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 第二部】（福利卷——誤水月 6-7）book18.org
作者：默默猴book18.org
字數：26063book18.org
第六章 曲徑緣掃，復見落英book18.org
初肉的前一晚，就在魏無音語重心長曉以大義之後，染紅霞帶耿照兜了偌大的T市快半圈，最終於空無一人的公園裡散步時突然停下。book18.org
「對不起……我辦不到。」book18.org
「辦不到什麼？」耿照一臉懵逼。book18.org
「我們不能……我不能和你做。」見耿照張大了嘴，不是企圖未遂的登徒子的錯愕，而是非常嚴肅的「事情麻煩了」的表情，女郎意識到自己的語焉不詳，趕緊補上一句：「今晚不能。」book18.org
「但明天——」少年欲言又止，安靜地等她說完。book18.org
染紅霞的便服很好看，她今天出門前顯然不會預料到晚上要約會，但在一襲白底碎花的細肩帶長洋裝外，套上帥氣的短版牛皮夾克，既可以上班穿，脫掉夾克進入高級餐廳時，又有點小禮服的味道，耿照已數不清一路上有多少人回頭看她。book18.org
只不過他現在更關心自己的職涯，視女郎接下來要說的，會不會在明天划下句點。book18.org
「我不太喜歡做愛。」染紅霞捏緊了小肩包的金鍊帶子，字斟句酌。「也做不好，我容易痛。我男朋友是我交往過唯一不介意這點的，只要我幫他……他就滿足了。不用放進去也可以。」book18.org
男朋友——耿照都快瘋了。實境劇演員是可以有男朋友的嗎？怎麼跟聽說的不一樣？book18.org
染紅霞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耿照很少看見她笑，她連在戲裡都不常笑，但染紅霞笑起來非常好看，他不禁有點呆，女郎笑得更明顯了些。book18.org
「你的臉藏不住心裡話。」她斂起不多的笑意，淡淡地說：「前男友。我們分了，是我提的。下個月就滿半年了。」book18.org
耿照到今天才發現她不擅言詞，不跟言簡意賅又容易理解的許姊比，就算嘰哩呱啦或惡大媽上身的任宜紫，講話都比她有條理。但他很多同學都這樣，染紅霞算是他的大學姐了，只因她太漂亮又太會打扮，有高嶺之花的感覺，耿照常忘了她跟系上的女生，搞不好比跟演藝圈的女孩更像。book18.org
從她的話里，耿照大致拼湊出事情的來龍去脈：book18.org
前男友是染紅霞的第三任，原本是家裡有點錢的靠爸族，可這「有點錢」也不多，在玩跑車泡夜店亂投資的揮霍下，是可見的未來內就會敗光的程度。book18.org
染紅霞跟他交往當然不是為了錢，起初是朋友的朋友介紹，看他說話有趣就沒拒往，一直維持在有點小曖昧的關係，她也沒想過要跟這人怎麼樣。他根本不是她的菜。book18.org
某次在偶然間被灌醉發生關係後，發現對方不會強迫她本番插入，跟之前的男友都不一樣，染紅霞才慢慢愛上了他。book18.org
整個大學時代，她就只有過這個男友，就連爛軟男欠下債務、劈腿什麼的染紅霞都沒想過離開他。book18.org
「等一下。」耿照有點聽不下去，溫和舉手。「劈腿不行吧？只有零次跟無數次。」其實負債對耿照也不行，但他沒好意思說。染紅霞抿著嘴沒接話，那看來就是後者了。book18.org
她的家人極力反對兩人交往，最終在魏無音的勸說下染紅霞決定接演荒妖，也主動跟爛軟男提分手，這都是為了兩人更長遠的未來——book18.org
「等、等一下。」少年再度舉手，仿佛剛被揍得分不清南北。「你在公眾面前跟別的男人發生並保持關係，最少要兩三年甚至更久，為什麼會對你們的未來有幫助？」book18.org
「因為錢。」染紅霞斬釘截鐵。「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book18.org
「等一下！」耿照忍不住哀號。「不是錢的問題好嗎？這跟錢根本沒有半點關係啊！」book18.org
搞了半天，染紅霞認為父親和姐姐反對的理由，是對方沒有能給自己幸福的財力。既然如此，她就狠賺一筆足夠兩人生活的結婚基金，這樣一來想必家人也沒意見，時日長了，就慢慢看到他的好處。book18.org
「所以你們有沒有……」耿照語帶試探。book18.org
染橫霞搖頭。「沒有私下往來，就是分了。等合約履行完我會回到他身邊，到時候再準備結婚。」book18.org
「你有跟他把這些都說清楚嗎？」book18.org
「沒有。」染紅霞遲疑了一下。「他有點……黏人，而且也不太有責任感。如果把計劃告訴他，就算開頭他能忍住不聯絡，後頭也一定會一直來找我，這是不行的。再說不分手的話，在螢光幕上跟別人發生關係，對他不是很抱歉嗎？我不想這樣。」book18.org
耿照沉吟道：「但如果不先講好的話，這段時間他跟別人交往就算了，萬一他們結婚了呢？」染紅霞聞言渾身一晃，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美眸圓瞠思緒飛轉，顯然她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喃喃說著「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耿照至此徹底失去了吐槽的能力。book18.org
但，明天的拍攝一定得順利才行。這可是荒妖的第一場肉戲啊！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雙臂，正視著女郎，認真的說：「既然你好好的分手了，那現在就是單身，按魏導所說，我們就來談戀愛吧！反正等荒妖拍完再分手，你就能回到他身邊了。」book18.org
耿照對她並未抱持著男女之情，完全說不上喜歡，他說的「我們來談戀愛」其實跟「我們一起加班」、「一起來做這個專案吧」是差不多的意思，類似球員上場前大家手疊手喊的口號。他以為同為體育人的大學姐染紅霞一定能懂，無奈西洋擊劍沒有這個環節，她們一向都是單打獨鬥。book18.org
染紅霞嚇了一跳，可能因此忘了掙開，看著熱情的少年面頰有些發燒，終究還是搖搖頭，悲傷地說：「我做不到。我試過了，剛剛吃飯、看電影的時候我都在下決心，今晚一定要給你，但是我做不到。我還沒準備好去……去愛別人。book18.org
「但我明天能做到，因為那是工作，是答應別人的事，再痛再不舒服我都會做完它，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你放心吧！」book18.org
獨孤天威把情況轉述給魏無音知曉，皺眉道：「你拿個主意，這不攤開來講不行，我覺得一定會出問題。什麼叫不給本番插入？這小妞之前沒提過啊。」book18.org
肉戲按慣例雖不彩排，但可以試戲，簡單說就是肉戲的讀本會，只有演出的雙方出席，在鏡頭前先做一遍。book18.org
基於尊重女性和少折騰，導演通常不會主動安排，但這並不是多稀罕的事。很多實境劇正式開演前都會這樣做，甚至當作角色調整、乃至更換配對的依據，畢竟有的組合特別有化學反應，西裝革履的時候可看不出。book18.org
「就試吧！」魏無音迅速做出決定。book18.org
紅螺峪全是棚內景，拍攝直接在T台大樓內就能包辦，場景早就搭建完成，魏無音自己今晚還得出演，所以導戲的部分由獨孤天威負責。book18.org
實機實景的試戲還是比較少的，也可看出魏無音重視的程度。book18.org
試戲的結果非常糟糕。book18.org
染紅霞的表現比平常更僵，她都不算會演戲的了，沒有了那股由內而外煥發的英氣，女郎突然變得平庸呆板。她也明顯感覺自己演得很糟，雖仍好強地硬撐著，但自我否定全寫在了臉上。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她不會濕。book18.org
無論耿照舔她或揉她，染紅霞都完全不濕，被膚質勻膩的蜜肌襯得格外色淺的小穴一掰開，非但半點液光也無，簡直像塗了啞光，人在棚內現場監督的獨孤天威都笑不出來。book18.org
實境劇發展了這麼多年，染紅霞肯定不是頭一個不會濕的女孩，有很多應對的辦法，如趁著鏡頭避開下體，男演員把潤滑液抹在龜頭和陰戶上，再嘗試插入；又或乾脆安排指交的前戲，手指在插入前先蘸滿潤滑……諸如此類。book18.org
魏無音跟獨孤天威經驗豐富，因此當他們發現這些都解決不了染紅霞的問題，對看的四隻眼睛裡就只剩下絕望。book18.org
女郎似乎是心因性的性冷感，她的「不濕」，推測是由於陰道內不分泌愛液，即使手指、陽具藉由足夠的潤滑可勉強進入，水溶性的潤滑液很快就會排出體外，或被身體吸收。book18.org
普通女孩到了這時足夠興奮，靠自體分泌就能繼續性行為，但染紅霞沒辦法，繼續做的話，乾澀將導致陰道受到嚴重損傷，這不是開玩笑的。book18.org
耿照使盡渾身解數，也只勉強塞進半顆龜頭，女郎疼到俏臉發白，疼痛更不可能讓她濕潤，自此完成了死亡閉環。book18.org
