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緞】第四卷 第四卷 第一章 石娘子將楊小鵑交給向揚抱著,躍下地窖,點起壁上火把,原本漆黑一片的地窖立時光亮起來。石娘子來到地窖口下,抬頭對著向揚一望,道:「向兄,可以了。」 向揚一聲不響地進了地窖,環顧四周,那地窖倒也頗為寬廣,牆壁均是石磚砌成,四壁各有兩支火把照耀。向揚將楊小鵑輕輕靠在牆邊,說道:「石姑娘,待會兒怎麼出去?」 石娘子走到西北牆角,在第二排石磚交接處踢了兩下,但聽隆隆幾聲,頂上地板已然復合。石娘子再踢兩下,一陣清脆的金屬相擊聲過去,地板又已翻開。 向揚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石娘子不再說話,蹲在楊小鵑面前,見她臉色泛紅,全身汗水淋漓,呻吟不止,不禁嘆了口氣,隨即起身,頭也不回,說道:「向兄,四妹拜託你了。」 一個縱身出了地窖,合上了出入口。 霎時之間,地下石室之中只余向揚和楊小鵑兩人。向揚眼見楊小鵑昏昏沉沉的模樣,心中紛亂已極,暗道:「楊姑娘和我素不相識,今日才剛會面,連我是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怎能就這樣將身子交給我?簡直荒謬!」 看著眼前這一個嬌美可人的小姑娘,向揚心中卻是殊無歡喜之感,反而是萬般的煩躁苦惱,心道:「石姑娘雖然如此答允我,然而並非楊姑娘自身意願,焉知她不會因此事而抱憾?更何況我已經有了婉雁,婉雁又會怎麼想?楊姑娘現下神智不清,我在這時候對她做出這等事,豈非乘人之危?向揚啊向揚,你枉為男子漢大丈夫,難道就拿不出一點辦法來?」 可是當此情景,向揚確也是無法可想。楊小鵑身處幾近悶不通風的地窖,雖然仍是迷迷糊糊,身子卻也覺得麻癢難當,燥熱異常,忍不住在地上慢慢翻著身子。石地本是冰涼,在楊小鵑翻了一會兒之後,卻也溫了。楊小鵑胡亂呻吟著,雙眼含淚,哀求似地望著向揚,四肢擺動扭曲,隔著薄衫撫摸著自己汗濕的胴體,地上一大灘都是汗水,膚色透著熱烘烘的粉紅,整個人看來隨時要融化一般,口中嗚咽著:「熱……好熱……誰……誰來……救我……」 向揚不知所措,長嘆一聲,抱起楊小鵑,將她抱在懷裡,低聲道:「楊姑娘,對不起了。」 一伸手,將她身上那單衫除了下來,擲在一邊,一落地,發出啪地一聲響,可見衣衫濕到何等程度。 楊小鵑輕聲嚶嚀,稚嫩的身體在藥力逼迫下,動作、聲音、姿態均散發出渴望情慾的氣息,卻又是身不由己,迷惘的眼瞳深處隱隱透露出無助、羞恥的求救,然而表現出來的又全然是另一回事。 逼於情勢,不得不侵犯楊小鵑,向揚心裡五味雜陳,眼見嬌艷異常的肌膚一寸寸呈現在眼前,心情反倒越來越惡劣,只覺說不出的氣悶,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然而楊小鵑正在生死關頭,已由不得向揚抉擇,心一橫,一把扯下了她下身衣裙。 楊小鵑被向揚抱在懷中,雖然仍然迷糊不清,卻強烈地感受到了男子氣息,藥力催動,忍不住連聲呻吟,現出的卻不是痛苦,而是膩得令人心魂俱醉的春聲,但聽她嬌聲細語道:「嗯……哥哥……哥哥……好……啊……好舒服喔……小鵑好喜歡……啊……嗯……」 向揚心有愧疚,不敢多看楊小鵑的身子,當下讓她坐在自己身前,低下頭去,右手輕輕愛撫那不甚茂盛的小草地。他不想多占楊小鵑一分便宜,一心要讓那未經人事的秘地儘快開放,速速衝鋒陷陣,化解藥力,以救得楊小鵑,是以手上功夫絕無保留,掌緣不住在兩片嫩肉之間磨動,力道輕重緩急不定。 楊小鵑雙腿大開,面對著用心要解救自己的向揚,全無羞澀之態,顯得十分受用,美目朦朧,香唇難閉,諸般放蕩嬌媚的聲音源源不絕地傳了出來:「好……好好喔……向……哥……哥……啊……我、我、啊……喜歡……死了……唔……太好了……哎……啊……」 向揚聽著,突然一陣怒氣上涌,叫道:「楊姑娘,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楊小鵑右手就唇,陶醉地吻著自己纖細的食指,嬌聲道:「什麼……什麼?嗯……嗯……向哥……哥……嗯……你真棒……小鵑……好喜歡你喔……嗯、嗯嗯、哎……」 向揚雙手按住她雙肩,猛力一搖,低聲道:「別說了,這……這不是你該有的樣子。你該是位好端端的姑娘……」 楊小鵑卻仿如不聞,身子往向揚靠去,纖纖玉手揉著他的胸膛,弄得他衣襟不整,輕聲呢喃道:「向哥哥……別停嘛……小鵑……小鵑要你摸我……」 揉著揉著,慢慢摟住了向揚脖子,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主動廝磨,柔軟的胸部擠壓著向揚,不知有意抑或無心地挑逗著,肌膚如同炭火烤炙般發燙,更有一陣香氣撲鼻。 向揚心頭重重一震,吸了口氣,暗暗嘆息,心道:「罷了!」 情知事態已無可挽回,一咬牙,左臂緊緊箍住嬌軀,右手肆意侵略少女幼嫩的私處,可愛的小花瓣微微地一張一合,蜜汁汨汨而出。 楊小鵑興奮地輕聲嬌吟,臉上神情迷迷茫茫,仿佛失魂落魄,清秀的臉龐卻充滿嬌艷風情,便如一朵初綻的小百合,卻散發迷人的濃冽芳香,不斷引誘著向揚,夢囈似地說道:「好……舒服……喔……向哥哥真的……太棒了……嗯……啊、啊,嗯!好像……要……融化了……喔……」 一雙細緻的小手也不停留,在向揚身上來回摸索。 受到如此的回應,向揚豈能無動於衷,下身已然整軍待發,隨時便要大肆蹂躪敵陣。他知道楊小鵑在春藥擺布之下,絕難輕易滿足,當下不像對待趙婉雁那般溫柔,將楊小鵑用力壓在牆上,一手向瀕臨決堤的私處繼續進攻,另一手則狂猛地揉擠那對尚未長成的幼小胸脯,像在玩弄兩團軟絲絹。楊小鵑渾身發顫,喘氣轉急,顫聲道:「向……向……哥哥……好……好厲害……啊……最、最厲害……啊、唔……嗯、嗯!」 在向揚的攻勢之下,楊小鵑雙頰渲染桃紅,香汗如雨而下,分開的雙腿無力的顫抖,幾乎站不住腳,全身的力氣都被向揚所掠奪,萬分空虛,不禁放聲哀鳴:「小鵑……小鵑要向哥哥……向哥哥……快……快來……小鵑好想要啊!」 說著說著,股間一波波浪潮湧出,沿著雙腿緩緩流下。 原本應該是純真姑娘青澀的臉蛋,現在已如熟透的蘋果,香味四溢,令人忍不住想要採擷品嘗,大快朵頤一番。向揚雖然是意在救人,畢竟年輕氣盛,不由得怦然心動,心中卻更增罪意,低聲說道:「楊姑娘,在下為情勢所逼,要冒犯了。」 楊小鵑亢奮地喘著氣,說道:「沒……呃……沒關係……快……來……冒犯……小鵑……嘛……哥哥……哥……哥……啊……」 向揚一咬下唇,脫去了上身衣袍,正待解開腰帶,楊小鵑腳下一軟,已然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迫不及待地跪在向揚跟前,去解腰帶,一邊隔著衣物親吻向揚的下體……含糊不清地囈語:「向哥哥……向哥哥的……那裡……喔……呣……嗯嗯……」 向揚按住楊小鵑的頭,緊貼著自己股間,低聲道:「楊姑娘……」 楊小鵑把向揚的褲子拉下過半,一根氣勢騰騰的物事登時沖向她眼前。楊小鵑呆了一呆,玉手自向揚腰際游移到了腹下,撫摸著巨棒的根基,膩聲道:「好大喔……硬硬的,熱熱的……嗯啊……唔……向哥哥……小鵑……小鵑要這個……嗯……」 耳聽楊小鵑迫切期盼的細語,夾雜劇烈嬌喘,私處浪水流個不停,身子熱得燙手,向揚知道藥力以發揮到了極點,再不與楊小鵑行事,便成禍害,當即托起楊小鵑,低聲道:「楊姑娘……要進去了。」 楊小鵑已然極之興奮,恍恍惚惚地看著向揚,雙手殷勤地在他下身握弄著,往自己的小小洞穴不住送來。但楊小鵑雖是情慾如火,畢竟未經人事,兼之心神迷亂,一陣手忙腳亂之下,向揚的棒端總是戳在洞口周遭的嫩肌上。楊小鵑練武多年,肌膚彈力極佳,將巨棒一次又一次地輕輕推回,也沾上了不少花蜜。 向揚見楊小鵑不得其法,雙手當即抓住她圓潤的屁股,對正洞口,氣焰高張的陽具在潮濕的門戶前不住揩磨,十指使勁捏入她兩個雪團般的美臀。楊小鵑失聲而叫,聲音既顯歡愉、又似低泣,且兼放浪無比,哀聲呻吟:「好熱……向、向……向哥……哥……啊……嗚嗯……要……要到小鵑身體……裡面……了……嘛……啊……快……快點……小鵑……小鵑好想要……想死了……」 面臨緊要關頭,向揚不禁又猶疑起來,當下大力搖了搖頭,暗想:「事已至此,別無他法了!」 腰身一挺,前端探到洞門,慢慢嵌了進去。 楊小鵑雙眼一閉,大叫一聲,全身緊繃,顫聲叫道:「天啊……啊……這……太……」 忽然聲音卡在喉間,「呃呃」幾聲,臉蛋整個貼在向揚肩上,放聲鳴泣。向揚才插入未及半寸,楊小鵑反應卻如此激烈,倒讓向揚有些驚奇。忽覺肩頸之間一陣溫濕,楊小鵑正拚命狂吻,藉以宣洩私處受到入侵的強烈感受,更發出嬌膩哀怨的喘聲。 楊小鵑似淫似純的表現,向揚以身當之,真是說不出的刺激,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狠狠捏了她溫軟帶勁的屁股一下。楊小鵑身體顫動,刺激過甚似地哀啼一聲,叫道:「哎啊……向哥哥……啊……小鵑……真的……愛死你……了……啦……小鵑……還……要……」 向揚熱血翻騰,再無顧忌,穩穩抓緊她的屁股,陽具稍稍離開楊小鵑,準備長驅直入,直衝入那泛濫成災的花叢深處。忽聽頂上隱隱傳來一聲女子鳴叫,聲音大有驚恐無助之意。 向揚陡然一驚:「外頭有巾幗莊的姑娘遇險麼?」 當下放開楊小鵑,拉起褲子,躍至西北房角,在機關處連踢兩下,縱身而起,身形未到,翻板已開,兩個人掉了下來。向揚看得分明,那兩人是一男一女,面目不及辨認,雙掌分出,抓住兩人後頸,立時封住兩人穴道,順勢將兩人直帶上去,擲開那男子,抓著那女子穩落房中地板。房中尚有數人,見地下突然竄出一人,無不吃驚,紛紛叫喚起來。 定睛一看,已認出那男子是在救出楊小鵑時出手的兩名老者之一。再一看身邊女子面貌,不禁一驚,卻是巾幗莊二莊主凌雲霞,但見她上身只餘一件淡黃肚兜,背上一大片血跡,傷痕累累,神情疲憊,傷勢著實厲害。再一看那老者,卻是鬆開腰帶了,顯然意欲圖謀不軌。兩老中的另一名老者則正跟一名少女斗在一起,只見長鞭來去如風,招招精妙,這少女自是華瑄。 第四卷 第二章 但見那老者十指鋼鉤縱橫舞動,無數銀光四下亂竄,華瑄使開八方風索「融風式」長鞭抖出一圈又一圈,將對方爪招勁力全數消弭於無形。兩名黃衫漢子原本在一旁尋隙夾攻,一見向揚現身,都是意想不到,驚愕之餘,隨即大呼殺來。 向揚運起九通雷掌功力,雙掌先後拍出,震開兩人,叫道:「師妹,應付得來麼?」 華瑄見到向揚忽然出現,又是驚奇、又是大喜,叫道:「我沒大礙!向師兄,你幫一下凌姐姐忙,她受傷了!」 向揚道:「好!」 解開凌雲霞穴道,低聲道:「這一批是哪一派?」 凌雲霞低頭喘氣,似乎極是睏倦,輕聲道:「神駝幫的雙鷹使者,其他都是皇陵派的。」 向揚點了點頭,說道:「凌姑娘,你稍加調息,讓我來對付他們。」 凌雲霞低聲道:「多謝了。」 瞧見向揚上身赤裸,不禁臉頰微微一熱,心中奇怪:「向少俠怎會從地室里出來?」 房中共有八名敵人,二鷹使被向揚出其不意地封住穴道,跟華瑄交手的乃是大鷹使。其餘六名皇陵派弟子分開兩路,四人往向揚攻來,另外兩人卻去圍攻華瑄。向揚雙掌一立,喝道:「來得好,接招!」 他擔心楊小鵑在地窖內的情形,決意速戰速決,掌勢陡然迅疾逾倍,正是雷掌猛招「疾雷動萬物」雙掌行過之處,一片隆隆風雷之聲,身形四下遊走,步法如飛,攻勢威猛矯矢,皇陵派四人功力有限,大驚失色,勉力招架,卻哪裡是向揚對手,頃刻之間已被擊斃三人。 餘下一人眼見情勢大壞,連忙大叫:「大鷹先生,咱們快走!」 但大鷹使充耳不聞,與那兩人聯手進逼華瑄,招數絲毫不亂。華瑄暗感吃力,七分守御,三分進攻,戰況膠著不下。但聽一聲慘呼,向揚已將第四人斃於掌下,飛身來援,一掌按向大鷹使背心。 大鷹使哼了一聲,左爪回身遞出,五根彎鉤齊往向揚掌上抓來。向揚凜然不懼,長嘯一聲,掌力凌空吐出,立時打得大鷹使左掌手骨碎裂。大鷹使劇痛攻心,大聲慘嚎,這才知道向揚掌上威力何等凌厲,卻為時已晚,華瑄一鞭打下,將他脊骨震斷,當場送命。向揚左掌一劈,又打倒一人,餘下一名對手隨即被華瑄長鞭所斃。 凌雲霞看得目眩神馳,不由得暗想:「這位向少俠功力當真厲害,看來當不在大姐之下。倘若只有我和華姑娘應敵,只怕終要落敗。」 一眼見到二鷹使躺在一旁,不由得怒從心起,一掌擊落。二鷹使穴道被封,無可閃避,當堂喪命。凌雲霞吁了口氣,腳下一個踉蹌,氣力不繼,險些跌倒,連忙扶住牆壁。 華瑄捲起長鞭,道:「向師兄,多謝啦,要不是你來,我跟凌姐姐就有些不妙了呢。」 向揚道:「這沒什麼。現在莊裡情形如何?」 華瑄道:「石姐姐、藍姐姐她們把龍宮派的人擋住了,神駝幫攻進來的的就是這兩個老不修比較厲害,黃仲鬼、駱天勝都沒打進來。」 向揚道:「這麼說來,還擋得住……」 忽聽楊小鵑在下面叫了起來:「向哥哥……你……你在哪裡啦……小鵑……小鵑還要……」 華瑄一聽,登時滿臉通紅,叫道:「向師兄,你……你在地下幹什麼?」 向揚臉上一紅,支吾道:「這……這是……」 不等向揚說完,凌雲霞已跳了下去,石室中濃香四溢,楊小鵑全身赤裸,在地上翻來翻去,膚光中泛著櫻紅,沾滿濕濕黏黏的水液,在火光照耀下顯得淫靡之極,口中不住聲地呻吟呼喚:「向哥哥……快……點……嗯、啊……嗯……再……再來……嘛……」 凌雲霞登時呆了,被眼前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向揚跟華瑄已隨後進來,華瑄一見,驚叫一聲,羞得不知所措。凌雲霞轉頭看著向揚,大聲叫道:「向……你……你對四妹怎麼了?」 向揚見她滿臉憤怒,連忙解釋道:「凌姑娘,你別誤會,楊姑娘她中了康楚風的春藥。」 凌雲霞一怔,道:「春藥?」 向揚道:「石姑娘、藍姑娘都看過了。」 凌雲霞深深呼吸幾下,稍微冷靜,說道:「怎麼不服解藥,還在這裡……這裡……」 向揚搖搖頭,說道:「藥房的定心散在打鬥中被打破了罈子,石姑娘說,重新配藥得花三個時辰,楊姑娘挨不了那麼久。」 凌雲霞似乎也了解了情況,怒氣方消,低聲道:「這麼說來,是大姐要你救四妹的了?」 說這話時,臉上微現紅暈。向揚道:「正是。」 楊小鵑趴在地上,慢慢往向揚爬了過來,迷迷糊糊地道:「向……向哥哥……快……快……小鵑要繼續……嗯……唔……」 華瑄看得臉紅心跳,別過頭去,叫道:「向師兄,你跟楊姐姐……已經……已經做過……那件事了?」 向揚不禁臉上一熱,搔了搔頭,道:「正要開始,就聽到上面有聲響了。」 華瑄嘆了口氣,低聲道:「康楚風這個惡賊!向師兄,你武功厲害,下次把那惡賊打死好不好?楊姐姐……他好可憐。」 向揚又是一陣罪惡襲上心頭,嘆道:「我知道,下回我定要殺了他。」 凌雲霞默驀地看著楊小鵑,忽然靈光一閃,叫道:「對了,康楚風身上該有解藥罷?若能奪來解藥,四妹就不必……」 一看向揚,便止了聲。 向揚一聽,登時大喜,叫道:「不錯!我怎地沒想到?」 當下急忙抄起衣袍,道:「師妹,凌姑娘,楊姑娘拜託你們照顧,我去找那傢伙!」 說著便要衝出地窖。凌雲霞叫道:「向少俠留步!」 向揚登時停腳,回身道:「怎麼了?」 凌雲霞道:「四妹還能支撐多久?萬一你不能及時趕回,那……四妹就無人能救了。」 向揚心想不錯,道:「我不能離開,那麼誰去奪解藥?」 華瑄搶著道:「我去!」 向揚有些不放心,道:「皇陵派人多勢眾,師妹你一個人……」 華瑄俏眉一揚,道:「向師兄,你相信我嘛,我可以應付得來的。康楚風的武功不是多麼高明,我小心一點就是了。」 向揚想了一想,道:「那康楚風的笛聲詭異,這可要多加留神。」 華瑄點了下頭,道:「我知道!」 腦中掠過當日和小慕容一齊受「狂夢鳴」迷惑,文淵及時來到的情形,不禁耳根發燙,低聲道:「我會趕快回來,向師兄,你……你別亂來喔。」 說著一個縱身,躍出了地窖。 地窖之中,便剩下向揚、凌雲霞和楊小鵑三人。凌雲霞低聲道:「我受了點傷,得在這裡休息一下,向少俠,請你關上出入口。」 向揚依言啟動機關,合上了翻板。一看凌雲霞,再看看楊小鵑,不禁有些侷促。凌雲霞上身只有一件肚兜遮掩,向揚眼光望來,忍不住一陣害羞,低聲道:「我的衣服被那二鷹使撕碎了。」 向揚「嗯」了一聲,不敢多看,將手中衣服拋了過去,道:「凌姑娘,你穿著吧。」 凌雲霞道:「多謝。」 才一穿上,背上傷口登時一陣劇痛,一咬牙關,輕輕哼了一聲。 向揚想起她背上受傷不輕,當下取出一包金創藥,道:「凌姑娘,先包紮吧。」 凌雲霞接了過來,然而傷在背上,自己難以處理,臉上微紅,道:「對不住,向少俠,可否請你幫忙?」 向揚道:「好。」 走到凌雲霞背後,只見傷口血肉糢糊,甚是可怖,想是被二鷹使鋼鉤所傷。向揚拿衣袖擦去傷處旁的鮮血,拭過之處,露出晶瑩潔白的肌膚,極是艷麗。向揚心中一動,微微定神,幫凌雲霞敷上傷藥。 傷處甚廣,包紮不易,得要圍著凌雲霞身子包紮起來。向揚撕開衣衫,便要動手,但凌雲霞穿著一件肚兜,便無法包紮,不禁遲疑。凌雲霞道:「怎麼了?」 向揚道:「凌姑娘,你……你穿著東西啊。」 凌雲霞大羞,心跳得如打鼓一般,低聲道:「那……我要脫下來了,你可……可不要到前面來。」 輕輕解開繫繩,上身已然不留一點衣物。 向揚見她毫不猶疑,反倒有些不安,望著這動人的背影,不由得起了些許遐思。但這也只一瞬之事,隨即將布條繞過凌雲霞身前。 楊小鵑一直在地上輾轉呻吟,此時突然慢慢撐起身子,呢喃道:「向哥哥……你在……在做什麼啊……快……點……嘛……」 一個不穩,竟向凌雲霞身前倒來,碰到向揚手臂。向揚沒能讓開,一碰之下,拿著布條的左手掌動了一下,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凌雲霞肩頭一顫,「啊」地一聲,似乎有些泣音,長發微微搖曳。 第四卷 第三章 向揚大吃一驚,連忙縮手。凌雲霞被他觸及胸部,羞不可抑,一顆心忐忑不安,不知向揚待要如何。 向揚卻只停了一停,繼續包紮好布條,動作小心翼翼,未再碰到凌雲霞身上肌膚,將傷口處理妥當,說道:「凌姑娘,可以了。」 凌雲霞嗯了一聲,低聲道:「謝謝。」 心中忽然覺得有些空蕩蕩地,微感失望,然而為何會如此,自己卻也說不上來。 卻見楊小鵑趴在凌雲霞身前喘著氣,越發急促,大聲呻吟,藥力已經發揮到了顛峰。凌雲霞抱起楊小鵑,輕聲道:「四妹,你忍耐些,等華姑娘帶解藥回來,便沒事了。」 楊小鵑仍是婉轉哀鳴,連聲哭叫:「向哥哥……向哥哥……小鵑想要你啊……嗚……嗚嗚……」 凌雲霞無法可想,轉頭說道:「向少俠,你來想想辦法。」 向揚從凌雲霞手中接過楊小鵑,輕聲說道:「楊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楊小鵑感覺到了向揚身體的男子氣息,登時血脈如沸,興奮莫名,歡聲道:「向哥哥,是向哥哥……好棒……好棒喔……小鵑……小鵑要向哥哥進來……」 說著說著,兩隻玉手上下撫摸向揚胸膛,臉蛋往他頸邊不住廝磨,依戀之極。 凌雲霞看了,不禁臉上一紅。向揚看看凌雲霞,又看看楊小鵑,心中甚是尷尬,低頭說道:「楊姑娘,你把持住,等我師妹……」 楊小鵑卻充耳不聞,抬頭吻著向揚嘴唇,發出「唔唔」的聲音,柳腰扭動,濕答答的私處往褲子底下的陽物不停挑逗著。 