.org
「他竟然公開和姓韓的老婆雙宿雙飛，還在為姓韓的奔走，昨天我碰到莊副市長，他可問起這事來了！」book18.org
「我知道會有這麻煩。小李，你看該怎麼回答莊副市長？」book18.org
「那還得仰仗瑛妹給莊副市長解釋解釋。」book18.org
李叔笑著說，笑容裡帶著點曖昧，毫無疑問，瑛姑和這個莊副市長之間關係不一般。我眼前鮮明浮現出英姑的裸體，而且是全裸，想到這麼美艷的身體，正在為我所不認識的某個政界要人享用，心地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妒意。book18.org
「我憑什麼給他擦屁股？」book18.org
瑛姑不滿意地說。book18.org
「叫你擦屁股當然不會白擦。」book18.org
爺爺說。book18.org
瑛姑立刻變得眉開眼笑起來，走過去，在爺爺的臉上親吻，說，「爸，你就應該多疼點女兒，女兒也一定會為你盡力，現在弄得像生意一樣，叫人寒心。」book18.org
「哈，你不必到我這兒來胡攪蠻纏，我還不夠疼你？那麼多女兒里，你算算有幾個能像你這樣？」book18.org
「爸，女兒知道。何必說得這麼生分，女兒愛你，可是真心真意的。」book18.org
她又在爺爺臉頰上狠狠親吻幾下，並且臉上依然是一副媚態，爺爺似乎也很高興瑛姑的親熱。book18.org
「爸，你給我多少？」book18.org
爺爺伸出一根指頭。瑛姑用手去掰爺爺的手指，邊撒嬌說道，「再加一根麼。」book18.org
爺爺竟然笑呵呵地張開了第二根手指，說，「這次給你的二千萬，不算投資，只算借你三年，不管賺多賺少，都是你的，到時本錢還我就行。不過事情一定要辦得漂亮。」book18.org
「放心，爸，老莊那兒我輕易就能搞定。」book18.org
她瞄了我一眼。book18.org
「不是搞定他，而是要讓他和他那一夥確信，這次純粹是私事，和政治無關，至少要讓他們放心。」book18.org
「我明白。不過，爸，這次之鈞闖了大禍，你不能再這麼輕易饒他。家裡的人可早就說你偏心了。」book18.org
「呵呵，我哪有偏心了，要偏心也偏向你這個小丫頭，你還來賣乖！」book18.org
「反正你等著對別人交待吧。」book18.org
「其實這件事也不見得不好，」book18.org
李叔插嘴道，「自從韓先生進了監獄，本市就幾乎一股獨大，就算龔市長死了，也沒人敢挑戰他的勢力。韓先生出來，就有好戲看了，或許就會產生莫種微妙的平衡，這對萬家絕對有利無弊。」book18.org
「就你會說活，老幫著爸整我們。」book18.org
嘴上責怪，瞄過去的眼神卻充滿媚意和某種奇特的暗示。book18.org
「好了好了，去辦事吧。我累了，也該休息了。」book18.org
「我一定狠狠賺一筆。爸，我有確切消息，股市要漲！要不你再給我一個億，我幫你炒股，只賺你一點佣金，好不好？」book18.org
「操心你自己的錢吧，喔，記住，見好就收，千萬不要再像上次那樣。」book18.org
「不會啦。」book18.org
瑛姑站起來告辭，走到我跟前，說道，「跟瑛姑去玩嗎？」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我有空就去。」book18.org
瑛姑嘲笑說，「你有空？你什麼時候沒空？」book18.org
「你小看他了，」book18.org
李叔說，「他現在學習可用功，從早學到晚，什麼都學，鋼琴外語都學，還真沒空。」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瑛姑笑吟吟地看著我，「看來士別三日，真該刮目相看啊。」book18.org
她用手颳了我臉一下，說，「瑛姑最近也沒空，等你萌姐回來，讓她領你玩。」book18.org
瑛姑臨出門又對爺爺說，「爸，你可小心點，這次琳妹可真生氣。」book18.org
爺爺望望李叔，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看著英姑心滿意足地出去，我明白，瑛姑前兩天想誘惑我，也是為了資金，她在爺爺這裡數次撞牆，就想來我這兒試試，雖然短期不會有效，但也實在是病急亂投醫的意思，或者說，也可以看作是長線投資，老爺已經近百歲，能有多少年的時光？她要成了我的第一個女人，將來的好處，自然不可估量。book18.org
想到她只為了利益來勾引我，我覺得有點失落。有沒有不考慮利益，就因為喜歡我而願意和我做事的人呢？我在家族裡面想來想去，竟然一個也想不出來。不禁暗暗嘆氣。book18.org
我想起瑛姑臨走時說的話，琳姑很生氣，心底突然感到很興奮，要是琳姑真的生氣！要是琳姑和他離婚！琳姑可能就會住回家裡，我忍不住心花怒放起來。book18.org
爺爺問我，「你怎麼啦，痴兒？一會兒嘆氣，一會兒高興，說來聽聽。」book18.org
我哈哈笑道，「爺爺，我可不是白痴了，我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心事了。」book18.org
我們三人彼此望望，一起大聲笑起來。book18.org
正文 25book18.org
終於放暑假了，家裡明顯熱鬧起來。白天來往的，晚上住下的，都比以前多許多。尤其是多了男人，我的不少表哥，讀大學的，讀高中的，本市的，外市的，都來探望爺爺。book18.org
我有一種感覺，似乎不是他們要見見爺爺，而是要讓爺爺見見他們。他們總在打聽，今天爺爺會在哪兒吃晚飯？被問最多的，就是我了。book18.org
我以前沒有關心過吃飯，也不在乎和誰一起吃飯，我有時自己吃，有時和爺爺李叔吃，有時和玥姑艾妹一起吃，這是我最喜歡的，因為可以逗艾妹，看她生氣的模樣，讓我真正明白什麼叫秀色可餐。book18.org
可現在連著幾天，天天有人問我爺爺在哪兒吃飯，問我的是表姐，可我感覺到每個問我的表姐身後，都有表哥的身影，我倒也關心起吃飯問題來。book18.org
家裡人多，開飯是個大事情。願意自己做飯的不算，按規定，午飯十一到一點，晚飯五點到七點，如有變化，多少人吃，在什麼地方吃，需提前兩小時通知廚房。而且只有長住家裡的人，有資格在廚房訂餐，也就是說，暑假臨時來住宿或遊玩的人，只有和某個親戚一起吃，而不能獨立開飯。即使是琳姑，也不能破例。怪不得她每次來，總是和玥姑一起吃，我也一定一起吃，只是不敢隨意逗艾妹，而要裝著一本正經，艾妹就會嘲笑我，所以艾妹最喜歡琳姑來吃飯。book18.org
而爺爺，基本都是和李叔吃，有時會把我叫去一起吃，但有時爺爺也會突然提議，出去和大家一起吃，當然這個大家，並不是全體，而是某個群體，這種時候，我總是陪著。book18.org
以前這種事發生並不多，我從中看到的不過是個衰頹的老人，想從諸多的子女中，享受一點天倫之樂。book18.org
暑假開始，爺爺連著幾天，拉著我出去吃，但又並不吃，也就是坐個幾十分鐘，有時候只有幾分鐘，要看爺爺的身體感覺，李叔就會陪著他回去，而我就被留下來，和這一桌的人吃飯。book18.org
這期間，會有不少的人，聽到消息，趕過來，爺爺還在的話，他們會非常高興，爺爺已經走了，他們就會很失望。book18.org
最有趣的，是看這桌主人和後來人的臉色，他們之間的關係，只要看歡迎時的真誠與否，我就一目了然。爺爺還在，都小心翼翼地問候爺爺，爺爺走了，有的會繼續留著吃飯，有的就會說，不打擾了，然後離去。book18.org
爺爺在的時候，似乎就是為了認認人，見見後輩，打個招呼。女兒女婿，爺爺還都認得，也都能叫出名字來，偶爾叫錯一兩次，女兒女婿的臉就會很不好看，爺爺也會臉色黯淡，感慨地喃喃說，真是老了，老了。第二天，爺爺會吩咐李叔，給被叫錯名字的女兒女婿送一份重禮。book18.org