「倒楣，怎麼碰到個石女？」耳機里突然傳來一個遠遠的模糊聲音，不知是導播室的誰不小心按到通話開關。人在棚內的魏導和威導面色丕變，獨孤天威站起來按著耳機破口大罵，誰都不敢說話，然而傷害已經造成。book18.org
裹著睡袍回到休息室的染紅霞到傍晚都沒再出來過，耿照敲門她也不肯應；敲了幾次之後，才聽到裡頭傳來女郎悶悶的聲音：「走開！」明顯帶著哭過——或者還在哭——的鼻音。book18.org
但敬業的染紅霞不會對梳化發脾氣，乖乖開門，眼睛有點腫。化妝師完成髮型妝容，趁更衣前的空檔魏無音閃進房內，化妝師識相地帶上門，魏無音把一樣東西塞進了染紅霞手裡。book18.org
「塞進陰道里約兩指節……不，一指節吧！別掉出來就好。這玩意很好用，一切都會沒事的。」book18.org
「導演……」染紅霞倔強地抿著唇，但看著像是又要哭了。book18.org
「我們是不是賭錯了？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對不起——」book18.org
「你該說對不起的人，是耿照。」魏無音溫溫的打斷她，聲音跟神情都很松很平靜，完全不像一個即將玩掉上億投資、半生名利付諸東流，只因他挑錯了個石女的倒楣蛋。「我沒聽說過有約女孩子出去玩，卻一個人講了三小時都不敢冷場，沒發脾氣沒臭臉，最後手都沒牽還聽你說心事這麼可憐。威導說他根本在做公益。」book18.org
染紅霞噗哧一聲笑出來，連同憋狠了的眼淚鼻涕。book18.org
魏無音溫和一笑。「我覺得他會是不錯的男朋友。」壓平手掌晃了晃，做出誇張的忍著吐槽的表情。「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帥的啦！」book18.org
「哪有！」染紅霞邊擤鼻涕邊抗議。book18.org
「染紅霞跟你一樣，在不對的時間裡遇到不錯的男孩，因此面臨掙扎。」魏無音坐在化妝檯上正色道：「你可以錯過他，也可以試試看，但這不是今天要做的選擇。他用盡力氣幫助你，或許你能讓他知道，你很謝謝他。對吧，染紅霞？」book18.org
※※※book18.org
上周的劇情結束在黃纓對耿照的口交戲，采藍中途跌下馬車被老胡救了，由此讓老胡提早登場，發展和采藍的支線。這段救援戲趁著上集的馬車也是外景，在湖岸廠區那邊直接拍掉了，這周會直接從棚內的紅螺峪走起。book18.org
也就是說如果搞砸，理論上也在紅螺峪的魏無音和黃纓就要接著補戲，想辦法撐完時間——老胡跟采藍雖然不在紅螺峪里，在同一個劇情時點的角色理論上也要在現場待命。根據統計，待命的實境劇演員上場的幾率介於百分之十七到二十三之間，要看劇組的掌控度，老實說並不低，所以才格外刺激。book18.org
下午試戲之後，魏無音緊急召集編劇室團隊，跟獨孤天威、駐場編劇等研擬對策。book18.org
他們不能在這麼前端就損失女主角，偏偏劇情沒有騰挪的空間，萬一進行得不順，還不如讓這場肉戲以「不能實施」作結，暗示觀眾很快就能解決，以此拉高期待。book18.org
他們也理出個「老胡采藍墜崖」的備用台本，兩人下午彩排過了，化學反應很不錯。威導甚至說：「要不幹脆排上肉戲算了？我看他們倆挺對眼的。」嚴肅到不像在開玩笑，更像是垂死掙扎。book18.org
耿照站在定點閉目深呼吸，靜待指示。book18.org
即使闔眼，隱眼顯示屏的信息仍清晰可見，是用很舒服不傷眼的亮綠色投映在左前方約五十公分處的虛空中，AI偵測到眸焦時字會變清晰，反之則消淡，能做到完全同步，時間上幾無落差，充分提供少年「我不是一個人」的安心感。book18.org
能投放影像的是隱眼攝影機，就是「把拍到的畫面給你看」的意思，也能切換其他鏡頭的成像，主要戴在右眼。對戲的兩名主角一定會戴，群戲的話會增加一到兩名旁觀者視角，荒妖的前兩集都是全員配戴，所以是大場面。book18.org
拍到第三集，耿照還是沒什麼實感，每次播送都是新挑戰，要很拚命才能跟得上劇組的節奏，沒法像工作人員那樣遊刃有餘。book18.org
這其實有點像在打棒球。明明場上有隊友，場邊還有觀眾，正式比賽的時候人還不少，有加油聲、歡呼聲甚至咒罵聲，廣播、干擾球員的汽笛跟啦啦隊的音樂激盪出震天響的音浪，但這一切和你都沒有關係。拿著球棒走上打擊位置的你，身後是敵隊的捕手，前方則是一心想三振你的投手，場上其餘七個也全都是敵人。book18.org
你只有你自己。Always。book18.org
上集的收視再創新高，網議熱度更是嚇人，他聽威導的話不看任何社群媒體、論壇留言，只和媽媽通了一次長電話讓她安心，之後才關機；跟經紀公司則靠一支不能上網、但待機時間超長的古董手機來聯繫，家人也知道號碼。多數時間裡他都在看漫畫和背劇本。book18.org
黃纓紅了他是知道的，也從側面得知網上對他的肉棒多屬好評，酸話不多，一周的體感長得像一年。book18.org
「一號鏡頭in……三號鏡頭in……麥開、麥開，耿照說『一二三』……有！來喔來喔，主題曲結束倒數……三、二、一，Action！」book18.org
比賽開始。book18.org
「你休息好了麼？」染紅霞用枯枝撥著篝火，跳躍的火光映亮了她巧致的瓜子臉蛋，垂斂的彎翹濃睫輕輕顫動著，仿佛呼應著內心的徬徨猶豫莫可名狀。「我聽說那種事很傷身子，若還覺得睏乏，再等一下不妨的。」book18.org
耿照覺得她的狀況比下午好上非常多，幾乎恢復到平常彩排時的水準。book18.org
雖然只演過兩集對手戲，但耿照差不多摸清了女郎。染紅霞是那種在正式來的時候會緊張到很外顯的類型，武戲往往因此有超常發揮，應該是運動員腎上腺素爆發的慣性反應，但到了文戲就會變成短板，感覺像素人。book18.org
少年精神一振，揣摩耿照的心情，演出遲疑的樣子。book18.org
「我沒關係。你要不再休息一下——」book18.org
「不必了。這事……沒什麼好等的，速速完事便了。」染紅霞打斷他的時機抓得剛剛好，把枯枝扔進火堆，「剝啦」一聲爆出小小的火星——這當然不是安排好的。book18.org
女郎似乎嚇了一跳，急於表現鎮定反而襯出她的慌亂，內心實則是驚弓之鳥，起身走到角落背對耿照，開始脫衣服。book18.org
耿照幾乎以為她就是染紅霞本人。book18.org
那種內心掙扎，卻還忍著倉皇逞強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從書里走出來，佩服心疼之餘，也隱隱有些興奮。他是想好好疼她的，但也是因為眼前的女郎充滿性吸引力，背對他解衣的動作意外地有悖德的魅惑感。book18.org
耿照按彩排的走位上前時，染紅霞已除去腰帶，脫掉最外面的茜色紗襦和內里薄透的人造絲單衣，上半身僅剩艷麗的胭脂紅肚兜，玉背是赤裸的，被篝火映亮的蜜色勻肌光滑到看不見毛孔；動作間，起伏的肌束投落陰影，除力與美之外，竟也有股難言的妖異，像極了突然化人的豹女。book18.org
她的肩很寬，腰卻很細，練得很漂亮的肌肉取代了遠低於常人的體脂量，讓背脊不顯棱峭。book18.org
耿照欺進時她正專心解繫結，少年卻比彩排時挨得更近，染紅霞解開的瞬間才意識到背後有人，本能轉身，不及生氣，驚慌的表情仿佛在說「太近了啊」、「這跟彩排不一樣」，卻被少年壓上布景，攫取了她微張的小嘴。book18.org
他吻得太理所當然了，染紅霞被這股氣勢所懾，睜大美眸，在腦中反覆確認著分鏡，思緒卻越來越迷茫、越來越慵懶，渾身仿佛軟綿綿地使不上力，輕哼著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好……他好會親。）book18.org
跟試戲時完全不一樣，沒有在旁壓陣的魏導、威導和其他工作人員，少年撲上來的動作更霸道也更溫柔，手掌穿過她腋下抵牆，給女郎由下而上推升她的感覺，充滿威脅性卻又沒弄痛她。染紅霞甚至不知他是怎麼做的。book18.org
威脅帶來異樣的刺激，她心跳極快，拚命出汗，被吻到快吸不進空氣，卻在他鬆開微仰時，掠過一絲失望似的怪異情緒，仿佛不想這樣結束。book18.org
然後她的襯裙和褌褲就「唰！」滑落在地，下身涼颼颼讓女郎短短的「呀」了一聲才趕緊抑住。台本可沒讓她在這會兒尖叫。book18.org
沒了腰帶束縛，解開的裙褲本來就會脫落，但耿照壓制她時，悄悄用膝蓋摁住裙腿，才延遲到現在發生。book18.org
脫落的可不只下身衣物。染紅霞稍一動，肚兜上緣就往外翻，頸繩在剛才親吻時被少年解開了，只是被她勃挺的乳尖微微卡住，這才沒掉下來。book18.org
耿照不按走位跟預排的解衣順序讓女郎非常惱怒，或許也需要憤怒的情緒才能稍抑心弦，急急掩胸的同時，「啪！」打了他一巴掌，腦中靈光一閃，本能接口：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book18.org
耿照撫著熱辣的面頰，歉然道：「不脫衣褲，做……做不得那……那事。真是對不住了。」book18.org
接上了！跟台本寫的一樣。book18.org
耿照的即興點醒了染紅霞：肉戲對台詞的要求本就寬鬆，除了必要台詞，其他都是可以隨機應變的，動作和體位也是。book18.org
