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 第二部 (福利卷——誤水月 8-10)作者:默默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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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刀記 第二部】(福利卷——誤水月 8-10)book18.org

作者:默默猴book18.org

字數:32485book18.org

  第八章 成三對影,難解如陰book18.org

  「……身解運影展?」book18.org

  「對,身解運影展。」book18.org

  許緇衣用毛巾包住濕發,盤腿坐在床上,用臉頰夾著手機。book18.org

  魏無音聽著還沒被酒精放倒,背景是許緇衣叫不出名字的爵士樂小喇叭,她沒想到這兩個男人的聚會這麼清純。book18.org

  身解運是「身體解放運動」的簡稱,國內最權威的代表性機構是「身體解放運動觀察基金會」,本屆的主席正是任宜紫她爸aka國民岳父任逐桑。book18.org

  染紅霞被炎上那會兒,任逐桑搶在記者會前上台施壓,用的就是基金會主席的身份。它們長期關注身體解放運動是否遭到不當打壓,染紅霞扯上的處女議題就是典型的舊時代父權壓迫和物化女性,可說是順理成章。book18.org

  「任逐桑之所以沒對你、沒對荒妖下手,就為這個。」許緇衣試了試奈米麵膜的飽水度。還沒到可以拿下來的時候。「抵制荒妖,很容被人聯想到父權遺毒,就算他完全不是這樣想,別人——尤其是他的敵人——也一定會說他是這樣想的,他再想弄你都不能下手。」book18.org

  這對魏無音來說並不新鮮,他早就知道,但許緇衣不知為何提到了影展。book18.org

  相對於國內電視行業最高榮譽的金?獎,由身解運觀察基金會出資籌辦,並在年末舉行頒獎典禮的「未來凝視」(Regard vers l』Avenir)影展,表彰的是電視行業中,關於身體演繹的部分——簡單說就是肉戲。book18.org

  因為法文原名和中譯聽不出這獎到底在頒啥,圈內人索性叫「身解運影展」,簡單粗暴。book18.org

  身解運影展提名的演員、編導及其他技術項目,都必須顯現裸露或交合之美,有長劇也有短片(片段)獎項,但不如金?獎等大獎的獎勵名目眾多;獎金豐厚、項目精簡,藝術性高,對前衛表現相當包容,是身解運影展的特色,也被稱為「實境劇的奧斯卡」。book18.org

  近年實境劇在金?獎上呈現一面倒的屠殺之勢,從早年只能拿拿技術性獎項,到如今連影帝影后、導演、編劇都壓過了傳統戲劇,充分展現出突變種對原生種的進化優勢,反而讓金?獎的角逐變得沒那麼好看。book18.org

  相反,身解運影展本來就是實境劇的天下,人人都是突變種,突變的優勢也就蕩然無存,廝殺得更激烈;古裝、科奇幻這種畫面張力高的類型也容易引起評審注目,商業性和藝術性在這裡居然達成了奇妙的水乳交融態。book18.org

  前年荒妖才上檔就碰到獎季,原本打算拿紅螺峪參加,但到報名截止前風波都還未落幕,老總不批,改由黃纓在湖裡浮沉那段出馬,可惜沒得。但在長劇和演員個人獎項上都有斬獲。book18.org

  去年報耿染大佛肚裡雙修也沒中,今年以為任宜紫那段絕了,肯定中,老總卻找了魏無音去,點名別報那一段,一副「你呈了我也不能批」的死樣。這都還沒到報名的時間哩,魏無音總算察覺自己和劇被上頭針對了。book18.org

  他沉吟了一下,跟許緇衣說:「介不介意我開擴音?我讓威導也聽聽。」許緇衣說:「開視訊吧?我抹保養品沒手。」雙方都沒異議。book18.org

  背景音的悠揚爵士樂驟停,傳來男人陣陣低語,夾雜著明顯是獨孤天威的「臥槽」聲不斷。視訊打開時他拎來了啤酒瓶饒富興致:book18.org

  「臥槽,合著你們倆玩起間諜戰來了……臥槽!這麼居家……把奶罩穿起來!我他媽……我看到你睡衣上的點了!臥槽我們明天還得碰面啊!別他媽讓我看到你的奶頭!」就差沒抱頭鼠竄,尷尬到聲音都變尖了。book18.org

  許緇衣懶得理他,邊塗保養品邊說:「基金會主席在任期的最後一年,是不經手影展的。」道理很簡單:影展在年底,一定會卡到換屆交接,不如由下屆主席的預定人選籌辦,省事事省。book18.org

  換句話說,任逐桑其實未必卡得了今年荒妖報名,因為影展主席不是他,而是下屆的基金會主席;如果這個即將上任的新官想免於卸任的前主席垂簾聽政,或者雙方原本在會內就是政敵,那麼任逐桑的干涉無異於自掘墳墓。book18.org

  這也就是他施壓老總,叫魏無音不要報任宜紫初肉的原因,將這個可能性扼殺於搖籃,好過受理報名後再冒險搓掉。book18.org

  「那我們就直接報任丫頭的——」獨孤天威振奮起來,他非常喜歡那段。book18.org

  「不行。」許緇衣俐落地按摩全臉,怡然解釋:「這個針對性是雙刃劍,對我們跟對他都成立。報上去人家萬一理解成我們故意要讓任逐桑難看,主動想賣人情給他呢?」反進步人士在上流社會也不是鳳毛麟角,只是不顯山露水而已。book18.org

  魏無音沉吟起來。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拉別人進去,就不那麼針對了。」許緇衣微笑:「加一個女孩進去,弄成三人行,誰都不能說你是在針對任逐桑。進一步說,若荒妖從未來的基金會主席手裡拿了首獎,在往後三年的主席任期內,有人試圖拉下這部得獎作的話,看起來像是在針對誰?」book18.org

  ※※※book18.org

  實境劇的慣例,是播送的第二天休息——主要是指演員。book18.org

  直接與拍攝相關的崗位也跟著休,攝影、燈光……都是。如果當周沒有強度特別高、需要大量排練的戲,那就會多休一天,維持周休二日的勞動基本條件。book18.org

  這兩天沒得休的是編劇和導演,他們會開漫長的腳本會議,趕在其他人收假前完成當周播送的台本內容;因為不是從零開始,並沒有聽上去的那樣不人道。book18.org

  事實上,要維持高品質的實境劇不開天窗,劇組大概會提前一年完成70~80%的規劃準備,包括全季的台本、依照台本繪製的分鏡表、動作及特效設計報告書,是立刻就能著手拍攝的、百分之百的完成度。book18.org

  前述的規劃百分比,其實是「保留兩到三成調整空間」的意思,也就是說來年執行的時候,最少有20~30%會被修改,甚至大幅魔改。book18.org

  染紅霞暴走、差點變成湖濱砍人魔的第二季第21集播完後休了兩天,演員們才又進組,魏導宣布22集是喜聞樂見的日常回,但怎麼個日常法還沒決定;等台本期間,水月組所有人都去練「型」,每個組合都要,耿照也去。book18.org

  「型」是武指對套路的專用術語,泛指兩兩對打的套招。book18.org

  據說在七八十年前的舊電影時代,武行練的東西大同小異,兩個人一對上,見對方擺的是虎鶴雙形,就知道要用這套拳的對練架了——這就是「型」的概念,可以理解成為特定兩位演員設計的拳架,只未必都是空手,也包含持有武器對打。book18.org

  演員在季休之前,會拿到好幾套真人示範的「型」的影片,被戲稱為「寒假作業」,要在來年進組前練到一定進度,多數演員為此會自費聘請訓練師,或者提前一個月進組跟武指團隊進行密集訓練。book18.org

  「型」不一定會在什麼時候用到,但萬一在播送中臨時需要進武場,「型」就是雙方拿來在鏡頭前呈現用的。上集結尾許緇衣跟染紅霞施展的胡旋劍舞,就是許緇衣自己設計的動作,也是一種「型」,練習前要嚮導演遞送有武指團隊背書的動作設計報告,也會留存示範影片的檔案。book18.org

  叫演員去練「型」,其實有點自習課的意味:book18.org

  大人有事要忙,又不能讓你們閒著,都給我去溫書啊!大概就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儘管是魏導明確下達的指令,練習室的氣氛卻不免有點僵,紮實反映大前天播送收尾時差點砸鍋的不和諧氣氛。染紅霞跟任宜紫都不想跟對方練,又不得不練,打著打著難免會起競爭之心,周圍無不提心弔膽,生怕兩位大小姐真火併,就算拿的是只有外型唬人的強化海綿劍,難保不會出事。book18.org

  染紅霞曾是西洋擊劍的軍刀國手,比動作肯定遠勝任宜紫,平常任宜紫能偷懶就偷懶,打不好就耍賴,今天卻一反常態的認真起來;打到最後氣力不濟,仍像狂吠的吉娃娃般猛向前沖,混著拳擊手擒抱對方的爛招,試圖用劍鍔推開染紅霞,打死不退,無奈收效有限,極其慘烈。book18.org

  直到許緇衣喊停她都不肯罷休,最後是亂踢亂叫著被耿照從後頭攔腰抱開,當然她不可能對著染紅霞踢,拉開距離後才泄忿似的用盡餘力,像最後十米全力衝刺的長跑選手,打算死在終點線上。book18.org

  耿照笑著輕輕把她放倒在軟墊,任宜紫就一動也不動了,變成死掉的吉娃娃。全場都在為任大小姐罕有的奮戰報以熱烈掌聲,她連手指頭都沒法稍稍抬起致意,死掉得相當徹底。book18.org

  「打得不錯。小心明天鐵腿。」染紅霞腋下挾著海綿劍,拿了瓶礦泉水放在她旁邊,虔誠俯首,像是在擺三牲,又趁吉娃娃還沒活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傷害性不大,污辱性極強。book18.org

  動不了的任宜紫悶著頭對她發出哈氣聲,活像炸毛的暹羅貓——但她是死掉的吉娃娃,就算死掉吉娃娃仍然是狗,不是貓。book18.org

  「滾開啦,母猩猩!」只有嘴永遠不死。吉娃娃會嘴,吉娃娃偉大。book18.org

  第二天她毫不意外地請了病假,據說連在床上翻個身都酸到哭出來。book18.org

  台本直到開拍前兩天才定下來,主要是因為整集被分為三部分轉場:幾乎占據一半的胡藍線要演論法結束後,鎮東將軍、七大派那邊的變化,這段完全沒有修改調整,按照原訂計劃演出即可,胡彥之、采藍、慕容柔這些演員已排得滾瓜爛熟,是正常播送排程下的安定。book18.org

  剩下的一半對剖開來,一半要演漱玉節、媚兒、雪艷青和姥姥等七玄要人的動向,算是為下季主軸的七玄大會鋪哏,這也是鬼先生以神秘人之姿現身的初登場。這段會是用慢節奏堆疊詭異氣氛,然後再快節奏地連續轉場,全是棚拍。湖濱廠區有三個大棚,調度上非常方便。book18.org

  實際上拿來演水月日常的,差不多才十幾分鐘,可以簡單歸結成「大家兩兩分開說說話」,完。book18.org

  但許緇衣清楚這是為了騰出讓她動手腳的空間,故意做的安排。本集不會延續上集的結尾接著演,而是跳場的手法,直接讓許緇衣在湖上撐船載著耿照,然後說出原著里有名的「游女」台詞,據說在連載當時並沒有回收這個哏,造成讀者間對許緇衣為何沒頭沒腦的說這個,起了很大的分歧意見,但其實這只是點出她私生女的身份而已。book18.org

  她讀小說時,覺得許緇衣的原意其實是勸退耿照,不要對她師妹有非分之想,點出兩人的階級落差,但作者同時又在暗示:對於被私生女的出身所束縛,只能代理掌門的許緇衣來說,她也一定覺得很不公平,明明她是最適合接任掌門的,她的生母甚至就是那個人,卻主動排除了她……這條鄙視鏈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說書里的杜妝憐就是個會走路、會突突的擬人奇行種。book18.org

  划船不會實際在湖上拍,而是幾可亂真的棚景,不是即時的藍幕合成,在鏡頭前完全看不出破綻,非常厲害。book18.org

  講完後趁著轉場到胡藍線,她們會快速移動到水月停軒的院落里,搭乘一種像是更大一點的高爾夫球車、但車廂是全密閉式有能冷死人的超強冷氣,可讓化妝師站著替演員補妝的廠區專用無人車,劇組管叫「牛奶車」——因為過於方正又帶有圓角的造型很像牛奶盒,非常可愛。book18.org