而外孫輩，正好相反，爺爺叫不出名字，大家覺得正常，要是爺爺叫出了某個名字，那他或她的臉色，立刻大放光輝，整晚上都會高興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我暗地裡想，爺爺的遺囑內容，恐怕和認得出認不出誰毫無關係，大家恐怕也知道這一點，但大家依然希望爺爺認得出，為了親情，當然很好，如果是希望爺爺能突發奇想，給予什麼特殊照顧，那未免愚蠢，其實他們也不見得不明白，只是有誰在權利和金錢面前，能真正表現得像個有智慧的人？book18.org
每天晚飯，我總和一些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吃，雖然男的俊朗，女的秀美，但和陌生人一起吃飯，肯定不是舒服事。可我想爺爺除了要見見一些晚輩之外，把我推給他們，讓他們接近接近我這個新任掌門，也讓我接觸接觸家族中的人，也是一個目的。book18.org
可他們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爺爺的目的，對我並不太熱情，在他們的眼裡，我要真正在家族中掌權，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而我的半白痴狀態——他們肯定這麼想我，恐怕還無法辨識他們，更不用說理解他們，所以他們覺得還不必過於籠絡我。book18.org
這倒給了我一個好機會，因為他們在聊家族裡發生的事，不太忌諱我。我發現他們對在爺爺面前得寵的幾個姑姑，都心懷不滿。尤其對瑛姑，既不滿，又鄙夷，還嫉妒，嫉妒她總能隨時見到爺爺。他們經常暗示，瑛姑給家族丟人，把她看成是妓女一類，專為爺爺施放美人計。book18.org
我很生氣，卻絲毫沒有表露，他們也覺得我肯定沒有聽懂他們的話外音。我雖然拒絕了瑛姑，但絕不討厭瑛姑，相反不僅喜歡她，也尊敬她。我一直認為，在中國，女人的地位低，不僅男人有責任，女人自己也同樣有責任，他們總把自己看得比男人低一等，找老公總要找個比自己好的；總自覺不自覺地把自己看成是男人的玩物，要用自己的身體或奉獻向男人索取金錢權利或者安全忠誠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而瑛姑完全不一樣，她喜歡男人，喜歡玩弄男人，你叫她蕩婦也好，妓女也好，可她真正在享用生活，享用上天給她的美貌，她不用看男人的臉色，相反，男人卻必須看她的臉色！為了這點，我尊敬她。book18.org
至於琳姑，大家都既怕又妒，但也不失尊敬，都承認琳姑辦事公道。她丈夫剛發生的事情，大家好像多少有點幸災樂禍，都等著進一步看好戲。book18.org
對玥姑的態度，我覺得很奇怪，我本以為玥姑人緣一定很好，可好像大家對她很忌憚，都認為她很好，又都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好像玥姑隨時可以奪走他們的寶物一樣。book18.org
另外他們還時不時提到一個叫史哥或史叔的人，言語之下好像也是又敬又畏，有時又有點欲言又止，顯得有所顧忌。我對這個史叔產生了興趣。book18.org
因為以上的原因，我的表姐們，尤其是住在家裡的表姐們，每天都要問我，爺爺在哪裡吃飯，我總說不知道，我也確實不知道。她們的意思我可以去問爺爺，可我沒有興趣，我就裝傻，她們就會恨恨地說，「真是白痴。」book18.org
我現在覺得，人在某個階段當過白痴，絕對是件好事，你可以理直氣壯地裝糊塗。book18.org
這天吃飯的時候，爺爺又要讓我陪他去某處，我對爺爺說，「我今天不陪你了，我要到玥姑那兒吃，琳姑也在。」book18.org
「那好，你小心，你琳姑一直沒來見我，可見生氣得厲害。」book18.org
這麼一說，我倒猶豫了，「要不，我不去了？還是陪你？」book18.org
「隨你，不過你今天不去，琳姑以後肯定更生你氣。」book18.org
我不知道爺爺的話里有幾分真實，但想想，我還是決定陪琳姑吃飯。book18.org
「那好，吃完飯，叫你琳姑來見我。」book18.org
爺爺吩咐我。book18.org
琳姑在飯桌上格外沉默，臉上帶著淡淡哀怨，讓男人看了都會莫名心痛。琳姑對我冷淡無比，艾妹也不敢開玩笑。我幾次開口想說話，琳姑都用冷冷的眼光瞄我一眼，我的話又縮回去了。book18.org
還是玥姑打破沉默，她問道，「你不會真生痴兒的氣吧？」book18.org
「生他氣？他還不配。」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這樣？」book18.org
「我只是懶得理他，他竟然會幫他說話，可見他們真是一路貨。」book18.org
原來我在爺爺那兒說的話，傳到了她的朵里，誰的嘴這麼快？一共就這麼幾個人啊，照理都不是傳閒話的人哪，她怎麼會知道了呢？我心裡納悶，臉上卻顯露出委屈的模樣。book18.org
玥姑好奇地問我，「你為什麼要幫他？」book18.org
我裝作一臉無辜地說，「哪有什麼為什麼，只是他們說起來，好像韓太太和女兒很可憐，我就順口說幫幫他。我說不說，和結果又一點關係也沒有。」book18.org
「那倒是。」book18.org
玥姑說，「琳妹，你真不該生他氣。」book18.org
「誰生他氣了？小白痴一個，懶得理他就是。」book18.org
琳姑白了我一眼，我看出，琳姑真的沒有生我氣，就和艾妹偷偷做個鬼臉。book18.org
「那你還是生之鈞的氣，你自己不早就說過，男人都這樣？這次怎麼特別想不開了？」book18.org
「不是特別想不開，只是不想再煩。不如一了百了。」book18.org
「那你真的決定了？」book18.org
琳姑點點頭，玥姑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沒資格勸你，但我真不希望你步我後塵，這樣的日子並不開心。」book18.org
又開玩笑的說，「你和我不一樣，你可是美若天仙，本想清靜，反倒會不得安寧。」book18.org
「我倒想看看誰敢惹我。」book18.org
「痴兒就敢惹你。」book18.org
聽到她們的對話，我知道琳姑真的決定離婚，心頭的笑意忍不住漾上臉來，而此時她們又恰好提到我，琳姑就瞪我一眼，說，「他敢？」book18.org
我趕緊低頭吃飯，可臉上依然掩飾不住開心。book18.org
「白痴，你為什麼這麼開心？」book18.org
倒是艾妹先看出我不正常。book18.org
「是啊，你為什麼這麼開心？」book18.org
玥姑也追問道。book18.org
我乾脆老老實實說，「我就是開心，要是琳姑決定了，就會住到家裡來，我就可以天天看見你，對不對？」book18.org
我從她們的話里，當然聽出琳姑的意思來，可艾妹卻不明白，還是忍不住，問道，「琳姨，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你到底決定什麼了？」book18.org
「你倒幸災樂禍！」book18.org
琳姑斥責我，我可不在乎，她又繼續對艾妹說，「沒什麼，琳姨告訴你，像你白痴哥哥這樣好看的男人，一個也靠不住。你將來可要警惕！」book18.org
「什麼男人？像他這樣的白痴也算男人？」book18.org
艾妹又逮著機會損我了。如果琳姑不在，我一定會說，「像你這樣的小丫頭懂什麼叫男人！」book18.org
可今天我不敢說，只是恨恨地瞪她一眼。book18.org
琳姑不禁微微一笑，憂傷的表情剎時消失不見，仿佛積雪被噴發的火山消融。我想，琳姑這樣的美人，天生應該被寵愛，男人怎麼忍心讓她傷心？book18.org
琳姑對玥姑說，「他們兩人天天像冤家一樣，可我看起來，他們其實真的彼此喜歡呢。」book18.org
「誰喜歡他了？琳姨！你又瞎說！」book18.org