兩人在篝火邊躺落，耿照除下她的騎馬汗巾，染紅霞一絲不掛的胴體完整呈現在少年眼前。他分開她的雙腿，女郎羞澀地閉目轉頭，毫無餘贅的削平小腹卻本能拱起，仿佛被少年灼熱的噴息燙傷也似。book18.org
這是耿照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欣賞她。book18.org
下午試戲時太緊張了，他滿頭大汗地啃吻、舔舐、愛撫，除了香水味和極淡薄的汗臊，其實沒什麼印象。還有肌膚。染紅霞的膚質非常非常細膩光滑，不僅是摸不出毛細孔，甚至看不見。book18.org
而女郎的大腿極修長，耿照到現在才發現。book18.org
一六五的身高雖不矮，有雙逾半長腿也得是比例絕佳；又細又直的長足脛耿照沒少嘗過，這麼修長的大腿卻是首見，使得染紅霞的腿在視覺上更顯頎長，幾乎是西方人的比例。book18.org
趁著為女郎脫靴襪時，耿照好好把玩了她的小腳兒。染紅霞的腳意外符合一米六五的身高，因為她老給人一米七以上的印象，這雙細緻修長的小巧腳板被鞋台一墊高，就更像是時裝設計圖人形的「釘子腳」，比例上又更顯高。book18.org
他從她的腳掌、足踝、小腿肚，一路絲滑地摸上了大腿根部，美得染紅霞昂頸銜指，沉甸甸的沃腴乳峰不住酥顫，比錢幣稍大的渾圓乳暈勃挺如尖笠，頂端高高賁起兩粒櫻核兒般的硬挺乳頭，光是這份美態就讓他硬到難以自持。book18.org
耿照喜歡握女孩的足脛，特別是腿越長，握著越有支配的快感。但在往上撫摸的過程中，他發現染紅霞是自己屈著腿兒的，即使放開她的踝脛，都快趴進她光裸的腿心裡，女郎一雙長腿仍高舉著，張成了淫冶迷人的大開M字。book18.org
不僅如此，又長又細、尖端渾圓的玉趾還會向上翹起，修長的腳背也是，仿佛M字的兩側末端俏皮地翹起倆尖兒，極是誘人輕齧。book18.org
他沒想到光用指尖不輕不重的、搔刮似的撫摩，就能讓女郎這麼興奮，她咬住曲起的食指完全是下意識動作，不這樣的話就會叫出來，雙頰漲得紅通通的，連粉底都掩不住。book18.org
「嗚……哈、哈……嗚……」book18.org
染紅霞的哼聲非常幼細，像小女孩一樣，約莫覺得太害羞太丟臉了，才咬著手指不敢叫出來；然而急促的喘息卻非常粗濃，是耿照極為熟悉的，同女運動員們肉搏時會有的那種生猛，一如她繃緊的大腿肌，兩者的反差更是令人興奮不已。book18.org
即使腿根大大分開，她的蜜縫仍未撐開半點，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線鮑」，位置略偏下，縫也比想像中短，以她的體型來說是很迷你的穴，被剃光陰毛的恥丘一襯，更小得像傾斜的水蜜桃，從臀底微微露出一小抹桃屁股縫兒似的，是乍看有點怪、但一想卻又很色的配置。book18.org
不剃毛的話，或許小穴的位置會不太好找——耿照突然閃過這個念頭，霎那間有點恍然的感覺。book18.org
「別想著弄濕她。」梳化著裝完，獨孤天威把化妝師趕出休息室，關上門對他說：「想著干她就好。你……很怕她吧？」book18.org
「你怎麼——」book18.org
「知道」二字不及出口，獨孤天威一巴掌蓋他腦袋。book18.org
耿照能閃卻沒敢閃，老老實實捱了一記。book18.org
「你老二是我他媽拍的！含過你的妞都沒老子仔細。」中年發福的前偶像男星又蓋他一腦袋，照例沒使勁，沒好氣的說：「下午你雞巴半軟不硬的，干你媽連我的痔瘡都捅不破，只是我現場不好意思講。」book18.org
作勢要敲少年腦門，見耿照抱頭鼠竄，這才滿意放下，抓近他嘿嘿淫笑。「你幻想過干你國中女老師，干指揮交通的女警，還是你班上最不給你好臉色看，偏偏又最漂亮奶子最大的那個機八女同學嗎？」book18.org
沒有。女同學他每個都干過，但他確實幻想過高中英文女老師，她對每個人都很兇，耿照卻常想起她穿黑絲襪的白腿。book18.org
「今天，就是你美夢成真的時候了。」威導笑得極猥瑣，然而少年完全能get到他的點。「染紅霞就是比你老幻想卻干不到的那個，再正十倍……不，是一百倍都不止的極品。如果就只干這一次，你要怎麼享受她，才能對得起你以前偷偷打過的幾百槍？」book18.org
耿照毫不猶豫地湊上蜜縫，深深嗅著她最私密處的氣味。book18.org
即使只摁進鼻尖，對她來說也是實打實的異物侵入，染紅霞「啊」的一聲拱起蛇腰，嬌軀簌簌發顫。book18.org
打理精潔的私處毫無異味，也可能是分泌寡少，不太有汗濕掩捂、微潮發酸的機會，嗅著是十分清爽、帶一點點乾淨肉味的香澤，就連淡淡的私密處保養用品的香味都沾黏不牢，有種懸浮在蜜肉上、油水分離似的感覺，似乎輕輕一吹就會脫體飄去。book18.org
光是用聞嗅，就能知道她對身體和氣味管理有多苛刻。book18.org
你應該對自己再更好一點的——耿照忍不住輕輕含住了擠出肉縫的兩瓣微皺肉唇，用舌尖抵舐。染紅霞反應很大，「嗚————」的一聲用力拱腰，然後就僵在高點劇顫著；同樣劇烈顫抖的臀瓣繃出虯鼓的肌團，連支起的大腿都在發抖。book18.org
耿照抱住她繃硬又不失彈性的屁股，不讓女郎掙扎脫去，舌尖像蛇一樣刷過陰蒂陰唇，逕往縫底鑽。book18.org
連自帶唾液的舌頭要擠進去都費力，但畢竟不是陰戶能阻擋的攻勢，窄小的肉洞直接被濕濡的舌板擴孔似的塞拓開來，肉壁緊緊箝住少年的舌頭前半，但耿照知她是不會因此而受傷的，放心地攪動起來。book18.org
「拿著。」獨孤天威給他一個小小塑膠盒，只比骨傳導耳機大上一點，裡面有枚藥錠，看起來像是半透明的。「上戲前放在舌板下，別吞到肚子裡，當然吞了也不會怎麼樣。」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潤滑凝膠錠，三十倍。」威導說：「不咬破，藥殼就不會溶解。溶解後會產生相當於藥片體積三十倍的水溶性潤滑液，等舔她的時候再咬破。」book18.org
耿照向來是個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好孩子，聞言立即舉手。book18.org
「那為什麼不在她那裡……也放幾片？」book18.org
「你他媽有哪根牙能伸進屄里咬破它？」獨孤天威連蓋他幾腦袋。book18.org
「用舌頭！天才。你他媽給我舔死她！」book18.org
耿照依言在插入舌頭前咬破了凝膠錠。book18.org
小小的硬物瞬間在齒縫間失去存在感，下一秒，巨量的清涼液感在少年口中爆開，仿佛一團深海泡泡直接炸裂。他及時鎖住咽喉，潤滑液順著舌頭向前擠，在舌尖剛頂開肉洞的時候就猛灌進去，這才是染紅霞反應極大的真正原因。book18.org
三十倍的潤滑效果，讓他舌頭每一攪都發出「唧！」的淫靡漿響，聲音大到像是在刻意搞笑，但無論舔或被舔的一方都沒笑場，因為實在太色了。book18.org
「別……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好丟臉……好丟臉……嗚嗚……為、為什麼……會這樣……啊……這種聲音……不、不要……啊啊啊……」book18.org
女郎揪著散亂一地的衣裳，又用力抓住股間少年的頭，分不清是太舒服還是太難捱地扭動著嬌軀，最後只能雙手捂著羞紅的小臉，但仍停不住抽搐似的拱腰。book18.org
染紅霞試過用大腿夾住他，是排拒異物入侵的本能，但她一有感覺就屈腿，很快就大大地屈成了迷人的M字，腳板腳趾用力上翹，懸空的腰臀全靠耿照支撐，全身的肌束無不繃出誘人的線條，蛇般亂扭的核心強勁到不可思議。book18.org
「啊啊、啊啊……那裡……那裡不行！會……啊啊……會掉、掉出來……太深了……那裡不行……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威導說的是真的，耿照心想。book18.org
（能讓這麼正經的女孩叫得這麼淫蕩，真的是爆乾爽啊！）book18.org
性對他來說一直是運動，是生理快樂，少年從未如此刻般，獲得這麼強烈的心理快感。他甚至還沒插入她。book18.org
先前對染紅霞那本能的畏懼和迴避，攀不上高嶺之花的自慚形穢，轉化為滿滿的成就感：book18.org
她那觸感絕佳的絲滑肌膚、毫無異味的窄小陰戶……全都是他的，毫無保留。就連那雙迷人的長腿，都為他開成了M字；下午試戲時女郎的冷感，像是為了眼前所見而設的先抑後揚，耿照罕見地沒理女伴哀求，正想直接把她舔到高潮，舌尖碰到一個明顯不是肉的異物，不禁一愣。book18.org
「太深了」、「掉出來」的嬌啼忽掠過腦海，耿照意識到這不是女郎魂飛天外的無意識亂喊，趕緊把她放下。book18.org
染紅霞媚眼如絲，圓滾滾如炮彈般的堅挺雙峰劇烈起伏，小臉酡紅得像喝醉也似，耿照從沒見過她眸底水汪汪成這樣，仿佛將從眼縫裡溢出的都不是薄鹽水，而是更黏稠的透明液膏。book18.org
染紅霞壓力一減，逼近高潮的快感卻未褪去，攀著少年索吻。兩人吻著摟著無比親密，耿照忽對懷裡的女孩生出很強的戀人感，想不到形象高冷的染紅霞會有這麼黏人、而又小鳥依人的一面。book18.org
正想更進一步，染紅霞卻鬆開他的嘴唇，雙手輕按他胸膛，臉還紅著，眸里依舊水潤得無比動人，似比男兒更捨不得分開，卻難掩羞赧、情思滿溢地輕喘：book18.org