  許緇衣會把耿照騙到菱舟香院,這座院落在設定上雖然是「閒置」,但其實每次拍許緇衣召集門人、發號施令都在這裡,實際上劇組是把它當成「掌門人住所」來拍的,因為背面的菱花別院好看又有湖景,一看就知道是在水月停軒。book18.org

  染紅霞跟任宜紫被安排在其他定點,等耿照跟許緇衣過去開啟對話,其他演員則在棚內,偌大的外景廠區就只有她們四個人,非常適合作案。book18.org

  許緇衣會找理由把耿照留在菱舟香院,然後獨自離開,把染紅霞帶過來,按計劃染紅霞將會引誘耿照,即興開啟肉戲場。book18.org

  「……即興嗎?」手機另一端的染紅霞倒抽一口涼氣,似乎不敢相信這麼大膽的提議,怎麼可能是出自穩重的許姊之口。「萬一魏導生氣——」book18.org

  「我會說服魏導的,別擔心。」許緇衣循循善誘。「其實這是魏導自己提的,但沒法寫進台本里,怕宜紫會鬧,後來就算了。況且,你的肉戲遇到瓶頸了,你自己也有感覺吧?一個更大膽、更主動的染紅霞,觀眾會非常驚喜的。」book18.org

  自從泡澡那晚染紅霞剖白心跡後,這個外表高冷的長腿丫頭就對她卸下了所有武裝,每晚都打電話給理論上的「頭號情敵」,撒嬌似的纏著許緇衣說話,啥都拿來聊,連耿照怎麼干她、怎麼讓她美到魂都飛了也毫不避忌,那股小鳥依人的奶勁兒都有點人格分裂的驚悚感了。book18.org

  ——可見她活得有多壓抑。book18.org

  許緇衣同情歸同情,依舊趁機向她推銷了這個加開肉戲場的計劃,最終成功說服了染紅霞。book18.org

  在許緇衣的規劃里,染紅霞會延續上周在愛郎和小三面前的失落情緒,流著淚對耿照說:「你能不能只看我?我也可以像宜紫那樣主動。」然後輕解羅衫,初次大膽在白日裡挑逗男兒,在掌門的居停里向愛郎獻上惹火的誘人胴體。book18.org

  許緇衣會趁這個空檔把任宜紫帶過來,然後壓制著少女不讓聲張,挑起她的競爭心,可能在這期間搞個蕾絲擦邊什麼的把任宜紫脫光,再放她進屋去搶肉棒。book18.org

  連這個順序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任宜紫想濕就濕,染紅霞可沒這麼容易,萬一她是目睹耿照跟別的女人乾得火熱朝天的那個,搞不好就哭著跑開了,或像上集結尾那樣情緒失控,變身成湖濱砍人魔也不太妙。book18.org

  她側面觀察過任宜紫很多次,擬定計劃後又徹夜研究了她幾場肉戲,這丫頭是很標準的人來瘋,玩嗨了什麼都不管,這股瘋勁就是她的肉戲特別好看、即興發揮特別抓人的原因。況且任宜紫明顯是個雙插頭,只是她以為沒人發現而已。book18.org

  許緇衣不只一次瞥見她死盯著染紅霞的腿,染的初肉播送當天,導播室里來了位「客座」,大家私下流傳著幾個高層的名字,但導播室的所有人都沒透露是誰,當時許緇衣就覺得這點非常詭異。book18.org

  威導透過視訊加入間諜小組那天,才跟她說那位「客座」就是任宜紫。哪怕才剛進組,魏導也不敢拒絕她進來參觀。book18.org

  任宜紫的身體氣味很濃烈——當然是好聞的那種,只能說她很懂得怎麼挑適合自己的香水和保養品——獨孤天威發誓當天他在導播室里隱約聞到一股屄味,很騷很淫艷,搞得人很難專心。魏無音拒絕延續這個話題,然而並沒有否認。book18.org

  耿、染、任的3P肉戲就是他們一舉拿下身解運影像大獎的秘密武器,什麼胡藍線七玄線全是煙幕,許緇衣拿給染紅霞的自剖口白根本就是編劇室寫的,只是許姊又手抄了一遍而已。book18.org

  染紅霞像拿到情書一樣開心,視訊時舉著信紙在床上胡亂踢蹬長腿,哪裡像二十四歲?七歲都多了。但非常可愛,簡直可愛死了,而且完全不是裝的,她無比性感的胴體里就住著一個七歲小女孩,會莫名其妙愛上那種爛軟男似乎也非常合理。book18.org

  許緇衣心裡沒來由地一揪,說服自己這不是騙,這場戲對染紅霞的女主寶座,甚至是整個演藝生涯都有好處。book18.org

  「許姊,你為什麼不接受他啊?」染紅霞忽然問。「你明明也喜歡他,你不想和喜歡的人做嗎?幹嘛這麼驚訝,我好歹也是個女人,直覺很準的。」book18.org

  許緇衣苦笑。「不要問這種問題啦,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魏導難道沒有說服你演肉戲嗎?我覺得不可能。你這麼漂亮,身材又好。」book18.org

  「我有不想在螢光幕上做的理由。」許緇衣只肯說到這裡,隨口轉開話題。book18.org

  播送當天,她從上午開始就非常焦躁。book18.org

  實境劇會分兩個時段播送,一次在白天,一次在晚上的黃金時段。夜戲可以用棚景拍掉,但日戲限制比較多,如果該集的主景都在白天,那麼白天時段那次就是直播,晚上是重播,反之亦然。book18.org

  如果直播在晚上的黃金檔,白天那次就會是上集重播,但能靠劇情的安排控制重播的頻次,而且觀眾早就習以為常,不太會影響收視率。book18.org

  本季22集是白天主景,下午三點整播送,上午八點劇組所有人就要進廠進棚,當然包括演員。book18.org

  實境劇演員常自嘲是晨型人,他們上班的時間早於多數白領,跟藍領差不多;高強度快節奏的工作步調需要高於常人的體力,行程滿檔又不熬夜,讓他們的身心狀態也遠遠優於一般人,才能維持絕佳的體態,跟舊時代明星給人的糜爛印象截然不同。book18.org

  許緇衣的計劃需要有耿照來配合,但自從染紅霞完全對她敞開身心之後,許緇衣就下意識地不想跟少年接觸,不然背叛了染紅霞的罪惡感會讓她更難做事,就把聯繫的工作交給了魏無音。book18.org

  她弄好妝發,讓化妝師拿出動力抑制裝先進行清潔消毒,脫了便服的外衣跟胸罩,自己攏過長發對著鏡子換上肚兜。book18.org

  「今天有要進武場嗎?」化妝師打開貯裝了動力外骨骼的手提箱,有點驚訝。book18.org

  「台本上沒看到耶。是魏導加戲嗎?」book18.org

  許緇衣當然不能說是為了壓制任宜紫用的,笑著說:「對啊,要、保、密。」化妝師也沒多問,俐落拿出外骨骼和連肩胸罩型的本體,擺弄了幾下。「糟糕,沒電了。許姊,我先去替采藍弄妝發,待會兒帶備用電源回來再幫你穿,可以嗎?」book18.org

  許緇衣知道采藍是急性子,叫她趕快過去,但獨自一人在休息室里坐不住,翻翻台本繞了幾圈,決定找耿照對一對私本,倒不是不相信魏無音,她本來就是什麼事情都要親手理一遍的那種人,焦慮的時候尤其是。book18.org

  匆匆披上里外戲服,對鏡子理好細節,來到走廊上時連腳步儀態都變得從容起來,跟剛才在休息室的瘋狂繞圈判若兩人,這點連許緇衣自己都覺得悲哀。book18.org

  恢復冷靜之後她才意識到不能找耿照,她要保持這種疏離的感覺演划船戲,而且現在跟他獨處有點危險。這周她刻意躲避著耿照,少年肯定非常有感,貌似溫和的人一旦被逼到牆角,會比暴徒更加兇狠也說不定。book18.org

  她決定去找魏無音聊聊,問問他是怎麼跟耿照說的,突然聽到非常清亮的、明明頻率不緊不慢,卻帶著異樣的壓迫感的鞋跟鏗響。book18.org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book18.org

  回過神時她已閃身偎入走廊的轉角,一如多年前在醫院的那個傍晚。book18.org

  然後許緇衣便聽見了她的聲音。book18.org

  「……今天我就不喊你『於導』了,魏老師。」女人笑著說,磁酥酥的嗓音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性感嬌慵,而是威懾。那是如女王一般的氣場。book18.org

  「感謝光臨啊,杜老師。」魏無音難得不是溫溫的口氣,明顯有點緊繃。「今天怎麼有空來指導?」book18.org

  杜妝憐笑起來。「要是太臨時的話,我就把這張客座證還給魏老師了,反正山不轉路轉,咱們再約過。」book18.org

  「杜老師哪兒的話,歡迎都來不及。先到我休息室坐一坐?」book18.org

  「我喜歡待在導播室里。」刷門禁卡、打開金屬隔音門的聲音。「演員嘛,都在鏡頭前,少見鏡頭後是什麼樣子。新鮮。」喀喀喀的清亮高跟鞋響倏被吞沒,宛若一場惡夢。book18.org

  許緇衣倚著牆壁睜眼喘息,卻仿佛吸不進空氣。book18.org

  (為什麼……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何是今天——)book18.org

  女郎幾乎無法思考,杜妝憐的臉在腦海里飛舞盤旋著,嘲笑她似的張牙舞爪。book18.org

  她們其實並沒有這麼相像。book18.org

  許緇衣用最高級的相紙,一比一的列印出兩人的臉孔,多角度的比對過。book18.org

  依杜妝憐的公開資料,她有四分之一的葡萄牙人血統,表列的一六七身高絕對是捏造,故意寫矮了。她穿上高跟鞋比許緇衣高出半個頭,即使扣掉兩人的鞋跟差也有將近一米七五的身長;就方才縮進轉角前的驚鴻一瞥,杜妝憐甚至比一八一的魏無音更高。book18.org

  豐臀盛乳大長腿,再加上洋娃娃般的立體五官,難怪當年風靡了無數人。book18.org

  許緇衣就像拿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混血因子,分開看會有輪廓相似的印象,但擺在一起的時候,混血與非混血的差異十分明顯,再來就是隨著許緇衣離開青春期,擺脫少女所獨有的那種嬰兒肥之後,卸掉西洋人偶的洋娃娃感,也就更不像杜妝憐了。book18.org

  她對她說的那句「別頂著我的臉到處試鏡」,純粹就是為了污辱人。杜妝憐對每個她能發泄負面情緒不被反咬的人都用好用滿,許緇衣在圈子裡待得越久,聽到的類似耳語就越多,她如果真長得那麼像杜妝憐、到能被認出是她的女兒,早給人捅死了——毋須懷疑,杜妝憐就是這麼廣結善緣。book18.org

  許緇衣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回到休息室、站上定位點的,回過神時已在撐舟,順順地講出:「我不惡游女,旁人縱以游女視之,何由惡我?」的文言口白,小船正好靠上碼頭,發出「叩」的一聲悶響,精準到能按秒計時。book18.org

  底部有機械臂支撐的小船連搖晃都做出來的效果,自身無比平穩,耿照越過她跳上碼頭,牽索系舟,鏡頭切換到空拍機。搭載了水平定位儀的空拍機離小船有十米之遙,透過鏡頭拉近畫面,穩到像接了搖臂,對正耿照進行特寫。book18.org

  少年對鏡頭燦爛一笑,伸出手掌。book18.org

  「代掌門請,小心別弄濕了裙擺。」book18.org

  「……卡!」耳機里傳來魏導的聲音。「快快快,菱香舟院就位,三號車!」book18.org

  許緇衣人躺平在船上避免入鏡,耿照聽到喊「卡」才趕緊轉過方向伸出手,女郎也沒時間扭捏了,畢竟分秒必爭,一把抓住,被少年穩穩提上碼頭。book18.org

  耿照牽著她一路奔跑,不時提醒她「小心!」、「別踩到裙擺」、「這邊有線喔」,不知是錯覺否,許緇衣總覺他手掌特別烘熱,汗濕得厲害,但她並不討厭。book18.org

  沿途工作人員紛紛讓道或提前移開可能的障礙,接力似的大喊「三號車貨來了喔」、「三號車載貨」,一路領跑般往外傳遞,代表演員的移動是最優先,也提醒相關人等幫忙開道或及時就位。book18.org