「我可真喜歡你。」book18.org
我厚著臉皮說。book18.org
「不許你喜歡，白痴白痴白痴！萬人厭！」book18.org
「你不厭就行。」book18.org
「哼，臉皮真厚。」book18.org
艾妹不理我了。book18.org
玥姑突然像想起什麼地對琳姑說，「聽說是在老史家認識的？」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會不會……」book18.org
「就算是，憑他的性格，也不肯承認了，這太丟面子。」book18.org
「玥姑琳姑，你們說的老史是誰？」book18.org
我猜他們說的是鈞姑父的事，言外之意好像是鈞姑父中了別人的圈套，我想起飯桌上聽到的史叔。book18.org
「吃你的飯，大人的事你少插嘴。」book18.org
琳姑顯然不想提這事，就訓我。艾妹看我挨訓，特別高興，說，「琳姨，你搬回家來住吧，可以經常教訓教訓他！」book18.org
琳姑嘆氣說，「你琳姨已經成了喪家之犬，你收不收留我啊。」book18.org
我知道琳姑搬回來的日子近了，高興地對她說，爺爺今晚想見她。她竟然冷冷回答道，「你去說，我會在正式拜見時間去見他。」book18.org
正文 26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我去爺爺的書房，看見鈞姑父已在那兒，一臉沮喪和懊悔。book18.org
大家隨意聊著，其實都在等琳姑到來。從鈞姑父的臉色來看，他好像已經絕望。book18.org
琳姑終於來了，鈞姑父迎上去，可她卻繞過他，好像繞過一根柱子一樣。book18.org
琳姑站在爺爺面前，用冷冷的口吻，叫了一聲「爸」「琳兒，」book18.org
爺爺嘆了一口氣，「此事不怪你生氣，是鈞兒不好，我只求你看在我時日無多的份上，最後再饒他一次。」book18.org
爺爺竟然會這麼低聲下氣，我都不由地吃了一驚，琳姑默然站了一會，眼圈紅了，但依然狠狠心說，「爸，我和他離了，我搬家裡來住，天天陪你。」book18.org
「可爸爸不要你離婚。」book18.org
「我今天來，」book18.org
琳姑的聲音變冷了，「不是和您討論，也不是請您同意，而是來通知您，如果他一周內不去辦手續，我就上法庭！」book18.org
大家都目瞪口呆，都知道琳姑說得出就作得到，但總得有人再勸勸他，李叔就說，「琳妹，請冷靜一點，想想你們倆人在家族中的地位。」book18.org
「那有什麼關係？你不一直在家族中乾得挺好？」book18.org
說完也不看爺爺難過的臉，徑直出去了。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難道李叔也是我某個姑姑的丈夫？怪不得他叫瑛姑琳姑都叫妹，我應該想到，可是他是誰的前夫呢？我認識嗎？我腦中突然靈光一現，「玥姑，難道他是玥姑的前夫？」book18.org
「爸，你看……」book18.org
鈞姑父的語聲完全變了，帶著哭音，我看他的眼睛也紅起來，看來他真的愛琳姑，誰會不愛琳姑呢？我可不同情他，誰叫他不珍惜！book18.org
爺爺一陣猛烈的咳嗽，我過去為他輕輕捶了一會，爺爺才緩過氣來，也很難過地說，「咳，鈞兒，看來你這次劫數難逃，也只好這樣。——不過，你也不要太難過，我總還是把你當個半子。」book18.org
看來爺爺真的很喜歡這個人。book18.org
「爸，那怎麼行？你知道我真心愛琳兒，別的女人只是一時軟弱！」book18.org
「我知道，我也理解，問題是琳兒不理解。你也知道她的脾氣。這個女兒，和玥兒一樣，我也沒辦法。」book18.org
他又望望李叔。book18.org
「爺爺，李叔……李叔是玥姑的丈夫？」book18.org
我忍不住想證實一下。book18.org
「你猜到了？你到底聰明！」book18.org
李叔苦笑著說。book18.org
「難道你也和鈞姑父一樣，喜歡……別的女人？」book18.org
我本想說拈花惹草，覺得這詞對白痴來說，太難了一點，就臨時改了口。book18.org
「你有機會問你玥姑吧。」book18.org
李叔悶悶不樂地說。book18.org
屋裡的氣氛太壓抑，我站起來，告辭出去，爺爺說，「痴兒，琳姑玥姑都喜歡你，有機會你勸勸她們。」book18.org
爺爺還真把我當個人看，以為這事我也能管？不過，我倒覺得，我不見得不能勸她們，尤其是玥姑，如果現在李叔已經老實，玥姑還是可能回心轉意。我想起玥姑昨晚在飯桌上說的話，頗有點後悔的意思，也許我真能做件大好事也不一定。在玥姑面前作個關心的乖侄兒，也可以讓琳姑喜歡，不過，琳姑麼，我不僅不會勸她復婚，相反，她要想復婚，我一定會千方百計阻撓他們，琳姑不是說了？離了就來家裡住，能多日日親近琳姑，儘管我不敢對琳姑動什麼壞念頭，但每天欣賞這樣的美人，對男人來說，也是難得的福分。book18.org
指望我？嘿嘿！但我嘴上還是答應著，說有機會一定勸勸兩個姑姑，李叔和琳姑父竟然都滿懷期望的託付我，弄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可玥姑到底為什麼離婚？李叔不像是個拈花惹草的人啊。離開爺爺的書房，我直接去找玥姑，我想讓玥姑親口告訴我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然後再判斷是否要為李叔說話，也就是說，要看看李叔的罪行有沒有赦免的可能。book18.org
走進客廳，一人沒有，艾妹的房門開著，小丫頭從來不允許我進她房間，倒使我有一點好奇心，看看裡面沒人，就溜進去，四周一看，和我的房間沒有什麼兩樣，甚至都看不出是女孩的房間，沒有女孩喜歡的那些挂圖，也沒有女孩喜歡的茸毛玩具，書倒是不少，我很想看看艾妹都喜歡看些什麼書，我相信，了解一個人喜歡的書，就能夠了解這個人。book18.org
「不許動我的書！」book18.org
我剛伸手，身後已經傳來一聲斷喝，我趕緊轉身，只見艾妹柳眉倒豎，虎視眈眈，粉面漲紅，「誰讓你進我房間了？」book18.org
我看艾妹是真生氣，不敢逗她，趕緊道歉，「對不起，艾妹，我不是有意的，我有急事找玥姑，你的房門開著，以為在你房裡。」book18.org
「哼，出去。」book18.org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其實我問你也行。」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她的好奇心被我勾起來了。book18.org
「你知道誰是你爸爸吧？」book18.org
「當然知道，誰像你啊，白痴！」book18.org
也許她覺得這話說重了，趕緊掩飾道，「我以為你真有什麼大事，不過知道了誰是我爸爸而已。」book18.org
看來小丫頭雖然一直對我罵罵咧咧，其實心裡還是同情我的。book18.org
假如我真是白痴醒來，不知自己的身世或許真會難過，可我現在不在乎。可我看出了她對我的同情，就故作可憐道，「是啊，誰像我啊，現在也不知道，誰是我爸我媽！」book18.org
說著，我眼圈還真的紅了起來。book18.org
「你也不必傷心，反正我媽對你比對我還好。」book18.org
艾妹這話里既有安慰，又有嫉妒。我心中暗暗好笑，就問道，「對了，我想問你的是，你知不知道你爸你媽幹嗎要離婚？」book18.org
「不知道，你知道了？快告訴我！」book18.org
小丫頭看來很想知道這個，一聽就誤以為我知道了，急迫地問道，看她這樣，我就有心逗她一下，「告訴你可以，你得先叫我哥哥。」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畢竟太想知道父母的真相，低聲說，「白痴哥哥，你告訴我吧。」book18.org