向揚斜眼一望凌雲霞,見她滿臉羞紅,神情似笑非笑,當下急忙推開楊小鵑,喘了口氣,道:「凌姑娘,在下……在下得幫楊姑娘她發泄一下,不然只怕她支持不到師妹回來。」 凌雲霞神態忸怩,道:「你只管做啊,我能說什麼?」 向揚定了定神,將楊小鵑摟在懷裡,讓她盡情摩擦自己的陽具所在,雙手慢慢下移,又摸到了那小而圓滑的屁股上,大力捏著充滿少女觸感的香臀。楊小鵑嬌軀一陣顫抖,伏在向揚的胸前,肩頭大力起伏,高聲呻吟:「真是……舒服……啊啊……好舒服喔……嗯、嗯、向哥哥的那裡……硬起來了……」 楊小鵑的身體在藥力催動下,實在太過誘人,向揚豈能不起遐想?下體自然昂然奮起,幾乎要衝破衣褲一般。楊小鵑眷戀地愛撫向揚的胸肌一陣,慢慢退下身子,去拉他的褲子。向揚的手也順勢摸到了她腰側、乳下,給予她強烈的刺激。楊小鵑連連喘氣,用力拉了幾下褲帶,一口氣把向揚的褲子脫到膝蓋,膩聲喘道:「就是……這個……大大的、熱熱的棒子……嗯……嗯……」 櫻唇湊上前去,竟開始舔著陽具下的兩個睪丸。 就算是趙婉雁,也因為怕羞,從未用小嘴伺候向揚的陽具,楊小鵑卻主動舔舐起來,毫無技巧,只是努力品嘗著這根怒氣沖沖的巨棒,又舔又吻,雖然不放進口中,卻已讓向揚感到刺激絕倫,下身一陣火熱,險些破關而出。正自陶醉之時,忽然想起凌雲霞還在一旁,側目一看,只見凌雲霞張大著眼,怔怔地盯著向揚的下半身,雙頰火紅,汗珠微滲,右手掩著嘴,胸口如浪起伏,看得出來是又驚又羞。 向揚見她這般神情,倒不知如何是好,想把褲子穿回,然而楊小鵑卻捨不得離開那巨棒片刻,握一握、吻一吻,從根部到頂端都被她的丁香小舌舐過了一遍,津液布滿上下。忽聽楊小鵑喘息道:「向哥哥……這個棒子……是要插在……嗯……插在小鵑的……身體……裡面,對不……對……啊?」 這句話說得向揚血脈賁張,連忙強行克制,道:「不對,不可以這樣子。」 楊小鵑臉上現出惋惜的神情,哀怨地道:「可是……它一碰到小鵑的洞洞,小鵑就……好舒服呢……真的……很舒服喔……」 忽聽凌雲霞「啊」地嘆氣一聲,雙手撐地,長發披開,面朝著地上,大聲喘氣。向揚一驚,顧不得回答楊小鵑,轉頭問道:「凌姑娘,是傷口疼麼?」 凌雲霞低頭不答,只是微微搖頭,輕輕喘息。 楊小鵑摸著向揚的陽具,怔怔地看著它,突然用力一握。向揚全身一顫,大叫一聲,這一下刺激太強,一點陽精迸射了出來,沾在楊小鵑唇上。楊小鵑呆了一呆,伸舌舔了舔,喉頭一動,吞了下去,怔怔地問道:「向哥哥,這是……什麼啊?」 向揚被她纖纖柔荑使勁一握,便如羽箭搭上勁弓,不得不發,拚命壓抑的情慾登時失控,猛地提高楊小鵑身子,一翻身,將楊小鵑壓在底下,叫道:「你那麼想知道麼?」 楊小鵑仍是迷迷糊糊,語音嬌膩地呻吟著:「向哥哥……你……你的棒子……碰到小鵑的……洞……了……喔……嗯、哈啊……」 向揚睜大雙眼,一時之間熱血沸騰,不及思考,自然而然地抓住楊小鵑腰身,不顧一切,下身對正她股間的秘境,便要狠狠衝刺過去。 凌雲霞失聲驚叫:「向少俠,不要這樣!」 向揚耳聞驚呼,不覺一震,連忙離開楊小鵑身子,坐在一旁,心下暗罵自己:「該死,該死!我應當等師妹奪要來救楊姑娘才是,怎地自己先管不住了?」 當下竭力收懾心神,吐了口氣。 但是這一連串的調情下來,楊小鵑越來越是放蕩不堪,不停挑動人心慾念,向揚只覺下身滿灌熱血,脹得厲害,若是眼前之人是他心愛的趙婉雁,自然毫不猶疑,馬上讓她身登極樂,但是要與懵然不知處境的楊小鵑行此歡好之事,卻非他所願為,唯有拚命忍耐,不讓騰湧的陽精奪門而出。 凌雲霞見向揚咬牙切齒的神情,只道自己出言阻止,令他不快,又見他低頭劇喘,下身卻是昂然挺立,勢如怒火高張,心裡既感緊張,復覺歉疚,低聲道:「對不住,向少俠,可是四妹她既然有救,我……我就不能讓她失身。」 向揚道:「在下知道,剛才是我失態,該抱歉的是我才對。」 說著深深呼吸幾下,想讓下體脹痛稍減。 卻見凌雲霞抿著嘴,眼光朦朧,忽然移近向揚身邊,低聲道:「向少俠,不太好受罷?」 向揚見她靠近過來,不禁一怔,自覺不該任那東西在不相關的姑娘眼前耀武揚威,當即稍加遮掩,道:「沒關係的。」 凌雲霞目光如水,眼波盈盈,輕輕低下頭來,細聲說道:「如果……如果忍不住的話,讓小女子為向少俠紓解一下好了。」 此言一出,當真把向揚嚇了一大跳,連忙道:「凌姑娘,你別說笑……」 凌雲霞卻緩緩解下裙帶,輕聲道:「向少俠,請你隨意發泄吧……」 一邊害羞地掩住半邊臉,一邊將下半身衣物逐件脫去。向揚心中猛地一跳,急忙伸手捉住她右手腕,叫道:「凌姑娘,別這麼做!」 凌雲霞左掌自臉頰下滑到了胸前,按著急促起伏的胸口,低聲道:「拜託……向少俠,請你儘量來……好嗎?」 向揚聽凌雲霞語音微帶顫聲,美艷的臉上滿是期盼心焦之態,不禁心神動搖,下身更加精力瀰漫,像在催促向揚快快行動。凌雲霞滿臉羞澀,說道:「你……你覺得我很不要臉……對不對?」 向揚脫口而出:「是啊。」 隨即發覺失言,登時感到難堪之極,接著道:「不……在下只是覺得,男女之事,不該如此輕率。」 卻聽楊小鵑又浪聲呻吟起來:「向哥哥……快……快……小鵑的洞洞好癢喔……唔唔……實在……受不了了……啊、嗯……」 凌雲霞雙頰發熱,道:「向少俠,你真的不想麼?」 向揚道:「在下不能行此苟合之事。」 凌雲霞嗯了一聲,朝楊小鵑看了一眼,穿好裙子,默然垂首。 向揚見她神色大有哀愁幽怨之意,頗覺過意不去。眼見她明艷照人,體態穠纖合度,清秀處不如趙婉雁,卻更勝幾分嬌艷,於巾幗莊四位莊主中實是最美的一位,但他對凌雲霞本無情意,心中又已有了趙婉雁在,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獻身,實在不能就此接受。 這麼一來,石室中氣氛變得更加尷尬。向揚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忽聽華瑄的聲音自上面微微傳來:「向師兄,向師兄,開門啊!」 凌雲霞抬起頭來,低聲道:「華姑娘回來啦。」 向揚點了點頭,穿好下身衣物,開了機關。華瑄立時從上面跳了下來,手中拿著兩件女子衣衫,一件交給凌雲霞,道:「凌姐姐,這是你們莊裡的,趕快穿起來。」 又連忙將另一件蓋在楊小鵑身上,說道:「向師兄,你幫楊姐姐穿好,我去拿水!」 說著轉身便跑。向揚叫道:「且慢,師妹,解藥已經拿到了麼?」 華瑄回頭笑道:「當然拿到了啊,所以才要去拿水,好讓楊姐姐服下啊。」 卻聽上面一個男子聲音叫道:「不必上來了,我這兒便有帶水。小丫頭,你快快給她們穿好衣服,我可要下來了!」 華瑄對著出入口叫道:「不行啦,再等一下,楊姐姐還沒穿好呢!」 那人大聲罵道:「他媽的,快點行不行?」 華瑄將一個白色小瓷瓶交給向揚,道:「向師兄,這是解藥。」 又拿出另一個小瓶,道:「這是害人的藥,一起搜過來了,你先拿著,我幫楊姐姐穿比較快。」 向揚接了過來,贊道:「師妹,你本領當真不小,這麼快便奪到解藥。」 卻聽上面那人大聲叫道:「呸,這小丫頭差點要被逮著了,要不是大爺我趕到,能拿到解藥才怪!」 華瑄臉上一紅,伸伸舌頭,道:「向師兄,那是慕容姐姐的哥哥啦。」 向揚微覺吃驚,道:「是大慕容麼?是他幫你的?」 華瑄道:「是啊。」 說著已替楊小鵑束好了腰帶,叫道:「好啦,你下來吧!」 只見一道青影電射而下,這一躍落下得迅速異常,一個面色冷峭的青年男子已站在向揚面前,目光回掃四周,看過了凌雲霞和楊小鵑,便緊盯著向揚,不知打著什麼主意。 向揚見他一現身便大顯鋒芒,心中暗道:「大慕容名滿武林,架勢果真不凡。」 一拱手,道:「多謝慕容兄相助。」 慕容修嘿嘿一笑,說道:「免了。」 眼中忽爾精光大現,右袖一動,陡然飛起一掌,呼地一響,直劈向揚胸膛,竟是極其凌厲的殺手。向揚反應快絕,雷掌反擊而出,掌心硬碰對方掌緣,一聲悶響過去,兩道巨力同時震回,各自退了一步。 慕容修一揮衣袖,哈哈一笑,道:「小子,身手相當了得啊,比你那文淵師弟更加高明。」 向揚手臂微微發麻,心中亦驚佩慕容修功力之深,笑道:「慕容兄也是名不虛傳。」 慕容修解下腰間一個皮囊,丟給華瑄,道:「水在這兒,小丫頭,接著!」 華瑄輕輕接住,道:「向師兄,來幫楊姐姐服解藥啦!」 向揚道:「好。」 打開那裝解藥的瓶子,倒出了些許藥末,忽地心中一動,道:「師妹,這確然是解藥無誤麼?那康楚風便這等容易交出來?」 華瑄微笑道:「是解藥沒錯,怎麼拿到的,等一下再告訴你,先給楊姐姐服下要緊。」 第四卷 第四章 當下向揚將藥散倒入楊小鵑口中,取過清水,喂她服下解藥。楊小鵑嚶嚀一聲,咕嚕嚕喝了下去,吞咽幾下,斷斷續續地道:「向……向哥哥……小鵑……要……你……」 慕容修「嘿」地一聲笑,說道:「小子,你可真是傻了,這小妮子都浪成這樣了,你還要什麼解藥?直接干一干不就好了?」 向揚臉色一沉,心道:「這大慕容可頗有邪氣,說話這般粗魯。」 不去理會,轉頭向華瑄道:「師妹,這解藥是怎麼到手的?」 華瑄束好皮囊,道:「我直接到莊外去找康楚風,在一個小山丘邊找到了,跟他們打了起來。本來只有三、四個人,可是我沒辦法一次把他們都擊敗啊,然後人就越來越多……」 慕容修搶著道:「你也不必多說了,總之你被皇陵派的一群王八包圍,千鈞一髮,多虧本大爺及時趕到,把他們殺了個七零八落,否則你就要慘遭摧殘了。嘿嘿,小丫頭,你也太過大膽!」 華瑄俏臉一紅,低聲道:「我可沒想到他們高手有那麼多。」 向揚道:「這麼說來,是慕容兄向那康楚風要到解藥的了?」 他心知慕容修的江湖手段遠勝華瑄,既然他出手相助,康楚風自然也非敵手。 果見慕容修洋洋自得,說道:「自然是我。嘿,要嚇嚇康楚風這混蛋,又有何難?本大爺讓他多出了三根手指,這沒用的東西便乖乖交出解藥了。」 凌雲霞一聽,甚覺奇怪,道:「什麼意思?」 慕容修道:「便是把他一條手指從尖到根劈成兩半,連續劈上三枝指頭,不就多出了三根手指?」 說著嘿嘿而笑。 向揚跟凌雲霞一聽,都不禁心頭一震,暗暗咋舌:「大慕容號稱武林魔頭,果然名符其實。」 武林中本來常有斷人指頭為逼迫之事,但把指骨劈開,情狀自當更加可怖,實是難以想像。向揚見華瑄臉上頗有不忍之態,心道:「師妹心腸軟,要她看這等慘酷法門,可難為她了。」 低頭一望楊小鵑,見她臉上神情緩和,沉沉如睡,呼吸亦已恢復正常,當是解藥效力已生,慢慢消解春藥效用。 但聽慕容修又道:「這小妮子服了解藥,也不知要睡多久。小子,咱們先出去大殺一場,把皇陵派、神駝幫、龍宮派那些龜孫子殺個血流成河。」 向揚朝凌雲霞一看,道:「凌姑娘,你身上有傷,先在這裡調養,順便照顧楊姑娘,我們上去對付敵人。」 凌雲霞微微頷首,道:「等四妹醒來,我們便會上去。」 向揚穿上上衣,道:「師妹,慕容兄,走罷!」 當先出了地窖,慕容修跟華瑄隨後而出,接著一陣機關聲響,向揚從上頭關起了地窖翻板。凌雲霞目送三人離開地窖,忽覺心中一陣空虛,輕輕嘆息一聲,摸了摸楊小鵑的頭髮,低聲道:「四妹,你若是失身於向少俠,也未始不是幸事呢。」 向揚、華瑄、慕容修三人出了地窖,慕容修便道:「方才大廳上沒有高手在,石娘子等人定然在其他地方和那群傢伙大打出手,咱們分開來找,你們兩個一起,我自己走。」 不等向揚和華瑄回答,逕自飛奔而去。向揚眉頭一皺,道:「慕容兄武功固然厲害,可是敵眾我寡,還要分散已力,實在不太妥當。」 華瑄道:「慕容姐姐也在巾幗莊裡,向師兄,我們先跟慕容姐姐會合,再一起找石姐姐她們罷?」 向揚道:「慕容姑娘長得什麼模樣,師兄可不知道了,你得瞧仔細些。」 華瑄微笑道:「好,我知道啦!」 兩人在莊裡各處迴繞,敵人卻不甚多,也找不到石娘子、藍靈玉、小慕容等人。轉到瞭望台下階梯之時,上頭隱隱傳來兵刃相擊之聲。向揚大步衝上階梯,卻見阿纓、阿穗兩婢正與一名削瘦漢子激鬥,以二敵一,兀自居於劣勢,見得向揚上來,都是心頭大喜。 華瑄跟了上來,長鞭抖出,直打那人後心。那漢子連忙側身閃避,哪知長鞭來路變幻無定,鞭梢急沉而下,捲住那人右腳,一扯一甩,將他身子向瞭望台外拋了出去,活活摔死。 阿穗呼呼喘氣,一時說不出話,顯然打得十分疲累。阿纓也是幾乎精疲力盡,但仍報拳行禮,說道:「多謝向公子、華姑娘。」 華瑄一卷長鞭,扶住阿纓,道:「你還好嗎?休息一下罷,你身上都是傷啊。」 阿纓喘了下氣,道:「小傷不礙事的。請……請兩位趕快去救大莊主好嗎?」 華瑄道:「石姐姐怎麼了?」 阿纓道:「大莊主……她……她把黃仲鬼、駱天勝、敖四海他們引開,往後山去了。黃仲鬼很厲害,大莊主……大莊主一個人……咳、呃……」 說著一陣咳嗽,吐出一口鮮血。 華瑄聽聞黃仲鬼之名,不禁嚇了一跳,輕輕拍了拍阿纓的背,緩緩輸送真氣,道:「好,我跟向師兄馬上去找石姐姐,你一定要歇一歇,傷勢不輕啊。」 阿纓倚著瞭望台欄杆坐下,神情萎頓,低聲道:「我跟阿穗沒事的,請快去找大莊主,萬一……萬一大莊主她……」 越說越急,卻無力多說了。 華瑄心中也自急了,對向揚道:「向師兄,我們快走!」 向揚道:「不,師妹,你照顧這兩位姑娘。巾幗莊裡面尚有敵人,我們得有人留下以為助力。你對付莊裡的敵人,我去後山找石姑娘。」 華瑄甚是擔心,道:「可是黃仲鬼武功太強,我跟文師兄、慕容姐姐聯手都打不過他,向師兄你一個人……怕有危險啊。」 向揚卻是凜然無懼,道:「那黃仲鬼當真如此厲害,我更要去會會他,師妹,你只管護著莊子便是。」 華瑄見他執意如此,也不知如何勸阻,只得道:「向師兄,你多小心。」 向揚點了點頭,大步下了瞭望台,直奔巾幗莊後山。 莊中雖有若干敵人,卻大多是二三流角色,想來高手均追著石娘子去了。向揚一路趕往後山,途中又擊斃四五人,入了山林,便再無阻礙,逕自往林間深處尋去。向揚心道:「石姑娘本來便受了傷,要跟這三大高手相鬥,如何能有勝算?莫非她另有計策麼?無論如何,得儘快尋到,前去相助不可。」 正疾步搜尋,忽見一道人影自旁掠來,沉聲道:「什麼人?站住!」 但見一名漢子自樹叢之間跳將出來,攔住去路,立起單掌,一股真力凌空震來。 凌空對掌,正是九通雷掌最精妙之處,向揚毫不猶疑,旋即拍掌迎去,兩道內力憑空相衝,那漢子身子一晃,跌跌撞撞地退了三四步,向揚卻追上一步,穩穩站定,定睛端詳,來人腰束龍紋腰帶,當是九龍太子之一,當即喝道:「敖四海在哪裡?」 那人乃是九龍太子之一的螭吻太子,武功也算不俗,卻被向揚一掌震開,詫異之餘,更是驚駭,神色卻無慌亂之態,回掌略加護身,轉頭便走。向揚直追上去,出手抓向他肩頭,喝道:「快帶我去見敖四海!」 螭吻太子陡覺勁風襲來,心知閃避不及,只得回身使一招「海龍撥浪」手掌使足巧勁,意圖化開向揚攻擊。然而以狻猊、睚眥之功力尚且難敵向揚,螭吻太子一人又如何能是對手?這一撥全然不能稍御向揚來襲之勢,「肩貞穴」上一緊,已被向揚制住,立時動彈不得。 螭吻太子哼了一聲,道:「你武功雖然勝我,但若要見龍王,也是如同赴死……」 向揚手上加力,捏得他肩骨喀啦作響,沉聲道:「少羅唆,快說出敖四海他們的下落,否則先送你赴死!」 螭吻太子痛得直咬牙,叫道:「龍王就在前頭半里不到的地方。」 向揚更不打話,拎起螭吻太子後領,飛步前沖,腳步竟不因提了一人而稍慢。奔得片刻,陡然出了密林,山路的那一頭卻是一處極險峻的山谷,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卻是斷崖。遠遠可見一群人擋在山道之前,更過去則是兩個人影,拳來掌去,正在這一失足則粉身碎骨的險要之地大戰,旁邊尚站了數人。 第四卷 第五章 向揚奔近前去,望向那相鬥的兩人,但見一個苗條身影,腳步輕巧,掌法精妙,乃是石娘子。另一人則是一名滿腮濃須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雙目虎虎有威,拳掌所及之處,風聲獵獵作響,掌上威力實是駭人。 石娘子連日鎮守巾幗莊,氣力耗損極鉅,加之身上帶傷,面臨強敵,已顯得左支右絀,招數漸漸受其牽制。但聽那大漢叫道:「石娘子,你快快投降,交出十景緞,放了我兒子,老夫饒你不死!」 石娘子柳眉倒豎,喝道:「你們來我巾幗莊,可曾見過一個出聲投降之人?」 手上連環出招,一招一式分明清楚,雖然居於下風,仍然攻守有度,絕不紊亂。此時已近黃昏,暮色沉沉,天色漸暗,這一番崖邊交手,情勢更增兇險,一個不留神,便可能失足跌落,後果不必多言。 那大漢便是神駝幫幫主駱天勝。前日駱英峰與楊小鵑交手,被楊小鵑當場擊敗,擒回莊中,駱天勝心中怒不可遏,今日攻入巾幗莊,一心搭救愛子,卻不知駱英峰被囚禁在何處,當下一路追著石娘子到此,出手相逼,要她釋放駱英峰。 他原料石娘子傷疲不堪,支撐不久,豈料石娘子倚仗地利,利用這險峻異常的斷崖抵擋三派高手,由於路道過於狹窄,一次難以並立兩人,石娘子免於受到圍攻之困,一對一的連斗數名敵人,更有幾名神駝幫弟子被她出掌打下山崖,當下無人敢輕為先鋒,非得駱天勝這等高手出馬不可。 向揚遠遠奔來,已有眼尖之人見到,紛紛呼喝道:「小子,你是什麼人?」 「啊呀,他抓住了龍宮二太子!」 「大家並肩上啊,把這小子拿下!」 忽聽狻猊太子高聲叫道:「各位不可輕舉妄動,這位是華玄清門下弟子向揚,武功厲害,莫要大意!」 龍馭清、韓虛清、華玄清、任劍清一師同門,龍馭清是皇陵派掌門,韓華任三人的名號,當今武林中並不甚響亮,但是見聞廣博之人,無不驚佩華玄清武功的出神入化。神駝幫數名弟子不知向揚厲害,往向揚衝來,喝道:「駱幫主在這裡和人動手,你這小子也敢來胡鬧?」 各出兵刃,衝殺過來。 向揚勁貫右臂,將螭吻太子擲向一眾神駝幫弟子。一名大漢出手想要接住,哪知手指甫一觸到螭吻太子身體,便如千斤之力當堂壓至,連氣也透不過來,連退數步,被螭吻太子撞倒在地,立時筋折骨斷而亡。 向揚縱聲長嘯,雷掌連綿拍出,一眾神駝幫弟子全然不能閃避,雷掌一到,便即命喪黃泉。他生怕石娘子支撐不住駱天勝攻勢,急於上前助拳,當下縱身直上,要越過三派人群。 龍宮派中陡然衝出一人,指著向揚喝道:「好傢夥,一天不到,咱們又見面了!看來也不必改天再打了,我們再來分個高下!」 話聲猶在,雙掌「惡鯊破濤」分攻他上下兩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龍宮七太子睚眥。 向揚隨手化開來勢,叫道:「睚眥,讓開!」 睚眥太子聲如嘶吼,叫道:「沒那麼容易!」 對向揚所言毫不理會,藍濤神掌猛招迭出,竟如拚命一般。狻猊太子和另一名龍宮太子跟著飛身而至,合攻向揚。 向揚凝神以對,憑藉九通雷掌威力,將睚眥、狻猊招數卸去,又和那龍宮太子對了一掌,但覺對方掌法精妙處不及睚眥,但力道雄渾,內力根基紮實,極具威力,不可小覷,當下吐氣揚聲,喝道:「閣下是哪一位?」 那人回氣再上,喝道:「龍宮大太子贔屓!」 雙掌一併,排山倒海般推了過來。 睚眥太子看準時機,加催掌力,疾撲向揚上三路。狻猊太子使動大乘佛掌,威力更是驚人。向揚同時面對九龍太子中武功最高的三人,陡然單足一舉,雙掌分開,倏地擺出「夔龍勁」架勢,掌路流轉,迅捷威猛,身形連轉七八個圈子,恍若奔雷迅電,霹靂大作,將三人襲來的掌路於瞬息之間破去,甫一得機,迅即拔身而起,翩然落出四五丈遠。 贔屓太子自負掌力強猛,與九通雷掌連番過掌之下,卻也不禁驚於向揚功力之深,此時被他脫出三人夾擊,更忍不住臉上變色。向揚卻無意久斗,才踏上地面,又已飛身高躍,一提真氣,身子飄向山壁,手掌在山石上向後疾按,藉力凌空向前,竟欲從百餘名敵人上空石壁騰空而過。