  這不是許緇衣第一次轉棚,她沒轉過八百次也有七八十次了,今天的心跳卻特別快。book18.org

  提著裙擺被少年拉手狂奔,過程中還被他滴水不漏地呵護著,許緇衣想起自己也夢過這樣的婚禮,被剛剛定下一生之約的另一半拉著跑出教堂,把捧花往後扔卻沒想回頭看誰接到……那些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她唯一凝視的只有前方男人的背影。book18.org

  她夢過耿照的臉,背影卻未調整成少年身形,仍是想像中「父親」這個概念該有的高大英偉,睡醒時她笑到肚子疼。book18.org

  她也有夢,只是充分了解夢想和現實的區別。她不靠夢想活下去。book18.org

  許緇衣比任何人都能看見真正的耿照,看見他藏在隨和里的執拗,看見他自己說不定都沒意識到的自卑,能看見他取悅女孩時壓抑的獸性,看見他的體貼其實是另一種自我保護與拒絕剖白。他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單純;他努力隱藏自己遠勝常人的精明;他的善良是真的,陰影也是……但連這些她都沒有不喜歡。book18.org

  耿照值得更好的,她怕自己愛不好他。況且她大他那麼多,他的母親和姊妹一定不會希望他的另一半這麼破碎這麼疲憊,需索他比給的更多。book18.org

  兩人衝上牛奶車時,忍不住相視笑開,微微喘息,眼睛發亮,像一起做了什麼惡作劇又成功逃離現場。book18.org

  明明他只是牽了她而已。book18.org

  各自的化妝師一言不發地替她們補妝,頻頻交換眼神,或疑或詫半驚半喜,抿著一抹明顯的姨母笑,但誰都不想當吹破粉紅泡泡的罪人,沒敢多問。一車四人就這麼罕見地安靜轉場,帶著心思各異的莫名笑意。book18.org

  許緇衣緩過氣來環臂一摸,驚覺衣下沒有動力抑制裝,猜想是自己渾渾噩噩間忘了穿上,化妝師沒帶著那個箱子來,大概以為許姊不要了。book18.org

  進了菱舟香院,許緇衣不住眺向院門外的遠處,尋找染、任的蹤影,或者足以標示出兩人位置的空拍機。但偌大的水月景區里只有四個人,這個稀疏的程度便不是大海撈針,也絕對需要導播室的指引。book18.org

  隱眼屏上亮著關麥的圖示,她們講什麼都不會被播送出去。許緇衣手被握得有點心猿意馬,也惦記得趕快去找染紅霞,輕輕掙開了他,若無其事回頭:「你先在這裡等一下,別到處亂跑,我去——」忽被耿照撲倒在床上。book18.org

  代掌門的房間位於俗稱「後罩房」的最後一進,當然是不合規矩的,後罩房通常是丫頭房。book18.org

  菱舟香院說到底是拍攝用,又不是真的住在裡頭,不用理會古人的規矩,整個後進相當於是大堂的空間是打通的,背靠菱花別院的底牆上全是窗,窗上不是糊紙而是鑲玻璃,採光非常好。book18.org

  推開整排窗戶,就能看到如鏤空屏風般層疊的別院,以及穿透這些挑空花扇的湖景,非常漂亮。這個空間既是代掌門的書齋,是她接待客人、召喚弟子來訓話的廳堂,也是她的寢室。book18.org

  可能是為了彰顯掌門人的排場,屋裡放置了一架非常氣派的金絲楠拔步床,不是借來的古董,是劇組設計訂製的昂貴道具,裡頭的架子床是一般King size尺寸的一點五倍,簡直艘登陸艇;周圍成迴廊狀環繞的頂棚、圍欄和踏步等重新設計了鏤空的花樣,比真正的古董拔步床更加穿風、孔隙更大,卻不會覺得是現代製品。book18.org

  許緇衣被摟倒在床上時,才發現錦被下居然是綿軟的彈簧床墊,她本來都做好摔疼的心理準備了。book18.org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她正要推開耿照,身上的少年卻壓低她的頭,伸手往床頭的鏤花扇一指,低聲說:「你看!」拔步床挨著窗,透過通透的玻璃望去,菱花別院間有兩條人影,若非耿照及時將她撲倒,肯定被來人看見。book18.org

  至於那兩人是誰,隱眼上投映的分割畫面十分清楚:背對這廂的染紅霞,以及冷笑著瞪她的任宜紫,兩人都拔出了佩劍。book18.org

  許緇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她非常確定這兩個丫頭都沒穿動力抑制服,現場沒有吊隱形威亞的機具,也沒有安置在鏡頭外的緩衝墊,更沒有武場必備的、操作這些設備的工作人員在現場。book18.org

  就在同一個地點,上集結尾染紅霞暴走時,鏡頭外其實布滿了這些。如果染、任現在動起手來,她們就是真真實實的械鬥,可能不好看,但殺傷力絕不會減少。book18.org

  (她們……到底在幹什麼啊!)book18.org

  許緇衣都快忍不住抱頭尖叫起來。book18.org

  導播室沒有任何指示,反而將播送鏡頭切到了雙姝處。book18.org

  「讓開!我不會說第二次。」任宜紫冷笑著,眉目不善。「還是你不在乎耿照是死是活?」book18.org

  畫面切換到染紅霞蹙起柳眉。「你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擂台底下的通道已經被發現了,那長滿異藻的池子也是。」任宜紫拿出一個瓷瓶拋接幾下,哼道:「你以為你跟他在那裡做了什麼事,沒人知道嗎?你這個淫蕩的女人!」book18.org

  染紅霞的俏臉「唰!」一聲紅透,她沒有這種演技,這顯然不是預排的情節,起碼染紅霞一無所知,但仍冷靜應對。「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聖藻池對你很滋補,對男人卻有害。耿照再不服下這瓶『冷凝丹』,就要陽亢而死了!」任宜紫滿面輕鄙,看得出很生氣,這也不是演的,更像好事被人撞破的懊惱。「還是你把他藏在菱舟香院裡,打算用身體幫他解毒?好不要臉!」book18.org

  那個瓶子絕對不是什麼「冷凝丹」,許緇衣印象中是蛇藍封凍霜的道具,應該在棚景那邊,而且設定聖經里……不對,是整個《妖刀記》原著的世界觀里根本沒有這種藥物,編劇室會魔改劇情,但以原著里的物件之多,隨便挪點來用就行,不會也不需要自創道具,之前也沒這樣做過。book18.org

  (……她居然自己開啟了即興場!)book18.org

  許緇衣都快昏倒了。膽大包天的任宜紫不知道從哪裡摸來這瓶蛇藍封凍霜,然後就來找耿照,繼續上集沒演成的肉戲,被染紅霞堵個正著。她知道耿照被許姊騙到菱舟香院裡,正等自己過去,當然不可能放行,兩人就這麼耗上了,只是沒想到魏導會播送這一趴。book18.org

  她們倆的文學程度差不多,差別在於任宜紫臉也不要什麼都敢講,染紅霞沒有台本就不敢自行發揮,完全處於劣勢。只是任宜紫要硬闖的話,誰占優勢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許緇衣本想直接用耳麥呼叫魏導,讓她去化解這個局面,但隱眼屏上的耳麥圖示突然亮起,投映的畫面變成了翹著趴在拔步床間眺望窗外的自己。book18.org

  灼熱的噴息呵在女郎敏感的耳後,沒等她縮頸避開,少年健壯結實的身軀已壓上許緇衣的背門,一手環住她沃腴的奶脯,另一手卻就著裙布摁進她腿間。book18.org

  「等、等一下!」許緇衣嚇得驚叫出聲,又急急抑住,然而已來不及。輕細嬌柔、尖得有些過分的哼聲仿佛大大鼓舞少年,他緊貼著她臀後的那個部位硬到不可思議,嘴唇輕輕含住了她的耳珠,低聲呢喃:book18.org

  「許姊……你的聲音好好聽,怎麼……怎會這麼好聽?我身子好熱……難受得緊,你幫我……幫我瞧瞧可好?」放肆的食、中二指順著飽滿的陰阜形狀,滑進了夾緊的豐盈腿根里。book18.org

  第九章 禁泉荒石,見說今生book18.org

  許緇衣的腦袋一陣空白。book18.org

  回過神時,女郎已與耿照吻得無比濕熱。少年的吻功無可挑剔,才會如此教人沉醉。book18.org

  攫住沃乳和探入腿心的魔手,同樣令女郎顫慄不已。她看過他的肉戲無數次,每次自瀆時都要看著他,哪怕在少年身下嬌啼的是別的女人,她也無法轉開目光,幻想著他的粗長與健壯,還有那壓抑的獸性爆發時的模樣……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下身快感遠不如乳上,仿佛隔了層厚厚的什麼,有些搔不到癢處的感覺,使女郎得以苦苦拉著一絲清明,忍痛擺脫他迷人的深吻,奮力掙扎。book18.org

  「你……你定是受了聖藻的影響,迷了心神,我們……我們不能這樣……快放手!」只能沿用任宜紫瞎掰的爛設定了。至於「許緇衣」是怎麼知道聖藻池,就留給編劇室去傷腦筋。book18.org

  耿照滿臉脹紅,混合了慾望、歉疚,以及一絲約隱的興奮難抑的表情果然像是中了淫毒,但他沒打算放棄,兩人拉扯糾纏著,許緇衣既要防他脫她的衣服,也防他自脫衣褲,難免顧此失彼。book18.org

  小鬼不僅身手絕佳力氣大,還非常會脫女人衣裳,尤其了解古裝的結構,沒兩下許緇衣就被解了腰帶、拉脫襦衫衣結,只能揪緊衣襟,當作固定的支點,不然再被隨便拉住哪處一扯,上身就幾近半裸,只剩下肚兜了。book18.org

  鏡頭前她還得維持「水月停軒代掌門」的人設形象,不能掄起粉拳一通王八亂打,更不可能真的踢耿照什麼的,抵抗的手段相當有限。book18.org

  而且這小子非常賤。book18.org

  只要許緇衣掙扎得厲害了,他便冷不防地吻她,勾著脖子親、咬著耳朵親、銜著唇瓣吸吮,各種下流,親的時候還不停手,加緊進攻。偏偏女郎就吃他這套,又氣又好笑,又極之動情,被吻到不自禁地笑出來,狠狠捶了他胸膛一記,捶得少年微微後仰,忍不住皺眉。book18.org

  畫面就在這時切換。book18.org

  菱花別院裡的兩人揮劍打起來,這時也難再衝出去制止了——三人沒有練大亂斗的「型」,貿然干預會讓荒妖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世界觀氛圍崩解。當觀眾意識到她們只是三個不會什麼神功的普通女孩,劇就會直接炸掉。book18.org

  許緇衣當然擔心二姝,瞥了一眼似乎還在「型」的架構下就沒多看了,她得把握稍縱即逝的關麥穩住耿照。book18.org

  「等等……別再過來了!我們不能這樣!」許緇衣嬌喘著,一手抓著衣襟,一手打直阻止少年再近。「你不能隨便就即興發揮!你不想要工作了嗎?」book18.org

  「魏導說我可以即興發揮……一次。他准我自行判斷一次!這樣的話……」耿照抓住她的手,激動的說:「就是今天了!」book18.org

  許緇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靈機一動,突然明白過來。book18.org

  魏導跟他們四人都下了「即興發揮」的指令——任宜紫毫不關心荒妖的劇情,憑她還想不到「冷凝丹」這種名目,魏無音用不著直接對她下指令,只要允許任宜紫即興發揮,再給點提示,幾乎就能篤定她會拿來開肉戲場——在戲外嚴守「守貞投射」底限的任宜紫,唯一能找的男人就是耿照,誰都看得她對耿照有意思,可惜流水無情,她只能在鏡頭前尋求慰藉。book18.org

  染紅霞也一樣。許緇衣被操弄她的罪惡感所蒙蔽,忽略了染紅霞攔住任宜紫本身就極不合理。播送中所有不是導演下達的指令,都算是演員的即興,責任按《身體實演同意書》的規範,必須由演員全權負責。book18.org

  許緇衣騙她開肉戲場是導演的意思,所以染紅霞依言辦事,並不算即興——起碼她自己是這樣覺得。攔住任宜紫完全是非預定的突髮狀況,染紅霞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許可,哪怕再惱怒她都會選擇無視任宜紫。book18.org

  許緇衣氣到差點用耳麥呼叫魏無音,讓他給個說法,忽想起杜妝憐在導播室,沒準兒正翹著腿盯著螢幕揶揄自己——book18.org

  不行!不能讓那個女人看扁了。我可是扎紮實實的實境劇女演員,不是頂著你那張臉到處乞討,讓人賞口飯吃的半吊子!不許……不許你看不起我!book18.org

  一怔之間耿照又再度將她撲倒,許緇衣用腳將他踢開,尋隙爬離,果然身下一緊接著玉背驟涼,里外幾層長短襦衫被少年一壓、許緇衣自己再往前掙爬,雪酥酥的光裸胴體便從衣底滑出,只有下半身的紫?褌褲和白袎靴還穿得好好的。book18.org