「換我……換我幫你。」在他身前蹲下，用尾指將垂落的紊發勾過耳後，褪下少年的褲子，雙手握住彈跳而出的滾燙肉棒，張開小嘴兒噙住，「啾啾啾」地吸啜起來。book18.org
她替他口交的時候還在喘，並腿的溫馴跪姿讓修長的大腿，意外地繃出滿滿的肉感，無比色氣。book18.org
從耿照的角度居高臨下看，女郎的乳房是誇張的蜂腹型，因為是非常堅挺的乳腺胸，沒有了鋼圈的集中箍束，自然向兩側微擴，下緣沉墜，尖端賁起的乳暈乳頭卻驕傲地向上翹起，隨她的動作輕輕彈撞著，簡直美不勝收。book18.org
「唔……嘶……好、好酸……」book18.org
耿照很快來了感覺，不僅是因為目下的爆乳長腿美景所致，他立刻就發現不對勁。book18.org
——她做得太好了。book18.org
習慣用嘴取悅男友的染紅霞，顯然和耿照一樣動了情，對他湧現了強大的戀人感，直覺想讓他舒服——過去只要跪在他們身前，男人就會為她瘋狂。book18.org
但，「染紅霞」是處子失身，不該有出色的口技。book18.org
分鏡上本來就沒有安排她為耿照吃肉棒，畢竟這趴黃纓上周才演過，贏得滿堂彩，魏導威導並不知道誰才是口交界的女帝，本能覺得形象高冷的女郎可能不擅此道，別自曝其短為好。book18.org
少年被她吃得隱有泄意，不得不說染紅霞的矜持彆扭，和自我奉獻似的吸含撫愛形成強大反差，是對生理和心理快感的雙重爆擊，耿照遭不住是非常合理的，絲毫不丟臉。book18.org
若說口交的脫稿演出不知會對人物形象產生何種影響，那麼口爆絕對不會收穫好評，畢竟「染紅霞」就不是妖女小惡魔的人設，這點連耿照都能判斷。book18.org
染紅霞忘我到完全看不見隱眼屏上刷過「轉場」、「進到本番」、「別含了」的指示，最後魏導忍不住在耳機內開聲：book18.org
「別再含了！進下一趴。」女郎才如夢初醒，幾乎像彈開般放手，臉上的暈紅當然不會立刻消褪，但誰都看得出她「退駕」了。book18.org
前一秒鐘還浮著粉紅泡泡、又色又曖昧的氣氛煙消霧散，一瞬間染紅霞的眼裡掠過犯錯小女孩似的倉皇，滾燙的惹火胴體突然僵硬了起來。book18.org
（糟糕。）book18.org
耿照知道染紅霞是想太多的那種人，不給她思考的機會，順勢摟著女郎滾倒在地，小雞啄米似的香了她唇上一口——這不全是演技，他對她的那種戀人感和慾火並沒有消褪，既是渴望她，又不免有點害羞。這也讓她害羞起來，游移的眼神轉為溫情脈脈。book18.org
「二掌院，我……我好硬。」少年啞聲說道，引導著她的手。book18.org
「……好燙！」女郎似乎真的嚇了一跳。畢景嘴和手的體感有別，全心取悅對方時，她完全沒發現他的硬度跟滾燙的程度非同尋常。尺寸也是。book18.org
「你也好燙。」指尖沒入女郎的腿心裡。book18.org
女郎微仰著閉起眼睛，櫻唇間迸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嘆息，緊繃的表情明顯放鬆許多，繃緊的自然是別處。book18.org
不是能發出唧唧響的程度，但手指能進。book18.org
隱眼屏上的指令催促他趕緊插入，顯然導播室那邊算算時間，三十倍凝膠錠的效力也差不多了，把握時間完事要緊，耿照卻有不同的想法。book18.org
他攬住懷裡的玉人吻她，不給女郎細瞧指令的機會。某種程度來說，染紅霞其實是「性愛腦」，與其字源「戀愛腦」的意思相仿，就是乾爽了會不顧一切，把五感的頻道全用在這一件事上，看不見也聽不見其他。他需要她專注在這件事上。book18.org
「我……我快不濕了……」染紅霞小小聲說。她沒力氣——或也不想——推開他，他真的弄得她很舒服，但女郎也知該儘快把本番做完。book18.org
「我覺得很濕。」他故意問她：「為什麼會這麼濕呢？」book18.org
「不、不知道……」染紅霞都快哭了，不自覺地張開腿，輕輕發顫。偎在他懷裡卻做出這種脫衣舞娘引誘客人般的動作，她簡直無地自容，身體卻不聽她的。book18.org
威導並沒有把鏡頭固定在下體。耿照的右眼投映出染紅霞閉眼羞答、面對快感十分無助的表情特寫，讓少年更堅定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螢光幕上的染紅霞有多純多無助，對她淫艷下體的幻想就有多強烈——他到今天才真正體會到心理的快感何其強大，算是現學現賣。book18.org
輕細的滋滋聲在鏡頭外若有似無，那是他的指尖攪動蜜肉所發出。book18.org
她並不是不會濕。book18.org
預計三十四分半的初肉，從劇情推進、前戲脫衣，到染紅霞的脫稿口交結束，共用了二十分鐘。耿照堅持抱著女郎調情，從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隨口瞎說，到駐場編劇介入幫耿照寫台詞，又用掉了五分鐘，導播室向少年傳達了時間提醒，卻沒有干涉他，這讓耿照心生感激。book18.org
他把暈陶陶的染紅霞放倒，兩人吻得甜蜜火熱。book18.org
「我……好舒服……好……好開心……你好好……」book18.org
有些忘乎所以的女郎，意外地變得黏人，交纏著不肯讓少年起身，耿照甚至沒法擺出傳統的傳教士體位，是與染紅霞腿疊著腿、讓她的手穿過他腋下抱著，進入了她。book18.org
她並未濕到可以插入，仍可愛到令人無比心動，耿照決定好好享受她，龜頭蘸著薄薄的少量愛液輕旋著。book18.org
染紅霞的肉縫甚至都不像是縫，只有夾著杵尖的兩瓣嫩脂稍有「能進去」的感覺，之後就像抵住拳眼般無處可進。book18.org
耿照持續動著屁股，輕輕頂著、廝磨著，染紅霞的呼吸越來越粗濃，唇縫裡溢出輕細的叫聲，長腿越舉越高，慢慢跨開……少年忽覺肉棒又往前些許，這次擠開的空間似乎比前度大，夾緊他的肉壁的黏滑清晰可感，熊腰一沉，「噗唧！」插進了大半根！book18.org
染紅霞正美得輕輕呻吟，忽覺肉柱有點深，壓迫感很強，柳眉微蹙，冷不防被巨物排闒而入，感覺像被串上粗鐵棍似的，疼痛、熱辣、快感幾乎是一起炸開，仰頭「啊」的一聲叫出來。book18.org
「痛……好痛！」book18.org
她把櫻唇咬得發白，雪靨卻飛上彤雲，耿照勉強動了幾下，被她揪緊雙臂的指甲刺入，也算陪著痛了一回。book18.org
很緊……非常緊。book18.org
他想起高中某次做愛，用的是不知道哪兒來的老式橡膠保險套，撕開後才發現潤滑劑早已干透，套上雞巴時還有點疼。當時年紀小，「性」致一來雙方都停不了手，只能戴上硬幹。當時就是這種感覺，澀得抽插不動，阻力奇大，還把女孩弄流血了。book18.org
儘管他小心進出，半天也只塞了顆龜頭進去，然後肉菇對痛感最敏銳的傘冠就陰道口箝住，是痛到幾乎產生「會被夾斷吧」這種錯覺的地步。book18.org
耿照本想拔出來，染紅霞卻伸長藕臂勾住他的脖子，空洞的眸焦凝著他，痴痴搖頭，仿佛怕父母親突然離開的孩子，微微張開的小嘴裡呵出涼氣，蜜膣里卻滾燙如火。book18.org
「還要……別離開我……」他仿佛聽見她如是說。book18.org
少年艱難地小幅挺動，抽插的遲滯似乎慢慢改善，儘管真的非常緩慢，換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粗礪擦刮感。book18.org
（好、好爽！快……快受不了了……）book18.org
強烈的摩擦比自己來還厲害，但蜜膣的嬌嫩遠非手指可比，要是箍束的位置是肉棒根部，耿照早不知痛射幾回。莫非喜歡處女或女童的邪惡變態，追求的就是這種感覺嗎？book18.org
射精的話，是不是就能結束這場戲——就在耿照去看倒計時的瞬間，意外突然發生。book18.org
他的肉棒一貫到底，發出極響的「噗唧」聲，染紅霞連叫都叫不出，雪頸猛第一昂，修長的玉腿瞬間抬高屈起，帶得蜜膣里的肉壁一縮一夾，勾箝著陽物狠狠往花心裡送！book18.org
難以言喻的油潤感裹住肉棒，耿照明明被夾得緊俏，拔出時卻如熱刀倒出牛油塊，嫩膣完全阻不了巨物的進出……回過神時，他已扣緊女郎的蛇腰直起身，奮力向前挺動！book18.org
這是……保險套破了的感覺。book18.org
高中那回，耿照與那個女孩並沒有因為舊保險套而中止做愛。book18.org
在艱難抽插、身下女孩發出不知是痛或爽更多的悶哼的某個瞬間，男孩忽覺陰道沒來由的潤了起來，龜頭像是突然接觸到濕濡黏糯的少女膣壁，而非是老化的橡膠，原本的乾澀被難以形容的膩滑所取代，美得他大聳大弄起來，女孩的叫聲與哼聲在瞬間變得甜美誘人，挾著美妙的驚慌。book18.org
「啊啊……好大……好硬！怎麼突然……啊啊啊……慢點……要壞掉了……要壞掉了！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染紅霞的叫聲則比女高中生更純，仿佛經驗還不如她。她連在失神狀態下都只能發出單音，雙手像被拋飛出去般高舉過耳，被乾得渾身酥透，宛若蜜糖化膏，連揪住散於小臉旁的衣物都使不上力，濃髮搖散，既純情又放蕩的酥麻嬌啼響徹攝影棚！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耿照本來就快射了，在油潤絲滑的陰道肉壁、清純可人的酥麻叫聲，以及女郎冶麗的長腿巨乳的三重夾擊下只堅持不到一分鐘，總算還記得「要喂她吃陽精解牽腸絲」之毒的設定，咬牙拔出，龜頭卡著窄穴猛然脫出時染紅霞又是痙攣般一顫，仿佛肉棒上有倒鉤。book18.org