眾人驚呼聲中,驀地一道身影電射上躍,如鬼如魅,悄無聲息,正擋住向揚去勢。來人面如冰石,身所至處,如卷陰風,正是孝陵守陵使黃仲鬼。 兩人半空相會,四目一交,向揚陡覺心中一寒,猛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人便是黃仲鬼?」 心念電閃之際,黃仲鬼右掌五指往山壁一按,身子竟然穩穩定住,便似五爪嵌入了石壁之中,急縱而起的來勢立時消解,身形懸空,卻在一瞬間化作寂靜不動,詭異莫名。向揚騰空前縱之勢未消,當下順勢發掌,雷掌呼呼而至,一一打向黃仲鬼周身要害。 卻見黃仲鬼眼中冷光遽然而現,左臂抬起,接連閃動,快速無倫,便如連弩之發,五指霎時間變作千萬道利刃,全身上下均是一動不動,一條左手臂卻是如同狂風暴雨,全然看不清拳掌指爪的變化,空前凌厲的招數毫無停滯地疾攻向揚,雷掌真力竟然冰分瓦解,在一連串猛惡攻勢下潰不成軍。 向揚掌力受挫,大為震驚,前沖勢道已然受阻,身不由主,落下地面。黃仲鬼右手一松,踏足落地,仍舊擋在路前,冷冰冰地看著向揚。 向揚環顧情勢,自己雖然闖過三派諸人,眼前卻有黃仲鬼擋路,只此一人,便難以前去相助石娘子,暗哼一聲,道:「你就是黃仲鬼罷?」 黃仲鬼面無表情,雙手負在身後,山風吹襲之下,衣衫舞動,身子卻像鐵鑄似地分毫不動,仿佛剛才根本未曾展現過這一番驚人武功。向揚暗暗調息丹田中紊亂的真氣,全身緊繃,心道:「他這麼簡單便破解九通雷掌,行若無事,當真厲害!師弟師妹都敵不過他,我呢?我能贏麼?」 猛聽駱天勝一聲大喝,一掌重重擊在石娘子左肩。神駝幫眾人齊聲歡呼,有人叫道:「石娘子,快快束手就擒!」 卻聽石娘子一聲清叱,一枚飛石擦過駱天勝臉頰,磨出一大片鮮血。駱天勝冷汗直冒,暗叫:「好險!」 倘若他稍有大意,這一下命中他面門,可就陰溝裡翻船了。 石娘子肩頭中了一掌,肩骨劇痛如碎,單憑右手應敵,更是不利。她見向揚來到,當下大聲叫道:「向兄,四妹情況如何?」 向揚道:「我師妹奪到解藥,已經沒事了!」 石娘子心中一喜,叫道:「多謝!」 但聽一個年老的聲音說道:「嘿嘿,你轉眼間自身難保,居然還想著莊裡那幾個小丫頭,當真傻到了家。」 向揚回身一看,說話之人是個老翁,白髮白須,目光蒙蒙,身材高大,一身衣著甚是華麗,長袍上袖口繡上龍紋,乃是龍宮派掌門敖四海。他領著龍宮派諸人,與黃仲鬼前後阻住向揚來去之路,卻不注意向揚,反倒盯著石娘子和駱天勝的交手情況,一邊眯著眼,不停摸著鬍子,又摸摸下巴。 第四卷 第六章 石娘子不去理會敖四海,凝神接招,但是駱天勝一掌又一掌地擊出,威力增生,石娘子傷了一臂,越來越是難以招架,堪堪便要落敗。 向揚眼見情勢緊迫,心道:「無論如何得闖過黃仲鬼這一關,不然石姑娘非落入敵手不可。」 當下一提真氣,將「九通雷掌」功力催動至顛峰,揚聲清嘯,展步疾奔上前,掌力猶似長電劃空,氣挾雷霆之勢,向黃仲鬼迎面打到,掌力未至,隆隆風雷悶聲已然不止於耳。 黃仲鬼雙足不動,單掌翻起,身外三尺之地陡然寒意大增,重重陰氣如漣漪圈盪,將向揚捲入太陰真氣籠罩,雷掌威勢大受阻礙,黃仲鬼掌力隨即跟到,陰寒鋒銳,與雷掌截然不同,卻是威力無窮,後勁深不可測。雙掌一交,高下立判,向揚但覺一陣冰寒徹骨,不由得退了一步,胸口煩惡難當,心中暗驚:「他的內力竟然如此陰寒霸道,可真是聞所未聞。」 黃仲鬼卻是不動聲色,依然穩立原地,既不追擊,也不退開。向揚雙掌連發,九通雷掌不住拍出,氣勢驚人,便如憑空打起了無數個響雷,震得四下砂石紛飛,攻勢極其猛烈,黃仲鬼卻似隨意招架,單手揮動,將雷掌來勢一一擊潰,向揚掌法越發越快,黃仲鬼仍然好整以暇,擋卸的清楚分明,陣陣陰氣不時反激回去。 向揚鬥志高昂,雖然猛攻無用,仍然毫不放鬆,每一掌都有破碑裂石的大威力,一心要擊破黃仲鬼的守勢。黃仲鬼單掌拆招,口中忽然說道:「你鬥不過我的,想活命就快走,否則要你葬身於此。」 向揚雙眉一挑,道:「承蒙盛情,然而巾幗莊之危未解,在下不會就此離開!」 掌下招數越發凌厲,修練多年的九轉玄功威力層層而出。 忽聽得駱天勝狂聲大呼,叫道:「臭娘們,瞧你還能逞強麼?巾幗莊大莊主又如何?不也栽在老子手上!」 向揚心中一驚,瞥目一望,但見駱天勝提著石娘子後領,神情一副志得意滿之狀。石娘子嘴角、衣襟都是鮮血,長發披散,四肢無力垂擺著,幾近昏迷。 敖四海摸了下鬍子,笑道:「駱幫主稱雄關外,果真名不虛傳。」 駱天勝得意非凡,一手將石娘子重重摔在地上。石娘子身子一顫,便即不動,痛苦地哼了一聲。 駱天勝彎下腰去,揪住石娘子前襟,哈哈大笑,說道:「嘿嘿,你用十景緞把我們引到這裡,就能以地利取勝麼?這下可失算了吧?」 石娘子閉目不答,便如沒有聽見。 敖四海慢慢走上前去,說道:「駱幫主,我們可事先說好了,這位石大莊主,可得由老夫享用。」 駱天勝道:「敖龍王要女人,儘管要去,我神駝幫只要巾幗莊產業,十景緞交給黃尊使,早就議定妥當,你還怕我姓駱的食言不成?」 敖四海笑道:「多謝,多謝!螭吻,你過去把石大莊主接過來,可得放尊重點。」 螭吻太子道:「遵命。」 施展輕功,迅速從黃仲鬼和向揚上空躍過,唯恐向揚出手阻截。向揚聽得敖四海所言,自是怒火中燒,心道:「這老鬼為老不尊,竟然如此公然侮辱石姑娘!」 但是他對付黃仲鬼猶自難以保全,如何能插手阻擋螭吻太子?要向敖四海出手,更加不能。 螭吻太子輕飄飄地來到駱天勝面前,拱手道:「駱幫主!」 駱天勝點點頭,道:「待我先取來十景緞,便將這女人交給貴派。」 說著一隻手伸進石娘子懷中搜身,無禮之極。螭吻太子笑道:「駱幫主,讓晚輩代勞罷。」 伸出手去,扯下石娘子腰帶,抖開她的上衣,狠狠扯落到肩頭,一疋錦緞落在地上。石娘子久斗之下,內裡衣衫已被汗水濡濕,貼著胸前曲線,健美的身段展露無遺,三派眾人遠遠看見,不少人哄鬧起來,看得心癢難搔,又以龍宮派諸弟子為多。 螭吻太子朝敖四海目光望去,瞧他示意。敖四海摸摸白須,點頭微笑。螭吻太子會意,睨了向揚一眼,心道:「待我將這美人兒折辱一番,看這小子定得下心否?」 當下要從駱天勝手中接過石娘子。駱天勝隨手放開石娘子,俯身撿起那疋錦緞,笑道:「黃尊使,貴派龍掌門要的十景緞便在這裡,不必跟這小子耗了,已經大功告成啦!」 向揚猛然一個側身,身形迴轉,步法陡變,欲從黃仲鬼身旁極窄的寸地繞過去。這一下「斗樞逆轉」乃是極其高妙的身法,向揚腳下如生飛雲,身影流動,一晃之下,眼見便可搶過黃仲鬼身前。不料黃仲鬼雙手一圈,上下旋畫,身子左右兩側陰風迸發,如鵬展翅,將向揚去路盡數封住。向揚只須多轉五尺之地,便能繞過黃仲鬼內勁所及,但是左為山壁,右有斷崖,無一可資立足,只得踏步倒身飛退,躍開數尺。 敖四海笑道:「向小弟,你這點微末功夫,怎能跟黃尊使相比?趁著黃尊使沒下殺手,快快回去,多修練幾年罷!」 向揚耳聽敖四海嘲弄,心中怒極,回身喝道:「你這老賊惡名昭彰,也配來跟我羅哩羅唆?」 敖四海似不在意,笑道:「年輕小伙子便是毛毛躁躁的。螭吻,讓這位向小弟消消火罷。」 向揚回頭一看,螭吻太子正自背後架住石娘子,笑嘻嘻地道:「姓向的,你可曾見過這位女中豪傑石大莊主的身子?在下讓你開開眼界如何?」 一隻手抓在石娘子薄衫下擺,猛地拉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腰身,纖瘦卻不柔弱,充分顯示石娘子習武練就的一副傲人身段。眾人紛紛大笑,其中頗有不懷好意的笑聲,黃仲鬼仍是毫無表情,神色漠然。 向揚怒喝道:「螭吻,你給我住手!」 螭吻太子笑道:「生什麼氣?難道這石女俠的身體不好看麼?嘖嘖嘖,這皮膚可嫩得很啊……」 一邊說著,一邊在石娘子胸腹之間大肆輕薄,布衫直拉得現出雙乳下半,已可清楚見到豐盈的弧線。石娘子緩緩張開眼睛,瞪了螭吻太子一眼,並不言語。 螭吻太子見她清醒,卻無絲毫反抗,心料她身受重傷,自也不加畏懼,笑道:「石女俠,怎麼樣?從沒男人這麼摸你的身體吧?是不是很舒爽啊?」 手掌狎玩著她的右乳下緣,不住挑逗,一心要讓這名滿武林的巾幗莊大莊主在眾人面前發出鳴泣,好好羞辱她一番。 石娘子卻是神色寧定,說道:「九龍太子在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原來也有閣下這等無恥小賊。」 螭吻太子雙眼一瞪,使力捏住石娘子乳房,惡狠狠地道:「石娘子,你馬上就要變成我們龍宮派的奴隸,還敢嘴硬!他媽的,我現在就把你剝個精光,讓三派弟子都看看你光溜溜的樣子,看你還能逞強?」 向揚聽得怒氣上沖,顧不得黃仲鬼武功如何可怕,心道:「豈能讓這狗賊羞辱石姑娘!」 正要搶上前去,忽聽石娘子哈哈大笑,道:「用貞節來逼迫女子,乃是最差勁的手段,螭吻太子,原來閣下見識不過爾爾,真是丟盡龍宮派的臉了!」 螭吻臉色發青,粗魯地侵犯石娘子各處肌膚,語氣大增威嚇之意,道:「好,石娘子,你骨子硬是吧?本太子就好好整治你一下,先讓你大流淫水,再弄得你當場發浪,要你這名門俠女變成個小淫娃!」 當下更加放肆,手掌往她裙中探入。石娘子哼也不哼一聲,身子亦無顫抖,對螭吻太子的胡來似乎全不在意。 駱天勝在一旁拿著十景緞,笑道:「石娘子,你倒是傲得很啊。不過十景緞都落到咱們手中了,你再怎麼挺著,也是無濟於事。」 石娘子斜睨駱天勝,道:「十景緞?你以為你手上的當真是十景緞麼?」 黃仲鬼聞言,眼中陡現冷光,側頭遙遙望向駱天勝。駱天勝心中一驚,心道:「難道是假貨?」 連忙解開錦緞束繩,要展開來查看。 萬不料才一展開,錦緞里一團青煙陡然直冒出來,正衝上駱天勝面門。駱天勝猛覺雙目刺痛,慘呼大叫:「我的眼睛!」 拋開錦緞,按住自己雙眼。 石娘子忽然雙手一拍,猛然掙脫螭吻太子,飛身直衝駱天勝,去勢奇疾,雙掌先後發出,快如閃電,正中駱天勝胸膛。駱天勝猝不及防,被這一下奇襲打得連退數步,腳下一空,已被打得飛出山崖。 驀地兩個身影飛掠而至,一人出手疾探,已抓住駱天勝右手腕,一提一帶,險之又險地拉住駱天勝,穩穩踏落地面,身法快得驚人,正是黃仲鬼及時來救。若非黃仲鬼武功高得出奇,反應更加快速絕倫,駱天勝已然摔落斷崖,萬劫不復。另一人飛沖至石娘子身邊,一手半空捲起錦緞,一手橫護石娘子身前,卻是向揚。石娘子突襲功敗垂成,已然變招,反手一扣,精準無比地制住螭吻太子脈門,身手之俐落,絕非重傷之人所能為。 變故乍起,山崖上三派群眾人人驚呼,無不駭然。石娘子望向螭吻太子,見他臉上滿是驚駭懼怕之色,當下道:「我說過你見識不過爾爾,可說錯了麼?臨戰之際,尚貪女色,這是你的死因,在冥府好好記住!」 翻掌一拍,往他天靈蓋打下。螭吻太子脈門受制,無法閃避,恐懼莫名,駭得大聲驚叫:「石莊主饒命……」 五個字說出,掌力已落,當堂一掌斃命。 黃仲鬼放開駱天勝,任他坐在地上呼叫,冷冷地望著石娘子。 第四卷 第七章 螭吻太子死在石娘子掌下,龍宮派眾人登時大亂,紛紛驚呼起來。駱天勝雙目刺痛漸消,胸膛中掌處卻更加疼痛難當,不禁大怒,抹了抹眼睛,一跳起身,對著石娘子戟指大罵:「臭婆娘,你用這歹毒詭計害人!」 忽聽一個嬌柔的少女笑聲遠遠傳來,說道:「駱幫主,你可別怪錯人了,這點小機關是小女子安排的,跟石姑娘可不相關!」 眾人抬頭朝聲音來處看去,卻是巾幗莊諸女來援,藍靈玉和華瑄在前頭領著。敖四海叫道:「龍宮眾弟子聽著,速速擒下這批女子,給二太子復仇!」 龍宮弟子應聲上前,圍攻過去。 向揚聽那少女聲音並非華瑄,也不是藍靈玉的語調,不禁一怔,心道:「這女子內力修為不弱,巾幗莊侍女中尚有這等人物麼?」 未及細想,便見駱天勝暴跳如雷,衝過黃仲鬼身旁,放聲大吼,一手往石娘子抓了過來,叫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愚弄老子!」 這一抓勁力猛惡,向揚唯恐石娘子應付不來,當下真氣凝聚,一掌拍去,兩道內勁半空相擊,騰地一響,駱天勝出招促,運功未足,被震開一旁。 石娘子先前與駱天勝一番過招,傷勢不輕,自知不是駱天勝對手,只得行險,被擒之後,假作無力反抗,暗中運氣於掌,以待駱天勝疏忽之時突襲,不求把他打得重傷,只需將他震落山崖,便除去了一個強敵。駱天勝中了錦緞內所藏煙霧,雖非毒煙,但可致雙眼劇痛一時,石娘子把握時機,猝然發難,眼看一擊得手,卻被黃仲鬼救起,雖然暗呼可惜,卻也將螭吻太子擊斃,略有斬獲。然而她全力出擊之下,功力已盡,此時被向揚和駱天勝內力相拼激發的勁風一掃,立覺禁受不起,身子搖晃,幾乎跌倒。 向揚伸手扶住,道:「石姑娘,你先歇息,讓我對付這駱天勝。」 石娘子低聲道:「多謝!三妹和華姑娘只怕不易對付龍宮派,請向兄務必謹慎,若能擊退駱天勝,便儘快前去相助,不必擔心我了。」 向揚道:「石姑娘請放心,在下自當設法保全巾幗莊諸位。」 駱天勝一招不中,眼睛已然恢復,運氣一周,經脈不覺有異,料想煙霧無毒,便不在意,對著向揚怒道:「小子,你想英雄救美,也得瞧瞧對象!華玄清的徒弟又如何?老子也不放在眼裡!」 功力一提,雙掌如狂風疾掃,威勢浩瀚,收發之間迅捷有力。 向揚心道:「神駝幫號稱關外第一大幫,看來其來有自,這駱天勝武功確實不凡。」 但是向揚學藝精深,也是非同小可,方才與黃仲鬼鬥了一陣,雖然占不到一絲上風,但是此時見到駱天勝的功力,不免拿來與黃仲鬼相較,暗道:「神駝幫幫主,武功可還不如黃仲鬼這守陵使。」 又想:「黃仲鬼這等驚人武功,何以甘居於龍馭清手下?難道我這未曾謀面的大師伯,武學造詣更加深厚麼?」 他心中滿是疑團,此時卻無暇多想,掌法開闔,跟駱天勝斗得不分軒輊。兩人掌風都是凌厲異常,斗來風雷翻騰,衣袖鼓勁,硬碰硬地連連對掌,向揚的九通雷掌剛猛絕倫,漸漸將駱天勝的掌力壓制回去。 駱天勝心中駭然,暗道:「這小鬼的武功可不簡單,竟比石娘子還要厲害。他跟黃仲鬼過了這麼多招,內功竟然仍是如此強勁,我得使足全力,萬萬不能留手了。」 掌法一變,雙手門戶大開,深蘊暗勁,凝而不發,慢慢化解雷掌威力,緩緩一步步後退。 向揚見對方忽改守勢,心中起疑,心道:「弄什麼玄虛?」 但是雷掌剛勁之強,武林中極其罕有,一昧防禦,也要十分辛苦,更難獲勝。駱天勝如此應對,向揚倒也凜然不懼,加催掌力狂攻。 卻見駱天勝雙手路數化圓,內力圈轉,暗暗牽引向揚掌力,逐步後退,以九通雷掌之強猛,竟然無法擺脫雙手帶起的雄渾勁力,每一掌都失了準頭,功力不易凝聚,打在空處亦如中敗絮,威力被消卸大半。 向揚心中一驚,暗道:「這化勁的手法相當高明,我的掌力不能及其身,非得重起攻勢不可。」 但是駱天勝雙掌來去迴旋,便如漩渦傾覆舟船,向揚想要抽掌,卻是力有不逮,駱天勝每退一步,便誘得他不得不發掌吐勁,難以自主。 駱天勝使足內勁,將神駝幫鎮幫絕技「流沙手」發揮至極致,令九通雷掌的威猛力道不能發揮,深陷於流沙手的暗勁之中,不禁暗喜,心道:「小子武功雖強,畢竟不能跟流沙手相抗,瞧你能支撐幾時?」 流沙手一使出來,如同大漠浮沙,蹤跡無定,處處暗伏後著,向揚所發掌力盡皆受其吞噬,攻既不能,守亦困難,向揚唯有全力鼓盪真氣,希望一舉攻破流沙手的詭譎手法。但駱天勝雙手虛接勁力,實則將之盡數卸去,以深厚內力輕易抵禦余勢。向揚掌力雖強,這時也是一籌莫展,內力卻點點滴滴地消耗。 那邊藍靈玉和華瑄正與眾多龍宮弟子大打出手,華瑄舞開八方風索,長鞭如風雲變幻,奇不可測,數招之間,將九龍太子中排名第九的椒圖太子打得狂噴鮮血,接著「廣漠風式」「泰風式」接連使出,將隨後攻來的贔屓太子逼開,龍宮派人數雖多,卻也難以奈何華瑄。 狻猊太子見華瑄鞭法精妙,暗想這小姑娘好生厲害,看來尋常弟子不是對手,當下提氣上前,道:「小姑娘,在下狻猊太子,來領教幾招!」 雙掌合十,運起「大乘禪掌」掌力,綿綿後勁蓄而不發,疊成一道深沉巨力,以怒濤之勢蓋向華瑄。 華瑄內氣迅速之極地運轉三周天,一拉長鞭,迅即揮出,「融風式」柔力迎去,憑空連繞數圈,消引狻猊太子掌力,「澎澎澎」數下聲響,兩股柔韌威力相鬥,未分高下,狻猊太子卻已失了前勢,無法占得上風。 華瑄呼了口氣,心道:「文師兄還沒有來,向師兄又有強敵相攻,這一仗我得靠自己才行!」 她年紀雖輕,功力卻不在九龍太子任一人之下,更有過之,只是論到對戰歷練,未免顯得不足。這些日子來,她先後與柯延泰、顏鐵、睚眥太子、黃仲鬼等人交手,每一次都是兵凶戰危,已然使她體會到搏戰中的生死一線。現下面對狻猊太子這等高手,華瑄決意全力出招,心道:「不快點將他擊敗,馬上又有敵人接上,那可就糟了。」 但是狻猊太子功力之強,連向揚都敵得一陣,華瑄雖是求勝心切,但要取勝,也非一舉之易。一旁藍靈玉與睚眥太子交手,也是難分勝敗,長劍雙戟連番相交,鏗鏗爆響,兩人以快打快,龍宮弟子遠遠旁觀,只瞧得眼花撩亂。睚眥太子好戰成性,龍宮弟子均不上前相助,讓他獨自出手。便是想要合攻,也無力插手這等激烈劇戰。 藍靈玉前次與睚眥太子交手,受小樹枝之累,無法傾全力出招,現下再遇睚眥太子,已無負擔,當下絕不留手,飛燕戟一招招使出來,凌厲生風,化作兩片銀光飛騰。睚眥太子大聲呼嘯,使盡龍翻劍法絕招,劍法之中殺氣騰騰,每一招都是狠辣難言。 藍靈玉見睚眥太子奮不顧身,招招拚命,招式雖然險惡,卻也失之穩重,破綻越來越多,且劍勢缺乏後勁,似乎內力受損不少,當下心念一動:「看來他跟先前向少俠交手之後,功力已耗去不少。他出手浮躁,我只要穩紮穩打,定能獲勝。」 果然斗得一陣,睚眥太子劍法逐漸凌亂,雙眼圓睜,緊咬牙關,奮力刺出一劍。藍靈玉見時機已到,心如電閃,雙戟陡然一交,正是擒拿兵器的一招「燕子斂羽」雙戟鋒刃扣住睚眥太子劍身。睚眥太子一驚,急忙運勁一震,兩根短戟卻如鐵鑄般紋絲不動。一招之差,藍靈玉已見勝機,飛起一腿,正中睚眥太子丹田。睚眥太子身子一震,向後跌出五六步,大叫一聲,硬挺著不倒下去,口中卻吐出大口鮮血。 藍靈玉一招得手,正要回氣再攻,將睚眥太子斃於戟下,忽然一道大力自背後襲來,勢道沉重之極。藍靈玉心知有人偷襲,一時不及提勁抵禦,連忙翻身躲避。但聽一聲巨響,這一下打在地上,現出一個土坑,來襲武器卻是一個鐵鼎。出手者是個肥胖男子,滿臉油光,笑容詭異,乃是龍宮五太子饕餮,這鐵鼎兵器份量極重,與蒲牢太子的銅鐘倒是異曲同工。藍靈玉暗暗咋舌,心道:「這等重兵器,可要花點手腳對付。」 莫看饕餮身材笨重,身法卻十分迅捷,一擊不中,立即提起鐵鼎再攻。藍靈玉見來勢厲害,自己不擅膂力,無法硬接,當下展步避開,正要循隙回手,猛聽背後一聲吼叫,睚眥太子撲將過來,叫道:「藍靈玉,再接這一招!」 他生平嗜戰,負傷雖重,卻絲毫不加調息,鼓足殘力,再向藍靈玉打出藍濤神掌,已是拼上性命,非置藍靈玉於死地不可。 藍靈玉不料睚眥太子如此悍惡,重傷之餘,仍是掌力如狂,驚駭之下,未及拆解來招,饕餮太子的鐵鼎又已攻至,眼見難以抵擋,正想竭力一避,忽然一道青影如風卷至藍靈玉身前,來人劍光大幅後掠,「嗤」一下輕響,睚眥太子猛然翻倒,胸膛大片灑血,饕餮太子鐵鼎卻停在半途,卻是被來者一掌按住,無法再行逼進。來人微抖長劍,嘿嘿一笑,傲然道:「饕餮,你這肥豬別來礙眼,滾罷!」 掌力猛然疾吐,將饕餮連人帶鼎震退,直跌出十來步,尚難以站穩,一屁股坐倒在地。 藍靈玉一聽那人聲音,心中陡然大震,失聲驚叫:「是你!」 那人回頭看著藍靈玉,笑道:「哈哈,就是我!」 黃仲鬼一件那人,臉上陰沉之意更增。