「把前兩字去掉。」book18.org
「哥哥，告訴我！」book18.org
她頗有點被人脅迫而咬牙切齒的味道，我笑道，「好妹妹，我會告訴你的，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book18.org
「你敢騙我？」book18.org
她又像剛才那樣，粉面通紅，柳眉倒豎起來，我發現艾妹很容易生氣，這樣的人往往是性情中人，我喜歡，何況她一生氣，就顯得特別美麗。我趕緊說，「對不起，艾妹，我剛才和你開玩笑，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告訴你真相。」book18.org
「你怎麼能知道？我媽叫我別聽別人胡說八道，說都不可靠。你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那你媽自己說的可靠不可靠？」book18.org
「當然可靠，可我媽才不會告訴你。」book18.org
「玥姑一定會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她，你知道她現在哪兒？」book18.org
「噓，」book18.org
艾妹指指裡屋，「琳姨在，還哭了。」book18.org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果然聽見有低低的哭泣聲，我心裡一痛，眼睛濕潤起來。其實我一直是個軟弱的人，雖然在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文化氛圍下長大，但我善感多憂，在難以入眠的半夜，在夜色下，無端流淚也是常事。book18.org
艾妹走過來，靠近我站著，看到我眼淚汪汪的樣子，她也傷心哭起來，被她這麼一哭，我本只是微微濕潤的眼眶，也只好流下淚來。我們就這樣站在門口，流著淚，艾妹抽泣著，我一向無聲。book18.org
聽見裡屋的人似乎向門口走來，可我不想動，門開了，玥姑在前，琳姑在後，眼睛都紅紅腫腫，看到我們，也不意外，只是說，「別哭了，你們有什麼好哭的？」book18.org
「玥姑琳姑，我和艾妹聽見你們哭，傷心。」book18.org
「誰說我們哭了？真是痴兒。」book18.org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哭，玥姑琳姑，為什麼他們都這麼傻？竟然會不珍惜你們！」book18.org
她們倆人詫異地彼此望一眼，絕對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老成的話來。「你知道什麼了？厭兒？」book18.org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肯定是他們不好，玥姑和琳姑才會和他們離婚。」book18.org
玥姑琳姑苦笑一下，琳姑說，「看來他們自以為聰明，其實還不如你一個白痴呢？」book18.org
玥姑則又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我。可我不在乎，現在我相信玥姑無論如何都會維護我。book18.org
這晚，又是我們四人在一起吃飯，琳姑玥姑的心情好轉起來，琳姑甚至拿我和艾妹開玩笑，說，「玥姐，你知道早上開門出來，看到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我想起什麼了？」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玥姑簡短地回答。book18.org
「想起什麼？」book18.org
其實我也隱約的猜到了，但我想要琳姑說出來。book18.org
「我想起賈寶玉和林黛玉執手訴衷情的場面。可惜你沒有讀過。艾妹，你讀過《紅樓夢》嗎？」book18.org
艾妹的臉已經通紅，「你再胡說，我再不理你了！」book18.org
可琳姑不怕她的威脅，轉而對玥姑說，「玥姐，他們的關係應該和賈林一樣吧？」book18.org
「一樣。」book18.org
「可惜現在法律不允許，否則倒是件好事。」book18.org
艾妹站起來，衝著琳姑說，「你真討厭！」book18.org
不等她媽訓她，飯也不吃，蹬蹬蹬就跑廁所了。book18.org
「這孩子，脾氣還真大。——不過，還真不能隨便開這樣的玩笑，要是傳出去，又不知道要惹來多少舌頭！」book18.org
玥姑嘆氣道。book18.org
「哼，我才不怕，等我搬進來，看誰敢惹我！」book18.org
我一邊呆呆想著紅樓夢中的情境，一邊想像著我和艾妹，心裡不禁癢將起來，忍不住要和人說說，就故意問道，「玥姑琳姑，《紅樓夢》是什麼？什麼叫執手訴衷情？」book18.org
「是一本書，是你玥姑最喜歡的一本書。」book18.org
「那我也要看。」book18.org
「你要能看懂，那就好了。就真不是白痴了。」book18.org
琳姑嘲笑我。book18.org
「你可別小看他，」book18.org
玥姑說，「你不住在家裡，不知道，那些教他的老師，包括鋼琴老師，都說他是她們見過的最聰明的學生，可以說是天才。」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琳姑雖然不信，這話卻是衝著我問的，可見心裡非常希望是真的。book18.org
我說，「哪是真的，只不過他們都用白痴的標準衡量我，所以覺得我進步神速。」book18.org
「這句話倒不象個白痴。」book18.org
回來的艾妹接口道「能這麼說，可見你真是很了不起。」book18.org
琳姑鼓勵道，「好好讀書，厭兒，你進步了，你玥姑和我不知會有多高興呢。」book18.org
玥姑看著我，問琳姑道，「琳妹，你看他會不會很快就能看懂《紅樓夢》」book18.org
「不會這麼快吧？」book18.org
「會很快。」book18.org
玥姑望著我，眼裡卻不是高興，而是憂傷迷離。book18.org
正文 27book18.org
爺爺帶話給我，叫我今天早上一定去書房，近來家裡人員來往繁多，但爺爺身體不太好，基本不見他們，爺爺就讓我自己到處轉轉，認識認識他們。而琳姑在玥姑處住著，等著為她收拾長住的房間，我正想多陪陪她們，就藉口不天天去爺爺的書房，有事就叫我，沒事就隨我。book18.org
今天有誰會來呢，我好奇地想。我還是很願意見見一些重要而有趣的人物。book18.org
進了書房，只有李叔一人在，爺爺還沒有來，閒著無事，我想，為什麼不先問問李叔玥姑為什麼離婚，也好和玥姑的話做個比較。李叔卻反問我，「你沒有問你玥姑？」book18.org
「這幾天琳姑一直在，我覺得不好問。」book18.org
李叔讚賞地點頭，「你現在的懂事，真讓人吃驚。」book18.org
頓了一頓，又說，「不過，我們的事，你還是問玥姑好。我說不清，我只可以向你保證，我這輩子只有你玥姑一個女人。」book18.org
李叔的話很莊重，可我不知為什麼，心底卻有一點警覺，總覺得他的話底氣不是十分足。但他敢這麼說，至少說明，他沒有被玥姑抓住過這方面的把柄。book18.org
那玥姑為什麼要離婚呢？看來事情比我想的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就不去打聽了，轉而問道，「今天誰要來？」book18.org
「猜猜看。」book18.org
「你得給我點線索啊。」book18.org
「來謝爺爺的。」book18.org