少年沒湊近她嘴邊就射了，橫陳的玉體之上，肚臍、圓滾滾的彈顫碩乳到玉頸下頷都是精液，被顫抖不休的雪肉晃得四處流淌。book18.org
耿照撐住石壁，把陽物伸向她微張的小嘴時，腿還有些軟，還好反應快及時撐住。紅著臉不住劇喘的女郎眼神迷濛，本能地伸手握住伸至嘴邊的肉棒，瑩白如玉的唇瓣間伸出丁香顆兒似的俏美舌尖，卷掃著將龜頭上的精水吃了個乾乾淨淨，點滴不留，那又純又欲的淫艷美態讓所有人都看呆了。book18.org
而最令人震驚的，莫過於掛於肉棒的淺淺紅絲。book18.org
在染紅霞酥茫茫地舐盡精水後，玉一般的櫻唇上淺紅層層堆疊，終於顯出原本的模樣——那毫無疑問的是血，一如大開的腿根處沾染的片片落紅。book18.org
第七章 悠悠難杜，眾口鑠金book18.org
「播放中」的燈號一熄，所有人都起身鼓掌。這是慣例，代表替「今天又活下來了」的自己和同僚們喝采。book18.org
今晚則又比前兩集時更熱烈，差不多到播放前，所有工作人員都聽說了試戲的事，心懸在半空，只是誰也沒敢說出口。book18.org
不是劇組人員卻能掛證進導播室的，一般被稱為「客座」（Guest），可能是電視台的高層，也可能是導演邀來的客人。book18.org
前者多半出現在肉戲場，畢竟也是有把自家實境劇當AV看、一天到晚意淫女演員的敗類，不過T台家大業大包袱多，就算有斯文敗類也不敢明目張胆，整體風氣是好於其他公營或民營台的，上面的人反而會刻意避嫌，遠離播放中的導播室。book18.org
所以，當播放時總經理破例到場關心，可見也是聽到魏導叫人改本的風聲，來看金雞母怎麼了。book18.org
腦滿腸肥的老總只有長相豬哥，倒不真是敗類，起碼沒敢表現出來，大概看到三分之一處覺得問題不大就離開了。book18.org
穿著戲服還帶全妝的魏無音也在差不多的時間點離開棚內的待機位置，重返導播室接掌兵權，搞得像跟老總交接一樣。他那時已經知道這集會成為肉戲專輯，要嘛炸掉，要嘛封神，荒妖存廢就看小倆口接下來的表現。book18.org
起碼比「直接炸掉」多了個可能性。賺爛。book18.org
曲終人散，導播室走到只剩下魏導和威導，魏無音還得去照顧演員的心情，誇他們今晚表現得不錯，或拉住明顯飄了的那個，避免他們在極度緊繃的表演後精神一松，半夜就給你干出什麼傻事來。臨走前問獨孤天威：「你覺得怎樣？」book18.org
「會中。」他只說了這麼一句。這兩個字幾乎是威導的最高評價了。book18.org
染紅霞非常性感，既純又欲，不管從戲劇或商業的角度，她都完美建立了「染紅霞」這個熱銷商品的品牌價值。這與她的演技無關，但觀眾絕對會喜歡。book18.org
Ending的落紅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潤滑不夠磨破皮，只能說實境劇之神有意成就經典，賞了這麼個神來之筆，獨孤天威都想好今年靠這段拼得獎季。book18.org
播放結束後網上果然一面倒的好評，耿照、染紅霞的人氣攀升，雖然還沒超過「黃纓線」，眼看荒妖第一女主是穩了。book18.org
選角上，只有對染紅霞獨孤天威的看法與魏導不同。威導擔心那女孩沒有觀眾緣，但他一向認錯爽快，毫無負擔。他很高興錯的是自己，而不是老於。book18.org
誰也想不到，網絡風向會在僅僅兩天之後就豬羊變色。book18.org
有個標題為「是處女還是騙子？守貞投射的終極玩法」的帖子大火，寫文章的是網絡上很常見的文青型酸民，引經據典操弄「守貞投射」之類的術語，暗示劇組讓染紅霞去做處女膜修復手術，搞出Ending那一幕的落紅效果。book18.org
這種打著進步反進步的套路現在不流行了，留言也以嘲笑原PO居多，大家都說那幕很美，可能是做愛過激或耿照太大弄破皮，只有反解沙豬才會想到處女膜修補云云。book18.org
接著，就有人在底下貼出染紅霞原本的社群帳號截圖——雖然出演荒妖后她已關閉公開，改成親友才能看的私帳，畢竟30萬追蹤不算無名之輩，有粉絲截圖留念也不奇怪。book18.org
問題在於她成為「染紅霞」之前，右邊嘴角有顆可愛的小痣。book18.org
女性在這個位置有痣，又是美女，會給人一種淫冶的刻板印象，愛的人很愛，不喜歡的人會說有風塵味。染紅霞氣質清純，又自帶英氣，毫無疑問被視為是「美人痣」。book18.org
魏無音從未要求她點掉，他根本不在乎，是染紅霞接演後自己去點的，事前也告知了魏導，魏無音猜測是女孩子轉換心情、象徵告別過去的某種儀式感吧？book18.org
貼出染紅霞舊帳截圖的人，暗示「如果她點了痣，為什麼不能修膜？」，其下逐漸分裂為質疑和擁護兩方陣營，越吵越烈。部分擁護者被帶歪風向，試圖把故事說成「染紅霞不用修膜，她就是在演出里經歷了初體驗，只是劇組尊重本人意願，沒有大肆宣傳而已」，就此踩進惡意的陷阱。book18.org
質疑方翻出她與交過的幾任男友的合照，開始肉搜這些人，反證她不是處女。book18.org
不知是幸或不幸：得到了染紅霞童貞的高中學長，毫無隱藏數位足跡的概念，被搜出得手之後寫在私帳的獵艷小筆記，說她「緊到快插不進去」、「洞很小」；破處當天出去玩的合影留念；還有兩人在幽會旅館中隨手拍的房景。book18.org
連新創AI數據模型公司都來蹭流量，利用超強算力，從玻璃杯上的倒影還原出一個曲線極度近似於染紅霞的少女全裸剪影——畢竟她那對渾圓尖翹的火箭炮彈奶實在太好認，頂尖的醫美名家都未必做得出一模一樣的。book18.org
——打到這個階段，戰場基本上已沒有活著的染紅霞禁衛軍了。book18.org
荒妖被炎上到不得不把第五集提前，去演老胡跟采藍線的原創故事，T台發出嚴正的聲明，表示旗下實境劇絕無造假，對幾個批判T台最力的帳號火速提告，撂話絕不和解，勉強划下了防火線，但對染紅霞的網暴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book18.org
她熟練的口技成了「綠茶扮處女」的如山鐵證，跳出來批她人緣不好、態度高傲的「同校同學」、「朋友的朋友」、「小時候的鄰居」也越來越多。book18.org
魏無音最後決定開記者會，賭上荒妖的名聲和運途。世上畢竟沒有這麼多「奧婕塔」，在第五集就失去女主的戲，老實講魏導也不知道要怎麼繼續，如果道歉後情況沒有好轉，再考慮切割染紅霞。book18.org
「啊這到底是要道歉什麼？」威導的吐槽說出劇組多數人的心聲。「說我們不小心破皮很抱歉嗎？『下次干小力一點』這樣？」book18.org
老實講魏無音也不知道。book18.org
跟染紅霞完全不熟的任宜紫，更是怒氣沖沖地闖進她的休息室，大聲說：book18.org
「你不要道歉喔！這種事道什麼歉？你應該找律師告它們！我們是演員，不是妓女！管我們在螢幕上怎麼用我們的身體！你沒有錢的話，叫魏無音幫你出！氣死我了！」她甚至跟酸民筆戰，任大小姐當然不是親自上陣，據說是花錢找槍手，在闖禍前被經紀公司強制斷網，隔離了整整一周。book18.org
任宜紫當然討厭染紅霞，她從試鏡沒得到「染紅霞」這個角色起就討厭她，但更討厭只會欺負女人的垃圾。book18.org
問題的癥結在於觀眾現在討厭染紅霞，這女孩做什麼都不對，所以她要在記者會上裝乖裝可憐，讓觀眾不要這麼討厭她。book18.org
魏無音會跟染紅霞一起出席，這會把火往他身上燒，但他既把人家的女兒帶進圈，也要想辦法把她平安帶出去。book18.org
他在第六集的籌備周間找染紅霞來，原本想問她有沒什麼感人的小故事，可以讓駐場編劇借題發揮寫作文，幫忙擬稿，真不行還能拉整個編劇室來寫。不料染紅霞低頭安靜坐了一會兒，開始向他道歉，語氣很冷很沉很自殘，整個人宛若槁木死灰。book18.org
那篇引戰文是她前男友發的，底下那幾篇帶風向的關鍵留言也是他。book18.org
染紅霞從圖文的蛛絲馬跡里看出端倪，打電話去問個清楚，但那幾乎摧毀了她的全世界。book18.org
爛軟男以她從沒聽過、也難以想像的爆烈口氣，用盡最惡毒的字眼，將她罵得一文不值，說她不給他干，卻跑去電視上被別的男人干給全世界看，是最下賤的女人；他早就知道她天生賤，但沒想到能賤成這樣，當初他的有錢朋友向他出價要包染紅霞一晚時，他就該一口答應——book18.org
染紅霞最後默默收了線，連眼淚都流不出來。book18.org
魏無音想起徵信社的報告還鎖在辦公室抽屜，安慰了她幾句，找藉口上樓拿資料，再跟染紅霞確認幾個細節，他就要找人去弄死爛軟男。不計後果的話，他還是有幾個道上人脈可用的。book18.org
回來時會議室開了道門縫，他瞥見耿照坐在染紅霞身旁，拿的是她的手機。book18.org