  許緇衣原本就白,幾乎是全劇組的女孩子裡最白皙的一個,耿照只覺眼一花,伊人近乎完美的裸背呈現在眼前。她的肚兜是雪白的白綾,頸繩和背上的系綢與肚兜同色,竟都沒有許緇衣的肌膚瑩白,耿照眼裡幾乎要射出飢火來,撲上去將她牢牢摁住。book18.org

  許緇衣身手俐落,肌力跟敏捷度都大出少年意料,她翻身膝頂,勉強將他撐格開來,但也退到了拔步床的床頭,玉背倚著鏤花槅扇屈著長腿,半坐半頂;耿照連腿帶手將她抱住,儘管慾火正熾,但也怕弄傷了她,不敢真的使強——他也極不願意——頓成僵持。book18.org

  「你……哈、哈……你的即興,就是強姦我嗎?」許緇衣瞪他。book18.org

  「不、不是……」book18.org

  「那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想讓跟你在一起,許姊。」少年突然說,最難啟齒的部分衝口而出之後,他整個人沉著起來,甚至微微鬆開壓制,許緇衣也沒趁機逃出。兩個人就這麼喘著粗息,衣發紊亂模樣狼狽,相對沉默著。book18.org

  「別說傻話了——」book18.org

  「我又不笨,許姊。」少年輕聲說:「你偷看我的時候我都有看見。在所有男性工作人員里你跟我說的話最多。你每次來跟我交換的便當,都是我喜歡的口味。只有你知道我每個月九號要吃素,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因為只有葷食的話我就算了。」book18.org

  因為你父親的祭日是十月九號——許緇衣忍著沒說。她不想讓自己聽起來像個跟蹤狂。你還知道什麼,小毛頭?知道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只想著你自慰嗎?知道我是個沒爹的私生女,活活累死了自己的養母,卻從沒跟她說一聲「謝謝」,跟生下我的女人一樣狼心狗肺麼?book18.org

  知道我連想讓許嬸為我感到一點驕傲都辦不到,活生生跳斷了自己的腿嗎?book18.org

  你根本不認識我。你喜歡我什麼?你只想干我!幹完你就知道我有多空虛多無聊,多擅長教人失望,很快就會離開我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各自安好?book18.org

  許緇衣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湧上一股酸楚,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自暴自棄似的放棄了抵抗,嬌軀癱軟下來。book18.org

  「要干就快啊,但魏導不會播。我們不是在演AV。」女郎露出自殘般的慘笑:book18.org

  「有人告訴我,我就算演肉戲觀眾也不要看,我就是個有點姿色的花瓶而已,我沒有才能。」說這話的人現在正坐在導播室里。book18.org

  耿照搖頭。book18.org

  「許姊,我要跟你在一起,不只在鏡頭前做,回家了我們也要做。『每天做』是調情時才講的,我不會那樣說,但我需求很大,每次想著你自己來的時候,都要射兩到三次才行。」book18.org

  許緇衣俏臉羞紅,突然慌張起來,忍不住捶他:「你、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少年一本正經。「我想跟你以結婚為前提來交往,每一天我都想珍惜,不能等到拍完荒妖再追你。能靠這次即興發揮,讓耿照跟許緇衣順理成章在一起,我們就不用躲狗仔了。」book18.org

  他把唯一一次機會用在這裡,許緇衣想。他到底是笨還是聰明啊!book18.org

  他認真的表情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腦袋烘熱到快要融化似的,連他俯低銜住她的唇瓣,女郎都忘了應該反抗,與他吻得渾然忘我,分開時還牽了條晶瑩的沉墜液絲,無比淫靡。book18.org

  「你……你喜歡我什麼?」book18.org

  「喜歡你沒把我當個好好先生。」少年微笑。「你看我的眼神,雖然帶著笑,但好像在說『不用怕別人討厭你』、『這不重要啦』,看見我偷偷做點壞事的時候你都在笑。」又親了她一口。book18.org

  許緇衣的身子變得滾燙無比,卻沒有那種抗拒的感覺了,少年輕輕拉開肚兜的繫繩,白綢肚兜滑落在地,女郎碩大的雪乳頓時彈了出來,完全裸裎在他面前。book18.org

  不知是許緇衣的臉太小,還是乳房太過豐盈,她的乳瓜幾乎比臉蛋兒還大,沉墜得無比渾圓,分量十足。耿照一手一個捧起來,才發現即使五指箕張,單手也握不滿一隻乳球,只能捧著外緣一夾一托,將整片雪白酥胸托起;沉甸甸的酥嫩雪肉仿佛支不起自身的重量,自指縫間擠溢而出,隨著魔手的抓捧恣意變形,宛若初凝的新鮮酥酪,無比膩滑。book18.org

  許緇衣的乳暈略大,顏色是非常淺潤的淡藕色,乳暈通體光滑,毫無凸疣,仿佛以水彩在雪肌上淡淡刷了一層也似,亦極適口。book18.org

  令人意外的是,相較於瓜實般的巨乳、稍大的乳暈,她的乳頭小巧得過分,差不多就是半粒黃豆,這還是勃挺後。乳蒂最硬的時候也是又脆又韌的肉角質地,不是凸於頂端的兩顆。book18.org

  這樣形容可能稍嫌失禮,耿照總覺她的乳頭像巨乳上冒出的痘子,是從底部到頂端次第縮小,完全能體現出「乳尖」二字的誘人妙物;因為體量實在太小,即使因充血而脹大,豆粒大的乳尖也幾乎看不出泌乳的乳凹,加倍映襯出乳量的雄偉傲人,儼然巨物。book18.org

  「……將來孩子吃得飽麼?」耿照一邊揉著,一邊喃喃自語:book18.org

  「看來也只能少量多餐了。」book18.org

  「你、你胡說什麼……啊……好癢……嗚嗚……」book18.org

  許緇衣又羞又氣,卻被少年銜住乳尖,吸吮得發出色情的「咕啾」巨響。「不要……啊……啊……不要吸得那麼大聲……」簡直像在替小嬰兒試奶瓶似的。book18.org

  女郎羞憤欲死,卻被湧現的快感弄得渾身無力,捨不得推開他,反而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小壞蛋!說什麼孩子……好像我答應要生似的。book18.org

  許緇衣在他執拗的吸揉之下都快有高潮的感覺了,暈紅雙頰,不斷廝磨的修長大腿間濕濡更甚,仿佛失禁,羞得她無法理性思考,胸中滿溢得像要炸開了似。book18.org

  女郎夾緊的胳膊被乳瓜一襯,顯得格外細直,哪怕許緇衣的上臂肌肉其實練得相當不錯。book18.org

  耿照的揉捏不算粗暴,卻比許緇衣自瀆時更有力也更色,更令女郎羞不可抑,觸感粗造的指腹颳得她閉目呻吟起來,隨即又死死咬唇止住,拚命忍耐的苦悶表情極為誘人。book18.org

  「嗚……嗯……嗚嗚……哈、哈……」book18.org

  耿照聽那把輕細的嬌吟聽入了神,很難想像是出自嗓音磁啞迷人的許姊之口,咬著女郎的耳垂輕問:「許姊怎麼不叫了?」book18.org

  「好……啊……好、好丟臉……嗚……」book18.org

  「可好好聽啊。」少年語帶求懇:book18.org

  「想聽許姊叫。」book18.org

  乳上的掐揉越發放肆,許緇衣揪緊錦被也抑不住,齒縫間迸出個尖細悠蕩的顫音,宛若極高之弦。「呀……」book18.org

  「許姊叫的好像卡通里的花栗鼠。」book18.org

  ——這小子不想活了,求生欲簡直低落。book18.org

  許緇衣小臉酡紅,差點伸腳踢他,但乳上實在太過酥麻,又被男兒湊上的熱吻弄得神魂顛倒;回過神時已叫得盤腸漫盪,如訴如泣,連她自己都臉紅,夾緊的腿心裡溫濕黏糯,液感豐沛,只是那股詭異的隔閡感始終都在,不知怎麼回事,許緇衣沒法思考,腦子裡烘烘發熱,意亂情迷。book18.org

  她從前只覺得自己真實的叫聲很丟臉,像是那種假裝高潮卻裝不像、很廉價做作的「職業」叫法,她如果是男人,聽著都會軟掉。叫床或叫春這樣低俗的說法,就是這些糟糕的演技造成的刻板印象。book18.org

  許緇衣到此刻才發現,原來她叫起來居然這麼好聽,「叫春」其實並不低俗,因為聽著真就像春天的出谷黃鶯,只要是男人,都會想讓她在床上叫不停。book18.org

  身體里好像有個開關被打開了,她越叫越舒服,越叫越覺得自由快美,陰戶里濕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淫蕩,許緇衣明白身體已準備好迎接他更深入的探索。book18.org

  她想他更了解她每一分每一寸,里里外外都是。book18.org

  「幫我……幫我脫。」book18.org

  女郎依依不捨地鬆開男兒的熱吻,背轉身去,微微翹起寬而扁的屁股。book18.org

  許緇衣的背是完美的狹長倒三角,肌肉練得極為勻稱,白皙渾圓的香肩卻是肉呼呼的,在脅下沉墜出渾圓乳廓,從背面就能清楚看見的巨乳分量也是。book18.org

  耿照硬到不行,但在得到許姊允可之前,他苦忍著劇烈膨脹的慾望,仔細地探索著女郎,就連這樣他也滿足、感動到不行。book18.org

  「幫我脫」三字宛若天籟,絲毫不遜於女郎如訴如泣的美妙輕啼,他熟練地略微卷收起紫?褌褲的褲頭,褪下的動作十分絲滑,拍起來肯定好看……許緇衣正趴在鏤花槅扇上害羞地想著,忽被少年壓上背門,但下身仍包得嚴嚴實實,褌褲感覺還沒褪到膝彎處。book18.org

  「你猴急什麼——」突然發現不對,隱眼屏上的關麥圖示驟然亮起,畫面瞬間切換到雙姝的打鬥。book18.org

  褌褲都給脫了,「包得嚴實」的觸感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許姊……」這混小子的聲音驚慌中明顯帶著笑。book18.org

  「……絲襪。」book18.org

  許緇衣回眸,赫然發現長腿上裹著低丹數的黑絲,牛奶般的肌色透出網糸,大腦自動補上黑白對比,視覺上更顯白,正是她今天穿進棚的那雙。book18.org

  女郎慌忙地回想,該是她找耿照前,在休息室匆匆穿上戲服——她不喜歡像任宜紫穿著睡袍到處跑——反正還要回來穿動力抑制裝,下身的絲襪內褲就沒脫了。book18.org

  意外窺見杜妝憐來當客座,失魂落魄的許緇衣返回休息室,忘了再叫忙翻的化妝師穿抑制裝,自然也忘了還穿著不該在古裝劇出現的絲襪和蕾絲內褲,就這麼渾渾噩噩上了戲。book18.org

  她本沒打算在這集裡全脫,就算要壓制任宜紫,弄到她情不自禁上去3P,約莫露個胸便能了事,沒想到卻遇上自己命中的小魔星。book18.org

  這下要說嚴重,是比任宜紫的小丁要嚴重得多。book18.org

  不知是威導還是魏導眼明手快,火速切換鏡頭,許緇衣和耿照這邊被關了麥,兩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突然捧腹大笑起來。book18.org

  「……笑!」許緇衣完全沒有指摘別人的立場,她自己可笑得歡了,卻老實不客氣地輕踢他一腳,裹著黑絲的、肉呼呼的小腳連同玉趾被男兒一把捉住,大剌剌指使他:「快點脫!」book18.org

  耿照也老實不客氣的張開嘴,輕輕咬住她的腳趾頭,隔著略有厚度的細滑黑絲襪,齊整的白牙細細搓齧著,又吮起玉趾來。book18.org

  許緇衣嗚咽著縮起身子,昂頸輕顫,原本支撐的手肘一軟,重新仰倘在榻上,即使大大攤平攤圓了、厚度仍相當驚人,堆滿如雪丘般的沃乳劇烈起伏,只比雪肌略紅些的小巧乳尖沒於搖顫如傾的雪浪間,她很快便抑不住叫聲了。book18.org