贔屓太子大聲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號來!」 那人一聽,神色大顯倨傲,冷笑道:「你是龍宮大太子,居然如此孤陋寡聞!嘿嘿,本大爺乃大慕容是也!」 第四卷 第八章 藍靈玉見到慕容修,先是一陣驚愕,隨即想起當日幾乎失身於他的情景,心中登時又羞又怒,想要發作,偏偏他卻是來相助自己,一聽到他自表身分為大慕容,更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修目光冷冷地掃視四周眾人,冷笑幾聲,說道:「敖四海,你還不快過來?憑這些龍宮派的蝦兵蟹將,再我大慕容手下只有一死而已。本大爺今天特地來到這裡,你這老傢伙可以安心壽終正寢了罷?嘿嘿,嘿嘿!」 龍宮弟子聽他出言不遜,盡皆大怒,但剛才見到他擊退睚眥、饕餮兩太子的身手,誰也不敢貿然出手。敖四海摸摸鬍子,道:「武林傳聞,大小慕容是當今極厲害的一對魔頭,那小慕容怎地沒和閣下一起來到?」 慕容修冷笑道:「是你這老糊塗有眼無珠。小妹,出來罷!」 話才出口,巾幗莊諸侍女之中忽爾飄出一名少女,身法輕靈如羽,面貌嬌俏秀麗,落在慕容修身邊,笑嘻嘻地道:「大哥,你來晚啦!」 這侍女便是小慕容所變裝,藉以欺敵,三派不少好手只道她是一名普通侍女,武功有限,輕敵之下,大半喪生於小慕容劍下。她一表明身分,許多人紛紛驚呼,顯然都是先前受騙而未死之人。 藍靈玉顫聲道:「慕容姑娘,這……這是你……你的兄長?」 小慕容道:「是啊。」 藍靈玉身子微微顫抖,握緊雙戟,狠狠盯著慕容修,慕容修卻笑了笑,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敖四海嗯了一聲,一對目光朝著小慕容上下打量,喃喃自語道:「難得,難得。」 向小慕容說道:「你就是小慕容?不錯,果然是挺美的。來來來,你到我龍宮之中,必定不會虧待你,還可以讓你享受到人間至樂。」 說話之間,臉上滿是色眯眯的神氣。 小慕容月眉一揚,道:「大哥,你說怎麼樣?」 慕容修嘿嘿冷笑,道:「這老頭子一隻腳都進了棺材,我們便幫他一個忙罷。」 小慕容嫣然一笑,道:「好啊。」 蓮步輕移,往龍宮派諸人走去。 敖四海又摸了摸鬍子,笑道:「大小慕容名頭響亮,倒也很識相啊。」 小慕容眨眨眼,笑道:「敖龍王,你知道我要幫你什麼忙麼?」 她字字說來,嬌柔悅耳,敖四海聽得神魂顛倒,笑道:「是什麼?」 小慕容抿著嘴,一雙明亮的眼睛霎了一霎,輕聲道:「幫你的另一隻腳也進棺材啊。」 一句話才說出來,兩道身影飄風逝電般閃至,大小慕容一前一後,晃眼之間搶過大批龍宮弟子,直攻敖四海,迅捷凌厲已極。 贔屓太子叫道:「保護掌門!」 龍宮弟子立時重重阻擋大小慕容來路。螭吻太子已死,蒲牢、狴犴、睚眥三太子身受重創,狻猊太子與華瑄激戰不下,餘下的大太子贔屓、五太子饕餮、六太子趴夏、九太子椒圖一齊飛身上前,攔截大小慕容。 慕容修縱聲長笑,叫道:「敖四海,你不親自動手,這四條小蟲可馬上要橫屍就地了!」 長劍一起,大縱橫劍法使成「卍字劍」招數,劍光閃過四方,又硬生生四下轉折,四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四名龍宮弟子已被開膛破肚,死狀極慘。 贔屓太子身為九龍太子之首,見得慕容修劍法快得驚人,且兼狠辣無比,雖然心中大駭,卻也不能臨陣脫逃,大喝一聲,發掌凌空擊到。饕餮太子舉起鐵鼎,握住鼎足,嚮慕容修沒頭沒腦地砸來,看似笨拙,卻是十分剛猛的招數。趴夏太子、椒圖太子功力較弱,但是四名龍宮太子合攻之下,聲勢倒也非同小可。 小慕容短劍在手,身形飄忽,幻化無定,劍尖影影綽綽,漫天灑向椒圖太子,姿態曼妙之極。椒圖太子一呆,但見眼前點點光芒,眩惑耳目,不知如何應付,慌忙閃避。 慕容修叫道:「小妹,快快解決,還要殺那老頭哪!」 小慕容笑道:「知道啦!」 兄妹兩人並肩齊上,雙劍一長一短,縱橫殺氣之中,穿梭著無數幻麗劍芒,兩種劍法相輔相成,互補破綻,疊增攻勢,劍路越行越快,數不盡的光圈光環飛騰而出,掃過何處,那一方的龍宮弟子便即遭殃。 饕餮太子以鐵鼎意圖硬攻,不料甫一撞上慕容修劍刃,青鋒陡然折返,又如閃電一般直劈饕餮太子手腕。饕餮太子駭然失色,叫道:「啊唷!」 情急之下,唯有放鼎縮手,方來得及保住一手,卻已畫出一道極深的傷口。咚地一聲,鐵鼎也已落地。 大小慕容一經聯手,劍法威力出奇凌厲,兩人如入無人之境,雙劍輕易將龍宮弟子一一斬殺,直有無堅不摧之勢。但聽連聲驚呼,贔屓、趴夏接連中劍受傷。 狻猊太子瞄見已方不利,急於相救,當下虛晃一招,想脫出華瑄纏鬥,接應龍宮四太子。華瑄哪容他回援,叫道:「別想走!」 長鞭陡然間如飛絮飄散,霜雪漫天,乃是八方風索之中至為奧妙的「閶闔風式」玄幻縹緲,不可捉摸,長鞭似化飛仙雲裳,將狻猊太子去路輕飄飄地阻住,鞭身如煙如霧,竟不似原形。 狻猊太子看出鞭法厲害,無奈之下,只有竭力拆解,想要援助抵擋大小慕容,卻是萬萬不行了。敖四海看在眼裡,卻依然毫無動靜。 驀地一股冷風颯然飄至,黃仲鬼輕功快絕,疾步來到大小慕容之前,冷冷地道:「大慕容,你也來了。」 慕容修見來人是黃仲鬼,低聲冷笑幾下,道:「本大爺特地來到這兒,有兩見大事,其中一件便是宰掉你這隻惡鬼。出手罷!」 黃仲鬼一聲不響,雙臂先後彎起,十指併攏,骨骼「喀啦喀啦」一陣輕響,雙掌隱隱籠罩一層霜氣,寒意逼迫四方。但聽他沉聲道:「龍宮太子,統統讓開。」 贔屓太子等早已支持不住,見黃仲鬼出手,盡皆大喜,各自退開。慕容修也不追殺,臉上狂態斂起,長劍一立,低聲道:「小妹,準備好了罷?」 小慕容輕揮短劍,道:「我可不想死呢,大哥,盡全力啊。」 慕容修嘿嘿而笑,一彈劍刃,嗡嗡之聲直震開來,叫道:「黃仲鬼,拿出本事來斗吧!」 黃仲鬼臉上陡然一暗,口中輕吐冷氣,身子如箭而至,快得不可思議,雙掌行如翼展,兩招「太陰刀」左右分劈大小慕容,蕭然寒氣於身前數尺之地掃開,陰風大盛。小慕容不敢硬接,飄起退讓,慕容修轉身迴避,搶近身去,一聲狂嘯,「十字劍」縱橫畫出。黃仲鬼眼光銳利,退後一步,兩道冷芒險之又險地在他身前寸許帶過,未能削中。 不料慕容修劍勢未盡,緊跟著又是一招十字劍,「嗤」地一聲,黃仲鬼又是一退,衣衫卻帶出兩道極小的破縫。慕容修十字劍綿綿而出,橫而又縱,縱而又橫,赫然組成了極其繁密的「華字劍」劍風破空之聲不絕於耳,黃仲鬼接連後退,每一劍都只在他身前閃過,約略被勁風劃破衣帶,於極險惡劍法下,卻未曾受一點傷,「華字劍」一到盡頭,太陰刀猛然反劈慕容修頸部。 慕容修步法一滑,詭異莫名地繞開一旁,小慕容正在此時挺劍刺出,「霓裳羽衣劍」妙招盡出,劍鋒輕盈起舞,後著之變化亦極盡奇奧之能事,黃仲鬼單掌翻飛,太陰刀以簡破繁,內力所到,小慕容難以逼近,攻勢大大受挫。慕容修疾運內功,回劍一盪,大縱橫劍法越發凌厲生威,層層變化,「口字劍」「品字劍」「晶字劍」「轟字劍」一招狠過一招,黃仲鬼目不轉瞬,空手拆解兩人夾擊,兩手太陰刀運轉如環,絕無分毫破綻,大小圓環如漣漪圈盪,冰寒內力透將出來,三人身周隱然為迷濛霧氣覆蓋。小慕容內功有所不及,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加摧內勁護身。 三組激鬥之中,向揚正奮力突破流沙手的束縛,九轉玄功發揮已達極致,駱天勝卻依然氣定神閒,顯然雷掌巨力仍舊不斷被其化解。背後石娘子叫道:「向少俠,小心腳下,前頭山路更窄了!」 向揚一聽,更加小心戒備,忽地靈光一閃,陡然發覺一事:「石姑娘的聲音怎地隔得遠了?」 心思急轉,立時瞭然:「是了,他內功雖強,也不能源源不絕地卸盡我的掌力,所以每隔幾招,便得後退一兩步,藉此來化解雷掌余勁,難怪越走越遠。」 他發覺了這一點,腦中已浮現破敵之道,當下慢慢側過身子,逐漸背向山壁出招。駱天勝不自覺跟著轉身,一邊以流沙手化解向揚掌上威力,一邊又退了一步。這一退之下,落腳處離山崖邊只餘三四尺,駱天勝察覺,登時大駭:「不好!這小子想把我逼落山崖?」 然而驚覺已晚,向揚占住了山壁一面,駱天勝已然斜斜背對萬丈深谷,情勢兇險無比。 向揚使足內勁,雷掌拍出,駱天勝冷汗涔涔而下,手上招數仍然是流沙手的化勁手法,卻已不能再退一步,只有以本身內功承受雷掌餘威,雖只一二成勁道,依然十分難受。 向揚得勢不饒人,九通雷掌後勁奔騰擊出,一段接著一段,駱天勝接得臉色蒼白,眼見支撐不住,忽然遠遠一個男子聲叫道:「姓向的,你別輕舉妄動,否則這兩個丫頭性命不保!」 向揚目光一掃,但見十來名神駝幫幫眾遠遠來到,兩名男子各自架住一個女子,竟是該在地窖中休養的凌雲霞和楊小鵑。向揚這一驚非同小可,心中想道:「怎地神駝幫會知曉地窖之秘?還是凌姑娘她們出來地窖,而後被這些人擒住?」 不及細想,那人又叫了起來:「想要她們活命,就快停手!」 勝敗關頭,竟然生此巨變,向揚心中一亂,掌下登時不由自主地緩了。駱天勝看出機會,大喝一聲,凝聚全身功力,猛然雙掌齊至,對上向揚雙掌,一舉將向揚推向山壁,「砰」地一響,向揚背部已撞上堅硬山石。駱天勝瞪大雙眼,流沙手反客為主,內勁如風沙蔽天,吞沒雷掌勁道,已是內勁比拼,欲將向揚一舉擊斃。 向揚失了先機,被壓得氣息窒悶,雙臂未能挺直,內功難以反撲,經脈大亂,五內如焚,轉眼間就要被駱天勝掌力震回內力。 駱天勝察覺向揚內功反攻不得,大喜之下,正要鼓足真力將其震斃,驀地頭上一道陰影蓋下,一個身影自高峰絕壁之上俯衝而下,落勢奇快,風聲呼嘯,轉眼間落至向揚上方,一掌重重按在向揚肩頭。 向揚陡覺一道巨力自肩上貫入體內,夾帶著俯衝急勁之勢,大得異乎尋常,卻是跟自己一路的「九轉玄功」內力,登時成為一股沛然不止的強援,不及驚喜,大喝一聲,「夔龍勁」崩天裂地般悍然爆發,駱天勝掌力被狂推而回,身子直被震飛四五丈遠,斷線風箏般飛落斷崖,這次卻沒有黃仲鬼來救了。群山萬壑之間,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呼,漸漸不聞。 向揚全力出盡,一時身子有如虛脫,緩緩坐倒,一見那人,卻是一個青年男子,左臂抱著一個少女,右手還按在自己肩頭。向揚勉強一笑,低聲道:「師弟,來得正好!」 第四卷 第九章 駱天勝落崖,神駝幫譁然大驚,叫道:「幫主!」 那捉住楊小鵑的男子驚聲大叫:「爹,爹啊!」 此人卻是駱英峰,才剛剛被潛入巾幗莊的神駝幫幫眾所救出。 忽聽「鏗啷」一聲,黃仲鬼抽身而退,大小慕容也各自讓開,慕容修手中長劍已斷,黃仲鬼左手掌緣卻有些血跡。慕容修冷笑一聲,道:「總算讓你受了點傷,這可是頭一遭罷?」 卻見黃仲鬼掌緣傷處隱隱覆蓋寒氣,傷口血液已然凝結,並未滴下一滴血。小慕容胸口起伏,喘氣甚急,方才一番急斗下來,已然十分疲累,臉上卻全是一派興奮欣喜,望著向揚那邊,低聲道:「你可來了!」 這從天而降之人,自是文淵,懷中所抱少女則是紫緣。他和紫緣奔出京城之後,無法再回城中尋任劍清,便在市集上買坐騎,快馬趕往巾幗莊。來到巾幗莊之時,眾人已然打到了後山,文淵帶著紫緣隨後而至,卻走錯了路,到了向揚等人大戰之處的山頭之上。他在上面發覺向揚被駱天勝所逼,不假思索,立時躍下相助,一舉將駱天勝震落斷崖。 文淵輕輕放下那紫緣,道:「師兄,你沒事罷?」 向揚道:「功力幾乎銷盡了,要是你沒來幫這一掌,可就慘了。」 說著吐了口氣,低聲道:「那邊被捉的,是巾幗莊的二莊主和四莊主。」 文淵點點頭,道:「師兄,你先運功調息,我來營救。」 將文武七弦琴交給紫緣,道:「紫緣,你待在這兒,千萬過來。」 紫緣輕聲道:「你要小心點啊。」 文淵淡然一笑,身形飛展,輕捷之極地飄下山路,來到華瑄與狻猊太子之旁,叫道:「師妹,打得過麼?」 華瑄見到文淵,心中驚喜無已,陡地勇氣百倍,叫道:「文師兄,我沒問題!」 文淵道:「好,那我先救兩位莊主!」 腳步一轉,身如微風吹送,行雲流水般來到小慕容身邊。小慕容微笑道:「我很好,別浪費時間,去罷!」 文淵也回以一笑,腳下流轉,已到了駱英峰等人面前。 駱英峰橫刀架住楊小鵑脖子,叫道:「不許過來!」 凌雲霞、楊小鵑皆已昏迷,全然無法反抗。文淵卻不停步,雙手微舉,衣袖翻起,連晃七八下虛招,笑道:「我不過去,就請閣下過來罷!」 雙掌連連拂動,駱英峰眼前一花,陡覺一道柔力圈住腰身,忽然腳下不穩,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出幾步。 文淵眼光精準,駱英峰一跌之下,立時斜身掠上,左手食中二指一圈,神不知鬼不覺地搭上他右手腕「神門穴」駱英峰手中彎刀登時把持不住,當地一聲落在地上,楊小鵑身子卻已被文淵右手輕輕巧巧地牽了過去,諸般動作一氣呵成,全無窒礙,仿佛駱英峰自行配合一般,竟無絲毫抗拒之力。駱英峰大吃一驚,急忙站定腳步,回頭一看,擒住凌雲霞的漢子一臉茫然,凌雲霞卻已在文淵左手臂彎里。 這幾下手法奇幻,場上一班武林好手,更有黃仲鬼、石娘子、慕容修等見多識廣之輩,竟沒一人看出文淵使得是什麼功夫,如夢似幻,舉重若輕地將凌楊兩女救回,視神駝幫兩人如無物,無不驚異。 文淵飄然攜回二女,停在藍靈玉身邊,說道:「藍姑娘,貴莊兩位莊主安好,還請照料。」 藍靈玉將兩女靠著山壁,瞧著文淵,呆了一呆,道:「你……那是什麼武功?」 黃仲鬼臉色陰沉,冷冷地道:「你是文淵罷?看來你武功進步不少。」 文淵回望黃仲鬼,道:「這點功夫,想來還不在黃兄眼下。黃兄,駱幫主已死,你仍要奪取十景緞麼?」 黃仲鬼道:「不錯。」 那邊敖四海的眼光卻一直在紫緣身上轉來轉去,遠遠見得她眉目秀雅,體態輕盈,如賦靈氣,越看越是心動,眉毛不住跳動,忽然想到一事,臉上突現怒色,喝道:「小鬼,來領死罷!」 文淵一怔,道:「前輩何以動怒?」 敖四海踏上幾步,沉聲道:「你這小鬼是什麼東西,也配擁有這等美人?本龍王現在便來送你歸西。你若想保住性命,便快快滾下山去!」 慕容修在一旁哈哈大笑,道:「老傢伙,你也夠不要臉了!」 敖四海瞪了慕容修一眼,又向文淵道:「還不快滾?」 文淵說道:「原來前輩便是龍宮派敖掌門,功力定然是極高的了。不過晚輩必須出力保全巾幗莊,可不能就此退去。既然敖掌門有意一戰,晚輩捨命陪君子便是。」 敖四海微一捋胡,雙目睜大,一身寬袍漸漸鼓起。 華瑄和狻猊太子見到己方兩人即將交手,心中各自擔心,手下均自鬆了,同時後躍,暫時罷斗退回。小慕容飄至華瑄身邊,低聲道:「怎地不打了?」 華瑄道:「我放心不下文師兄啊。」 小慕容笑道:「真是偏心呢,姐姐我就沒這等待遇。」 華瑄臉上微紅,道:「這不一樣嘛。」 向揚調勻內息,緩步上前,一見文淵處境不利,便隨時出手相助。他雖然見到文淵使出了一手精妙難言的武功,心中驚奇,卻不知文淵功力究竟到了如何地步。敖四海內功深厚,不遜於駱天勝,倘若文淵武功依然不及自己,要勝過敖四海便未必能夠,當下凝神旁觀,暗暗活絡殘餘內勁。 敖四海雙掌一合,又緩緩分開,凝重之中蘊含洶湧暗勁,正是藍濤神掌起手式「四海潮湧」文淵神色從容不迫,腳下步法輕巧挪移,如風擺柳,腳步錯落,令人看不定落腳之處。 但聽敖四海沉聲一嘯,掌中隱傳海潮之聲,雙掌大開,掌力如怒濤般向文淵狂卷而至。文淵飄然拔身,半空中一個迴旋,叫道:「紫緣,彈『蒼江夜雨』起音!」 一句話說出,藍濤神掌威力已從他腳下掃過。 旁人正自不明就裡,卻聽琴聲錚然,紫緣已奏起文武七弦琴,其音清冷和緩,晃蕩不定,敖四海一聽,陡覺心中一驚,似乎察覺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紫緣只彈幾下,便即停手,微笑道:「文公子,可以了麼?」 她聲音輕柔悅耳,旁人一聽,都不自覺地一陣舒暢。文淵身形下落,笑道:「行了,多謝!」 未及落地,口中輕喝一聲,身法陡然一變,矯矢靈動,氣勢大增,在敖四海狂濤大浪的掌力之下竟然進退自如,瀟洒無比。 這首「蒼江夜雨」又名「滄海龍吟」飄忽動盪,音似龍吟,文淵將之融會於武功之中,登時跟敖四海的藍濤神掌交相呼應,藉其力而避其鋒,身如蛟龍戲浪,穿梭不定,敖四海掌掌發出,盡皆落空。 文淵初步領略文武七弦琴所啟發的武學境界,但是已無時日可讓他精研,於是與紫緣商議,必要之時,仍由紫緣彈曲先行引導曲意,好讓文淵得以發揮。這「滄海龍吟」琴學武功,竟然正好與藍濤神掌互相牽制,敖四海如何能夠知曉?但見文淵翻騰奔躍,不時發掌相攻,每一招都是對準了藍濤神掌中的弱勢,內勁雖非強勁之極,招數卻是妙絕巔毫,不禁駭然,登時收起輕視之心,全力相對。 第四卷 第十章 但見文淵雙手揮灑自如,身形騰挪自若,敖四海掌力拍到,便如同風吹旗展,順其自然,身法似輕實穩,出招更是矯捷之極,敖四海內功雖強,但文淵手下招招犀利,既似爪,又似掌,妙招紛呈,竟自難以應付。 向揚跟華瑄看著,更加驚奇莫名,眼見文淵一身武功神妙無窮,卻全非本門路數,實不知從何而來。小慕容心思靈巧,登時想到:「莫非他在這短短几天之內,又從那把琴中學到了什麼?」 敖四海原擬對方不過區區小輩,就算招數有過人之處,但論到內功上的造詣,也定然不及自己數十年來的深厚功力,大可穩操勝算。不料文淵在「滄海龍吟」琴曲功法之中,已然盡數融合了藍濤神掌的秘奧,心中一個轉念,都足以破解敖四海的架勢。此時凌雲霞、楊小鵑二女亦已轉醒,看到敖四海正與一名未曾謀面的少年交手,狀甚不利,都是一怔。 敖四海越斗越是驚怒交集,猛地抽身後躍,自一名龍宮弟子手中取過長劍,大喝一聲,劍光出鞘,使得正是「龍翻劍法」的招數。文淵眼明手快,凌空一個迴旋,手中未拿腰間佩劍,眼光已看準了敖四海劍法中的精要之處,心道:「這路劍法純是剛猛路子,威力尚不及藍濤神掌,何足為懼?」 當下叫道:「紫緣姑娘,『瀟湘水雲』!」 話才出口,悠然琴聲已然響起,其音飛吟,正是一曲「瀟湘水雲」文淵聽得數音,便已掌握曲中旨意,心念電閃之間,已然化入劍法開闔之精要,眼見敖四海一劍刺向自己左脅,不慌不忙,身子微斜,劍刃在他胸前橫過,順勢揮劍朝敖四海右手腕刺去。 敖四海縮臂讓開,正要重行出劍,卻見文淵劍路綿綿而至,這一劍似無止勢,又如影隨形地刺了過去。敖四海退開一步,文淵劍尖微轉,自然而然地對正敖四海右腕脈門,接連兩變,如同一招,全無絲毫滯澀。 敖四海臉色陡變,已顧不得相攻文淵,回劍一格,意圖先化開文淵劍勢糾纏。文淵於劍法之造詣,更在拳掌之上,此時兩人鬥劍,正是得其所哉,劍法如瀟湘之雲蔽九岳,盡顯雲水掩映、煙波浩渺之氣象,敖四海竭力閃避抵擋,難以尋隙還招,一身精妙內功竟無用武之地。 文淵手上劍芒幻化,綿密無止,直瞧不出招數之間有何空隙。敖四海額頭冷汗直冒,不住後退,心頭惡念陡生,慢慢退向龍宮派弟子所在方向,驀地叫道:「出手!」 龍宮諸太子得令,齊聲呼喝,贔屓、饕餮、椒圖當先撲上,聯手夾攻文淵。文淵沒料到敖四海以掌門之尊,竟然不顧身分,以眾擊寡,當下只得回劍圈轉,先逼開三名龍宮太子。敖四海得此喘息,當下狂運內力,將手中長劍使得如狂風暴雨一般,心道:「只要殺了這小子,便能奪得這些嬌滴滴的美人兒,失了身分也就罷了,非宰了你不可!」 文淵身當龍宮派四名高手圍攻,劍法難以持續攻勢,當下四下遊走,東一劍,西一劍,避重就輕,不與四人正面交鋒,心道:「這三人功力比敖四海差得遠了,真要收拾他們,本來不難,但若要連敖四海在內一舉擊敗,那可大大難哉!」 