我立刻猜到了是韓先生。心裡有點激動，也有點渴望，他的夫人和女兒會不會來呢？在市長辦公室看到的場景又歷歷在目，真正的美人啊，還是赤裸裸的美人，沒人能忘記這樣的美人。我尤其渴望見見那個叫馨馨的女孩。book18.org
「猜不出？」book18.org
李叔的眼裡帶點失望，也帶點期待。book18.org
「韓先生？」book18.org
知道李叔是玥姑的前夫，我對李叔的防範心理大減。book18.org
「我知道憑你現在的聰明勁，應該能猜到。」book18.org
李叔滿意地點頭。book18.org
「他夫人和女兒會來嗎？」book18.org
我期望地問道。book18.org
「不清楚，應該會。」book18.org
他含譏帶笑地望著我，「想看看韓夫人有多美？」book18.org
「你見過嗎？」book18.org
我不置可否，我想我要告訴你我見過母女倆的裸體，你就笑不出來了。book18.org
「見過，很美，但比你琳姑總還要遜色一點——我是說，差一點。」book18.org
爺爺進來，鈞姑父攙扶著他，爺爺看起來疲憊衰老，在高大英俊的鈞姑父旁邊，正如日中的燭光，搖搖曳曳，似乎隨時都要熄滅。我心裡一痛，走過去，攙著爺爺的右臂，說，「爺爺，你要不舒服，就讓李叔接待好了，不要撐著。」book18.org
「放心，爺爺沒事，只是有點感冒。」book18.org
「爺爺，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痴兒還要你陪我呢。」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心話，不管從什麼角度，我都希望爺爺能夠多撐幾年，想到爺爺離世後我可能面對的局面，我既感覺棘手，也有點傷感，我眼圈紅了。book18.org
「傻孩子，」book18.org
爺爺愛撫地拍拍我，「爺爺健朗著呢。」book18.org
又轉頭對鈞姑父說，「這孩子有點心軟，和你像，你多照應他。」book18.org
鈞姑父點點頭。鈞姑父在場，韓先生夫人要是來了，場面會怎樣尷尬呢？我不禁有點為韓夫人難過，爺爺讓鈞姑父在場，或許有點欠考慮？我想爺爺一定有他的道理。book18.org
有人通報，韓先生到了。爺爺請他們請來，原來是瑛姑陪著，看她邊走邊和韓先生夫婦聊天的情景，顯然很熟。他們看到琳姑夫在，顯然都愣了一下，但立刻都恢復了正常。而我最想見的馨馨，則一直雙手抓著母親的手，緊緊挨著她母親，嬌小的身軀幾乎想躲進母親的懷裡，顯得楚楚可憐。book18.org
「韓先生請坐，我老了，最近身體又不適，起來不方便，告罪了。」book18.org
韓先生趕緊說道，「萬老不必客氣，您老親自見我，我已深感榮幸。」book18.org
「不要這樣客氣，韓先生，我家對不起你的地方，我還是要親自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希望能夠原諒他的不當之舉。」book18.org
我趕緊看韓夫人的臉色，她鎮定如常，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尷尬之處。book18.org
「萬老您言重了，我這次登門拜訪，專誠表示感謝，您這麼說，讓我難堪了。」book18.org
「韓先生，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向來恩怨分明，您的感謝我接受，我的道歉希望您也接受。」book18.org
韓先生又站起來，對萬老鞠了一躬，「我接受您的道歉，並再次對您表示感謝。」book18.org
「今天我讓鈞兒在場，也是希望你們當面握握手，一笑泯恩仇。」book18.org
於是兩個成年人，站起來，不無尷尬地握手。彼此對視了一會，鈞姑父一低頭，算表示道歉。但我想，鈞姑父的臉色難看，恐怕心裡很不受用，他只是美人計的受害者，損失慘重，還要道歉，心底的那份窩囊可想而知。我想，這大概就算是戰場上的失敗者吧。當然，韓先生的臉色也不好看，自己身陷囹圄，還要老婆賣身救夫，但他畢竟算是個政治家，講究能屈能伸，就不知道，他了解不了解女兒差點成為市長的玩物？要是知道了，能不能還以能屈能伸來為自己解脫？book18.org
我一邊專心想著，一邊時時看看馨馨，她的神情，實在令人憐愛。這時爺爺又向韓先生介紹我，「這是我孫子，大病初癒，還希望韓先生以後多多提攜。」book18.org
我站起來，向韓先生和夫人問好，韓先生握住我的量了一會，對爺爺說，「古人說的好，天將降大任於是人，必先磨折其人，說的真是貴府公子。」book18.org
爺爺高興地笑起來，「過獎，過獎，我只盼著萬家有人繼承香火，其他的不敢奢望。」book18.org
爺爺又轉向韓夫人，「令嬡今年多大？」book18.org
「今年十三，小名馨馨。」book18.org
韓夫人把馨馨推到前面，讓她和大家打招呼，她卻驚恐地往母親身後躲，臉上的表情猶如被追捕的獵物。從她進來，我就一直在觀察她們母女，覺得這次的磨難似乎並沒有在母親的身上留下痕跡，她表現得高雅沉靜，自信而不失矜持。而女兒則不同，進屋以來，一直像受傷的小鹿一般，躲在母親的身後，驚恐的眼神四處散視，只在和我相視時，略作停留。book18.org
「這孩子，害羞，怕見生人。」book18.org
我想，他們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見多識廣，往往落落大方。馨馨現在的樣子，恐怕是龔市長的陰魂不散，內心已經受到極大傷害。book18.org
「願意的話，多來我家玩玩，我家裡有很多姐姐可以陪你玩，這個哥哥對人也很好的」這話是對馨馨說的，然後又撞向韓先生，「讓她多出來走走，有好處。」book18.org
我想，爺爺知道這女孩受到的傷害，確實想幫幫她，也算是一種補償。另外，也想讓我結識馨馨，因為我見到的美女，全是家族中人，到目前為止，馨馨是唯一可以和我家美人相併肩的女孩，爺爺一定覺得這對我有好處。book18.org
「好的，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先謝謝萬老。」book18.org
韓先生憐愛地望望女兒，他應該知道愛女遭的罪。book18.org
爺爺向瑛姑示意，瑛姑站起來，對韓夫人說，「我領你們到花園轉轉，也給馨馨介紹個朋友。」book18.org
我也想跟著出去，李叔卻示意我留下來。book18.org
韓夫人她們出去後，爺爺說，「女人出去了，我們說說爺們的話。」book18.org
韓先生微微瞥了我一眼，爺爺繼續說道，「韓先生你雄才大略，為人清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過——」book18.org
爺爺頓了一頓，「這次的事情還望韓先生明白，只是小婿犯錯在先，老朽所為，不過為補錯和守信罷了。我說話坦率，還望海涵。」book18.org
「晚輩知道萬老的立場，也一向欣賞敬佩萬老的立場，請放心，晚輩不會讓萬老為難。」book18.org
「老朽還有一言，韓先生伉儷情深，一向潔身自愛，官場上未免招人嫉恨，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眾人皆醉我獨醒，只適合於者，如韓先生這般，須和其光而同其塵，不知韓先生以為如何？」book18.org
「晚輩領教。」book18.org
「老朽是真心希望韓先生這樣的人才，能夠人盡其用啊。」book18.org
「晚輩知道。」book18.org
「另外，令夫人女流之輩，一向清高自傲，竟能捨身救夫，令人欽佩。或許韓先生一直和令夫人相處，才能如此守正，不過，依老朽之見，韓先生不妨和瑛兒多交往，不無裨益。」book18.org
「多謝萬老。」book18.org