「是這個嗎？」男孩滑動著螢幕向她確認。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好。」耿照爽朗一笑，露出齊整白牙。「我跟他說一下，我覺得你不要聽比較好。要不要先出去透透氣，還是我去外面講，順便幫你買點喝的？要喝——」book18.org
「別再問我要不要喝什麼了。」女郎的語聲聽著沒那麼陰沉了，雖無笑意，卻有種莫名的放鬆與親昵，甚至帶有一點點撒嬌的味道。魏無音只聽過她跟爸爸姐姐這麼自在無拘束的說話。book18.org
「我要聽。而且我的手機不應該離開我身邊，我爸說的。」book18.org
怪了，魏無音心想，她居然還能說笑。她自己發現了麼？book18.org
「也是。」耿照明快地撥了號，爛軟男接起來就是一頓輸出，應該是看了來電顯示就來氣，「賤女人」、「臭婊子」之類的罵個不停，足足罵了五分鐘才停下來喘氣，門外的魏無音拳頭都聽硬了。book18.org
在外頭玩女人玩到快硬不起來，非要交個仙子女神幫你含，還沒法兒硬到能本番插入小穴的廢物，有什麼臉罵人婊子啊！book18.org
這廝還得意洋洋說下藥迷暈過染紅霞，拍了幾次影像留念，後悔沒把她租給弟兄們樂一樂，當時就是太疼她了，她不配……荒妖第三集播出後所有兄弟都笑他，還有鄙夷他吹牛的。book18.org
你馬子分明是個處，在電視上給人破的瓜，還說你上過她？爛軟男氣到差點中風，才決定毀掉染紅霞，不然他早膩了。染紅霞提分手時他暗自鬆了口氣，省得天天應付這位「正宮」，跑趴都不得自由。book18.org
其實最令他感到憤怒不平、卻絕不能承認的，是他無法忍受一向婉轉取悅著自己，連叫床都令人提不起勁的木頭女友，居然被別的男人干到浪叫連連，性感的長腿主動屈成M字，淫蕩誘人到令人髮指。book18.org
爛軟男深覺自己被背叛了，然而那段讓他痛不欲生的肉戲他看了不下二十次，次次都忍不住尻上一槍，吃糖的效果都沒那麼好。入寶山空手而回的痛悔燒得他輾轉反側，只能上網犯事。book18.org
「你好，我叫耿照，你應該在電視上看過我。」book18.org
魏無音差點笑出來。這小子挺損啊！義憤稍稍得以發泄。「是這樣；你剛說的話已經全部被錄下來了，當然不是故意的。電視台的會議室有AI自動記錄……你知道，在公共資訊保護法的範疇，可做為呈堂證供。book18.org
「根據你的自白，你承認了藉機性交罪、聚眾賭博罪、妨害性自主——」一口氣念了十幾條罪名，在網上自導自演抹黑染紅霞的部分是重頭戲，當然留作壓軸。book18.org
「因為涉及刑事犯罪，這份記錄我們會提供給警務單位，其中非告訴乃論的部分檢警近日應該會傳喚你，和你剛提到交換偷拍照的那些朋友，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book18.org
「這支手機的主人現在叫染紅霞，不是你稱呼的那個名字，往後幾年內我們會在電視上發生關係、談戀愛，然後一起被魏導壓榨並超時工作……」旁邊的染紅霞噗哧一聲破涕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在這段期間，這世上起碼有一個人會非常珍惜她、重視她，盡力演好男友的角色，不會再讓你有傷害她的機會，這點也請務必牢記。book18.org
「我聽說你記性不好，沒什麼責任感，萬一你忘記我今天說的話，請打開電視收看本台串流，鎖定『荒冢妖刀』第三集從05：46開始，你就會清楚看到染紅霞小姐是如何被好好疼愛……」book18.org
「啪嚓！」一聲，居然是對方掛斷了電話。不怪他，魏無音心想，這連擊也太慘無人道。染紅霞抹著眼淚嬌嗔：「你在亂講什麼啊！」book18.org
「我還沒講完耶！真沒禮貌。」再次按下撥號鍵。book18.org
接通的瞬間爛軟男嘶聲哭喊：「你不要再打來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嗚嗚嗚……不要再打來了……」啪嚓掛斷電話。book18.org
耿照拿起自己的手機接著撥。不是，你小子他媽是什麼抖S惡魔嗎？魏無音簡直無言以對。book18.org
凌遲的過程持續了快半個鐘頭，耿照用上會議室的每支分機，還請總機幫忙轉接，又跟走廊上經過的同仁藉手機，不停的打過去，想要把話說完，直到爛軟男崩潰關機為止。book18.org
過程中染紅霞的眼淚抹個不停，自然是給笑的。book18.org
記者會在警方宣布介入調查之後才召開。在這個時代有兩種行為將會導致社會性死亡，一種是思想上的，一種是法律上的；前者是包括反身體解放運動在內的反進步思想，後者是在網絡上以混搖認知的方式，對特定個人或法人進行針對性的攻擊……爛軟男算是湊齊了。book18.org
染紅霞的父姊敵視這人不是因為他沒錢，而是看出他來路不正，只能騙騙涉世未深的小女孩。book18.org
早在消息發布前，事先掌握獨家——畢竟是它們報的案——的T台新聞網組織了一波洗風向的報導，幾乎所有媒體有點門道的無不跟進，吃瓜群眾嗅到有人要翻車的氣氛，對染紅霞的網暴迅速平息下來，免得受到牽連。book18.org
剩下的，就是讓觀眾喜歡她了。book18.org
記者會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主意，而是情非得已。book18.org
魏無音可以預見每個友台記者，將無所不用其極地利用各種低級沒品的尖刻提問，讓台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脫離荒妖的角色，講出讓所有擁躉瞬間出戲的死亡回答，毀掉這部當前收視率穩站鰲頭的強檔大戲。偏偏這一點也不難。book18.org
記者會在T台大樓的大會議室召開，而非照慣例租飯店的包廂或宴會廳，荒妖半點主場優勢都不肯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book18.org
老總開場前上台講了幾句，既不列入流程也不給拍照錄像，講白了就是讓大家客氣點但又不想落人口實，底下有記者叫道：「這是算開始了嗎？」台上的老總只能尬笑。book18.org
有個人推門走了進來，揚聲道：「等我講完就開始，這樣可以嗎？」全場一片靜默，沒人敢吭聲。book18.org
任逐桑走上台，不咸不淡的講了篇官樣文章，不到一分鐘，以他的地位這簡直不能算致詞，但以威懾力已然足夠，微笑退場，掌聲稀稀落落。門外走廊上等著跟他握手的是T台董事長跟幾位董事，應酬客套裊裊去遠，沒把會議室里的記者跟自媒體當回事。book18.org
他是以身解運觀察基金會主席的身份來的，但誰都知道是來保護自己的投資，順帶讓寶貝女兒插花玩兒的小消遣別被攪黃了。任逐桑沒有投資其他電視台，但他擁有的融資圈、核發電視台許可證的政商人脈，足夠讓各家記者嚴格自肅，沒人想接到老闆的「關心」電話，乃至編輯台的撤稿通知。book18.org
正式開始後台上只有三個人，魏無音坐鎮中央，主要負責說話，染紅霞和老總一左一右，純當擺設——想得美。book18.org
提問階段很快就集火到了染紅霞身上，記者問到關於爛軟男的部分，一律由魏無音出面以「進入司法程序，不便評論」為由擋掉，搞到幾個老記者不滿地起鬨：「於導，這樣就不用開了嘛。不給問幹嘛找我們來？」直接叫出他本名，可說是惡意滿滿。book18.org
魏無音不為所動，溫溫一笑。「你最想問的兩個字你也不敢問啊！現在身解運主席不在，給你問嘛！你敢不敢？」一旁老總冷汗直流，在桌底拚命揮手，章魚般嘟起的嘴型明顯在叫「老於、老於」，不讓他繼續挑釁。book18.org
最後一排一個滿臉落腮鬍、流浪漢也似的老記者帶著一臉的宿醉未醒，舉起手來。「我想問——」說了染紅霞的本名。book18.org
全場約莫安靜了一秒鐘，啪嚓嚓的鎂光燈此起彼落。book18.org
沒有人想錯過魔法解除的瞬間，這正是大家等了一下午的大場面。魏無音當然不是在挑釁，他押的是沒有記者會拼著毀掉自己的職涯，把「你到底有沒有修補處女膜」這種靠網絡匿名性才得以生存的反進步大不韙搬上檯面，讓自家的媒體徹底黑掉。但總有沒什麼可失去的人。book18.org
「荒妖第三集結尾那個畫面，是你的處女血嗎？還是你為了那個效果，去做了點小醫美？於導，雖然弄破處女膜你可能很有經驗，但這個問題我希望由女生自己回答，畢竟身體解放嘛！是誰的就是誰的。還是就是你帶她去補的？」book18.org
他問染紅霞的問題里其實排除了製作方的責任，這就是老記者的毒辣。有《身體實演同意書》這道防火牆，演員的即興／非預定演出責任就只到他們自己為止。book18.org
魏無音若繼續堅持代答，就會踩進「難道你也有責任」的陷阱里。book18.org
染紅霞滿臉通紅，但坐得筆直，透著禁慾系冷感的那種矜持孤高在這種時候很不討喜。book18.org
「那確實是流血。」女郎抬頭正色道，認真到有點滑稽的感覺，但她沒有笑。book18.org
「流血，當然是因為受傷的關係。但在……在當下，我沒有察覺到是什麼時候受的傷，事後才發現有血，所以無法回答更細節的部分。至於你暗示的事，我的回答是『沒有』。」book18.org
老記者沒料到她這樣輕巧就揭過，冷笑：「回答得很有明星架式啊，是駐場編劇剛剛幫你寫的嗎？」全場大笑。老總皺眉：「老江，你如果是在指控本台操縱記者會，我要叫法務來了喔。」笑聲旋即歇止。book18.org