  「別……啊、啊……別玩啦!好癢……嗚嗚……啊……別再含了……啊……也別咬!腳……髒……不要玩我的腳……啊……」book18.org

  女郎的足側和腳板布滿硬繭,腳掌心的紋路深如刀鐫,光摸便覺粗礪,她自己既不敢看,也不想看,更不想讓他看到,怕他因此厭棄她,不再喜歡她了。book18.org

  不料少年卻津津有味吸吮、齧咬著,從他捉住她腳掌的溫柔和寵溺里,許緇衣並沒有絲毫感覺自己不被愛,反而有滿滿的被珍惜、被小心捧在掌里的甜,她覺得自己又要哭了,不懂他為什麼會愛這麼粗礪難看的一雙腳。book18.org

  用心、用命練芭蕾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有柔軟滑嫩的誘人小腳,承擔她們整副身體的重量,蹬、撐、挺立、跳躍、纏腳……所有的動作都帶著可怕的酸疼磨礪,一遍又一遍地撞擊在練舞室的木地板上,才成就了這兩隻長滿厚繭硬皮的腳掌。book18.org

  是腳控就去找別人啊!染紅霞的腳不美嗎?任宜紫肉肉的小腳不性感嗎?book18.org

  許緇衣再不大聲喊出來,或用力把他踢開,這溢滿胸膛的幸福都快不真實到有惡夢前奏的既視感了。她好怕會醒來,更怕醒來後再也無法面對現實。book18.org

  「放開我……嗚嗚……放開我……」book18.org

  「好。」耿照依依不捨地鬆手,順著誘人的長腿曲線一路向上撫,摸得女郎整個人都昂頸酥顫起來,仿佛被狠狠搠進了一把刀。「以後回家都讓我玩,下次我想試試射在絲襪上。」他為什麼能若無其事說出這麼色的話啊!book18.org

  「回家」是什麼意思?回我家,還是回你家?他在想同居的事了嗎?book18.org

  然後耿照便一把撕開了黑絲襪。book18.org

  正自風中撩亂的許緇衣根本反應不過來,「呀」的一聲驚叫,本能想掩腿心,卻抵不了少年狂風掃落葉,絲襪被撕得條條碎碎。耿照將殘骸掃進拔步床的圍欄踏步間,許緇衣雪白的腿上留下了淡淡的、遭受鞭笞似的紅痕,又迅速消淡。book18.org

  她只覺不可思議。少年似乎知道她對輕微的疼痛很有感,自慰時許緇衣總在揉捻乳頭或陰蒂之間加重力道,或刺以指甲,這讓她更加興奮,更容易高潮。book18.org

  就像他現在仿佛能聽見她心裡的疑惑,俯身貼近,望盡女郎濕潤迷茫的眸里。book18.org

  「關於你,我什麼都知道。我就是知道。」他溫和地微笑著,輕撫她的面頰。「就像你雖然從沒說過,但我知道你愛我,我只是不想再等了。」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染紅霞說她靠的是女人的直覺,但許緇衣覺得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任宜紫就沒有這種「直覺」。book18.org

  「有些事用不著說。」少年正色道,無比認真,半點也沒有調情說笑的意思。book18.org

  「尤其是感情。相愛的人就是知道,就算沒說出口,她們也知道。」book18.org

  許緇衣心弦振動,霎那間如遭雷殛,忍不住頭皮發麻,目瞪口呆。一直以來遮住她心頭的那片厚重陰翳綻開一道罅隙,光芒穿透雲層照亮了一切,女郎忽有恍然之感。book18.org

  她從沒跟許嬸說過她在這世上最愛她,只愛她,她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此生唯一的母親和家人,深深遺憾自責,拼了命跳芭蕾,只為證明自己值得,許嬸也值得。book18.org

  其實許嬸也沒說過愛她,但許緇衣就是知道。許嬸愛她,她就是她的全世界,那個總說著大人話的小女孩最愛她這件事,許嬸怎麼可能不知道?book18.org

  許嬸,是不是你終於看不下去了,才派他來說給我聽?是你讓他來的麼?他這麼聰明體貼,既脆弱又逞強,既驕傲又自憐,那麼樣的讓人心疼……果然,是你會喜歡的那種小孩呢!book18.org

  那我就收下啦,許嬸。你……就別再擔心我了。book18.org

  ——再見,媽。我們下輩子見,下輩子我還做你女兒。我永遠都是許月英的女兒。book18.org

  她捧起少年的臉龐,細直的雙臂挾著沃腴雪乳,滿滿的酥膩雪肉抵溢著他的胸膛。「我愛你。」說了耿照現實里的名字。book18.org

  「我知道。我也愛你。」輕聲說了女郎的名字,低頭吻她。許緇衣都不記得自己曾告訴過他。book18.org

  她身上還穿著時髦的包臀內褲,儘管正面是帶點西洋復古風的精緻刺繡,其餘全是蕾絲,絕不能出現在古裝劇里,因此麥一直是關的,鏡頭也未切回,才給了兩人表明心跡、確認關係的珍貴片刻。book18.org

  但許緇衣已忍不住了,她想要他,男孩也是。book18.org

  四片濕熱的唇瓣依依不捨地分開,舌頭兀自交纏著、吮舐著,耿照拖著晶瑩膩潤的液絲,從頷頸、鎖骨,分量驚人的沃腴雪乳、柔嫩小巧的乳尖、肚臍,一路啃吻到腿心,伴著心愛的女郎宛若天籟的輕哼嬌啼。book18.org

  褪下蕾絲內褲時,許緇衣配合地微微抬起屁股,一股極沁人的溫熱濕濡漫出分開的修長大腿,毫無令人不適的異嗅,只有淡淡的、好聞的肌膚汗脂氣息,被遠超預想的水潤稀釋得極為淡薄,反得更加誘人。book18.org

  耿照從沒遇過這麼濕的女孩。book18.org

  許緇衣的分泌雖多,卻未使愛液稀如尿水,那份過度的濕潤是掛於女郎整個股間的,連流淌都極緩慢,才能如此潮潤。光是分開她的大腿,剝下內褲的瞬間,便仿佛置身於密林深處,迷人的愛液氣息如芬多精般溢滿呼吸道,沁人心脾。book18.org

  令男孩撟舌不下的,是她生滿整片淫艷的腿心三角,一路向下蔓至會陰,連大陰唇外都被覆滿的捲曲和茂盛,是沒露出半點雪肌的那種烏濃。book18.org

  許緇衣羞恥到了極點,雙手掩面,根本不敢看少年的表情,心頭滿滿的都是驚慌和自我厭棄。她已決定向耿照敞開自己,就算會被嫌棄輕視,女郎也無法不對他張開雙腿。book18.org

  劇烈的掙扎與驚惶讓她更濕了,荔漿般清澈透明的稠液被顫抖的兩瓣酥脂擠出小穴,浸得飽滿的大陰唇和菊門上方的茂密黑森林一片晶亮,水光盈盈。book18.org

  許緇衣的陰毛又粗又卷,烏亮茂盛,是會被歸類為「剛毛」的程度,就是刻板印象中的「性慾很強」、「非常淫蕩」的表征。book18.org

  她從青春期起就不得不剃毛,起碼要修出切齊舞衣的倒三角形,否則烏茸一定透出白絲襪,非常困擾。book18.org

  外型亮麗的她不斷拒絕四面八方湧來的追求者,除了忙著打工攢錢,異常濃密的大範圍陰毛也是原因之一。book18.org

  她很了解看到她身體的那些男孩會怎麼想,就跟色素沉積的外陰會被說成「黑木耳」、膨大的栗紅色乳頭是「被太多男人吸過」……明明只是基因的顯現,卻被擅自拿來當作貶抑人的工具。她身邊有過太多因此而受傷的女孩。book18.org

  即使許緇衣的陰戶顏色和乳暈一樣粉嫩,連高潮後劇烈充血,對著鏡子只能映出黑森林底的一抹櫻紅,她也不想冒這個險。況且根本沒人愛她,他們只是想干她罷了,嘗過了便不新鮮,就會像破布娃娃一樣扔掉她。book18.org

  現在一切不一樣了。許緇衣知道耿照愛她,她渴望他愛她,不願意他因為這個刻板的「淫蕩俗艷」象徵削損對她的愛,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永不發現,但她不能對她的男人有所隱藏,女郎希望他愛著全部的自己。她要給他她的全部,沒有一絲絲保留。book18.org

  耿照把臉埋進她的腿心裡,許緇衣慌得驚叫起來。book18.org

  「不要!我沒……沒洗澡……啊……會、會有……會有味道……啊……」book18.org

  耿照又舔又舐,用舌頭從她茂盛的陰毛刮下液珠,把女郎當成一塊糖,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捧起她的屁股牢牢抓住,不讓女郎逃跑,忘情地在烏茸上輾轉流連,舌尖一邊刮著蜜縫,發出濕潤的「滋滋」密響。book18.org

  許緇衣很快便忘了擔憂,不斷拱腰浪啼,甚至小小丟了一回,高潮來得又快又猛。book18.org

  回過神時,還有些迷濛的視線里只見耿照一絲不掛,露出她深深迷戀的壯實身體,黝黑精亮的古銅色肌膚像一柄堅實銳鋼,即將搠入她身子裡。book18.org

  許緇衣還有件事沒告訴他,但她現在已經不害怕了,她知道他是真的愛她,愛她的破碎和不完美,愛她的全部,毋須遷就,毫無勉強。book18.org

  耿照把手按在她脅下,用不著夾住她的身體,那對綿軟巨碩的乳瓜便已擠在他臂間,劇烈失形的乳球擠出溝來。兩人都未伸手導引,其實也無必要,她濕到輕輕一碰,龜頭就自動滑進縫底,抵住玉門,也可能是濃密的陰毛和無毛處形成了強烈的分野,根本不需要尋路便能到得。book18.org

  身下女郎的臉蛋美到令人摒息,那雪靨酡紅、星眸半閉,不住絮絮輕喘的美態也是。但陽具擦過粗硬鮮明的毛感,蘸著淫蜜直薄穴口的瞬間,掠過少年腦海的、剛舔過的烏濃三角的艷麗,以及仍能依稀嗅得的潮潤氣味,讓他硬得更厲害了,許緇衣不自覺地輕哼一聲,提前感受到即將破門而入的威脅。book18.org

  「好……啊……好硬……」book18.org

  耿照現在知道自己有多幸運了。他幾乎是第一眼就愛上她,隨著數月間緩慢積累的接觸,他覺得許緇衣跟自己有一樣的感覺,不知為何他就是知道這不是一時衝動,仿佛兩人已等待許久,直到此刻才在茫茫人海中相遇。book18.org

  她連他不曾想像過的地方,都超乎想像地令少年為之瘋狂。他從沒想過剛毛能這麼性感誘人,這麼甘甜適口,會讓自己如此興奮難禁。book18.org

  「輕……輕一點。」女郎害羞得閉上眼睛。book18.org

  兩人熱吻著,耿照輕聲說:「看著我。我來要你了。」許緇衣才紅著小臉睜開迷濛的眸子,檀口微張,一點一點地感受身體被撐擠,被深入,被膨大滾燙的異物慢慢拓開;心頭既慌又甜,顫抖的哼聲越來越尖,越來越悠揚晃蕩——book18.org

  最終男兒腰一沉,像有什麼碎裂了開來似的,女郎的胴體再無一絲阻礙,裹著黏膩泌潤的肉棒「唧————」一聲搗了進去,滿滿撐開緊窄的蜜膣,直沒至底。book18.org

  「痛……」許緇衣睜大眼睛,瞳焦卻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凝聚,隨著男兒溫柔的進出雪乳劇烈晃蕩著,忍不住攀住了他肌肉賁起的臂膀。book18.org

  她只要稍稍後仰,雙乳間就會攤出個乳袋摺子,仿佛兩隻乳瓜連在一起似的,可見乳量之大,乳質之綿軟。book18.org

  耿照緩慢但堅定地刨刮著她,許緇衣就只喊過那聲痛,很快便被極其動聽的呻吟和劇喘所取代。book18.org

  她本來以為會更痛的,但陽具撐滿陰道,那硬中帶韌的奇妙觸感仿佛密貼著穴里的每一處,許緇衣從沒想過快感可以來得這麼密集、這麼洶湧,完全不講道理。陰道口的撕裂感起初很痛,是一扯就會忍不住哼出聲的那種痛法,很快的,如潮浪般湧來的快感席捲了女郎,從他恣意搓揉的乳上,從不住被搗深、撐開的蜜膣里。book18.org