正自思索破敵之道,向揚已展步搶上,喝道:「敖四海,你想找幫手,可沒如此容易!」 他歇息一陣,內力稍復,眼見文淵受圍,立時出手相助,九通雷掌猛然打在饕餮太子鐵鼎之上,將他震退數步。 幾乎同時,慕容修縱身躍至諸人上空,冷笑道:「你們這三個三腳貓,出來丟人現眼做什麼?給我滾回去!」 雙手下襲,鬼魅般抓住贔屓、椒圖二人後領,內勁下沉雙腿,倏然落地,兩隻手卻將兩名龍宮太子輕描淡寫地拋上半空。贔屓太子凌空一個翻身,尚不能卸去慕容修手上暗勁,足一踏地,便即滑開,摔了個四腳朝天,椒圖太子功力較差,更加狼狽不堪。 敖四海占不到半刻便宜,又得獨自與文淵交手,立時居於劣勢。論到武功造詣,敖四海與衛高辛相差仿佛,衛高辛既然不敵文淵,敖四海同樣不是對手。一對一單打獨鬥,文淵得以盡情施展「瀟湘水雲」劍招,敖四海左支右絀,敗象畢露,忽聽「呼」地一聲,手中長劍被文淵劍刃巧妙之極地一帶一黏,脫手而出,遠遠飛開,落下了萬丈斷崖。 文淵一招得手,後著綿延而出,一片薄薄的劍刃顫動不絕,如同扁舟行於五湖波濤,瀟洒自如。敖四海手中無劍,更加抵擋不住,一個疏神,雙腿先後中劍,立足不定,登時撲倒在地。這一下情景難堪之極,敖四海羞怒交迸,胸中一口氣鬱結不通,陡地身子一顫,噴出一大口鮮血。 便在此時,狻猊太子飛身而出,一掌擊向文淵,叫道:「休傷本派龍王!」 文淵感其掌力深沉,心念微動,左掌一分一化,使出「瀟湘水雲」序招「泛滄浪」輕輕將他掌力撥開一旁,說道:「在下本來無意多傷性命,便請閣下帶回貴派掌門。只是貴派若無其他高手,還是及早罷手的好,難道時至如此,貴派仍想對巾幗莊有所圖謀麼?」 狻猊太子見文淵居然有意停手,倒是頗出意料之外,扶起敖四海,道:「多謝文兄大量。本派今日是鬥不過閣下了,然而勝敗之數,並非我龍宮派可定。」 說著往黃仲鬼一望。 黃仲鬼一直凝神觀戰,臉上不動聲色,這時緩步上前,目光冷冷地掃過向揚、文淵、華瑄三人臉上,忽然腳下步法驟行,悄無聲息地掠至文淵面前,單掌疾劈,一出手便是「太陰刀」殺招。 文淵領教過太陰刀的威力,心道:「我才剛從文武七弦琴領會武功,未能來得及精研,對付敖四海也就罷了,黃仲鬼可厲害太多,千萬不能大意!」 長劍一立,將「瀟湘水雲」和「滄海龍吟」的意境,盡數揉合於指南劍要旨之中,連刺三劍,分攻黃仲鬼首、胸、腹三處。 黃仲鬼太陰刀勢道回劈,內力發出,但聞嗤嗤聲響,已將這三劍一齊盪開,左手成爪,正是「支離爪」疾電般抓向文淵喉間,來勢詭譎莫名,陰狠無比。文淵旋身閃開,正要順勢出劍,太陰刀已夾帶森森寒氣劈至,不覺心頭一驚,不及出手,腳下又是一轉,接連兩個迴旋,避開了支離爪和太陰刀的兩下狠招。 黃仲鬼正待追擊,一道強橫剛猛的掌力自旁襲來,正是向揚出掌阻截。黃仲鬼隨手擋卸,文淵已回氣再上,劍法穩凝之中,更帶精微變化,比與敖四海交手之時更見純熟。師兄弟兩人聯手,攻守之間大增威力,黃仲鬼臉色陰森,太陰刀幻化變招,冷風飛揚,向揚、文淵運足內力相抗,全力相攻。 山崖之上,三大高手激鬥不下,人人屏息以觀。慕容修一聲不響,拋開半截斷劍,自一名巾幗莊侍女手上拿來一劍,喝道:「黃仲鬼,你當真是殺不死的麼?」 大步上前,呼呼風聲颯然響起,使動「大縱橫劍法」加入戰團。 黃仲鬼以一敵三,情勢漸漸有了改變。文淵招數神妙,向揚內功深厚,慕容修更是身負驚人武藝,黃仲鬼身旁灰霧朦朧,太陰刀絕招層層而出,兩條手臂已看不定形狀架勢,刀勢更無絲毫停滯。此時夜幕低垂,黃仲鬼身形奇詭,暗夜之中真如幽靈鬼魅,說不出的駭人。 猛聽「砰」一聲大響,向揚抓准一個空隙,雙掌齊出,正中黃仲鬼背心「大椎」「靈台」二穴。九通雷掌威力何等凌厲,黃仲鬼雖然功力精深,也當承受不起。卻見黃仲鬼身子一震,右足重重一蹬,赫然拔身高躍,半空倒翻身子,頭下腳上,雙爪猛地捉住向揚雙肩,「支離爪」內勁直透筋骨。向揚猝不及防,但覺千萬道鋒銳陰勁鑽入,劇痛攻心,如是無數細小利刃,轉瞬間便要切碎他肩骨。 千鈞一髮之際,文淵一劍分刺黃仲鬼雙腕,只比黃仲鬼出爪遲了片刻。黃仲鬼無暇發勁,當即縮手,翻身落地,嘴角微微滲出鮮血,向揚這一掌確然對黃仲鬼頗有創傷。文淵叫道:「師兄,怎麼樣?」 向揚雙臂險些廢去,雖然保全,猶自劇痛難當,哼了一聲,道:「不礙事!」 慕容修搶上前去,劍路大開,藉以牽制黃仲鬼,叫道:「攻他背後!」 文淵身法輕逸,旋即閃至黃仲鬼身後,出劍刺向其後頸。向揚意欲上前出手,不料支離爪委實太過陰損,雙肩不能出力,唯有催運內功,先行調理傷勢。 黃仲鬼中了雷掌剛勁,也不好受,憑著深不可測的內功修為,強壓內傷,太陰刀威勢毫無弱象,招招鋒利。慕容修劍法出盡絕招,總是攻不入太陰刀組成的守勢,忽地一拋長劍,叫道:「小子,瞧你的了!」 雙掌拍出,逕自拍向黃仲鬼雙手太陰刀鋒芒。 黃仲鬼雙掌劈中慕容修兩手掌心,登時鮮血飛散。眾人驚呼聲中,慕容修雙掌一握,牢牢捉住黃仲鬼手掌。黃仲鬼陡然驚覺,暗呼:「中計!」 就在黃仲鬼雙掌受制之時,文淵已看出致勝良機,飛步搶到黃仲鬼背後,不加思索,一劍遞出。 這一劍實乃文淵全身功力之所聚,電光石火之間,劍刃透背而入,寒光伴隨血紅色閃現於黑夜。 黃仲鬼猛然厲聲大吼,回頭狠狠瞪視文淵,眼中布滿赤紅血絲,右掌突破慕容修五指箝制,猛惡之極的「太陰刀」倏然回劈文淵。文淵全力出劍,再無招架餘地,太陰刀暗勁重重劈在他胸前,手掌一松,長劍插在黃仲鬼背上,身子已頹然飛撞山壁,寒氣令他猶如置身冰天雪地,幾乎暈去。 紫緣大驚失色,奔將過去,叫道:「文公子!」 華瑄和小慕容一齊衝到,眼見文淵面無血色,心中驚惶之極,華瑄更幾乎哭了出來,嬌軀顫抖,緊緊握住文淵雙手。皇陵派眾人見到戰無不勝的黃仲鬼受此重創,無不駭然大呼。 黃仲鬼甩開慕容修,右臂極之詭異地彎置身後,拔出長劍,鮮血泉涌而出。黃仲鬼丟下長劍,劇烈咳了幾下,牙齒間血跡斑斑,突然頭一仰,放聲大笑,與平時神態大異,聲音悽厲不似人聲,竟如鬼哭神號一般,人人耳中嘈雜作響,忍不住心裡發毛。 慕容修雙掌硬接太陰刀,掌骨、腕骨均受重創,陰氣襲體,更加禁受不起,眼見黃仲鬼劍刃入體,居然支撐不倒,不覺震驚:「這傢伙難不成是妖怪?」 卻見黃仲鬼搖搖晃晃地走向文淵,神色猙獰,口中荷荷呼氣,血滴不住灑下,猛然高高抬起右手,就要劈落。 文淵身受太陰刀至寒內勁,傷勢沉重,見黃仲鬼步步逼近,神情更是恐怖已極,心中一驚:「他還沒有死?得要保護紫緣,師妹和小茵……」 待要提勁站立,真氣卻在「紫宮穴」大受窒礙,氣血翻騰,眼前一黑,漸漸失了知覺。 第四卷 第十一章 陰勁摧襲之下,文淵難以凝聚真氣,腦中昏昏沉沉,身子不聽使喚,眼前儘是一片黑。黑暗之中,忽聽四面八方傳來陣陣腳步聲。文淵無力多想,低聲道:「是誰?」 腳步聲頓時停了,四下寂靜無聲,黑暗之中隱隱浮現一張臉孔,僵硬冰冷,一對目光猶如兩道鬼火。文淵心中一震,叫道:「黃仲鬼?」 一驚之下,文淵猛地睜開眼睛,眼前陡地一片光亮,不覺一怔,定神一看,這才發覺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窗外陽光普照,已是白日。文淵呆了一呆,心道:「原來我昏過去了,這兒是巾幗莊麼?」 緩緩坐起身來,胸口尚自隱隱作痛。向旁一看,一個女子正趴在床緣睡著,卻是紫緣。 文淵一坐起,紫緣似乎發覺,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張眼一看,見到文淵清醒,登時倦意全消,喜道:「文公子,你醒啦!」 文淵左手按著胸膛傷處,微笑道:「醒啦。紫緣,這是巾幗莊麼?」 紫緣點點頭,道:「是啊。」 說著站起身來,坐在床緣,道:「傷口會痛麼?覺得怎麼樣?」 神情極是關切。 文淵道:「我的傷勢不要緊。黃仲鬼呢?他死了麼?」 紫緣搖搖頭,道:「沒有……」 便在此時,房門嘎然而開,兩個少女走了進來,是華瑄和小慕容。華瑄奔了過來,歡聲叫道:「文師兄,你可醒了!」 文淵微笑道:「師妹,你精神很好啊。師兄呢?他沒事吧?」 華瑄道:「向師兄很好啊,他只是肩膀受了些傷。」 小慕容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道:「我就說他死不了,你們還是一整夜提心弔膽的,瞧,現在不是沒事了麼?」 紫緣微笑道:「多虧慕容姑娘連夜為文公子調配傷藥,文公子才好得這麼快呢。」 小慕容臉上微紅,道:「那可有一半是給我大哥配的,他才用不著我擔心呢。」 卻見慕容修自門外進來,大聲罵道:「他媽的,你這死丫頭到底是不擔心誰來著?你至少把九分的藥都用在這小子身上了,要是大哥我傷治不好,這雙手豈不廢了?」 小慕容說著眨了眨眼,調皮地笑了笑,說道:「大哥,你武功高強,這點小傷不必牽掛吧?」 慕容修罵道:「真是小傷?我可是用手掌接了兩下太陰刀,你試過這滋味沒有?」 文淵見他雙手手掌全部包紮起來,想起太陰刀威力之強,也不禁佩服慕容修膽識過人,道:「能夠擊退黃仲鬼,可多虧慕容兄封住了他的行動,否則要刺中他這一劍,只怕未必能夠呢。」 此時向揚亦走進房來,道:「黃仲鬼傷勢雖重,但已為皇陵派諸人救去,日後仍是大患。」 文淵道:「師兄,當時我昏了過去,後來情勢如何?」 向揚說道:「那時候我們三人一齊受傷,黃仲鬼尚有餘力,第一個便要殺你。」 文淵點點頭,道:「我本來想起身迎擊,可實在是動彈不得了。」 向揚微笑道:「師弟,這你就得多謝師妹了,當時可是她拚命把黃仲鬼擋住,否則你只怕活不到現下呢。」 華瑄滿臉通紅,低聲道:「那是因為黃仲鬼自己也要支撐不住了,我才能對付得來……」 小慕容一拍她肩膀,笑道:「哎呀,何必這麼謙虛啊?我們可都瞧得清楚,黃仲鬼在你鞭下連反擊都有所不能呢。」 文淵微微一笑,道:「師妹,謝謝你了,可惜我沒見到黃仲鬼怎樣被你打退,當真遺憾得很了。」 華瑄頗覺不好意思,低頭擺弄著衣袖。 向揚又道:「黃仲鬼確實傷重,師妹能夠平安,卻也相當危險,若是黃仲鬼拚命一搏,可無人能夠阻止了。好在他為了保全自身,無意久戰,皇陵派自也隨之退去。龍宮派、神駝幫死傷眾多,既無皇陵派領頭,未必能與巾幗莊相抗,也就一齊退走,這一戰總算是打成了。」 慕容修嘿了一聲,道:「不然,不然!沒能宰了黃仲鬼,可不痛快!」 文淵回想起和黃仲鬼交手的過程,暗道:「和前一次相比之下,我的武功雖然進步了,然而內功還遠遠不及。慕容修能同時承受兩招太陰刀,我卻一招也抵擋不起,倘若是單打獨鬥,我依然要喪命於黃仲鬼手下。」 思及此處,不禁氣餒,忽地卻又想到:「如黃仲鬼、慕容兄這等功力,也非一日所能積聚,我現下雖然差的甚遠,加倍努力也就是了,一時優劣何足道哉?」 當即心情開朗。 向揚一拍手,道:「好了,現在巾幗莊已然平安,師弟你可不必操心,先將傷勢養好要緊。慕容兄,咱們出去罷。」 慕容修嘿嘿一笑,道:「小妹,你瞧著,房裡可還有兩個對手,要搶這小子,手腳可得快點。」 小慕容一聽,不覺大羞,急忙推著慕容修,低聲道:「大哥,你……你說什麼瘋話?」 慕容修哈哈大笑,道:「難道不是麼?這小子還受著傷,要同時對付你們三個小丫頭,倒不知是福是禍……」 話沒能說完,已被小慕容一路推出房門,連同向揚一齊,「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文淵微微苦笑,稍一運氣,但覺胸口真氣通暢,並無大礙,原先侵入體內的陰勁已自行被他所領會的內功法門所化解,修養數日,內傷當可痊癒,當下要移步下床。紫緣伸手扶著,輕聲道:「還好嗎?你才剛清醒過來,可別太逞強啊。」 文淵回以一笑,道:「別擔心,我沒事的。」 小慕容笑吟吟地走過來,說道:「紫緣姐,你照顧他整個晚上了,也該休息一下羅,別要累壞了。」 紫緣微笑道:「謝謝,我有睡一下的。」 小慕容笑道:「那是不小心睡著的,怎麼算數?」 突然伸手指著文淵,嬌聲道:「喂,你架子可很大呢,我們三個幾乎一晚不能闔眼,你說,該怎麼回報啊?」 文淵一怔,一時不知如何接口。小慕容接著道:「這樣罷,華家妹子好幾天都沒見到你,你得先賠償她才是。」 華瑄俏臉羞紅,叫道:「慕容姐姐,你胡說什麼啊?」 小慕容眨眨眼,笑道:「我怎地胡說了?難道你不想念你的文師兄麼?好啊,你不想,那就請紫緣姐留下來,咱們先出去。」 華瑄急叫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嘛……」 小慕容一手拉過紫緣,將華瑄往文淵輕輕一推,笑道:「我們晚上就說好了不是?紫緣姐,我們等會兒再來吧。」 說著便拉住紫緣向房外走。紫緣回頭看著文淵,臉上露出又似無奈、又似好笑的神情,輕聲道:「文公子,你保重喔。」 木門關上,房裡只剩下文淵和華瑄兩人。華瑄似乎十分尷尬,羞紅著臉,不安地搓握著手。文淵只覺一陣莫名其妙,問道:「師妹,你們又在玩什麼把戲了?」 華瑄支支吾吾,道:「這個……是慕容姐姐說的,紫緣姐姐也一起,嗯……」 卻見華瑄臉蛋越來越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第四卷 第十二章 文淵見華瑄一副欲言又止的害羞模樣,更加奇怪,輕輕將華瑄拉了過來。華瑄不安地拉著衣袖,半晌才道:「文師兄,你比較喜歡誰?」 文淵道:「什麼?」 華瑄紅著臉,低聲道:「就是……紫緣姐姐、慕容姐姐,還有我啊。」 文淵伸手摟住華瑄纖腰,微笑道:「當然是你啦。」 華瑄雙眼陡然明亮起來,道:「真的嗎?」 文淵笑道:「誰來問我,我便說是誰。」 華瑄楞了楞,小嘴一噘,嗔道:「文師兄,我跟你說真的啦!」 文淵微微一笑,道:「那我可答不出來了。」 華瑄臉上微微發熱,低聲道:「那……文師兄,你比較喜歡跟誰……跟誰……」 停了一下,臉上更加紅了,才道:「跟誰……做……做那件事啊?」 文淵一怔,道:「怎地問起這個來?師妹,你今天是怎麼啦?」 華瑄羞得低下頭去,不敢看著文淵,低聲道:「不……不是嘛……慕容姐姐,她……她說……」 文淵道:「說什麼?」 華瑄搓著手指,一陣忸怩,才道:「她……她說我們有三個人,你可能應付不來,所以……所以要輪流……」 話沒說完,文淵已忍不住失聲而笑。華瑄急道:「文師兄!你……你不要笑啦!」 文淵笑道:「好好,我不笑。今天從你開始輪是不是?」 華瑄臉蛋直紅到了耳根,低聲道:「是啊。」 文淵暗暗好笑,道:「小茵這鬼靈精,古怪主意可真多,這種事也要輪流的麼?」 華瑄輕聲道:「紫緣姐姐跟我都覺得奇怪,可是……慕容姐姐就是要我過來嘛。」 文淵手掌上移,輕輕撫摸著華瑄粉頸,道:「聽師妹你這麼說,你本來不想要羅?」 華瑄身子一顫,低聲道:「我……我是也很想啊……」 文淵微笑道:「師妹這麼喜歡這回事啊?」 華瑄一陣嬌羞,急忙道:「不……文……文師兄,你別弄錯喔,我只是……只是很久沒跟文師兄在一起了……」 文淵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拉著華瑄,一起在床邊坐下,道:「師妹,幫我一下好嗎?」 華瑄嗯了一聲,面帶羞澀,緩緩解開文淵衣帶。文淵執起華瑄右手,往她腰帶上輕輕一按。華瑄臉現紅潮,輕輕鬆了腰帶,衣襟放開,似有一股淡淡的香氣飄了出來。 文淵推開被子,躺到床上,低聲道:「師妹,躺下來。」 華瑄順從地躺在文淵身邊,側過身子,一對澄澈的眼睛害羞地望著文淵,輕聲道:「文師兄!」 文淵側轉身體,摸了摸華瑄柔順的秀髮,指尖落在兩片櫻唇上,溫柔地來回撥弄。華瑄嚶嚀一聲,不自覺閉上雙眼,遲疑片刻,在指尖上吻了吻。文淵輕緩地挑逗那小小的唇,華瑄嬌軀微微顫抖,生澀地吮吻著,發出了「嗯嗯」的聲息。 看著華瑄認真的回應,文淵也不能只單純引逗,撤開手指,吻了上去,品味香唇柔舌。一吻之下,華瑄已是心弦大亂,忘我地回吻。兩人交相纏吻之際,更動手除下對方衣衫。初時動作尚是斯文溫和,但隨著深吻轉為激烈的熱吻,文淵和華瑄已漸漸沉醉於濃郁的情愛之中,手下也是一發不可收拾,胡亂拉扯。 吻到盡頭,兩人喘息著分開,文淵固然衣物凌亂,華瑄更是曲線畢露,上衫已被除去,一件鮮艷的紅色小兜半掩酥胸,更襯托得她肌膚晶瑩如玉,雙腿之間稀疏的小草地滿溢露水,誠實地顯示出她是如何動情了。 自鄧家店分別以來,兩人直至今日方有溫存機會,文淵擁抱佳人,登時忘卻了身上傷痛,極盡憐惜地愛撫華瑄肌膚,低聲道:「師妹,師妹……」 雙手滑過她手臂、雙肩、背脊,取下了那件小兜,停在那可愛的胸脯上。 華瑄雙目緊閉,興奮地喘著氣,任由文淵揉動她的乳房,手掌更按在文淵手背上,失神地叫道:「啊……文……師兄……」 隨著兩粒櫻桃般的淡紅色慢慢挺立,華瑄感受到的刺激也一波比一波高,房中充滿了不勝嬌羞的鳴泣聲。 看著華瑄漸趨迷亂,文淵忍不住下身硬直,頂端不停磨蹭著華瑄私處,雙手游移至華瑄腰際,身位稍轉,自己仰躺在下,讓華瑄伏在自己身上,嘆道:「師妹,師兄現在還受著傷,實在沒多少力氣了,這次你就自己來吧。」 華瑄微微一怔,卻見文淵眼中頗有捉挾之意,隨即明白,不禁面紅耳赤,擺動腰身,將私處往那火熱的陽具迎去,輕咬下唇,扭腰擺臀,陽具慢慢插了進去。 文淵手掌在她腰身和屁股之間來回撫摸,讚嘆道:「師妹,你……你做得很好嘛。」 華瑄羞得無以復加,低聲道:「丟臉死了……文師兄最討厭了啦!」 口中雖然這麼說,柔嫩的洞口卻焦急地加速包裹著仰天直立的肉棒,給予它溫潤的感受,令文淵越來越是亢奮。華瑄拚命壓抑羞意,將陽具納入身體深處,這一番主動前戲,已弄得她香汗如雨,呻吟斷斷續續,情慾波動,漂亮的瞳孔中散發出渴望激情的要求。 文淵手指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捏,示意繼續。華瑄難為情地凝視文淵,低聲道:「真的……要我來動嗎?」 文淵在她唇上印上一吻,笑道:「我想看看師妹到底多厲害呢。」 華瑄滿臉通紅,雙手按在床上,藉以撐起上身,柳腰輕擺,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在華瑄的主導下,文淵輕鬆地享受華瑄溫暖舒暢的身體,一邊鼓勵道:「對了,就像這樣……師妹……真的很棒喔。」 華瑄羞怯地搖著頭,髮絲飛散,急叫道:「好……好丟臉……文師兄,我……我……啊啊……」 文淵輕聲道:「別這麼說,師妹,你現在這模樣真的很好看呢。」 華瑄又是一陣害羞,下身快感漸生,纖腰不知不覺中加快了扭動,情緒也更加高亢,一滴滴汗珠自雙頰落在文淵胸前,下體交合處滋滋聲不斷傳出,床單上水痕漸漸擴大。 「唔唔……啊……嗯……」 逐漸被快感浪潮淹沒的華瑄,雙手緊緊抓住床單,雙乳急速波動,雖然不甚豐盈,但精緻超凡的外型,加上無比的柔嫩,看起來另有一種誘人韻味,純潔無瑕的臉蛋布滿了羞赧忘我的表情,更令文淵魂為之銷,不再出言引導華瑄,雙手突然在她腰邊施力,嬌軀搖晃得越發浪蕩,陽具進出得更是深入,幾乎令華瑄靈魂盡酥,香頸一仰,哀聲叫道:「啊、啊呀!」 一連串婉轉嬌啼隨之不絕於耳。 忽然之間,華瑄雙手支持不住,整個趴倒在文淵身上,一對粉唇迷糊地亂吻文淵肩頸之間,猶自呻吟道:「唔……唔唔……文師兄……文師兄……」 文淵雙手動著華瑄腰間,劇烈的快感急速攀升,嬌嫩的洞穴中一片滾燙,已經到了極限。 華瑄狂亂地扭曲身體,聲音又像哭泣,又像歡叫,大聲嬌吟:「啊、啊啊……快……來……」 但見她勉力撐起身體,眼睫顫動,私處已如洪水泛濫似地,愛液從陽具進出之處大片飛濺。