被稱為「老江」的老記者又舉手。book18.org
「最後一題了，老江。」book18.org
「謝謝蒲總。我還是想請教——」再次說了染紅霞的本名。「所以流血是因為初體驗嗎？你們在第三集的宣發完全沒提到，這讓我非常好奇。」book18.org
染紅霞遲疑了一下。book18.org
「我的體質……不太會濕，而且他又……又很大，我想是造成流血的原——」book18.org
「受迫性性行為造成的撕裂傷我不曉得你有沒有看過，」老記者不顧老總和魏導的制止，在與工作人員的拉扯間奮力擠到台前，向台上的染紅霞出示手機，「是這樣才對。你是這樣嗎？」book18.org
染紅霞嚇得往後挪，撐住桌子的瞬間打翻了水杯、踢翻椅子，雖然女郎本能抓住了麥克風，及時站穩，然而台上已是一片混亂。book18.org
跑社會新聞出身的江姓老記者，出示的是被強暴的女子的下體照片。那不忍卒睹的撕裂傷正是受害者過於驚恐無法濕潤，才會嚴重如斯。book18.org
過於認真的染紅霞閉目定了定神，驅散殘留在眼底的駭人畫面，再睜眼時雙頰益發滾燙，連耳蝸都是酥嫩的粉紅色，突然扭捏得不得了，但仍試圖好好解釋：book18.org
「那是因、因為……我……後來又很……很濕，從來沒那麼……那麼濕過，才沒有傷得更重。足、足夠濕潤的話，我想應該是不會——」book18.org
就在女郎結結巴巴地解釋時，穿著螢光背心的工作人員從一側的舞台遮簾後推著長拖把出來，低聲說著「不好意思」邊拖地扶起椅子，現場氣氛突然變得很怪，半數記者在忍笑，另一半則露出「搞什麼」的錯愕表情。book18.org
染紅霞也覺得怪怪的，但她本來就很不擅長說話了，特別是在害羞到腦子一片烘熱時，還要對著一屋子人說這種事……根本無暇旁顧，直到工作人員扶起椅子示意她入座，冷不防接口：book18.org
「……我也覺得紅姊很濕呢，才沒有『不會濕』這種事。」才發現是耿照，少年還穿著戲服帶全妝發，只是披上一件工作人員的背心而已。book18.org
女郎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般跳了起來，短短地「呀」了一聲以手掩口，手足無措：「這裡人這麼多……不要說那個字……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魏導！他為什……你們……你們串通好的！怎麼可以這樣！好、好丟臉……」羞得一頓足，遮著臉撇下所有人跑了，過程中鎂光燈就沒停過。book18.org
但魏無音毋須一一確認網評，便知染紅霞於焉誕生。她就是從書里走出來的、那個矯健英颯、認真執拗，偏又容易害羞吃醋的性感尤物，只有她自己對此一無所知。女孩沒什麼演技，也不需要，她就是染紅霞本人，她只要做自己就好。book18.org
荒妖劇組初次經歷的公關危機至此落幕。book18.org
染紅霞的人氣一直都不是荒妖眾女角中最高的，勝在一個穩字，且女性支持率居高不下，在這個單項里高過了任宜紫。book18.org
荒妖本來就刻意減少明棧雪的戲份，飾演明棧雪的女星正是T台上一檔「隨風而逝」的女主郝思嘉。這齣把《飄》移植到民初背景的實境劇廣受歡迎，且很能拿獎，郝思嘉的演技功不可沒。book18.org
「隨風而逝」演了三年，強度很高，理論上應該休息一陣的郝思嘉之所以應邀出演，完全是衝著與魏無音的交情。魏無音在明棧雪與橫疏影的選角上都用了極有知名度的明星級演員，當然是怕新人撐不起荒妖，所以在收視檢討點上讓有人氣的老將備援，本來就不會讓她們負擔過重。book18.org
原著中橫疏影和霽兒的肉戲被取消，只保留了橫與耿在浴盆里躲人的那段裸露戲，橫疏影的戲份更是少到掛客串就行。book18.org
至於明，定位就是仙子型的妖女，和妖女型的仙子符赤錦映照，肉戲都是在回憶篇章里綁定假岳和阿傻，在這邊保留如果荒妖大受歡迎，後續發展阿傻支線的空間，並堆疊假岳的魔王氣場，使觀眾期待拔岳斬風的高潮。book18.org
明棧雪對耿照就是單純傳功而已，雙修的部分由染紅霞和他來進行，增加女主的戲份。後續蠶娘傳染紅霞冰蠶訣後，還能與耿照的碧火神功雙修突破，來個打炮升級的經典橋段。book18.org
染紅霞因此在劇中成了常駐，隔三差五地與耿照進行肉戲場，他倆在戲外也達成某種默契，通常肉戲前一晚就會在飯店裡過夜，隔天才各自進棚。染紅霞在學時因為有男友，幾乎沒參與過同學之間的「運動」，參演荒妖后算是遲來地被耿照教會了流汗抒壓的秘訣，保持體育學院一貫的優良傳統。book18.org
從這之後，染紅霞無論戲裡戲外，都沒再用過魏無音給她的那顆一五型酸解潤滑錠。「一五」是一百五十倍的意思，這種在陰道特定酸性環境下才會溶解膜衣的膠囊，是專為實境劇開發的輔助工具，在市面上並未流通。book18.org
但染紅霞再也沒有不會濕的問題，她跟耿照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濕。book18.org
※※※book18.org
讓我們再回到許緇衣浸入放滿熱水的浴缸，舒服得閉目呻吟起來的那一晚。老舊的浴室迴蕩著女郎悠悠細細的曼吟，如絲般鑽入耳蝸深處，搔得人心癢難止。book18.org
許緇衣對於魏無音讓她簽下《身體實演同意書》的理解，不是魏導叫她去跟耿照或其他人演肉戲，而是讓許緇衣得以介入這三個人的肉戲。book18.org
這樣的「介入」是不能寫進台本的，魏導要她扛起責任。book18.org
《妖刀記》原著及所有外傳、前傳……只要是找得到的，許緇衣起碼通讀過兩遍以上，所以能稍稍想像魏導的困境。book18.org
「後宮」的概念現在已行不通了，跟男主睡過的每位女角從此淪為行走的充氣人偶，觀眾是不會買單的，像任宜紫這樣鮮明的角色更容易竄紅。book18.org
實境劇跟AI批量生產的成人色情影片最大的不同處，在於劇情推動的性才有張力，心理上的快感更能激發腦內啡的分泌，從而影響到生理快感。所以染紅霞不是從此就跟耿照順理成章的干、應付需求的干，這種事生活里每天都在發生，何必看電視？book18.org
她們因為誤會、掙扎、理解而發生關係，有快樂也有悲傷，每次做完，關係都會隨劇情來到下一個階段，然後面臨新的挑戰，或被懸而未決的隱患影響，由是付出代價——book18.org
《妖刀記》的後宮架構，在荒妖被轉化為更接近古龍倪匡的浪子模式，耿照隨冒險展開，有機會跟途中遇到的美女共度春宵，但其實心裡愛的是染紅霞，故事越往後走，會越見清晰。book18.org
這就是為什麼明、橫的肉戲被刪掉，符赤錦更成為女炮友般不涉感情的角色，個人劇情被大幅刪減，但媚兒、雪艷青的反而得以保留。前三者發生得過於前端，紮下的根影響太深遠，留著會分掉主幹（線）的養分，結局將走不到以染紅霞終。book18.org
殊不知三個月前的任宜紫肉戲，卻改變了這一切。book18.org
此前所有女配不足以威脅女主，是刻意強幹弱枝之下的結果，現在可好，有個更搶眼、更佻脫，同時挾帶超高人氣的新鮮女角強勢登場，是要自毀根基把她扶正呢，還是趁著未成氣候把她摘掉，兩者各有各的不可行處。book18.org
魏無音一開始肯定沒意識到這是個問題，不但給任宜紫加戲，加的還是肉戲。book18.org
許緇衣一看台本，就是知道是把原作中橫疏影在棲鳳館那場挪來用，趴在室外望台上那場她印象非常深。棲鳳館場景位於湖濱廠區的邊緣，大概兩百米外就是圍欄，再過去就是快速道路，那樣拍的確有可能被路人目擊，用望遠鏡頭看就更清楚了。book18.org
那場肉戲任宜紫演得非常棒，連許緇衣看了都心動。她不得不承認：任宜紫是天生吃明星飯的那種人，她腦洞一開的隨興表演就很抓人眼球；對比之下染紅霞就非常像「普通人」，尤其近期的肉戲，許緇衣知道她跟耿照的身體很合，那個濕潤的程度對比初肉簡直判若兩人，女郎或許仍樂此不疲，但表演已經常規化了，毫無亮點。book18.org
耿照每次都能把她干到高潮，透過鏡頭能強烈感受到這點，但這次的高潮反應和上一次並無不同，看回放就好，何必一拍再拍？魏導會把任宜紫當成救星，想想也不奇怪。book18.org
她不太確定換掉或冷凍任宜紫是不是好主意——好看的肉戲女角都被魏導自己「強幹弱枝」得差不多了，只能靠符赤錦勉強撐著。book18.org
在任宜紫橫空出世之前，荒妖的肉戲收視保證，居然是老胡采藍那對；戲外熱戀的兩人不但蜜裡調油，角色又都是嘴很花的那種，玩得花簡直是太合邏輯了。這倆是能用肉戲演喜劇的，威導都搖頭說是「最高境界」。book18.org
他們還放話不介意在劇里結婚生子，隨時都能拔套，嚇得魏無音趕緊聲明在他的戲不許做人，都給我好好避孕。book18.org
直到魏無音說了任逐桑的事，許緇衣才驚覺不妙。book18.org
她兩年來攢的錢都去付首訂跟房貸了，若荒妖順利拍完三年，房貸只會剩下點零頭，或許有機會兩清；拍到第四或第五年的話，她就可以開始擬定退休計劃了。book18.org
萬一任逐桑讓荒妖斷在這裡，她絕對負擔不起那間她還沒住上的閣樓小套房。這一年之差，就是天堂地獄之別——許緇衣在搭車回來的路上捂著臉想。book18.org