聽不出韓先生是否真的接收爺爺的這個勸告，可我心裡卻微微有點不滿，爺爺好像真的把瑛姑作為家族的交際花推薦給別人，也許這也叫人盡其才？book18.org
「希望老朽還能多活幾年，親眼目睹韓先生大展宏圖。——小李，你陪陪韓先生，我有點累了。」book18.org
韓先生告辭出去，我攙扶爺爺，回房休息，爺爺叮囑我，「韓先生不可小視，呃，很厲害，你有機會，多親近他家，小姑娘很美，你設法交個朋友。」book18.org
「韓先生的事就算完了？這麼簡單？」book18.org
我追問一句。book18.org
「本來就沒什麼事，得罪人多，太過厲害，別人就要收拾你，現在市長死了，我家出面，自然沒事。當然現在是出來看病，以後手續還要過一過。」book18.org
我把爺爺送回房，急急忙忙出去，看看韓先生一家是否還在，有沒有機會和馨馨的女孩認識。book18.org
正文 28book18.org
我問了門房，知道韓先生一家還沒走。打聽一下，好像是在花園，我找過去，看見瑛姑陪著韓夫人在散步，卻不見馨馨，一個看見陌生人恐懼的女孩怎會不在母親身邊？轉念一想，肯定在艾艾那兒，腹中只有她們年齡相仿。book18.org
來到玥姑房間，玥姑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我不好意思問小姑娘，就問，「琳姑呢？」book18.org
「她去看她的房間了。——琳姑住進來，你高興嗎？」book18.org
「高興。」book18.org
「別高興得太早，琳姑不像我，你要不乖，看琳姑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玥姑，你別嚇我，你知道我現在很乖的。」book18.org
「痴兒確實很乖。」book18.org
玥姑把我摟過去，抱在懷裡，我卻微微掙扎一下，脫離出來，玥姑有點詫異，看到我不經意地瞥了艾艾的房間一眼，玥姑笑著說，「痴兒真是懂事了，怕難為情了。——艾艾不在房裡，她領著新認識的朋友去玩了。」book18.org
「這麼快就成朋友了？」book18.org
我很高興。book18.org
「說起來她們以前認識呢，艾艾最初在實驗小學讀書，和馨馨一個班，後來才轉入音樂學院附小，兩人做過兩年同學，據說曾經很要好，兩人見了可高興了。」book18.org
「那個馨馨樣子看起來好可憐。」book18.org
「怎麼可憐？」book18.org
「呃——」book18.org
我想說驚弓之鳥，覺得太成熟了，猶豫一下，還是說，「像那個什麼成語說的，什麼鳥來著？——想起來了，驚弓之鳥。」book18.org
「你都會成語了？」book18.org
「我天天看書的。」book18.org
我現在每天從家裡圖書室拿一些低幼的童話讀物之類，我識字的速度之快，按教我的老師說，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太急於進入這個世界，進入精彩的角色，無法忍受一天認識幾十個字的速度，總叫老師每天教我上百個，而我為了讓他們相信我在用功，多數時間關在自己的房裡，上網聊天下棋，玩得不亦樂乎。我肯定我在心理上變年輕了，身體對人的影響之大，遠遠超出我們的認識。book18.org
「你為什麼覺得她像驚弓之鳥呢？」book18.org
玥姑好奇地問。book18.org
「不知道，只是感覺。」book18.org
「你現在的聰明勁和以前的傻勁一樣，都叫人有點害怕。」book18.org
聽玥姑這話，她應該知道馨馨受過的罪，她當然確信我是不知道的，所以才有這個評價。book18.org
「為什麼聰明了會叫人害怕？」book18.org
玥姑端詳著我說，「你以前傻的時候，總給人感覺魂不在身體里，現在聰明了，又感覺別人的魂在你身體了。」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玥姑，極力掩飾內心的驚嚇，說，「玥姑，你說的話真複雜，我都聽不懂。」book18.org
「聽的懂也好，聽不懂也好，自己的魂也好，別人的魂也好，你永遠是玥姑的痴兒。」book18.org
玥姑嘆口氣，又把我摟進懷裡，我一動不動靠著，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我低聲問道，「玥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你真的不知道？沒有人對你說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說起來玥姑又要傷心，還是不去說它。」book18.org
「玥姑告訴痴兒，說出來，心裡還會好受些。」book18.org
玥姑猶豫了一會，嘆口氣，眼圈紅了，幽幽地說，「艾艾有過一個哥哥，比你小几個月——死了。我就把你抱過來，喂你奶。」book18.org
我很震驚，也很好奇，不知道該先問什麼，看到玥姑傷心的樣子，就問道，「從哪兒把我抱來的？」book18.org
「你琳姑那兒。」book18.org
我非常吃驚，「琳姑是我媽媽？」book18.org
「瞎說，當然不是。」book18.org
「那我媽媽到底是誰？」book18.org
「在其他地方，出了一點事，你媽不能養你，琳姑抱來了。」book18.org
「媽媽為什麼不能養我？」book18.org
我想從玥姑的嘴裡把知道的事再聽一遍，也許和兩鬼說得不一樣。book18.org
「噓，我們不說這事了，等你再長大一點，你自會知道。說起來，你可真丟人，從小不咂著奶頭不睡覺。琳姑抱養你時，還是姑娘，可你天天咂著她的奶睡覺，說起來，琳姑都被你羞死了。」book18.org
「我那時多大？」book18.org
「半歲。」book18.org
「那不該吃奶嗎？」book18.org
「當然該，可你一直吃到十來歲，還不丟人？」book18.org
我想，吃到十來歲，恐怕就不是白痴的過錯，而是你玥姑的過錯了。可我當然不能這麼說，「我一直都吃玥姑的奶長大？」book18.org
「吃到快兩歲，我有了艾艾，你就跟保姆了。」book18.org
我沉思一會，說，「那玥姑就像我媽媽一樣，我以後就叫玥姑媽媽好不好？」book18.org
「不要，你心裡有玥姑就行，嘴上叫什麼無所謂。」book18.org
「我記得我剛醒過來的時候，玥姑自稱媽媽來著，為什麼現在不讓叫？」book18.org
「當時玥姑又心疼又著急，就脫口而出了，就這樣，別人在背後還說我呢？」book18.org
「說什麼？我就叫玥姑媽媽，看誰敢說？」book18.org
「噓，寶貝，不要給玥姑惹事。玥姑只想過清靜日子。」book18.org
「可是，玥姑，別人都有爸爸媽媽，我卻沒有，你不覺得我可憐？」book18.org
此刻，我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可憐，雖然明知道有一半是裝出來的。book18.org
玥姑聽了，又把我摟進懷裡，安慰我說，「不要傷心，孩子，玥姑就是你媽媽。」book18.org
我靜靜靠在玥姑溫暖豐滿的胸部，第一次覺得自己毫無邪念，只有羞愧。book18.org
「白痴，你幹什麼呢？丟不丟人！」book18.org
艾妹推門進來，馨馨跟在身後，看到我被玥姑摟著，以為我又在干吃奶摸奶的勾當，在朋友面前，感覺實在丟人，氣得她滿臉通紅。而馨馨在後面，一臉的茫然和靦腆。book18.org
「艾艾，說什麼呢？你哥哥正為沒有爸爸媽媽傷心，你還罵他。」book18.org
我坐正身子，禮貌地和馨馨招呼，艾妹看到我並沒有如她想像的那樣，感覺到自己的莽撞，有點尷尬，不知說什麼好。玥姑招呼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玥姑對馨馨說，「他是艾艾的表哥，你們已經見過，不要見外。」book18.org