文淵陡然緊緊抓住華瑄香臀,叫道:「師妹……師妹!」 「嗯……啊……啊啊啊!」 一股灼熱無比的力道赫然衝擊華瑄,迫使她發出了極樂的吟叫,在一瞬間,華瑄的意識成了一片空白,旋即被文淵的熾熱愛意所灌注,一陣劇烈的顫抖之後,頹然倒下,再次嬌弱無力地倒在文淵懷裡,迴蕩著幸福的嗚咽。白色的濁液爆發逆流,自花瓣內汨汨而出。 華瑄微弱地喘著氣,柔弱地伏在文淵身上。文淵輕輕將她抱住,雖說胸口負傷,卻也全然不覺,所感受到的只有華瑄嫩乳上柔膩的觸感。過了好一陣,華瑄慢慢仰起頭,低聲呢喃:「文……文師兄……我……」 臉上突然一陣羞紅,道:「剛才……真的好舒服喔……」 文淵淡淡一笑,慢慢坐了起來,摸摸華瑄頭髮,柔聲道:「師妹,你真可愛。」 華瑄俏臉生暈,忽現靦腆之意,道:「文師兄,我不想跟慕容姐姐她們輪流了。」 文淵道:「為什麼?」 華瑄低下頭去,道:「我……我怕我會等不了兩天。」 文淵一聽,不禁笑了出來,在她鼻子上輕輕捏了一下,道:「你這個小丫頭,別凈想這回事啦。」 華瑄也頗覺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嬌聲道:「可是……我喜歡文師兄嘛。」 文淵笑了笑,忽然心中一動,道:「師妹,你先起來,幫我把慕容姑娘找過來。」 第四卷 第十三章 華瑄眨眨雙眼,看著文淵,忽然小嘴一扁,道:「還要找慕容姐姐?文師兄,你這麼貪心啊?」 文淵拍拍華瑄的頭,笑道:「胡思亂想什麼?我只是有話要問她。」 華瑄一邊穿著衣衫,似乎不太放心,一邊又道:「文師兄,你身上有傷,可別太亂來羅。」 文淵微笑道:「這就奇了,怎麼剛才你不這麼說?」 華瑄臉上登時一片羞紅,轉過身去,道:「我……我去找慕容姐姐啦。」 說著起身下床,跑到門邊,又回頭道:「真的不是?」 文淵苦笑道:「千真萬確,師兄說話這麼言不符實麼?」 華瑄嫣然一笑,道:「好啦好啦,我才不會吃醋呢,文師兄,你放心啦!」 隨即出房,帶上了門。 文淵搖頭笑了笑,穿起衣服,下床走至窗邊。窗外便是巾幗莊後院,時近午天,院子裡一片風和日麗,更不復見昨日的激戰廝殺。文淵稍稍舒展筋骨,心道:「倘若昨天未能擊退黃仲鬼,只怕今日已無巾幗莊。」 忽然想到:「任兄始終沒有來到,難道他當真不知此事麼?」 不一會兒,門外腳步聲起,木門呀然而開,文淵一回頭,只見小慕容笑吟吟地進了房來,反手把門帶上,笑道:「怎麼啦?跟華家妹子在一起,該比起我這個小魔頭愉快的多罷?」 文淵微笑道:「別亂說了。小茵,那什麼輪流的主意,是你想的吧?」 小慕容輕輕眨了下眼,笑道:「怎麼樣?你謝不謝我?」 文淵道:「有什麼可謝之處麼?」 小慕容抿嘴一笑,道:「讓你每天占盡了便宜,難道還不好麼?」 文淵伸手摟住小慕容,道:「好啦,不說笑了。小茵,你先別弄這些花樣了,這對紫緣不太好。」 小慕容奇道:「卻是怎地?」 文淵道:「紫緣姑娘她對這種事仍會害怕。」 小慕容「啊」地輕呼一聲,面帶歉意,低聲道:「我……我忘記了,紫緣姐她……」 話聲一頓,又道:「這麼說來,你也還沒跟紫緣姐做過羅?」 文淵道:「算是到了一半罷。」 小慕容臉上一紅,道:「像我們第一次那樣?」 文淵無奈地笑了笑,道:「情境不甚符合,總之……在紫緣面前,暫且別提這事較好。」 小慕容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忽然臉上露出頑皮的神氣,嬌聲道:「那紫緣姐不在的時候呢?」 文淵道:「那自然無妨了。」 小慕容嘻嘻一笑,臉頰貼在文淵胸口,輕聲道:「好啊,那我現在就要。」 文淵一怔,道:「要什麼?」 小慕容仰起頭來,眼眶有些濕潤,悄聲道:「就是……華家妹子跟你做的嘛。」 文淵微微一笑,拂開她頰邊秀髮,輕輕吻了一下,道:「才跟你說要注意的,馬上就說回到這上面,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哪?」 小慕容嬌嗔道:「又要教訓人?你跟我說過的話,我哪一句沒放在心上了?」 語音柔膩之中,情意自然流露,文淵忽覺一陣感動,抱著小慕容的手臂不覺緊了,柔聲道:「是啊,你總能猜得到我的心思。小茵,如果不是你,我跟紫緣姑娘只怕未必能在一起。」 小慕容用手指輕輕戳著文淵胸膛,輕聲道:「大哥常說我是鬼靈精,華家妹子也說我聰明,可是啊,就有件事情我覺得自己笨到家了。」 文淵笑道:「倒說說看,是什麼事?」 小慕容握起粉拳,輕輕打了一下,笑道:「還不就是喜歡上你這個傢伙?」 臉蛋不由得紅了,更是嬌艷動人。 文淵只覺一陣心悸,低聲道:「小茵!」 雙手微動,讓她背倚著自己,手臂環過她身前,溫柔地揉動她的雙乳。小慕容嬌喘一聲,輕輕咬著下唇,心底情慾漸生,輕聲喘著:「唉……嗯……嗯嗯……」 兩人為了營救巾幗莊,雖然一齊自鄧家店來到京城,卻也無暇纏綿,此時一番親昵舉動,已讓小慕容心魂如醉,口中逐漸發出了各種難耐的聲息。 文淵一邊愛撫,一邊湊上她耳後,輕輕吹了口氣。小慕容渾身一顫,一股酥麻的異樣快感奔流全身,忍不住嬌啼一聲,迷迷糊糊地道:「好……舒服……」 文淵輕聲道:「小茵,你還是這麼可愛……」 手掌隔著衣衫慢慢撥弄她的乳頭,亦不時順著圓弧輕撫,帶給小慕容的刺激越來越強,呻吟聲漸次加大。 但聽小慕容嘆氣似地喘道:「啊……啊啊……我……不行……快不行了……」 文淵悄聲道:「小茵,還沒開始呢!」 小慕容嬌羞地點了下頭,星眸朦朧,斷斷續續地道:「我……我……呵啊、嗯……」 持續著無法自制的嬌喘,雙手也開始輕解羅衫,不過多久,惹人遐想的嬌柔體態盡顯無遺。 文淵看著小慕容圓肩潤背,眼光下移,忽地心念一動,輕聲道:「小茵,可以趴在桌上嗎?」 小慕容心中怦然而跳,輕聲道:「你……想這樣看我麼?」 文淵低聲道:「是啊……可以嗎?」 小慕容雖然害羞,卻仍然微微頷首,將桌上的壺杯等移到一旁,彎著身子,上身貼著在桌面,豐潤的屁股對著文淵,羞澀地半回著頭,嬌怯怯地道:「是……是像這樣子麼?」 小慕容擺出這個姿勢,看在文淵眼裡,可比一時所想像的更加刺激百倍,下身忍不住整軍待發,定了定神,輕聲道:「小茵,我想就這樣進行……你覺得如何?」 小慕容「嚶」地一聲,眼中滿是嬌羞之態,聲細如蚊地道:「從後面嗎?」 文淵點了點頭。 小慕容羞答答地縮著肩,輕聲道:「我……隨你怎麼樣都好……我都喜歡的。」 說話之際,下半身微微顫抖,私處的蜜汁已然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證明她心中的期待。 文淵隨即現出男子的神兵,走到小慕容身後,愛惜地摸著她潔白溜滑的背部,下身則牴觸著芳草間的可愛花瓣,輕聲說道:「小茵,痛的話要說喔。」 小慕容嬌聲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還怕我痛啊?」 文淵手掌沿途摸到了她白嫩的屁股上,輕輕捏了一下,笑道:「真把你弄疼,我可捨不得了。」 小慕容輕輕顫抖了一下,輕聲笑道:「別捏啦,好討厭!」 這話不說還好,既然出口,文淵豈有不肯徹底伺候之理,當下雙手放在兩個雪團般的嫩肉上,極其溫柔地愛撫起來。小慕容不禁上身一挺,嬌聲鳴叫:「啊、啊啊、嗯啊!」 文淵見她立刻有了反應,心中有數,更是無所不至地玩弄這誘人的屁股,右手手指輕輕在她股溝外畫動,左手四下遊走之餘,更不忘時時招呼私密的花叢,帶著濕潤水液的手掌在粉臀上留下了晶瑩的痕跡,也令小慕容興奮的連聲喘叫:「啊……啊啊……文……文淵……文大哥……不要啦……唔唔……文……啊、啊啊啊、嗯啊!再這樣……這樣……我……真的……不行……」 文淵同樣是大感刺激,下體陽具也已按耐不住,慢慢入侵小慕容嬌小的私處。小慕容額現香汗,口中聲音越來越是模糊不清,手指在桌上不停亂抓,只是桌面畢竟不是棉被床單,無法抓入,無可發泄,亢奮之情越發激烈,不停哀聲嬌鳴:「啊、啊、啊啊……呵……嗯……不……不要……」 那柔軟的乳房木桌被木桌所擠壓,不停變著形狀,直到灼熱的力量貫入身體,小慕容也已汗水淋漓,桌面也是一片濕,小慕容上半嬌軀隨著文淵的突進不住滑動,完全不能自主。 由於文淵是從背後進攻,小慕容雖是情慾高漲,卻看不到愛人面貌,明知道在她體內衝刺的便是文淵,但是這種不見其人的情況,卻令小慕容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慌亂。加上桌面汗濕,無可著力,完全任由文淵擺布,那種不安全的心情,讓她在快感連連之際,更增添強烈的害羞和徬徨,櫻唇開闔,春聲大作:「嗯、嗯嗯、啊啊……呃、呃、嗯……嗯啊啊……」 聲音之浪蕩,只聽得文淵血脈賁張,下身動作不停加快,幾乎熱得要出火。 小慕容只覺魂魄盡銷,心神飛入一片濃情蜜意里,忽地文淵壓低身子,伸手掌握了她胸前嫩乳,狂熱地撫慰著,一邊低聲耳語:「小茵……小茵……真的太可愛了……」 小慕容禁不住這等調情,耳邊、胸前、股間各處都是醉人的強烈快適,身心都要成為文淵俘虜一般,再也承受不了,放聲呻吟:「文淵……哥……哥……啊……我、我……啊、啊啊……」 木桌仿佛隨時便要瓦解,喀喀作響,隨著兩人的交合劇烈搖晃。 隨著一聲登至絕頂的嬌吟,小慕容率先達到了極限,緊跟在後的,是文淵奔騰而出的陽精熱流。一陣可愛的鼻息顫過,小慕容虛脫地趴在桌上,硃唇皓齒之內迴蕩著幸福的喘氣聲。文淵屈手撐著身體,以免壓到小慕容,在釋出大量氣力後,也是全身乏力,只能微笑著撫摸小慕容猶帶桃紅的肌膚。 小慕容溫柔地看著文淵,輕聲道:「累了嗎?」 文淵低聲道:「比跟黃仲鬼那場大戰累得多了。」 小慕容靦腆地笑了笑,輕聲道:「上床……睡覺吧。」 文淵微笑道:「是中午哪。」 小慕容微笑道:「有我陪你睡嘛,會睡不著麼?」 文淵怔了怔,苦笑道:「那可當真睡不著了。」 第四卷 第十四章 華瑄給小慕容傳過了話,便不回房,心道:「就算文師兄不想,慕容姐姐也該會想要,我還是別待在房裡,到時候文師兄又要笑我愛吃醋了。」 想到這裡,心裡不禁真有些酸溜溜地,眼前浮現出一幅幅文淵和小慕容纏綿溫存的景象,不覺臉上發熱,急忙甩了甩頭,心道:「我在想些什麼啊?」 心中正微感害羞,腳下快步走過長廊,忽聽一旁廂房門後傳來幾聲錚瑽樂聲,音色入耳舒暢。華瑄停下腳步,暗道:「是紫緣姐姐麼?」 輕輕推開房門,果見一名女郎坐在床沿,手抱琵琶,輕輕撥弦奏曲,正是紫緣。 紫緣聽得有人開門,轉過頭來,見是華瑄,登時臉露微笑,道:「華姑娘,有事麼?」 華瑄有些慌亂,快速地搖了搖頭,道:「沒有啦,我是聽到紫緣姐姐的琵琶聲好好聽,所以開門看了一下。紫緣姐姐,會不會打擾到你了?」 紫緣微笑道:「怎麼會呢?來,要不要進來休息一會兒?你一直照顧文公子,一定很累了。」 華瑄喜道:「好啊!」 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心道:「累是累,可是不完全是照顧文師兄的關係。」 紫緣走到桌邊,放下琵琶,倒了杯清茶給華瑄,道:「文公子好多了吧?」 華瑄道:「是啊,文師兄很有精神的……」 想起先前的一番雲雨,不由得耳根發燙,不好多說,喝了一大口茶。紫緣似乎心裡有數,臉上也有點紅了,輕聲道:「那就好啦。」 纖指輕顫,繼續彈奏著悅耳的音韻。 華瑄從未跟紫緣單獨相處,此時偷偷望了紫緣幾眼,越覺得她容貌靈秀出俗,忍不住低聲嘆了口氣。嘆息雖輕,紫緣依然聽見,不禁好奇,停下琵琶,問道:「華姑娘,怎麼了?」 華瑄低聲道:「紫緣姐姐,你跟慕容姐姐都這麼漂亮,就只有我還是長不大的小丫頭……」 紫緣一聽,不禁微微臉紅,道:「華姑娘說哪裡話來?我們也只差一兩歲罷了,不都是小丫頭麼?」 說著掩嘴笑了笑。 華瑄怔怔地看著紫緣,道:「可是……紫緣姐姐,你就是比較漂亮嘛。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感覺上就是如此。」 紫緣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管容色如何美麗,待得數十年後,也就不復存在了,我倒是不看重。」 華瑄低聲道:「可是文師兄喜歡啊。」 紫緣輕輕握住華瑄的手,道:「華姑娘,你為什麼會喜歡文公子呢?」 華瑄愣了一下,道:「這個……」 遲疑片刻,紅暈飛上雙頰,低聲道:「文師兄他……從小就一直照顧我,又很溫和……雖然向師兄人也很好,可是文師兄更好……嗯……然後……嗯……嗯……」 一邊說著,臉上不自覺露出了害羞的微笑,稍稍低著頭,道:「其他的,我也不太會說啦。」 紫緣拍拍華瑄的手背,笑道:「那不就是了麼?文公子他會喜歡我們,也不是憑容貌來決定的。雖說男子都喜愛美貌的姑娘,可是那畢竟不代表一切。我跟文公子初次相會時,連一面之緣也不可得,然而我聽到他的琴聲,就知道他……他的心意了。」 說到這裡,心中泛起一絲甜蜜,輕聲道:「至於我們三人誰漂亮些,自然就不是文公子喜歡誰的原因了。當真說起來,只怕文公子自己也不能解釋。」 華瑄聽著,靜了一會兒,突然道:「紫緣姐姐,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別生氣喔。」 紫緣微笑道:「什麼事?」 華瑄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決心,才低聲說道:「那天文師兄把你接出水燕樓,其實……我有點不太開心。」 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急忙道:「紫緣姐姐,你別誤會喔!你能離開那種地方,重新生活,我很替你高興的,真的喔!我……我……我只是……怕文師兄太喜歡你……好像有點……吃醋吧。」 忽聽紫緣噗哧一笑,輕輕舉袖掩嘴,笑道:「華姑娘,你真的很純樸呢。」 華瑄心中一急,叫道:「紫緣姐姐,我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說啊!」 紫緣微笑道:「我知道,我都聽啦。」 華瑄撥撥手指,低聲道:「你會生氣嗎?」 紫緣嫣然一笑,道:「有什麼好生氣的?那次你跟慕容姑娘躲在我房裡,把我跟文公子嚇了一跳,當時我也不太舒服呢,就像你一樣,有點醋意吧。」 華瑄睜大眼睛,道:「紫緣姐姐,你也會吃醋麼?」 紫緣臉上微現赧紅,道:「偶爾也會啊。知道文公子有兩個這麼可愛的紅顏知己,我哪能放得下心?」 說著朝華瑄笑了笑,道:「不過現在不會了,既然在一起,像姐妹一樣不就很好嗎?」 華瑄頓時心情開朗,高興地握住紫緣雙手,歡聲叫道:「紫緣姐姐!」 紫緣輕輕回以一笑。兩女之間原有的隔閡,盡數化為煙消雲散。 數日過去,巾幗莊中諸人傷勢較輕者多已愈可,元氣漸復。危機既已消解,向揚不覺思念起趙婉雁來,只因文淵內傷尚未盡愈,同門三人有機會相聚,也就不先行離去,自與眾人談笑解悶。 大敵已退,莊中氣氛不復如之前的兵凶戰危,人人均已展顏之際,唯有藍靈玉心裡最是煩悶不堪。原因無他,正是因慕容修之故。 慕容修助華瑄從康楚風處奪得解藥,因而救了楊小鵑,於擊退黃仲鬼尤其居功厥偉,石娘子亦於事後致謝。可是藍靈玉心裡卻是矛盾之極,想到慕容修對她大肆輕薄之舉動,固然羞憤難當,但是他卻對保全巾幗莊出力極大,更在饕餮太子、睚眥太子手下救過自己,實不知要以何種態度面對他。幾天以來,每次在莊裡和慕容修照面,慕容修皆是不言不語,只對著藍靈玉微笑。藍靈玉心底厭惡之極,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這日午後,藍靈玉來到巾幗莊後院閒步,時當六月,暑氣逼人,藍靈玉更是心煩意亂,信步走到平日練武的院中空地,解下腰間雙戟,心道:「這幾天如此煩躁,不如練練功夫,發泄一下。」 當下藍靈玉雙手分握短戟,使開「飛燕戟」招數,一招招練了下去,風聲颯颯,銀光霍霍,雙戟輕快如燕,轉瞬之間,一路飛燕戟將要使完,藍靈玉兩支短戟脫手射出,「雙燕分飛」作為收尾,去勢快如流星,同時釘入一棵大樹之中。 藍靈玉戟法練畢,呼了口氣,走近那樹,要將雙戟拔出,忽地樹後傳出一個人聲,說道:「可真危險,要是這兩戟刺穿過來,我豈不是當堂斃命了麼?嘿嘿,嘿嘿!」 但見一個人影從樹後緩緩繞了過來,正是慕容修。 藍靈玉臉色大變,停步不前,咬牙瞪著慕容修。慕容修笑道:「幹什麼咬牙切齒的?唔,這兩戟丟得可准,一高一低,上面的剛好穿心,下面的可就厲害了,死了還得變太監。」 藍靈玉氣得滿臉通紅,叫道:「下流,讓開!」 繼續走上前去,斜眼看著慕容修,迅速拔出雙戟,立即跳開。 慕容修笑道:「做什麼?怕我嗎?你特別挑這棵樹出招,難道不是要叫我出來?」 藍靈玉怒道:「誰知道你在那裡?早知道的話,這兩戟應該射穿過去。」 慕容修哈哈大笑,道:「脾氣還是這麼硬。」 朝藍靈玉身上來回打量,又道:「流了不少汗啊,內功修練可還得多下工夫了,還是當真太熱了?」 藍靈玉一怔,這才發現衣衫在汗濕之下,貼身甚緊,身材曲線若隱若現,再一看慕容修的眼光所至,登時又羞又氣,叫道:「你少羅唆!」 一收雙戟,轉身便走。 第四卷 第十五章 才一轉身,卻見青影一閃,慕容修已晃至藍靈玉面前斜側,笑道:「這麼快便要走?」 藍靈玉怒道:「你管得著麼?」 慕容修面露冷笑,道:「嘿嘿,你可真是越來越倔了。難得我來幫你們巾幗莊退了敵人,你是這樣對待人的麼?」 藍靈玉氣得握緊雙拳,用力呼吸幾下,道:「不然你想怎樣?」 慕容修微笑道:「咱們來把上回沒幹完的事解決了如何?」 藍靈玉再也忍耐不住,握住雙戟,指著慕容修怒聲大罵:「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惡賊,還敢提那件事?我看在慕容姑娘的面子上,一直沒有跟你算帳……」 慕容修背著雙手,笑道:「要算帳,也得到床上慢慢算哪。」 藍靈玉見他毫不在意地嘲弄自己,心中羞怒交集,滿腔怒火無以壓制,右手疾進,一戟刺了過去。慕容修側身讓開,笑道:「好戟法,這是想把我殺了嗎?我這一雙手掌接了太陰刀,傷可還沒好哪,不大公平罷?」 藍靈玉明知他武功遠勝於己,如此說話不過存心戲弄,然而慕容修所作所為,幾乎令她失去名節,教她如何不怒?此時藍靈玉已顧不得一切,連連出手,招招都是殺著。 慕容修步伐悠閒,好整以暇地避開戟上招數,笑道:「嘖嘖嘖,美人兒生起氣來,可也挺迷人的。」 藍靈玉不去理會,雙戟越使越快,恨不得一戟在他身上刺個窟窿。慕容修不住閃避,一邊笑道:「怎麼還刺不到我?我可要還手了。放心罷,反正我雙手受傷,就不用手了。」 藍靈玉奈何不了慕容修,心裡又急又氣,聽他這麼一說,只道他要以腿法相攻,正待搶攻下盤,忽見慕容修步法一變,盤行如蛇,詭異莫測,迅速之極地在她身旁繞了兩圈,突然湊近藍靈玉耳後,輕聲道:「小心了!」 跟著朝她耳根後緩緩吹了口氣。 藍靈玉大吃一驚,回身就是一戟,卻只在慕容修眼前疾探而過。慕容修看準藍靈玉手臂到處,忽然把頭一探,舌頭伸出,往她右手腕「大陵穴」頂去,內勁傳出,藍靈玉只覺手腕一麻,竟握不住短戟,鏗啷落地。 這可讓藍靈玉嚇了一大跳,武林中點穴法門固然極多,也從來沒有用舌頭點穴的功夫。慕容修見她面有驚色,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道:「藍三莊主,皮膚依然細嫩得很啊!」 