不簽《身體實演同意書》，就只能照台本來，這意味著她沒法搞小動作。這才是魏無音來遊說她的真正目的。book18.org
「先說好，我對事不對人。」在休息室里，女郎盯著魏無音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確認底線。「我不弄傷演員，身心都是；我不做會賠上我的職涯名聲的事。簡單說就是你給我個私本，看了沒問題我就會執行，被問起就說是我的即興發揮。你都同意我就做。」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你要我做什麼？」許緇衣在簽字前問。「把任丫頭擠出去？還是讓她取代染紅霞的位子？」無論是哪個，都不能寫在台本里。這倆又不是不識字，染紅霞再遲鈍，也能感覺戲份被拔、角色被架空了，更何況她背後還有經紀公司。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許緇衣都聽傻了。book18.org
「威導怎麼說？」book18.org
「威導不知道。」魏無音把頭仰進了靠枕里，閉目笑得無比絕望。「我是說，他知道任丫頭的老爸在弄我們，他知道我無計可施。他不知道我找你，他不知道我其實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哇嗚。」許緇衣居然有一點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她總認為魏無音如果有一丁點的可能是同志，肏了他屁眼的男人一定是獨孤天威。book18.org
「現在就算把任宜紫踢掉，也不能保證他爸不會想秋後算帳。包裝成進步人士的反進步份子有多齷齪還需要我提醒你麼？」魏無音疲憊地捏著眉心。「找你不找威導，是因為我覺得你說不定有跟我們不一樣的視角，能重新看看這個困局。book18.org
「任宜紫下集演完就要去美國放風兩周了，我只要再壓一集不讓她上戲，再來就是季休。等四個月休完回來，她還想不想演、角色還紅不紅都不知道；就算她在獎季露面，哪怕又拿了獎，也不保證能消除她爸的敵意，我看不出立刻趕走她的必要性。」book18.org
他們最後也沒聊出個章程來，兩條累狗拖著身子各自解散，許緇衣猜他之後在獨孤天威家喝酒時會繼續傷腦筋。book18.org
三乘論法是第二季的重頭戲，主線在二十集的時候暫告段落，耿照跟染紅霞掉進崩塌的擂台下，但沒有依原著來到聖藻池，在一場纏綿後找到通道離開，被許緇衣挾帶上了巨艦，半裹脅半解圍似的把兩人載回水月停軒。book18.org
蓮覺寺的後續發展，跟水月這邊采雙線敘事，主要考慮到本季只剩四集，留一集鋪墊第三季留下懸念，一集跑受歡迎的胡藍線，而且肯定帶肉戲場；剩下兩集魏無音希望試試看導入日常回的概念，把節奏放緩，測試觀眾的反應，反正最後一集再一口氣推高期待即可。book18.org
實境劇在第二年後會進入這種節奏，不流失觀眾的，就能繼續存活，演五季、七季也不算罕見。因為高張力的劇情演員跟劇組都受不了，不可能一直維持這種強度。雖然魏無音沒打算做這麼久，T台可不這麼想，魏導也不會到處說。book18.org
他安排耿染跟許緇衣回水月停軒，就是要搞日常，去年編劇室在規劃本季劇情時，廿一、廿二這兩集只有大綱，要等本季演到一個程度之後，才知道日常要怎麼編，所以是留空的。book18.org
果然任宜紫爆紅之後，廿一集就讓她發現許緇衣接走兩人，而後有了回師門找「老公」、去菱香舟院偷情的發展。book18.org
魏無音答應她會生出秘密台本，就在這兩天，跟編劇室交出正式台本的時間差不多，不會要求她在播送期間瞎搞，但許緇衣不抱什麼期待，上香時她甚至不敢跟許嬸說。book18.org
依許嬸的耿直，一定不希望她做這種演第二套劇本、暗中操弄別人的事吧？許緇衣苦笑著閉上眼，手機忽然響起。book18.org
是染紅霞。book18.org
她們沒有私下聯絡的交情，交換手機號碼更像是社交禮儀，許緇衣一次都沒打過給她，染紅霞也是。她猶豫了一下才接起來，儘量用明亮的聲音打招呼。book18.org
「對不起，許姊。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染紅霞的聲音悶悶的。「我想……跟你說謝謝。今天……多虧了你。」book18.org
「別傻了，是我們一起完成的，我也要謝謝你。大家都說你打得好。」book18.org
「他……他跟你說的時候，我……有聽見。」許緇衣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她指的是耿照來休息室那會兒。許緇衣忘了當時門有沒有鎖好，也許留了條門縫，但休息室的隔音本來就不太好，說話大聲點靠近門板也能聽見。book18.org
「許姊……為什麼不跟他去看芭蕾？」她果然聽見了。book18.org
許緇衣笑著說：「我跟你學的。你記不記得我邀你吃飯那次？你用手指了指台本，我的理解是『實境劇演員不要私下接觸』，印象很深，就記起來了。」這話倒是不假。但染紅霞幹嘛要跟我說這些？許緇衣有些抓不准，但她太累了，不太想思考。book18.org
隔著話筒，染紅霞的聲音意外地動聽，帶點黏膩的鼻音，也可能是躺在床上準備睡了，聽著像是撒嬌的小女孩，跟她健美修長、玲瓏浮凸，帶一身淺褐蜜肌的誘人形象有著巨大的落差。book18.org
許緇衣很愛她的腿，尤其是高潮時屈成淫冶的M字的時候，她的腳底板和趾頭是很淺很柔嫩的粉藕色，跟布滿細汗的蜜色勻肌意外地合襯。染紅霞當然也沒有完美的腳背線條，翹起腳尖時卻極性感，修剪齊整的珍珠色趾甲光滑到像珠貝一樣，她最愛這種有條不紊、精心打理的細膩用心了。book18.org
……回過神時，許緇衣把手伸進了腿心裡，夾起大腿，輕輕捻揉著，直到晃蕩的水面浮出一抹晶瑩液珠，慢慢攤圓擴展，宛若一小片透明的麥芽糖飴。book18.org
「許姊，你的聲音好好聽喔！好像黃鶯或五色鳥……對不起，我不太會說話，就是……就是好好聽。我很喜歡。」book18.org
許緇衣嚇了一跳，不確定方才是不是忘情叫出來。她自慰時不太叫，總是死死咬著嘴唇，咬疼了也不放，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很滑稽，像吸了笑氣或卡通里里的花栗鼠說話，是會引人發笑的。她不想將來被自己的男人恥笑，在他插著她的時候。book18.org
「你的聲音也很好聽啊。」她定了定神，從那團異常烘熱濕膩的嬌綿里拔出手指，哪怕只塞進第一指節不到一半，指尖也殘留著很強的夾擠感，麻麻的。我剛剛一定是叫出來了，許緇衣心想，臉頰發燒。book18.org
含著指尖時，連嘴唇舌頭似都有點麻。book18.org
不行了。她累的時候定力會變得很差，會特別想要，從染紅霞異於平常的聲音聯想到她的腿，又想到她腿心裡沾著血跟淫蜜的畫面，然後就忍不住想——book18.org
她需要馬上掛掉電話來一下。許嬸一定會不開心，看到她這麼放蕩，還在浴盆里就揉上了，也不怕弄髒洗澡水……但她實在忍不住。book18.org
「小紅，抱、抱歉！我想——」book18.org
「我沒辦法討厭你，許姊。」女郎的語氣輕飄飄的，如夢似幻，糯聲道：book18.org
「你就像我第四個姐姐，你比我姐姐她們有耐性……又美，又能幹，做什麼都厲害，也不嫌我笨……我好喜歡好喜歡你，你約我吃飯的時候開心死了，我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拒絕。book18.org
「但他為什麼要喜歡你呢？為什麼不喜歡任宜紫就好？我可以討厭任宜紫。就算……搶不贏我也認，至少我能恨她，可是我沒辦法恨你。book18.org
「他為什麼……不能只喜歡我一個人就好了呢？只要他愛我，就算他要在鏡頭前跟其他女人做，我也不會不開心，他有愛我就好了。我的要求很過分嗎？嗚嗚嗚嗚……」book18.org
聽著手機另一頭的女郎哭得像個小女孩，許緇衣忽然沉默，差點兒脫口而出的辯駁如「你想多了」、「耿照沒有喜歡我」、「我不喜歡他」聽著無比廉價，在真誠痛哭的染紅霞面前極為失禮。book18.org
許緇衣很想告訴她：沒錯，世界就是如此令人崩潰，我們在我們的心碎之前不值一哂，沒有人是完整的，連任宜紫都不是。你到這個年紀才發現，已經比很多人幸福了。book18.org
她應該好好安慰她的，起碼告訴染紅霞：耿照喜歡我，或我其實也對他有感覺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並不會在一起。我們會擦肩而過，也許回眸一笑，然後很快就忘記彼此的背影。book18.org
就跟她生命里留不住、失去後之後才痛悔不已的，最重要的那個人一樣。book18.org
但許緇衣只是從嵌著馬賽克碎花的水泥浴槽坐起，任憑不住彈撞的雪白沃乳甩落水珠，手機差點滑落也沒能回神，怔怔望著虛空處，睜大美眸，思緒飛轉。book18.org
魏無音找她是對的。book18.org
——她想到解法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