  「啊啊……好麻……好舒服……啊啊……」book18.org

  耿照被她夾得十分舒爽,女郎的膣戶是強勁肌肉與嬌膩膣壁的完美結合,肉棒被夾得很麻,但與染紅霞的刮澀、任宜紫的峰壑凸起帶來的快感不同,許緇衣是很單純的從兩側夾緊,耿照幾乎能想像肌肉的做動,就是練得太精實的芭蕾舞者的下半身。book18.org

  然而,在許緇衣的結實胴體內之外,那異樣的肉感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如同肉呼呼的香肩、腳掌,乃至巨乳,許緇衣在「該有肉的地方特別有肉」這點上甚至強過了任宜紫。book18.org

  過分嬌嫩的管壁與分泌豐沛的愛液,讓單純夾住的蜜膣,連著肉壁和其上的黏膜層裹緊肉棒,深深嵌進每一分的起伏間隙里,是就算插入不動,都會被夾得太過舒服而射精的程度。book18.org

  耿照沒怎麼變換姿勢,只是痴痴望著女郎誘人的美態,聽著她銷魂蝕骨的酥麻叫聲,無意識地挺動下身。book18.org

  兩人越摟越緊,從輕啄、密吻,而至貼面喘息,交合的下體越熱,張力越高,撐擠和緊搐抵死頑抗,然後在最滿足的一瞬間爆發。book18.org

  男兒趴在濕濡的雪乳間喘息著,這是他在射精後初次不感到空虛,只有鼓爆胸膛的滿足快樂。許緇衣的陰道裹著濃精仍不斷掐擠他,顫抖的身子無比淫艷,肉棒還沒軟掉又開始硬起。book18.org

  許緇衣被脹得輕哼起來,汗濕的小手抓緊了他,她連這一瞬間的心慌都令人心動極了。book18.org

  耿照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氣息,混雜著淫水和汗嗅,是前戲時確定沒有的;微微仰起一看,才發現白錦墊褥上全是血,許緇衣的大腿內側、股間,茂密的倒三角陰毛上,甚至連耿照的小腹都沾了血跡,令人怵目驚心。book18.org

  他才明白小說里的「落紅片片」原來是這樣的光景,確實非常淫艷動人,但他不確定是因為眼前的美景,還是「身為許緇衣的第一個男人」這件事,讓自己震驚到一動也不能動。book18.org

  是的,許緇衣,二十八歲,從來沒交過男朋友,不曾跟讓任何男人單獨出去,也沒有曖昧的對象,嗜好是芭蕾跟賺錢,是個處女。book18.org

  她上一次的性體驗是跟大學的學姐,用69體位就能高潮,毋須藉助按摩棒或雙頭龍。她們後來又約會過幾次,許緇衣並不討厭性愛的部分,其餘都太過消耗心力了,光是為了畢業就已焦頭爛額的女郎根本應付不來,於是漸行漸遠。book18.org

  在這個時代「處女」、「初體驗」已成為反身體解放運動的髒詞,任何三觀正常的人都必須尊重女孩的身體自主權,據研究女性的初體驗平均落在十三歲,也就是說國中一年級的女生理論上就不會是處女了。附帶一提,男性的均數則是十五,所以耿照是標準的好孩子,在該發生的時間點上體驗人生。book18.org

  二十八歲的處女會被視為身體或心理方面有什麼異常,一般會建議儘速就醫。這也是許緇衣難以啟齒的原因。book18.org

  她緩過氣來之後就捂著臉,突然間失去了面對少年的勇氣。耿照輕輕拉開她的手時還插著她,硬得鐵棍也似,笑容是她熟悉的可愛溫煦,帶一點點只有她能看得出來的、壓抑著不讓浮露的壞。book18.org

  「是不是很痛?你流了好多血。」book18.org

  許緇衣輕輕搖頭。他看出她想要,怕她一動就疼,搶在她開口前俯身吻她,許緇衣怕少年飛走似的摟他脖頸。book18.org

  「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book18.org

  「這種事不要道歉。」耿照定定望著她,生怕她聽不明白,一本正經地說:book18.org

  「我也把你弄傷了,你希望我道歉麼?」許緇衣噙著淚搖頭,幸福到希望立刻就死掉。死掉,一切就能永遠停在這裡了。book18.org

  「以後我們會更幸福。」耿照仿佛能聽見她的心語,微笑起來。「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每天比前一天幸福,累積起來就會是很大的幸福。」book18.org

  「我的理財專員也是這樣說的。」這是只有關麥的時候才能開的玩笑。「你為什麼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你有讀心術嗎?」book18.org

  「那你說我在想什麼?搞不好我們有心電感應。」book18.org

  許緇衣隨手替他理著頭髮,抹去眉汗,星眸微眯,忽然害羞起來。她真的知道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你想干我。」book18.org

  「……看吧。」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啊!book18.org

  兩人都笑起來,貼額磨鼻,溫情脈脈。許緇衣決定原諒魏無音算計她,畢竟魏導是給了她一個男朋友,不但是平生第一個,看來還有機會成為最後一個。魏無音絕對會跟她討媒人費——book18.org

  許緇衣又羞又氣的笑容忽然凝住,抓緊耿照的手臂。book18.org

  她原本今天沒打算演肉戲,頂多是跟任宜紫摸摸親親而已。book18.org

  「怎麼了?」男孩問。book18.org

  「我、我沒打避孕片。」許緇衣都結巴了起來。「你、你有沒有……」男演員通常進肉戲場前會注射奈米凝膠。凝膠會在輸精管生成一層化學濾膜,把精子留在體內自然分解,射出的就是不含活性精子的純精漿。book18.org

  耿照正自信地點頭,動作突然頓住,張大嘴巴。book18.org

  奈米凝膠的注射器在他衣袋裡。他本想在牛奶車上用,又或者在菱舟香院等待期間施打,畢竟少年完全沒有「即興轉入肉戲場」的經驗,茲事體大,不可能不緊張,他又是想很多的性格,對許緇衣動手更近於情不自禁,事情發生得太快,完全想不到那裡去。book18.org

  許緇衣「骨碌」一聲吞了口香唾,雪頸滑動,汗津津的酥白奶脯晃出雪浪,美眸圓瞠,腦袋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這個時代的人因環境、飲食、心理變化等影響,也有一派學者認為是效率過高的避孕手段催動的「進化本能」,自然受孕率極高,不採人工避孕,受孕的幾率超過七成,可說是有投資即有報酬。book18.org

  兩人怔怔對望,許緇衣哭笑不得。如果給了他是許嬸冥冥中所致,她也太急著抱孫了吧?但不知為何女郎又更濕了。她還想要他,想要更多,少年給的一切她都愛死了。孩子也是。book18.org

  「……我不討厭小孩。」她咬咬嘴唇,羞意盎然的美麗臉龐掠過一抹難言的淫冶,艷麗到令人眩目。被精液、淫水和破瓜血弄得濕濡狼藉的小穴里,本已是龐然巨物的肉棒迅速變硬變脹,插得女郎「嗚」一聲嬌吟起來。book18.org

  「我也不討厭。」book18.org

  ※※※book18.org

  在染紅霞推開掌門書齋/寢室的鏤花門扇前,她跟任宜紫已蹲在門外好一陣。book18.org

  她是為了實行跟許姊講好的那個計劃,才攔住任宜紫的,當然也是開播前魏導私下找她,允許她有一次即興發揮的機會。她以為魏導指的就是「計劃」。book18.org

  任宜紫並沒有瘋到要毀掉荒妖的程度,儘管沒穿動力抑制裝,現場沒有防護設施或工作人員,她硬闖時使的還是她們對打的「型」,有模有樣,私下肯定沒有少練。book18.org

  染紅霞不討厭認真的人,哪怕認真的是任宜紫。book18.org

  察覺有異,是因為聽到一縷非常銷魂的、實在很難形容的呻吟。染紅霞在意識到那代表什麼之前臉就紅了,褲襠里的膩滑感黏稠到她清楚不是汗。book18.org

  她跟同樣愣住的任宜紫交換眼色,迅速鎖定聲音的來源,收了兵器雙雙趕往書齋。book18.org

  那是許姊的聲音——女郎的心隱隱作痛。book18.org

  她那麼相信許姊,許姊卻背叛了她!book18.org

  許姊異於平時低嗓的叫喚,她其實很有印象,雖然在上集結尾是首次聽見,因反差太大,染紅霞一直都記得。book18.org

  拔步床內兩具交纏的胴體伴著驚心動魄的嬌啼,不用細看也知干到了中後段,肉棒挾著豐沛的淫水插得滋滋作響,連女郎銷魂的叫聲都掩不住,與她心愛男人粗濃如獸的喘息聲若合符節。book18.org

  隱眼屏內明明滅滅的關麥圖示,這下她們知道鏡頭都切去哪兒了。book18.org

  任宜紫切齒咬牙,把那瓶冷凝丹扔進中庭的矮樹叢里沒發出聲音,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陣,突然伸手。book18.org

  染紅霞心痛到反射神經都死掉了,就算任宜紫打她一巴掌她都閃不掉,卻未等來蜜頰上熱辣辣的痛。任宜紫抹掉她溢出眼眶的淚水,咬牙輕道:「不要哭!沒出息。」又湊近鏤花窗上窺看。book18.org

  染紅霞知她為什麼要看。明明槅扇交掩的拔步床里看不清兩人的動作,但在淫艷到近乎妖異的光影變化間,卻能充分感覺兩人之間的性張力……高張的欲焰並不是以大膽的體位或猛烈的交合傳達給觀眾的,而是感情。book18.org

  她只看一眼就明白她的直覺是對的,許姊愛著耿照,耿照也愛他。這兩個人,是怎麼做到在近兩年的時間裡淡薄如水,彼此懷著如此濃烈熾熱的感情,卻從未逾越「點頭之交」這層窗紙的?簡直跟怪物一樣。book18.org

  染紅霞不想爭了,許姊那動聽到不可思議、連身為女人的自己都不禁意亂情迷的呻吟,透著滿滿的歡愉幸福,同時又有著質樸強韌的生命力,一如少年平平無奇地進出她一樣,平實到令人感動。book18.org

  破壞這樣的幸福……不,哪怕是有這個念頭而已,她都無法原諒自己。book18.org

  任宜紫,想必也和她一樣不甘心吧?雖然起初看不起所有人,但染紅霞的直覺告訴她,初肉之後任宜紫也愛上了耿照,她並不是為了咖位才搶鏡頭的,少女要的一直都是他。book18.org

  「……我從那次之後,就沒再打過避孕片了。」死死盯著窗花空隙的任宜紫喃喃道。染紅霞瞪大了眼睛,她很愛耿照,但還沒愛到在關係未明的情況下,願意為他懷上一個可能沒有父親的孩子的份上,任宜紫大膽的告白深深震撼了她。book18.org

  趁著鏡頭全在房裡的歡好之上,任宜紫自言自語般,把父親針對荒妖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她。book18.org

  「就算荒妖沒了,我爸也不會罷手。他很生氣。」任宜紫瞧得目不轉睛,喃喃道:「這是我保護耿照的方法。他跟我結婚,我爸就沒法出手了,至少他得換別的法子弄耿照。若連孩子也生了,他能做的就更少,所以我不避孕,賭一賭他什麼時候會忘了打奈米凝膠,然後就——」突然轉頭,恨恨地瞪著染紅霞,切齒低咆:book18.org

  「你還能跟他去開房間,有什麼好哭的!他都不知道我喜歡他,為了保護他什麼都願意做,他對我還不如對你……你知道被喜歡的人討厭,是什麼感覺嗎?我都沒哭了,你哭什麼!」說完怒氣沖沖轉回頭,繼續窺視,還把手伸進裙子裡,裙底飄出夾雜著濕潤汗潮的、少女極具識別度的淫蜜氣味。book18.org

  染紅霞還停留在上流社會黑手抹煞荒妖的震驚里。她開始隱約串起來:為什麼許姊要安排「計劃」,魏導為什麼偷偷開放即興……這中間一定有很複雜的求全考量,只是她不懂而已。book18.org

  隱眼屏上突然開始回放耿照壓倒許緇衣的那一段,染紅霞從任宜紫本能動了一下千嬌百媚的小腦袋,像在閃畫面似的,就知道她也看到一樣的東西。當然是魏導給她們看。book18.org

  一直有謠言說,她們配戴的收音耳麥即使在關麥狀態,也能監聽,但畢竟沒有正式的說法。難道是魏導聽見任宜紫的話,才放給她們看的嗎?book18.org

  這個影片顯然不是播送出去的版本,因為它確實錄下了關麥期間,耿、許兩人的對話;才看了幾分鐘,染紅霞就知道許緇衣沒有背叛自己,一切都是意外,但她們也確實是真心相愛,確認了關係……在淚水模糊女郎的視線之前,染紅霞瞥見掃落在拔步床圍欄的戲服間,露出的那枚小小的、未曾拆封的注射器。book18.org