藍靈玉氣得面紅耳赤,左手短戟直揮過去。慕容修右腳猛然踢起,將短戟踢上半空,笑道:「接下來換我顯顯本事了,嘿嘿,我就用這條舌頭對付你,看你能否應付得來?」 腳下一轉,又到了藍靈玉身後。 藍靈玉急忙回身,但覺後頸「大椎穴」被什麼東西飛快地觸了一下,又已被慕容修舌尖所制,頓時全身酸軟,緩緩跪倒,雖能勉力動彈,卻已使不上力氣,心中一涼:「這惡賊如此厲害,我無論如何制裁不了他了。」 一瞥之間,見到慕容修低頭看著自己,嘴角邊透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頓時感到說不出的害怕。 慕容修笑道:「怎麼不站起來?我沒用上多少內勁,你也還能動才是,何必跪在這兒?」 藍靈玉羞憤不堪,勉強地站了起來,然而雙腿無力,不住顫抖,眼見隨時便會倒下。慕容修冷笑幾聲,輕輕撫摸藍靈玉的臉頰,另一隻手則伸進了她的衣襟之中,肆意揉動兩個豐盈的乳房。 藍靈玉無力反抗,羞恥之餘,更是驚駭,急忙叫道:「不要!」 兩人身在巾幗莊後院中,隨時可能有人走過,藍靈玉極力掙扎,卻也只能扭擺著身子,哪裡收得到成效? 慕容修笑道:「怎麼?怕給人看見麼?光天化日之下,藍三莊主赤身裸體地在院子裡發浪,豈不美哉?」 藍靈玉羞得幾乎要流下淚來,只得出聲哀求道:「拜託不要……要是……要是被看到了,我……我……」 慕容修置之不理,一把扯開藍靈玉衣襟,拉下貼身兜衣,露出半邊雪白的胸脯,陽光照射之下,更是白得耀眼,綺麗動人。 藍靈玉心底一陣絕望,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眼淚一滴滴落在胸前。卻聽慕容修道:「你怕了麼?」 此時藍靈玉也不能倔強,啜泣著點了點頭。慕容修道:「哼,本大爺最不喜歡姑娘們哭哭啼啼的。聽好了,我給你兩個選擇,你是要在這裡讓我摸一摸、看一看就好,還是要到你房間床上去?要是在房間裡,我可不保證會做到什麼程度,嘿嘿,嘿嘿!」 一邊說著,一邊用指甲挑動她左乳的乳頭。 藍靈玉心中來回掙扎,一時沒了主意,顫聲道:「我……我……」 慕容修冷笑一聲,將她衣襟右邊也拉了開來,一對美麗的雙峰呈現出來。藍靈玉無法多加考慮,忍著羞愧,低聲道:「房間……」 慕容修道:「房間什麼?說清楚!」 藍靈玉嘴唇顫抖,吞吞吐吐地道:「我……我……」 慕容修笑道:「好好講,這可是你來求我。到哪裡去,和誰做些什麼?」 藍靈玉哪裡說得出口,雙目含淚,低著頭,斷斷續續地道:「到……我的房裡……」 忽聽遠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嬉鬧聲,似是丫環們來到後院遊戲。慕容修笑道:「看來有觀眾要到了。」 說著隨意搓著藍靈玉的雙乳。藍靈玉既驚且急,忍住羞恥,顫聲道:「到我的房裡……我……我……隨便……隨便你怎麼樣都好……」 說到後來,已帶著嗚咽聲。 慕容修眉頭一揚,笑道:「這可是你說出口的,嘿嘿!」 將藍靈玉衣服拉好,拉著藍靈玉,飛快地自院落另一頭進了屋舍。 慕容修步法如飛,來到藍靈玉房門前,走了進去,這才放開藍靈玉,坐在一張椅子上。藍靈玉關上了門,正靠著門板喘著氣,卻聽慕容修道:「還不脫下衣服?」 藍靈玉知道定然抵抗不得,雖是萬般羞恥,卻也只能聽慕容修的話,顫抖著雙手,將腰間系帶解了開來。慕容修神色悠哉,道:「先脫了靴子,然後脫掉褲子、上衣,那件兜兒留著。」 藍靈玉咬著下唇,依其所言,身上衣物一件件卸了下來,只剩下貼身小兜,自然遮掩不了她健美誘人的體態,如雪膚光之中,透著羞人的淡紅。 慕容修眼光在她身上四處遊走,道:「坐在床上,把腿分開來。」 藍靈玉身子一晃,低聲道:「大慕容,你不要太過分!」 慕容修笑道:「好罷,那麼把門窗通通打開來。」 藍靈玉嬌軀一震,心中無助地哭泣著,緩緩坐在床邊,強壓羞意,將兩條修長的美腿左右分開,清楚地展示她那神秘而艷麗的花叢。 慕容修摸了摸下巴,笑道:「比上次更迷人了,嘿嘿,你最近是不是常常玩自己的洞啊?」 藍靈玉一聽,忍不住想到和華瑄在竹林里的一番親昵舉動,對慕容修的嘲弄否認不得,臉上紅潮湧現,下體一陣溫熱,開始流出了些許蜜液。 這個景象看在慕容修眼裡,心中登時慾念大起,走到藍靈玉面前,將她推倒在床上,冷笑道:「居然這麼容易就濕了,是不是想讓我插進去了?」 藍靈玉羞不可抑,連忙伸手遮掩股間,哀聲道:「不要……」 慕容修冷笑一聲,輕易撥開她虛弱乏力的雙手,伸出右手食指,往濕潤的秘洞中粗暴地戳了進去。藍靈玉嬌嫩的肌膚滲出了點點汗珠,苦澀地喘叫:「啊……啊呃……」 濕暖的肉壁卻緊緊包裹住慕容修的手指,跟她口中楚楚可憐的叫聲迥異。慕容修在她柔若絲絹的大腿上四處捏著,笑道:「不錯嘛,竟然還這麼緊,看來你沒玩得太厲害,可以讓我好好疼一疼。嘿嘿,黏答答的,像盤絲洞一樣,看來你心裡也很淫蕩嘛……」 口中持續調戲藍靈玉,食指卻毫不稍待,在狹小的洞穴中不停攪動,濕潤的水聲不絕於耳。 「嗚……我……不是……啊啊……啊……」 藍靈玉承受著羞辱的刺激,心中雖然悲哀,身體卻無奈地迎合慕容修的侵犯,小兜已經被汗水濕透,襯托出那對成熟豐滿的乳峰,雙腿間也濺滿了黏稠的蜜液。慕容修的手指恣意進出,身子卻向下一俯,咬住了小兜上緣,猛然抬頭,登時將小兜扯落,香艷的胴體再無任何掩蔽,完全暴露在慕容修的眼前。 慕容修笑道:「上次本大爺在你這對奶子上乾得挺舒服的,這次要在哪裡呢?小浪貨,說說看啊?」 藍靈玉氣喘吁吁,哀聲吟叫道:「啊……不要……呃……呃……」 她雖是一心想要反抗,然而在慕容修手指劇烈的侵襲下,不可思議的快感竟然源源而生,心裡跟身體無法合作,勉力表示的拒絕,都似乎成了口齒不清的春聲。 手指動得正急時,慕容修忽然拔出手指,面露冷笑。藍靈玉正被強烈的羞恥和異樣感受所摧殘,突然驟失刺激,下體一陣空虛,一波淫靡的浪潮跟著飛灑而出。 「啊、啊啊……哈啊……」 藍靈玉若有所失,腦袋中一片迷糊,昏昏沉沉,汁液慢慢從私處湧出,大聲喘氣,高亢的情緒慢慢平靜,心中羞慚莫名,不知所以。卻見慕容修爬上床來,冷笑道:「捨不得麼?還不快來幫本大爺寬衣?先前可是你求我到房裡來的,可得招待一下罷?嘿嘿,嘿嘿!」 第四卷 第十六章 遭受手指的一番入侵,藍靈玉的理智已近崩潰,大片汗水沾濕了床鋪,大聲呻吟,雙手不知不覺地往慕容修伸去,心中浮起一個墮落的念頭:「他的武功這麼高,心機多端,我根本對付不了他。連在巾幗莊裡都不能反抗他,我……我真的完了……再也……支撐不住了……」 她雙眼一閉,噙著淚水,悲哀地放棄抵抗,嘴裡微弱地喘息,一邊解開慕容修的長袍。慕容修用手指輕輕梳著她的頭髮,笑道:「這樣才乖。怎麼樣?想讓我上你了麼?」 藍靈玉嬌軀一顫,兩顆晶瑩的淚珠滑落雙頰,不敢作聲,毫無力氣地搖了搖頭,手裡卻繼續替慕容修脫衣服,到了褲子時,猶豫著不動。 慕容修見她不再動作,索性自己拉下褲子,那巨大的物事對著藍靈玉傲然直立。藍靈玉看著,心中不禁一陣淒楚,肩頭微顫,低聲嗚咽道:「不要……真的不要……」 慕容修握住她那兩隻纖細的手腕,拉到陽具旁邊,低聲道:「好好握著!」 藍靈玉儘管感到無比羞辱,也無選擇餘地,柔嫩的手掌輕輕握住那粗大的陽具,但覺手上一熱,一種異樣的感受直逼心頭,不禁輕輕咬住下唇。 卻聽慕容修笑道:「小浪貨,你可曾嘗過男人的這根寶貝?」 藍靈玉嬌弱地垂著頭,又是幾滴淚水落下,低聲道:「那是……什麼意思?」 慕容修嘿嘿一笑,手掌在她的頭頂來回撫摸,道:「不會麼?現在你便來嘗嘗罷。嘴巴張開,慢慢吞進去,好好地舔,包你回味無窮的。」 藍靈玉像是吃了一驚,顫聲道:「我……要我用嘴……」 慕容修道:「還不快點?」 藍靈玉「唔」了一聲,心中明知是羞恥之事,身體卻聽話地彎下腰來,朱唇離陽具先端不過寸許,櫻口微開,帶著些許抖動,總是不敢動作。 不料慕容修手一按,藍靈玉的小嘴正好湊到陽具之上,盛怒的肉柱立刻塞進了濕柔的口中。藍靈玉又是驚慌,又是羞愧,卻是不敢違逆慕容修,唯有竭力忍受,輕輕含著,喉嚨之間發出「唔唔」的聲響。 又聽慕容修道:「怎麼?開始吸啊,舌頭別忘了好好舔,這感覺可會讓你愛死的,嘿嘿!」 藍靈玉羞得渾身發熱,雙手仍然握著陽具下半段,口中開始緩慢地吸吮舔弄。 慕容修則擺動腰,竟直接在她口中衝刺起來,笑道:「手也別閒著,讓我看看,你要多久才能讓我發泄出來,換到下一個洞?」 藍靈玉一聽,心中登覺悲哀,心中只想儘快結束這場凌辱,但是努力含弄,反而會加速自己的失身,不禁要哭出聲來。可是她口中正承受著陽具的蹂躪,只能發出無辜的唔嗯聲,心中更加羞愧不已,身子卻跟著慕容修的衝進搖擺起來。 只聽得慕容修笑道:「嘖嘖,從上面看,你的屁股可也很美哪,又圓又白,擺來擺去的,嘿嘿……」 藍靈玉羞的無地自容,一邊賣力吞吐,下體也被他的言語刺激得泛濫成災,身體越來越是空虛難受,口中快感卻源源而生,嫩唇柔舌生澀地服務著,十根手指在陽具下頭不斷撫摸搓揉,對兩顆小球所在也盡力施為,只盼慕容修能夠滿意,讓她不至於遭受太大的痛苦。 藍靈玉努力進行,身體已是全然的順從配合,心中卻仍然感到難言的羞意,口中漏出了又膩又柔的聲音:「唔……唔唔……呃、呃……咕、唔唔……」 慕容修見她雙頰通紅,眉梢緊蹙,滿身淋漓香汗,忽然又轉粗暴,抓住她的頭髮,腰力快速挺進,陽具連續衝擊著她的喉壁,叫道:「他媽的,小浪貨,快加把勁!」 藍靈玉幾次被沖得難以呼吸,脣齒間傳出柔弱的哀鳴聲,只有在手上增加力道,一邊安撫著憤怒的大傢伙,一邊把陽具吐了出來,稍解壓力,不顧一切形象地親吻舔舐,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水,唇間滿是黏稠,發出模糊的喘聲:「啊唔、唔、唔……唔、唔、嗯……」 隨著舔吻的加快,喘聲也漸轉急促。 慕容修也已亢奮起來,猛力抽動,叫道:「吞進去,快吞進去!」 藍靈玉不及多想,慌忙張口含住前端,正在吹弄,忽聽門外響過一陣腳步聲,楊小鵑的聲音跟著傳來:「三姐,三姐,你在麼?」 藍靈玉嚇得驚慌失措,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聽腳步聲響,楊小鵑沒聽得回應,又已走了。藍靈玉心神稍定,又被慕容修的巨物沖得香魂欲碎,「嗯嗯」幾聲。忽聽慕容修大聲呼氣,叫道:「小浪貨,舒服麼?」 藍靈玉羞慚無地,心中雖然悲苦,卻不能否認身體所感到的快意,不及作出反應,慕容修已經在她嘴裡釋放出洶湧的陽精,一舉衝到她喉頭深處。 「嗯、嗯嗯、咳、嗯嗯嗯!」 藍靈玉一仰頭,柔唇離開了陽具,被這猛烈的摧殘嗆了一下,幾欲作嘔,發出了哀怨淒絕的嘆息,旋即乏力地垂下了頭,不住喘息,白熱的陽精隨著喘氣時的雙唇開合而滴落。 慕容修呼了口氣,輕輕抬了一下她的下巴。藍靈玉心頭一震,知道了他的意思,「啊」地嘆了口氣,含著眼淚,伸手捂住嘴,緊緊閉起雙眼,眼睫顫了一顫,將口中的男子精華咽了下去,眼淚又流了下來,劇烈的喘著氣。一低頭,見到放射過後的陽具沾著不少白濁,又伸出舌頭舔舐清理。慕容修笑道:「唷,小浪貨倒學得挺快的。」 藍靈玉的矜持已被蹂躪殆盡,聽到慕容修的嘲弄,只是紅著臉,不斷舔著開始重新養精蓄銳的肉棒。 忽聽門外腳步聲又再次響起,停在門前,一個女聲叫道:「三姐,原來你在裡面嘛!怎麼不回我一聲……」 藍靈玉心頭一跳,還沒反應過來,門板呀然打開,楊小鵑拿著自己的兩支短戟走了進來,說道:「三姐……」 才說出兩個字,喉嚨登時塞住了,睜大眼睛,呆在當場。 眼前所見,藍靈玉全身赤裸,和慕容修同在一床,趴在他身前,小手輕輕摸著他的肉棍,丁香小舌舔舐著上頭的白污,美麗的身體被汗水浸濡得閃亮,絳唇之間是一條條稠黏絲線,口中還迴蕩著無奈而誘人的唔唔聲音。楊小鵑驚聲大叫,退了幾步,支支吾吾地道:「三……三……三姐,你……你在跟……慕……慕……」 她從未見過這位義姐有如此放浪形駭的模樣,登時心中慌亂,一張臉紅得如蘋果一般。 然而藍靈玉更是震驚,一時之間仿若五雷轟頂,慌忙抬頭,道:「四……四妹,我這是……這是……」 卻見楊小鵑低頭跑到桌前,放下雙戟,低聲道:「三姐,這是……你……你的……掉在後院了,我……我……拿來給你……」 見到慕容修投射過來的眼光,心中一急,更說不好話,結結巴巴地道:「對……對不起,我、我……我……我出去了!」 一個箭步衝出門去,砰地關上了門,廊上腳步聲飛快響過。 藍靈玉驚叫道:「四妹,我不是……不是……」 身子一軟,臥倒在床,腦中陡然清醒過來,想到剛才楊小鵑進房時自己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想是自願的動作,當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再回想先前屈服於慕容修所作之事,簡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淫穢行徑,居然順其為之,身體還覺得舒服難言,心裡對「小浪貨」的稱呼絲毫不能反駁,一想之下,當真羞慚無顏,雙手掩面,嗚咽著哭了出來,淚水滾滾而下,幾乎泣不成聲。 慕容修眉頭一皺,拿起藍靈玉的衣服,往她肩上披去。藍靈玉一把奪過,哭叫道:「你別碰我!」 慕容修卻無甚反應,看著藍靈玉一邊啜泣,一邊穿上衣服,好一陣子,才開口道:「幹嘛哭得這等厲害?」 藍靈玉穿好衣物,哭聲仍止不住,大聲叫道:「你滿意了沒?連四妹……四妹都看到了……我……我這種模樣……」 慕容修微笑道:「可美得很,不是麼?」 藍靈玉似乎沒有聽到,屈身抱頭,哭成了個淚人兒,喃喃地道:「小浪貨,小浪貨……我……我怎麼去見莊裡的姐妹……」 慕容修束好腰帶,笑道:「這又如何?再簡單也沒有了,你嫁給我不就順理成章了?」 藍靈玉羞憤已達極點,下了床,回頭瞪著慕容修,一抹眼淚,叫道:「大慕容,你作惡多端,別想再得寸進尺!」 慕容修收起笑容,道:「你當我是說笑麼?我慕容修看得上眼的女人,卻也不多。」 藍靈玉怒聲大叫:「不要說了,我不會再被你羞辱!」 藍靈玉說畢,走到桌邊,抄起一支短戟,朝慕容修望去,輕聲道:「大姐、二姐、四妹,來世再會!」 手腕一轉,戟鋒銀光回劃,猛地往頸中疾劃而過。 慕容修大驚,叫道:「你幹什麼?」 他只道藍靈玉持戟,是要來跟自己拚命,萬萬想不到她竟然揮戟自戕。但見銀芒閃過,一瞬之間,慕容修飛身而至,右手疾探,牢牢抓住戟柄,然而藍靈玉頸中鮮血已飛灑開來,鋒刃染紅,藍靈玉向後頹然倒下。 慕容修奪過短戟,隨手一拋,將她平置地上,叫道:「笨丫頭,幹嘛尋死?」 左手食中二指並起,壓住她胸口「紫宮穴」真氣源源注入,右手立即封住她頸周穴道。藍靈玉痛苦地呻吟一聲,低聲道:「你還想把我怎麼樣?我想要死,你也要插手?」 她這一下揮戟自殺,來得太過突然,慕容修武功縱然極高,仍然被她劃出了一大條血痕,若再遲得一瞬,此時藍靈玉已然香殞玉碎。慕容修取出金創藥給她敷上,怒聲道:「傻丫頭,是上最蠢的便是自殘性命之人,你怎地這麼想不開?」 藍靈玉傷處劇痛,咬緊牙關,低聲道:「活著再給你糟蹋凌辱?我不如死了乾脆。」 說著幾乎又忍不住落淚。 慕容修哼了一聲,拿過自己的衣服,撕下袖子上一條布條,將傷口包紮妥當,站了起來,沉聲道:「你當真覺得如此痛苦,寧可一死?一點快樂也沒有麼?」 藍靈玉按住傷口,緩緩起身,並不言語,望向一旁,眼中神色又是冷漠,又是哀淒。 忽見慕容修左手一張,道:「既然如此,就是我錯了?嘿嘿,要我慕容修認錯,可也難得!」 說著右手四指握起,食指伸出,左手掌握住食指,猛地用力一拔,但聽一下「喀剌」聲音響起,慕容修右手食指指骨斷碎,整根手指自指根處起被拔離手掌,鮮血泉涌飛濺。 藍靈玉駭然失色,叫道:「你……你……」 慕容修左手往桌上一拍,將右手食指放在桌上,手掌斷指處血肉糢糊。但聽他說道:「這根指頭第一個汙辱你,我先把它給除了。至於下面這個害你的東西,日後你若要動手,悉聽尊便,慕容修說話從不反悔。」 說話之時,神色凝重之極。 藍靈玉既感意外,亦覺駭異,向那根血淋淋的斷指一望,再一看慕容修,右手鮮血尚在不斷滴下,自己拔下自己的手指,光是思及便令人失色,慕容修臉上卻無半分痛意,只是表情十分沉重,心中突然有些不忍,低聲道:「你不痛麼?」 慕容修嘿嘿一笑,聲音卻有些乾澀,道:「大慕容從不知疼痛為何物?」 又道:「你若不想現在動手,我可要走了。」 藍靈玉卻不回答。 慕容修右手拿起床上的衣袍,鮮血立時沾染了一片紅,回頭看了看藍靈玉,身形一起,推開窗子,自窗口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即失了蹤影,房中只有藍靈玉一人悄然獨立。 第四卷 第十七章 藍靈玉望著慕容修身影遠去,心中如同一團亂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一瞥眼,見到桌上斷指,對慕容修的厭惡之情不覺稍減,心道:「他倒不是窮凶極惡之輩。」 再想起他先前對自己的暴行,心裡登時一片迷惘,嘆了口氣,在房中找了個小盒,將斷指放在其中,拭去桌面血跡,以免他人見到。 整理妥當,藍靈玉拿起小盒,不知如何處理,眼前忽然浮起慕容修欺侮自己時的得意神情,不禁怒從心起,叫道:「這等惡徒,何必理他?」 將小盒往牆角用力一擲,「啪啦」一聲,盒蓋撞開,斷指跳出,角落地上又灑上了不少殘血。 藍靈玉怔怔地看著,又是一聲嘆氣,走了過去,蹲下身子,重新將斷指收在盒中,慢慢清理著血污,心道:「他以為斷了一根手指,我就會原諒他麼?」 又想:「這人品行如此可惡,又何必會要他人原諒?可是他卻弄斷了自己的手指。」 她經此一番變故,只覺疲累不堪,對於慕容修之事避而不思,趴在床上,不一會兒,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夢之中,卻仿佛見到慕容修身影輪廓在眼前飄動。 半睡半醒之間,忽聽幾下叩門聲傳來,藍靈玉慌忙起身,應道:「是誰?」 外頭那人道:「三姐,是我啦!」 藍靈玉聽是楊小鵑,微感尷尬,低聲道:「進來吧。」 楊小鵑開門進房,臉上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關上了門,道:「三姐,剛才……剛才……你,你跟那個大慕容……」 藍靈玉心中大為緊張,連忙道:「四妹,你可別跟別人說起。」 楊小鵑道:「我不會亂說的啦。只是……三姐,你……你什麼時候開始跟他……我……我都不知道呢……」 藍靈玉一頓足,嘆道:「唉,四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小鵑睜大眼睛,奇道:「那是怎麼樣?」 藍靈玉羞於啟齒,只得道:「別問啦。四妹,讓我靜一下罷。你可千萬不能跟其他人說起,大姐跟二姐更加不行,不然我……我……我真沒臉見人了。」 楊小鵑見她神情異於平時,也不好多加追問,當下道:「我知道,三姐,你放心吧。」 頓了一頓,又低聲道:「既然三姐你這樣說,那……三姐,我走啦。」 藍靈玉無力地點點頭。楊小鵑也不多說,快步出了房去,藍靈玉一人獨坐床沿,又不自覺地嘆了一聲。 當天傍晚,眾人便發現慕容修失了蹤影。藍靈玉知道其中隱情,卻如何能說?