馨馨坐在沙發上，身子偏在碩大沙發的一隅，顯得嬌小可憐，她臉色微微泛紅，手指撫弄著衣服的一角，不說也不動，偶爾抬頭望一望，又馬上低下頭去。但我從她望過來的眼神，看到了同情，顯然他覺得我比她可憐的多，對我已經沒有懼怕的感覺。book18.org
「艾艾，以後不許再混叫哥哥的綽號，尤其在外人面前，多不象話！」book18.org
艾艾的臉色漲得通紅，玥姑一直寵愛女兒，在外人面前，從不訓斥。現在卻為了我，當著新朋友的面，訓斥她，艾艾的眼睛裡含滿了淚水。book18.org
「玥姑，」book18.org
我趕緊打圓場，「沒關係，叫什麼都行，爺爺給我起這個名，就是讓人叫的，以後去了學校，還不得天天聽人叫？」book18.org
「你想去學校上學？」book18.org
「是啊，玥姑，總不能一直呆在家裡，多悶。」book18.org
「馨妹，——我像叫艾妹一樣，叫你馨妹好不好？」book18.org
馨馨低著頭，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我就順理成章地叫，「馨妹，你猜猜我叫什麼名字？能把你笑死。」book18.org
她疑惑而好奇地轉頭看艾妹，艾妹還有點氣鼓鼓地說，「他叫萬人厭，千萬的萬，人民的人，討厭的厭。」book18.org
說完自己也有點控制不住地笑起來，「他啊，名如其人，就是個萬人厭。」book18.org
馨馨聽到這麼個古怪名字，也抑制不住地笑起來，為了掩飾不禮貌，她用手捂著嘴，眼睛裡滿是活潑動人的笑意，兩頰淺淺的酒窩，如漩渦一般直捲入我的心底。book18.org
「馨妹，你在哪個學校上學？」book18.org
我有點魂不守舍地問道。book18.org
她搖搖頭，不回答，眼睛卻笑盈盈地看我一眼。「你可以轉到艾妹的學校，你們倆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book18.org
「馨馨的讀書成績可好了，人家才不去音院附中呢。」book18.org
「啊，艾妹，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你是因為學習成績不好，才轉學的呀！」book18.org
我逮著機會也不忘損她。book18.org
「才不理你呢，白痴。」book18.org
艾艾偷偷瞄一眼玥姑。book18.org
「我，我沒有學過樂器，進不了艾艾的學校。」book18.org
馨馨的聲音細柔清亮，她真說起話來，倒也不像外表那麼羞怯，又兼眼波流動，光彩四溢。假如不算市長辦公室里的驚叫聲，我是第一次聽到馨馨的聲音，看到他說話時特有的表情，真覺得美極了，竟一時出了神。book18.org
有時候想想，人啊總是得隴望蜀，家裡全是美女，聲音聽慣了，突然聽到外來的美女聲音，就好像特別動聽一般。「想什麼好事呢，白痴。」book18.org
聽到艾美的嘲笑聲，我方回過神來，看到艾美譏笑的眼神，和馨馨小嘴一抿的暗笑，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又不願意沉默，又訕訕地問道，「馨妹，你讀幾年級了？」book18.org
馨馨依然不肯正面回答我，害羞的轉向艾艾，好像請她回答一般。book18.org
「人家馨馨今年上中學，還沒有選定學校呢。你想什麼？你要上學，也只能上小學。丟人。」book18.org
「艾艾！」book18.org
玥姑叫道。艾艾衝著我扮個鬼臉。book18.org
「我就讀中學給你看，不服我們就比比。」book18.org
又轉頭對馨馨說，「馨馨，你上師大附中，我菀姐在那兒上學，可以照顧你。」book18.org
馨馨含糊地應著。玥姑說，「你這孩子還挺熱心，放心吧，她爸爸媽媽會為她挑所好學校。」book18.org
「他熱心什麼？他看見漂亮女孩才熱心。馨馨，你小心，別理他，他是大——」book18.org
被玥姑一瞪眼，後面的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艾妹的話說得沒錯，我有點臉紅，馨馨的臉更紅，艾艾則吃吃笑著，但笑聲里似乎有點醋意。我內心微微一跳。book18.org
電話響了，韓先生夫婦要走，讓馨馨去門口，玥姑讓艾艾送她出去，我說，我也要和韓先生夫婦告個別，我們就一起出去。book18.org
出了門，艾艾就對我說，「別緊挨著我們，離我們遠點。」book18.org
我就拉後幾步，不遠不近跟著。我聽見馨馨低聲對艾艾說，「你表哥名字真怪，怎麼會起這麼個名字？」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聽說還是五台山的高僧起的。」book18.org
「他真得沒有爸爸媽媽？」book18.org
「是的，從小就沒有。」book18.org
「他真可憐。」book18.org
我心裡很高興，白痴沒有父母可憐，對我就成了好事，可以獲取美人的芳心哪，我想，我一定要進一步認識馨馨！book18.org
到了門口，和韓先生夫婦打過招呼，客氣幾句，韓夫人還親熱地摟了我一下，把他們送上車，就和艾妹回來，一路上艾妹臉色陰沉，快步地走在前面，我則不緊不慢地跟著。book18.org
正文 29book18.org
「厭兒，陪琳姑去游泳。」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琳姑就叫我，我大喜過望，趕緊拿著泳衣，一步一顛跟在琳姑身旁。book18.org
「琳姑，你這麼早就去游泳？裡面幾乎沒人呢？」book18.org
「琳姑就是要裡面沒人，人多討厭。」book18.org
可我們想錯了，裡面已經有十幾個人，我從沒在早上七八點鐘游泳，不知道有人喜歡早游。我在女生入口處等琳姑，琳姑一進來，和裡面的人略點點頭，就跳入了泳池游起來。book18.org
我在琳姑身邊游著，有意落後半個身子，每次轉頭呼吸的時候，總會欣賞一下琳姑極美的身體，琳姑穿一件純藍連體吊頸泳衣，大片後背裸露在外，琳姑婚後一直沒能生育，身材保持極好，豐肌玉膚，凹凸分明，我一邊游泳，一邊吞咽口水，幸好在泳池裡，琳姑看不見我的饞相，要不准罵死我。不過，我嗆了好幾口水，引起了琳姑的注意，遊了幾個來回，也就停了下來。book18.org
「聽說你游泳很好，怎麼還嗆水？」book18.org
「我——好像——有點感冒。」book18.org
「真的，那琳姑不該叫你來游泳。」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我趕緊說，「只是一點點，游一會就好了。」book18.org
「琳姨好。」book18.org
一個非常健美的年輕人過來和琳姑打招呼。book18.org
「鼎蕤，是你啊，放假了。爸爸媽媽好嗎？」book18.org
「好，謝琳姨。」book18.org
他又轉頭問候我，「厭弟，你好，聽說你身體好了，真叫人高興。」book18.org
我第一次見他，覺得他為人落落大方，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在我見過的許多表哥里，算得上傑出人物。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他不像善類，坦誠的眼神里似乎有內斂的淫邪陰毒，但我告誡自己，不要輕易下判斷，更不要因為個人的好惡影響對人的判斷。我發現他看琳姑的眼光很大膽，敢上下仔細打量欣賞，家族中的晚輩沒人敢這樣，而琳姑似乎也沒有生氣的意思，我內心酸溜溜的，我想，或許正是這醋意影響了我對他的判斷。book18.org