  她從來就不是頭腦派。心念電轉間,染紅霞相信懵懂的自己一路渾渾噩噩接收下來的資訊都是有意義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自己做下的這個決定。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女郎按了骨傳導耳機,「通話中」的圖示亮起。這是演員呼叫導播室的程序。book18.org

  「魏導,請準備給我鏡頭,我要即興發揮。」然後起身開始脫衣服,直到一絲不掛。耳機那頭傳來低語,隱約能聽出是威導的聲音。討論很快就結束。book18.org

  「Roger。」魏導回復。「給你二號鏡頭後追,一三不變。注意動線。」隨即強制關閉了通話。這也是切到播送鏡頭的標準程序,以免導播室里的聲音破圈。book18.org

  任宜紫連拉她都來不及,沒想到染紅霞瘋起來比自己還瘋,急道:「你幹什麼啦!」她剛還邊看回放邊自慰,一邊沮喪的說「真愛要怎麼介入啦」,這下人都醒了。book18.org

  「你今天也沒避孕吧?」染紅霞的口氣很嚴肅,氣場突然變得無比強大,仿佛真的變成了水月停軒的二掌院。任宜紫愣了一下:「沒、沒有。」book18.org

  「那好,把衣服脫了,我們去救荒妖跟耿照。」女郎看都沒看她一眼,盯著屋內等待時機,喃喃道:「許姊的話……我可以。」不知怎的,任宜紫懂她的意思,就跟染紅霞的腿她一直很可以一樣。book18.org

  雙姝破門而入的時候,本集的收視率來到了最高峰。book18.org

  面對突如其來的師妹們,許緇衣的表情簡直就像被捉姦在床的小三,而且還是第一次勾引男人上床的良家,她那種過分驚慌、手足無措還無比愧疚的樣子,加上兩隻又白又軟、晃起來跟薄膜水囊似的大奶子,當晚便即封神,人氣躍升荒妖女角第一,擠下了曾經的三冠王任宜紫。book18.org

  至於劇情什麼的,大家就不在意了,反正就是為解淫毒或陽亢,師姊妹三人一起來。book18.org

  被撞破姦情的時候耿照還插著她,一點都沒打算拔出來的樣子,後來被人定格直抓到他從頭到尾都在頂,幅度極小、頻率穩固,露出狼藉小穴外的些微肉棒根部口徑驚人,鼓脹堅挺,簡直不敢想像有多硬,被網民封為「最色的男人」、「認錯不認軟」、「荒妖自走炮「,也算另類的紅了一波。book18.org

  染、任爬上錦榻,染紅霞屈伸長腿,示威式的從耿照面前跨過,陰戶在少年眼前一覽無遺,卻趴在許緇衣身上,堅挺的雙峰壓上她攤圓的雪乳,張嘴銜住了師姊的唇瓣,吸吮得「咕啾」有聲,無比淫靡。book18.org

  任宜紫則從身後抱住耿照,兩隻小手自脅下穿出,先是玩弄男兒乳頭,又把手伸到他胯下耍弄陰囊,還不時推著他的腰控制進出許緇衣紅腫的沾血小穴,玩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染紅霞一路從許緇衣的小嘴、粉頰,吻到頸側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許緇衣美眸圓睜,不旋踵又被愛郎插到魂飛天外,浪叫不休。book18.org

  任宜紫心癢得不得了,索性撇下耿照跑到前頭,抱著染紅霞的蜜色長腿又咬又親,又去把玩她小巧的陰戶,玩到汁水淋漓,女郎連叫都叫不出來,才老氣橫秋地說:「誰說你不濕的?簡直是個濕濕小可愛。」氣得魏導在隱眼屏打上「沒讀書不要亂編台詞」。book18.org

  少女像賽車女郎那樣,把染紅霞曲線宛然的美背當成了摩托車,兩手一撐,翹著小俏臀跨上去,氣味鮮烈的濕漉陰戶差不多就在耿照低頭可及處。book18.org

  「喏,姑娘賞你糖飴吃。」任宜紫吃吃笑道,笑容又壞又可愛:book18.org

  「巴結著點!給姑娘吃好了。」駐場編劇臨危受命,趕緊修補「濕濕小可愛」的巨大破壞。book18.org

  耿照敢不從命,舐著少女比最頂級的太妃糖更香濃更黏膩也更嬌糯的小肉縫,直到她潮吹失禁,兩條細腿抖到撐不住身子,趴倒在染紅霞背上為止。book18.org

  少年從沒玩過4P,更不曾有過三位各擅勝場的極品美女婉轉相就,曲意討好,簡直就是男人的夢想,雖已射了兩次給許緇衣,這會兒又隱有泄意。book18.org

  許緇衣對肉棒暴脹的劇烈刺激已有了經驗,忍著快感往後一挪,陽具脫出時卡著被撕裂開來的小肉圈圈,疼得她眼前一白,咬著牙坐起,倚著槅扇絮絮嬌喘。book18.org

  染紅霞頓時成了最底下的那一個,她只被任宜紫揉著蒂兒,還挺得住,神智未失,也跟著往前爬,一雙長腿在狗爬式下無比性感,更添妖艷。book18.org

  任宜紫的屁股失了承托,「篤!」頓在錦榻上,所幸墊的是彈簧床,她的屁股又是三姝中肉最多、脂肪最厚的,雖然「呀」的一叫,倒還沒真摔疼她。book18.org

  耿照在即將發射的當兒,突然失了裹緊肉棒的銷魂美穴,捧在手裡舔的小屁股又脫手飛去,慾火燒得腦袋完全無法思考,胡亂抓住任宜紫「噗!」往前一頂,肉棒才插到三分之一處就開始失控射精。book18.org

  任宜紫再濕潤,畢竟耿照的尺寸非比尋常,毫無鋪墊的硬捅堪比用鴨嘴鉗直接撐開,少女已分不出是疼是美,但不管痛還是美都是最強烈的那一檔,張大小嘴兒叫之不出,持續深入的肉棒還在變大……耿照還沒射完她便高潮一次,在餘韻未褪間又被狠狠插飛了魂兒——book18.org

  許緇衣不知道被乾了多久,腦袋昏昏沉沉的無法思考,腿心裡從原本熱辣辣的疼,現在已經麻到沒感覺了,只有高潮時的抽搐會突然從這片感官的灰翳死海中竄出來,讓她尖叫著直到腦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但,播送中的圖示始終沒有消失,實際上的時間流逝還不到一小時。book18.org

  是因為變成四個人,所以快樂也成了四倍麼?book18.org

  她不知道。或許多元成家的意義,就在這裡也說不定。book18.org

  三十年前通過的「多元成家」法案,顛覆了傳統意義上的婚姻。book18.org

  雖然目前一夫一妻在社會上仍是大宗,完全沒發生提案時,反對者聲稱的「以後爸爸媽媽都不爸爸媽媽了」、「是大亂交大亂倫時代的開端」這種極端情況,但法律確實允許四名六等親內的男男女女結成家庭,性別方面沒有限制。book18.org

  她在今天以前,甚至沒交過男朋友,只有過女炮友。她知道染紅霞愛耿照,卻沒有到任宜紫也愛他愛到這樣的地步,如果耿照希望他們的家庭里再多納入這兩個女孩子,許緇衣可能不會反對。起碼性生活很值得期待。book18.org

  耿照在這之後又射了兩次,算起來是第五次了,少年確實天賦異稟,但現實並不是小黃書,許緇衣甚至認為要不是頭一次4P的興奮感,以及染、任破天荒的淫靡挑逗,他或許不會這麼硬,又能在射精後的短時間恢復。book18.org

  他干到後來已有點恍惚了,在三女疊趴著承歡,最後射在被夾於中間的任宜紫穴里時,耿照居然傻笑著脫口:「你們這樣……好像三色吐……」三具香汗淋漓的胴體同時一震,搶在他講完「三色吐司」之前嬌喘著齊聲回頭:book18.org

  「閉……閉嘴!」耿照卻仰天倒落,三分之一的身體都落在榻外,喘著哈哈大笑:「好、好爽!哈哈哈哈!」三姝也笑了起來,不知為什麼,就覺得好快樂好快樂。book18.org

  三人支起嬌軀,齊齊爬向男兒兀自支棱,沾滿白漿血沫的黝黑肉柱,誰都沒有伸手去攫,三張嬌媚的彤艷俏臉互換了個水汪汪的眼神,酥得都快能拉出絲來,小臉湊近,三條丁香顆似的細潤小舌輕輕舐著,許緇衣染紅霞拉著手,也與任宜紫尾指相勾,任宜紫卻在偷摸染紅霞的腿和屁股。book18.org

  許緇衣以為自己會不小心睡著,直到耳機里野火燎天般傳來魏導的喊叫。她沒聽過男人如此壓抑著驚慌。book18.org

  「Guest Cross-in!Guest Cross-in!再一分鐘進場!播送結束倒數五分鐘!」任宜紫照例動也不動,染紅霞雖坐了起來,但她跟任宜紫的衣裳都脫在書齋外,更近武服的款式也很難迅速穿好。book18.org

  只有許緇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雖然屁股一動,腿心裡就痛到像被插了把竹籤似的,仍咬牙拾起肚兜和最外頭的大袖衫,在扶著拔步床和家俱往外走的時候勉力穿上。book18.org

  「Guest Cross-in」是導播室術語,直譯就是「客座進場」。book18.org

  除開公關需要,導演會邀請進導播室參觀播送的「客座」,不是大明星就是大導演,最終無非就是希望他們露一手,幫忙拉抬今天的演出。這種事其實也不一定是即興發揮,大多是事先打過招呼的,避免播送中出狀況,無可挽回。book18.org

  一般導播室里喊「Guest Cross-in」的時候,無不伴隨掌聲歡呼,沿途工作人員夾道迎接,錦上添花。魏無音壓抑的惶急代表是突髮狀況,且是他不樂見的突髮狀況,更別提客座是杜妝憐。book18.org

  許緇衣在心裡讀著秒,跨過門檻時痛到眼前發白,好像又被耿照弄破了一次處女膜。她若沒有那樣貪歡,破瓜後就來場談情說愛的文戲,也不至於傷成這樣,經過二女褪下的一地戲服時拾起染紅霞的昆吾劍當手杖,支撐到空拍機和四、八、十二號機緊急移動的就位處。book18.org

  白髮紅衣、掖劍臂後的杜妝憐就站在九曲廊間,那雙連許緇衣都略遜一籌的跌宕雙丸被黑錦紅繡的肚兜兜著,仿佛胸前裹著兩頭真兔子;在白皙胸口交叉的繫繩繞頸,分明是十分嬌俏的設計,穿在高大修長的女郎身上卻是又艷又颯,隱隱帶著一股殺氣,壓迫之強難以言喻。book18.org

  許緇衣這才明白她在現實里,其實是收斂了,搞不好那才是演技。她被女郎壓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擠出一句:「師……師父。」突然腿心一膩,一股溫黏沿著大腿內側淌下,順著她赤裸的腳滑落在地,殷紅刺目,不用細看都知道是血。book18.org

  杜妝憐冷笑,斜眼睥睨她。book18.org

  「我道你是去止淫反正的,瞧這模樣,是你這個大師姊帶頭行淫了。我水月停軒,是給你當妓寨的?」book18.org

  許緇衣本想跪下,但實在太痛了,而且她出血量其實不小,這會兒頭有點暈,用劍支撐身體,疊掌道:「師父容稟,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這樣,緇衣得師父之命代掌門戶,不敢輕忽慢怠,此事別有內情,請師父聽我解釋。」book18.org

  「那好。」杜妝憐收斂怒氣,點頭:「壞你清白的男人,且提他的頭來,為師慢慢聽你說。」book18.org

  許緇衣本想說話,忽見杜妝憐的表情變得極其微妙,仿佛藏著殘忍,是明知許緇衣不可能這樣做,故意設下難題;不是要逼她反詰,而是要逼她翻臉。book18.org

  「徒兒辦不到」、「恕難從命」都是錯誤的答案,一旦許緇衣這麼說,杜妝憐的演技就會瞬間炸裂,露出猙獰的表情,魏導會把鏡頭全都給她,讓她主宰整個敘事——book18.org

  你想得美。在原作中,許緇衣是杜妝憐的女兒,知母莫若女,她才不會犯這樣的錯。她是比杜妝憐更好、更善良,更能在武林中生存的人,毋須靠嗜虐殘殺才能立穩腳跟。「許緇衣」會怎麼說呢?book18.org