其實我的醋意由來已久，只是以前的對象不是琳姑罷了。自從放假，家裡表哥多起來，游泳池裡春意融融，以前我的表姐們往往圍著我轉，現在卻在表兄弟的簇擁下，個個興高采烈，媚態紛呈。book18.org
我的表哥們個個英俊高大，也許我的相貌比他們更為秀美，我的表姐們在我的面前也總是這樣說，但我現在才比較出差別來，表姐們誇我，帶著對小弟弟的寵愛和對掌門隱含的奉承，並沒有把我看作是個男人，但在我的諸位更像男人的表哥面前，我的表姐們才真正發揮出女人的天性，一顰一笑，一言一舉，無不流露出嬌情媚意，在他們打情罵俏的過程中，如果我加入其中，雖然他們都會含笑招呼我，但場面明顯會冷清一點，他們的神情告訴我，他們更希望我離開。book18.org
因為這個，我心中已經充滿醋意。給我莫大安慰的只有莞姐，她沒有和我的表哥們調情的意思，儘管表哥們總喜歡圍在她身邊，只要我在，莞姐總更願意和我一起游泳，而不像我的其他表姐，更喜歡和表哥們潑水嬉鬧。book18.org
琳姑也偶爾來過游泳池幾次，也都是我陪著，那些表哥們對她又敬又畏，眼睛絕對不敢亂轉，雖然我相信他們的內心在亂轉。今天的這個表哥卻膽大妄為，公然欣賞琳姑的美色，琳姑也沒有生氣的意思，而他又是這麼俊美高大，我在自慚形穢的同時，心中充滿醋意。book18.org
「他是你鼎蕤哥，你瑤姑的兒子。」book18.org
我一愣，呆呆望著他，自從上次猛然想起我的初戀情人就叫萬瑤，應該就是這個家族的一員，一直想找機會打聽，只是不知如何開口，今天竟然得來全不費功夫，難道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內心深處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的兒子？book18.org
「你認識我媽？」book18.org
鼎蕤看到了我的奇特表情，好奇地問我。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趕緊掩飾，「這名字聽起來好熟，哪兒聽到過。」book18.org
「爺爺那兒聽到過，或者李叔那兒聽到過，是吧？說什麼來著？」book18.org
竟然是一腔哄白痴的口吻。book18.org
「想不起來，」book18.org
我搖搖頭，又說，「鼎蕤哥你好英俊。」book18.org
從琳姑對他的態度來看，至少他是個不應怠慢的人。和爺爺李叔相處久了之後，我也有了站在家族立場上考慮問題的習慣。book18.org
「痴兒，琳姑有點累了，想先走，你走不走？」book18.org
琳姑又向鼎蕤說，「給你爸媽問個好。」book18.org
「我和琳姑一起走。」book18.org
我也向鼎蕤點頭告辭。book18.org
「謝謝琳姨。琳姨不再玩會？」book18.org
鼎蕤表哥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點頭，而是始終望著琳姑。book18.org
我和琳姑分別往男女更衣室走去，我看到鼎蕤的眼神火辣辣地跟著琳姑。突然從女子更衣室里跑出一個身穿火紅泳衣的美女，我以前從沒見過，只聽她大叫一聲，「琳姨，你想死我了。」book18.org
一把就緊緊抱出了琳姑。book18.org
「想死我了？也沒見你早回來，放了假到處瞎轉。」book18.org
琳姑笑著罵她。book18.org
「玩是玩，想是想，完全是兩回事嘛，林姨，你不要這麼老土。」book18.org
「琳姨老了，就這麼土。」book18.org
「你還老？琳姨，走在路上，看你的人總比看我的還多，真叫人氣死，我真想你快點老呢。——瞧，那兒走過來的就更喜歡看你。」book18.org
我看見鼎蕤哥向她們走去，也跟著過去。book18.org
「萌妹，你回來了？——又在那兒瞎說，一點不尊重長輩。」book18.org
鼎蕤笑眯眯地說。book18.org
「哈，你就會嘴上尊重，心裡天知道你想些什麼呢？」book18.org
一點不給他面子，這個姐姐我喜歡。不等他的回答，她轉向我，嘲弄地說，「我可愛的大夢初醒的白痴弟弟來了？」book18.org
琳姑笑著警告她，「你可小心點，你要欺負他，當心爺爺不饒你——痴兒，你萌姐，瑛姑的女兒。」book18.org
怪不得我似曾相識，那種大方潑辣，言語眉目之間流露的天然媚意，像極了瑛姑。我欣賞著她，一身火紅觸目的連體泳衣，兩片寬若手掌的前襟，裹著豐滿堅挺的乳房，中間分叉，一直延伸到可愛小巧的肚臍，膚色潔白，和火紅相襯，同樣晃眼。我想起瑛姑的話，就說，「瑛姑還說，等你回來領我玩呢，現在才回來啊。」book18.org
「我媽說的可不算，要我喜歡了才領你玩呢。——琳姨，你別拿爺爺嚇我，我可不怕，我沒指望他能分給我遺產。」book18.org
「可你媽指望著呢，你不該幫幫你媽？」book18.org
「怎麼幫啊？領著這小白痴到處玩？」book18.org
「是啊，對他好點。再說他現在可不是白痴，又聰明又乖巧，只是太秀氣了，不合你的脾胃，對吧。」book18.org
萌姐朝我望過來，我從小喜歡看女人，當然是漂亮女人，注意被看女人的神情也非常有趣，有的會顯得很拘謹，有的很不自然，也有的會裝模作樣，但我一直在看萌姐，他卻恍若不見，這往往是大家閨秀的特徵。這時萌姐對我說，「看來真不是白痴了，會欣賞女人了，你看我美還是琳姨美？」book18.org
我笑笑，沒有出聲。book18.org
「這都不會，學著點——一隻鼎，你看是我美還是琳姨美？你可別又說什麼春蘭秋菊。」book18.org
被叫做一隻鼎的表哥，只是笑著說，「你啊，還是這麼調皮。」book18.org
琳姑開玩笑說，「鼎蕤說的一點沒錯，我們就是春蘭秋菊，你春蘭，我秋菊——秋日黃花。」book18.org
「還是你來說，白痴弟弟，我看你的眼光好像很能欣賞女人，說得好，我就領你玩。」book18.org
我猶豫不決，不知道該說到什麼地步，我的那些姑姑們和表姐表哥們，雖然知道我已經醒過來，但他們總以為我的智力，應該是從白痴轉變為幼兒，和我接近過的人，往往會驚訝地說，「天哪，像換了個人一樣。」book18.org
總讓我心裡一哆嗦。我想這樣的話說多了，總不是好事，所以後來我在不太熟悉的姑姑哥姐面前，就儘可能不說。可現在，我太想討好這個姐姐了。book18.org
「你就別為難厭弟了。」book18.org
鼎蕤的話各促使我下定決心。我說，「你們倆人的相貌，都是超級美艷，琳姑是端莊高雅為主，也有嫵媚；萌姐你是嫵媚活潑為主，也有端莊。」book18.org
我已經儘可能用普通樸素的語言表達，但仍把萌姐和鼎蕤驚得目瞪口呆，萌姐直愣愣望了我一會，轉頭問琳姑，「這是我那個白痴弟弟？你們不會給他做過換腦手術吧？」book18.org
「故人早說過，士別三日要刮目相看，你還是犯了此錯。」book18.org
琳姑幫我說道。book18.org
「怪不得我媽說，要當心這個小鬼頭，我還以為我媽誇張呢，還真要刮目相看。」book18.org
鼎蕤也非常好奇地望著我，我尷尬地沖他們笑笑，心裡不免有點後悔，我總覺得太出風頭，對我不是好事。我說，「我現在一直在讀書呢，老師說，只有多讀書，才會被人瞧得起，否則別人會一輩子叫我白痴，我可不想一輩子做白痴，所以我猛看書。」book18.org
「誰敢說你現在是白痴？我看自以為聰明的都不如你呢。」book18.org
萌姐故意刺激鼎蕤地說道。book18.org
「好了，你們玩，今天厭兒有點感冒，我們先走了。」book18.org
「好的，厭弟，萌姐游完泳，去琳姨那兒找你玩。」book18.org
「去你玥姨那兒，等你吃午飯。——鼎蕤，你願意也來吧。」book18.org
「好的，再見。」book18.org
我走在路上，一直想著這個瑤姑會不會就是我的初戀情人，不親眼見一見，總是難以確定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