  女郎倒持劍柄,俯首躬身,任時間無聲流逝,在最後十五秒鐘穩穩抬頭,平靜一笑:「徒兒遵命,去去就來。請師父在堂前候我。」book18.org

  鏡頭就停在她嘴角微揚、抬眸定計的一瞬間。book18.org

  導播室里魏無音癱進椅子裡,「播送中」的燈號熄滅,所有人大聲鼓掌,慶祝彼此又多活過一天。book18.org

  杜妝憐短暫離開導播室時,魏無音沒防到她是去弄妝發,是杜妝憐在菱舟香院就定位之後,懾於女郎之勢不得不放行的工作人員才緊急回報的,當時已來不及阻止了。book18.org

  許緇衣的初肉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因為她確實處女,過往挖不出一丁半點情史,無論反身解的擁躉或敵人都沒法做文章,頌讚的都是她的尤物胴體、銷魂叫聲和出色演技,自此走入公眾視野,成了家喻戶曉的大明星。book18.org

  她跟耿照在戲中的對戲感動了很多人,被譽為是「二〇六五年最後的純真」,戲外她倆成為荒妖第一對公開戀情的官宣,甚至引起「是不是保留第一次給摯愛更好」的廣泛討論。book18.org

  而許緇衣第一時間就出來表示毫無必要,她也交過女友云云,徹底贏得觀眾的好感,被認為她耿直不做作,連媒體都喜歡這個直爽的女孩,而且訪問她真的愉快又好交差,許姊做事非常周到。book18.org

  三個月後許緇衣宣布懷孕,孩子的爸爸當然是耿照。觀眾一算居然是初肉時落的種,頓時全網瘋狂,一時之間小情侶的身價水漲船高,儼然要復刻「奧婕塔」當年的盛況。但事情可沒這麼簡單。book18.org

  一個月後,任宜紫宣布懷孕,就在荒妖第三季即將回歸前;一起宣布的還有耿照和許、染、任三姝的婚訊,娛樂版、社會版雙雙炸鍋,荒妖旋風一時無兩。相較之下,年末的身解運影展由許緇衣的初肉拿下最高榮譽「未來凝視」獎、荒妖第二季橫掃影展及來年的金?獎一事,似乎也就不算什麼了。book18.org

  荒妖第三季開播後的兩個月,染紅霞也宣布懷孕,因為體質先天不易懷孕,也易流產,接受醫生的建議休長假安胎,「染紅霞」一角正式退出荒妖。book18.org

  但第三季在開播前其實不被看好,把原訂的〈七玄大會篇〉改為全原創的〈紅顏冷劍篇〉此舉備受質疑,都不知打哪兒冒出的這麼多原作粉。book18.org

  出場不多的杜妝憐由國際級巨星客串,魔王氣場無與倫比,挺著孕肚的許緇衣和夫婿——對,她跟耿照在第三季成親了——聯手剷除魔王的過程鬥智鬥力,非常精彩,誕女殲敵的橋段完美對合許緇衣的預產期,寫下實境劇史的全新紀錄,T台在季中就宣布續訂第四、第五季,投資方的股價無不大漲。book18.org

  ※※※book18.org

  播送完初肉的那一天,許緇衣在休息室待到很晚才走。book18.org

  大家都來跟她說恭喜,說網絡評價爆炸,T台官網的荒妖演員頁跟許緇衣經紀公司的網頁直接癱瘓。經紀公司緊急聯絡她,說來洽談代言合作的電話到現在都沒停,等過濾好了再跟她報告,重要的是派車接送她回家,怕有人跟蹤騷擾,許緇衣婉拒了。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有「紅了」的感覺。book18.org

  染紅霞在她休息室里待了一陣,約好睡前通話才走,連任宜紫都藉口說隨便來晃晃,看她是不是流血流死了。book18.org

  許緇衣在她眼裡看到藏得很深的徬徨。你也很害怕,對吧?怕那只是戲,怕那種相濡以沫的感覺是我們原本拿來騙人的,現在卻騙到了自己。這也太悲哀了,對不?book18.org

  但我對他的愛是真的。如果你對他的愛也是真的,這一切就是真的。就算世界毀滅了,我們也會在一起。book18.org

  她捏了捏任宜紫的手,並沒有刻意擠出微笑,就保持累成狗的臉,對她說「後天見,如果我沒流血流死的話」。少女的眼神明亮了起來,精神一振,拍拍屁股就走了。book18.org

  後來她們倆感情一直都很好,做愛的感覺也棒極了,有種渾然天成的默契。耿照常開玩笑說她們有心電感應,任宜紫對這點的態度是得意。book18.org

  而且沒人想得到任宜紫很會帶小孩。她不是有耐心很溫柔的那種會帶,應該說她的大腦組成結構跟小孩很相近,頻率特別對得上;所有的孩子都愛紫媽,不管多丟臉的事都能告訴她,連許緇衣的四個小孩都這樣,不分男女。book18.org

  那都是後來的事了。讓我們先回到這一晚。book18.org

  耿照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但她還是讓他先走了。「只要看到你,我就會一直想做。」她們在休息室里經過長長的、悠緩放鬆的吻之後,許緇衣對他說:「再做我會進醫院的,讓我休一周。好了就榨乾你。」book18.org

  「我家?」男孩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得到她的人跟心之後,冷不防地就拎出老公的派頭來了。但許緇衣並不討厭。book18.org

  「嗯,你家。」她倆玩得太花了,許嬸會不開心的。book18.org

  許緇衣扶著牆慢慢走,這也是她留到最後才離開的原因。疼慘了簡直。book18.org

  電梯打開時,杜妝憐單手叉腰,像時裝雜誌里的人一樣站在裡頭,眸光不善。許緇衣瞥見她按的是B4停車場。book18.org

  她站在稍前處,背對女郎,面無表情地按了一樓大廳。book18.org

  「反應不錯。」杜妝憐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book18.org

  「你是指床上還是?」book18.org

  杜妝憐笑起來。「小孩子這麼記仇啊,家裡怎麼教的?」book18.org

  許緇衣氣到都有點迷糊了。她這是在戳許嬸呢?還是事到如今,才想到要來擺擺為人母親的派頭?神……神經病。怎會有這種人?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許緇衣還沒氣完,或許更氣被一句話就撩動心思的自己。你跟個陌生人生什麼氣?你才是神經病!心氣不能平,踏出電梯時因為動作太大,扯動破瓜傷處,臉都疼白了,乘怒回頭:book18.org

  「我媽是許月英!我家教好得很,我只有一個媽,她叫許月英!」book18.org

  逐漸闔起的門縫裡,身段容貌無不出挑、看來只比她大不到十歲的混血女郎紅唇揚起,冷笑嫣然,從高挺的瓊鼻之中輕聲哼出氣兒來,美眸眯起。book18.org

  「關我什麼事?」book18.org

  這是許緇衣最後一次跟她談這件事。book18.org

  第十章 尾聲book18.org

  T市山頂公園的停車場裡,一輛黑頭的賓利巴圖爾駛入停車場,靜靜熄燈。這個位於半山腰的休憩園地,白天裡很多遊客,大台遊覽車進進出出,由於周圍缺乏夜間設施如餐廳或便利店,入夜之後突然變成鬼蜮。book18.org

  偌大的停車場只有一根路燈,下一盞在一兩公里之外,被戲稱為「連毒品交易都不來」。十幾二十年前年輕人還在夜遊時,會來這裡看夜景,在路燈照不到的草叢、涼亭或公共廁所里辦事,很多人的童貞都是在這裡失去的。book18.org

  現在年輕人連夜景都不看了,已經沒有人知道「山頂公園的停車場」代表約炮或告白的意思,此間之夜成為被時光掩埋的墳場。book18.org

  賓利巴圖爾的車主說句「日進斗金」並不為過,能讓他在車內乾等上半個鐘頭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大約半個鐘頭後,一輛亮紫色的雙座超跑挾著音浪轉入停車場,並排停在賓利旁邊,穿著合身西裝的高瘦男子從賓利后座下車,吩咐了司機兩句,坐進超跑的副駕里。book18.org

  「抱歉啊,來晚了。」杜妝憐叼起一根細長的涼煙,男人拿出打火機。book18.org

  「我不覺得你有抱歉的意思。我們要談生意呢,還是別的?」book18.org

  「我今晚演戲,卸妝花了點時間。別生氣嘛,雞腸小肚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看了。」book18.org

  杜妝憐笑起來。「對,我都忘了,你女兒有演。」book18.org

  如果魏無音在場,他會很訝異被他私下稱為「任逐桑」的男人,和「杜老師」有這樣的交情。任逐桑並未轉頭,而是通過後照鏡看身旁的她,而這是有理由的。book18.org

  杜妝憐的身體臉蛋相當魔性,沒人能比男人有更深的體會,她自己並不樂在其中。當她意圖使用這種魔性的時候,必然有其目的,最終一定會有人受傷,不管是不是無辜,由是他異常警覺。book18.org

  當然,若她肯拔去爪牙,安分地待在床上取悅男人,他可能也會忍不住把她變成自己的禁臠。但豹子除去傷人的利爪,那也就沒有魅力可言了。所以這是兩難。book18.org

  「我聽說,你想給那出戲和弄了你閨女的那小子一點兒教訓。時代不一樣啦,如果連我都聽到了風聲,對你可不太好。」book18.org

  任逐桑不想被她教訓,唯獨她不行。book18.org

  杜妝憐該因為拒絕他、看不起他日後會飛黃騰達,不願待在他身邊,讓他獨享她的美麗誘人而受到懲罰,不應該繼續美麗動人,受人追捧,最後名利雙收,連使她後悔哭泣、匍匐乞憐的機會也沒有。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謝謝杜老師蒞臨小女的戲,蓬蓽生輝,不勝感激。」翻找司機的號碼。book18.org

  女郎眯著眼冷笑。book18.org

  「動那小子的話,你女兒會不幸福喔!」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他忍不住有些惱火,轉頭才發現中了她的計。她的美貌連在鏡中都與真人天差地遠,她吸煙的模樣尤其魅惑,他幾乎立刻就想起了當年抱她的滋味,即使過盡千帆仍難以忘懷。book18.org

  「因為我女兒也演了那部戲。」杜妝憐把煙吐開。book18.org

  她才不屑噴在他臉上,她要男人用不著這種拙劣粗俗的伎倆,她要他的話只需要一眼。book18.org

  「那小子要沒了的話,我女兒會很傷腦筋的。我會出演荒妖下季,在我演完之前,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想幹什麼都先緩一緩?」book18.org

  她的女兒——任逐桑花了偌大功夫,才沒讓心中的洶湧波濤顯露在臉上。他立刻就知道她指的是誰,越想越像,而且許緇衣無論胴體之美、肌膚白潤或性愛時的微妙反應都像極了她,是盲點一旦被揭破之後,立刻就能心領神會的程度。book18.org

  母女倆甚至連「破瓜血量驚人」這點也像。遺傳真是半點也騙不了人。book18.org

  演許緇衣的那女孩頂多二十出頭,算起來是離開他之後沒幾年,就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他嫉妒到腸子都快扭曲起來,有種噁心想吐的感覺。book18.org

  他們分手不到一年,杜妝憐就火速復出,有傳言她在展露頭角之際突然消失,是被富商包養了,對照他們分手前幾次大吵,確實很有這個可能。從時間上估算,讓她懷上許緇衣的男人幾乎得到她最好的時光;但從女兒來演實境劇,可以猜測應是家道中落,寶貝千金才出來拋頭露面,在螢光幕上給男人干。book18.org

  他看到一絲報復這個奪走他平生至愛,把她變成一個功利、自私、行止惡毒的女魔的男人,令其生不如死的機會,極力壓抑胸中沸滾的妒意和狂喜,努力以最平靜的口氣,渾不著意地問:book18.org

  「那女孩挺好。跟誰生的?」book18.org

  杜妝憐看著他,有點錯愕,或許更多的是茫然和疑惑,那種「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的眼神令任逐桑反感,他決定在得到那個男人的名字之前忍著不發作。book18.org

  女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靜靜把煙吸完,毫不意外地堅持折磨他到最後,在煙灰缸里捻熄煙嘴。book18.org

  「再問我一次。」book18.org

  「她是你跟——」book18.org

  任逐桑突然安靜了下來,睜大眼睛,心思飛轉。book18.org

  「跟你。」杜妝憐微笑。「你要弄死將來可能娶你兩個女兒的男人之前,想清楚,你薄弱的自尊到底有沒有他媽的這麼值錢。現在,給我滾下車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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