楊小鵑不明究里,又答應了藍靈玉,自也不說。小慕容卻甚感奇怪,暗道:「旁人看大哥神出鬼沒,也就算了,大哥要走,總該跟我說一聲,怎地一聲不響就走了?」 她心中疑惑,卻也想不到是跟藍靈玉有關。既然兄長不在,長夜無事,小慕容自是往文淵廂房去。一進房,便見文淵、紫緣、華瑄都在房中,文淵正將文武七弦琴放入琴囊之中。華瑄見小慕容來到,甚是歡喜,叫道:「慕容姐姐,你來得正好!來,我們一起去。」 小慕容眨眨眼,道:「去?去那兒?」 華瑄道:「文師兄正要出去練功呢,紫緣姐姐也要一起去,我當然也去,慕容姐姐,你也會去吧?」 文淵微笑道:「師妹,你又不聽我彈琴,來了豈不無聊?」 華瑄微微噘嘴,道:「誰說我不聽啦?我只是聽不大懂嘛。」 小慕容笑道:「我可也聽不大懂。你又要用這張琴練功麼?那也不必刻意跑到外頭,在房裡不也能彈琴嗎?」 文淵道:「房裡不夠寬敞,我要練練外門功夫,還是在外面比較施展得開。」 小慕容見紫緣抱著一張琵琶,笑道:「紫緣姐,這琵琶裡面也有玄機麼?」 紫緣微笑道:「就只是琵琶罷啦。」 文淵系上長劍,看著三個姑娘,不禁微微苦笑,道:「不過是去練練武功,你們不必通通跟來罷?」 小慕容笑道:「有什麼不好?又不會礙著你。」 文淵笑了笑,道:「走罷!」 巾幗莊位在半山腰,四人出了巾幗莊,往山下緩緩走去。夕陽西斜,晚霞渲染得長空一片紅艷,四人沿路觀賞山中景色,甚是愜意。山路上有幾處巾幗莊設置的守欄,留守的女子見到四人,自也一一開欄讓行。 來到山下郊野,文淵取琴端坐,將習過琴曲開始一一彈奏起來,心道:「要勝過黃仲鬼,內功一時是敵不過的,但要在武功招數上求勝,卻是可行。想要另闢蹊徑,得先參透文武七弦琴跟武功上的關係。」 十指撫琴之餘,更凝神思索琴音和武學的種種融會變化之道。 紫緣則彈起琵琶,音色輕柔,與文淵的琴曲互相呼應。文淵潛心領悟武學,於樂律變化不免稍有分神,紫緣之所以跟來,主要便是助他在音律上多有領會,進展更速。但聽草原上樂聲盤旋,直教人分不出何者為琴,何者為琵琶。華瑄和小慕容雖然不曉音韻,也聽得心曠神怡。 奏完了一曲「文王操」文淵又奏「醉翁吟」一曲曲彈奏下去,紫緣的琵琶也配合得絲絲入扣。彈著彈著,彈完了一曲「八極游」文淵登時想到了任劍清,心道:「當日得遇任兄,他便是送我這一曲『八極游』,卻不知他現在何處?」 心思一轉,琴弦「錚」地一響,文淵陡然起身,衣袖一擺,將先前所奏琴曲演練於武功之中,似有招、似無招,連綿不絕,行雲流水般練了起來。待再巾幗莊的一段時日中,文淵對琴曲轉化為武藝的訣竅時常加以推演,已經能有所掌握,現下嘗試施展「八極游」功法於掌法之中,真氣運轉流順自如,掌路縱橫來去,毫無羈絆,招招俐落,掌風卷襲平野長草,氣勢開闊,將「八極游」曲意表現得淋漓盡致。 正在全心投入之際,小慕容陡然拔劍在手,身影一飄,短劍霍地刺向文淵。華瑄嚇了一跳,不禁失聲驚叫:「慕容姐姐,你幹什麼?」 文淵反應快捷,小慕容這一劍雖是突如其來,但他步法一變,向左微轉,依然輕易避開。小慕容「霓裳羽衣劍」後著立至,接連三劍,如同風中飄雪,以極為奇幻之方位攻至。文淵使開「御風行」秘訣,身形飛展,盡數閃過。 小慕容微微一笑,朝華瑄叫道:「妹子,還不來幫忙?」 華瑄這才意會過來,小慕容只是跟文淵對拆幾招,助他練武,當下抖出長鞭,叫道:「文師兄,你小心羅!」 文淵笑道:「先請師妹手下留情。」 紫緣放下琵琶,在一旁看著。華瑄和小慕容皆負上乘武功,文淵身當「八方風索」和「霓裳羽衣劍」的夾擊,本該難以應付,但他此時武學造詣已大為精進,華瑄跟小慕容也不能當真跟他死斗,十數招過去,華瑄首先被文淵奪下長鞭。 小慕容笑道:「華家妹子,你也讓得太明白了罷?」 華瑄臉上一紅,道:「我本來就打不過文師兄嘛。」 說話之間,小慕容心神微分,文淵右掌已按在小慕容背心,笑道:「還打嗎?」 小慕容伸伸舌頭,道:「不打啦!打也打不過你。」 紫緣道:「向公子的武功不是十分高強嗎?若是他與文公子交手切磋,當會有益得多。」 華瑄道:「是啊,我看向師兄這幾天在莊裡無所事事,閒著也是閒著嘛。」 文淵面露微笑,道:「我可還打不過師兄,倒真可練一練。」 其時山頭只余殘陽,將要入夜,郊野遠方三五騎者縱馬奔馳。小慕容收劍回鞘,忽然說道:「大哥這會兒不知上那兒去了?要是他在,也可以跟你練練劍法。」 文淵道:「巾幗莊危機已除,慕容兄想來也無意久留,是以自行離去。」 小慕容俏眉一揚,笑道:「你可不了解我大哥了,巾幗莊裡這麼多好姑娘,我大哥才捨不得走呢。」 華瑄一聽,似乎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直往文淵看。文淵一怔,道:「師妹,怎麼啦?」 華瑄嗯了一聲,並不說話。紫緣似乎猜到了華瑄心思,抿嘴一笑,道:「文公子,瑄妹在擔心你呢。」 文淵奇道:「我不是好端端的麼?」 紫緣微笑道:「她怕你看上了巾幗莊的姑娘呢。」 小慕容雙掌一拍,叫道:「對對對,你啊,傷該好得差不多了吧?怎麼還賴在巾幗莊不走?到底有何目的,還不快快說來?」 文淵哭笑不得,道:「沒來由的,怎麼又懷疑起我來了?」 小慕容笑嘻嘻地道:「還不是因為你素行不良?」 在一旁的華瑄倒頗感不好意思,說道:「我想文師兄不會的啦。」 四人正自說笑,遠方數名乘馬者已馳近過來。當先一名僕役模樣的男子勒韁停馬,翻身下鞍,向文淵一拱手,道:「這位可是文公子?」 文淵見來人識得自己,不禁頗為意外,當即拱手還禮,道:「在下文淵,不知有何貴幹?」 那人尚未回答,後頭一名青年已下馬行來,道:「是華師叔門下的文師弟麼?這幾位想必是華師妹、紫緣姑娘、慕容姑娘了,幸會幸會。」 這青年約莫二三十歲,眉目俊朗,眉宇間流露一股英挺秀拔之氣,背負一口長劍,大有俠客風範。文淵聽他說出「華師叔」三字,心中一驚:「這人稱師父作師叔,又知道我們幾人,莫非是龍馭清的弟子?」 當下道:「閣下是皇陵派龍掌門的高徒麼?」 那青年道:「龍師伯反叛師門,與本門已無瓜葛,文師弟不必疑慮,在下韓熙,家父於師門排行第二,名諱上『虛』下『清』便是。」 第四卷 第十八章 華瑄一聽,不禁驚呼起來,叫道:「你是韓師伯的兒子?」 韓熙道:「不錯,家父身有要事,命我來此報訊。向師弟應當也在此地罷?咱們先進莊裡再說。」 小慕容忽然叫道:「且慢!你來歷不明,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韓家子弟?」 韓熙點頭道:「此言不錯。」 當下緩緩抽出背上長劍,朗聲道:「文師弟,請拔劍接我一招。」 文淵也有幾分懷疑,依言拔劍,道:「請賜教。」 韓熙手中長劍霍地一立,直指文淵,三尺劍鋒灌注內力,筆直一線,擺的正是「指南劍」起手勢。文淵見他架勢穩重,心道:「此人指南劍造詣甚高。」 猛見青光一閃,韓熙長劍突刺,「鏗」一聲響,文淵隨手架開,兩人旋即分開,各自收劍。文淵微笑道:「當真是指南劍,貨真價實。」 任劍清曾言,指南劍僅有韓虛清、華玄清二人得傳,此人身分自然屬實。 韓熙道:「家父交代之事,急迫異常,需得立即同巾幗莊四位莊主以及諸位商討。」 華瑄甚是好奇,問道:「是什麼事啊?」 韓熙向她微微一笑,道:「先到了莊上再說吧。」 說話之間,韓熙所帶四名隨從皆已下馬。韓熙道:「文師弟,你們都上馬罷。」 文淵一怔,道:「那麼這四位呢?」 先前那僕役說道:「不勞文公子掛心,我們跟在後頭,不久便趕上來,先處理此事,才是要緊。」 小慕容微笑道:「巾幗莊已離此不遠,韓公子好意,我等就心領了,還是請四位自乘坐騎。要趕路,也不急這些許山路罷?」 說著一拍文淵肩後,道:「走吧,回巾幗莊去!」 說著腳下一騰,施展輕功,先行往山上奔去。文淵見小慕容奔出,當下輕輕摟住紫緣纖腰,道:「韓師兄,師妹,走罷!」 帶著紫緣,不急不徐地跟了上去,華瑄又跟在後頭。韓熙回身一揮手,眾隨從各自上馬,一齊行去。 不多時,眾人已到了巾幗莊前,阿纓、阿穗兩個丫環正在門外嬉戲。阿纓見文淵等人回來,身後卻多了一群陌生人,不禁甚感奇怪,問道:「文公子,這幾位是?」 韓熙勒定韁繩,道:「煩請兩位姑娘通報,雲南蒼山韓熙求見四位莊主。」 阿纓、阿穗一聽,登時臉現訝色,互望一眼。阿穗道:「韓公子跟韓虛清師傅如何稱呼?」 韓熙道:「便是家父。」 阿穗更是吃驚,躬身行禮,道:「請韓公子在此稍待。」 兩女便即入內。 不一會兒,莊門又開,石娘子帶著纓穗二婢出迎,道:「韓公子光臨敝莊,未能遠迎,實是不恭。」 韓熙下馬作揖,道:「事出緊急,在下不曾先行來訊,驚動石莊主出莊,何以克當?」 石娘子淡然一笑,道:「韓公子多禮了,先請入莊,有何要事,再行切磋相商。」 眾人進到巾幗莊大廳,向揚和其他三名莊主也已來到。眾人一一見過,各自就座,一旁丫環奉上茶水。 韓熙首先道:「家父聽聞皇陵派勾結了龍宮派、神駝幫前來侵擾貴莊,本來月余之前,便該到來相助,不料龍馭清極是狡猾,得知訊息,便派人阻截,耗費不少時日,沒能及時趕到,在下代家父在此陪罪。」 石娘子道:「蒼山到此,路途甚遙,韓先生特意遠來相助,巾幗莊上下已是同感盛情,皇陵派從中作梗,韓先生得保無恙最是要緊,『陪罪』二字,如何敢受?」 凌雲霞道:「令尊韓先生不問世事已久,韓公子遠來造訪,不知有何見教?」 韓熙道:「說來慚愧,此事原是本門不幸,向師弟、文師弟、華師妹應當都已知曉,便是皇陵掌門龍馭清殘害同門之事。」 文淵道:「任師叔曾經提起,龍馭清投入皇陵派後,對韓師伯、先師及他都加以逼迫捉拿,奪取師門寶物。」 韓熙說道:「不錯,家父之所以隱居,便是要避開龍馭清。龍馭清幾次派人來到蒼山為難家父,都被打發了去,只要不是他親自前來,以家父的武功修為,尚能對付得來,因而未曾遷移。華師叔已然過世,三位師弟妹也需得多加提防。任師叔四處為家,居無定所,卻無時不刻在與皇陵派作對,處境最是危險。」 說到此處,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石娘子見他如此,道:「莫非任大俠出了什麼事麼?」 韓熙默然半晌,道:「就在貴莊受襲的前後幾天,皇陵派已在京城選出了新的長陵守陵使,石莊主可曾聽聞?」 石娘子道:「約略知道有這回事,但是莊中情勢緊迫,無暇顧及詳情。」 向揚道:「先前我一直待在京城,但是在文師弟找來之前,也不知道龍馭清和本門關係,沒有太在意皇陵派有何行動。」 韓熙嘆道:「如此說來,各位都是不知道的了。」 小慕容雙眉一揚,道:「你不說,我們怎會知道?」 韓熙停了一會兒,道:「任師叔到龍馭清任命守陵使的會場上大鬧了一番,將新任長陵守陵使當場擊斃。」 眾人聞言,均是大為驚異,文淵暗暗咋舌,心道:「任兄當真說到做到。」 藍靈玉道:「委任守陵使,現場應是聚集了皇陵派各大高手,任大俠豈不……豈不是十分冒險?」 韓熙點點頭,道:「正是。任師叔獨自一人闖入,雖然大挫皇陵派威風,但是卻無法脫身,被龍馭清所擒。」 此言一出,眾人盡皆震駭,文淵叫道:「任師叔被捉住了?」 韓熙道:「龍馭清武功之深,更在任師叔之上。當天黃仲鬼尚已動身來攻巾幗莊,但有龍馭清在場,任師叔依然脫逃不出。」 石娘子道:「龍馭清並未殺死任大俠,想必另有所圖。如此說來,任大俠性命暫且無憂,卻得想法子前去營救才是。」 韓熙道:「家父得知任師叔落入皇陵派手中,亦極力思計搭救,苦在勢單力薄,無法與皇陵派相抗,是以派在下前來,聯繫貴莊以及三位師弟妹,合力救出任師叔。」 小慕容笑了笑,道:「這倒有趣,本來是趕來幫巾幗莊,結果成了向巾幗莊求援。」 韓熙仿若不聞,道:「石莊主,龍馭清不知何時會對任師叔不利,曾聞任師叔和貴莊頗有交情,在下斗膽,懇請石莊主一同相救任師叔。」 說畢,離座而起,竟然跪了下去。 石娘子連忙將他扶起,道:「韓公子何必如此?任大俠慷概豪爽,人所仰慕,既然落難,自當出力助其脫險。」 韓熙這才回座,道:「多謝石莊主高義。家父現下正在京城中,探察動靜,到了京城,再行會合。」 眾人商議一陣,決定明日前往京城,設法營救任劍清。石娘子以皇陵派勢大,高手如雲,要凌雲霞、藍靈玉、楊小鵑一齊前往京城。華瑄頗覺不安,道:「巾幗莊中不留高手,萬一皇陵派的人攻了過來,可怎麼辦啊?」 石娘子道:「不打緊,他們意在奪取十景緞,要對付的,只是我們四人,不會乘虛而入。現下任大俠的安危更是要緊。」 議定妥當,當晚巾幗莊為韓熙安置客房,眾人各自安歇。 文淵獨自坐在房裡,運功十二周天,暢通經脈,心道:「任兄竟然被皇陵派捉住了,這可棘手得很。不知那黃仲鬼傷勢是否已然痊癒?光是黃仲鬼一人,便如此不易對付,更遑論龍馭清。雖說韓師伯到了京城,卻不知他的武功能否與龍馭清相抗衡?慕容兄卻又不告而別,真是雪上加霜了。」 正自想著,小慕容走進房來,輕聲道:「在想什麼?還不睡麼?」 文淵道:「不知任兄現下如何,可真令人擔心。」 小慕容道:「擔心又有何用?明天到了京城,探聽消息之後,怕還有得擔心呢。」 說著坐在他身旁,道:「紫緣姐跟華家妹子都沒來找你?這可難得了。」 文淵微笑道:「師妹才走不久。」 小慕容輕輕靠在他身上,忽然道:「喂,你看那姓韓的怎麼樣?」 文淵道:「你說韓師兄麼?他儀表堂堂,言語溫和有禮,武功也甚高明,可算是青年才俊。」 小慕容道:「就這樣?」 文淵道:「不然是如何?」 突然想到了什麼,道:「是了,我總覺得你一直有意無意地跟韓師兄過不去,卻是為何?」 小慕容眨眨眼,道:「你沒瞧見麼?那韓熙從一遇到我們,便不停往華家妹子看。」 文淵道:「這我倒沒發現。」 小慕容道:「你沒發現,華家妹子似乎也沒察覺,我可看得清楚。」 文淵笑道:「想來韓師兄多了個美麗的師妹,一時忘形了。」 小慕容道:「哼,我總覺得他不老實,你可要小心點了。」 文淵奇道:「小心什麼?」 小慕容嫣然一笑,道:「那姓韓的既然有你說的這麼好,要是他來跟你搶這個美麗的師妹,那可不是大大的不妙?」 文淵將她抱在懷裡,笑道:「他要是來跟我搶小茵的話,那又該怎麼辦?」 小慕容輕輕吻了他一下,柔聲道:「他搶不走。」 文淵笑道:「這話能不能信?」 小慕容嬌嗔道:「好啊,你不相信我?」 文淵拍拍她的香肩,輕聲道:「紫緣姑娘、師妹、還有小茵,我全部都信。」 小慕容微笑道:「是啦,華家妹子早被你收得服服貼貼了,也不必你擔心。」 文淵道:「那你呢?」 小慕容面露紅暈,輕聲道:「我呀,有得你擔心羅。」 櫻唇微啟,兩人纏綿無比地擁吻起來,緩緩拉下了床邊羅帳。 夜色已深,華瑄一人躺在床上,兀自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睡。她剛剛才跟文淵在他房中調情一番,只是她怕文淵明日精神不足以應付大敵,是以沒有要求那巫山雲雨之事。回到自己房裡,卻又覺有些難耐,輾轉難眠之下,又下了床來,心道:「不知道紫緣姐姐睡了沒有?去聽她彈彈琵琶好了。」 當下華瑄出了廂房,來到莊中庭園,往另一側紫緣的廂房緩緩走去。走到庭中,但見月色瑩然,光華鋪灑石徑,夜裡微風吹拂,樹影搖曳,寧靜安詳。華瑄登覺心情一陣舒暢,心道:「倘若每天日子都是這麼太平,不是很好麼?」 她正要走開,忽聽一個男子聲音自背後傳來,說道:「華師妹,睡不著嗎?」 華瑄聞言,回頭一看,一個青年緩步走來,正是韓熙。 第四卷 第十九章 深夜之中,庭院無人,突然見到一個不甚熟識的男子,華瑄不禁有些慌張,道:「韓師兄?你……你也沒睡啊?」 韓熙微笑道:「有些煩心的事,想出來散散步罷了。」 說著走上前來,稍一抬頭,道:「今夜月色如此美麗,值此良辰美景,若是一睡了之,豈不可惜?華師妹,你若不累,我們來談談如何?」 華瑄霎了霎眼,道:「談什麼啊?」 韓熙道:「我們雖是同門,卻是第一次見面,彼此都不甚瞭然,本該認識認識。華師妹,你能說些華師叔的事給我聽聽麼?」 華瑄對這個初來造訪的師兄也頗為好奇,當下微笑道:「好啊!」 隨意坐在一塊太湖石上,右手指頭輕輕點著雙唇,思索著要說些什麼。 韓熙坐在離她身側兩三尺遠的石上,先行說道:「華師妹,師叔他只有你一個女兒麼?」 華瑄道:「對啊。」 韓熙道:「沒有兄弟姐妹,難道不會寂寞嗎?」 華瑄露出天真的微笑,道:「不會啊,向師兄跟文師兄都很好,我們從小相處在一起,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 說到這裡,不由得想到:「文師兄跟我,卻不止於這樣了。」 心裡登時甜絲絲地,臉蛋現出了微微紅暈。 韓熙微笑道:「能有師兄呵護,真是幸事。」 說著微一低頭,說道:「我也是韓家獨子,卻沒有幾個年紀相仿的同伴。」 華瑄側頭看著他,道:「韓師伯不收徒弟嗎?」 韓熙搖搖頭,道:「父親將本派傳承重任,盡數寄託於我。其實我資質平庸,不足以擔當大事,便說到武功修為,看來也不及向師弟、文師弟,父親實在應該收幾個弟子的。」 華瑄聽他語氣低沉,連忙道:「不會啦,韓師兄,我看你對文師兄施展的那一劍,功力相當純熟,架勢又穩,你的武功絕對厲害,嗯,最起碼比我厲害呢。」 韓熙搖頭笑道:「未必,未必!我修習武功,總是難以定心。」 說著凝視華瑄,微笑道:「要是我有個像你一樣可愛溫柔的師妹,為了保護她、照顧她,修練武功或許就會刻苦得多了。」 華瑄聽了,不禁面紅耳赤,別過頭去,慌忙道:「才沒有呢,我……我……」 韓熙雙手互握,放在膝上,微笑道:「我可不是在哄你。瞧,你現在這樣子就迷人得很了。華師叔有你這麼一個女兒,真是好福氣。」 華瑄的臉更加紅了,心中怦怦直跳,支支吾吾地道:「哪、哪有……紫緣姐姐、慕容姐姐都比我好看多了……」 韓熙柔聲道:「在我看來,她們都不如師妹你美。」 華瑄見他投來的柔和目光,不禁大羞,慌忙起身,道:「我……我要去睡了!」 韓熙稍一沉默,道:「華師妹,你生氣了麼?」 華瑄急道:「不……不是,可是……韓師兄,你這樣說,讓我很困擾……」 韓熙笑了笑,道:「原來是華師妹會害羞啊,當真抱歉。」 華瑄拉拉衣袖,低聲道:「韓師兄,你不用道歉啦,只是……只是……」 她既已心屬文淵,面對別的青年男子稱讚自己容貌,自然有些不自在,頗覺對不起文淵。 韓熙站了起來,微笑道:「好了,我以後只在心裡想著你的美麗,不隨便亂說就是。然而我所說的,可是實情。」 華瑄更是羞得不知所措,叫道:「我、我真的要睡了!」 一轉身,快步奔離庭園,也不去找紫緣了,飛也似地跑回房中,關上門,一頭栽在床上。 她兀自臉紅心跳,趴在床上,低聲道:「文師兄,你可別生氣喔,韓師兄他口沒遮攔的,我……我可只喜歡你。」 心中一陣迷糊,又想:「韓師兄怎麼這樣說我?難道……難道他對我生了情意麼?」 一想到此,登時慌亂不已,翻了個身,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心道:「怎麼可能嘛?我們才剛剛見面呢。再說,我已經有文師兄了……」 想到文淵,華瑄只覺一陣甜蜜,登時不再想著方才之事,面現淺笑,想著想著,不知不覺,慢慢睡著了。 次日一早,眾人準備啟程前往京城,石娘子向莊中諸女交代守御要務,便即上路。文淵想起當日在王振府中救出紫緣之事,心道:「今日我跟紫緣又到京城來,可得小心謹慎,別給認了出來,多生麻煩。」 紫緣心中也頗為擔心,向文淵道:「文公子,我們到了京城,得先找好藏身之處才是。」 文淵點點頭,道:「不錯,我們此行只是對付皇陵派,若再招惹官府,要救任師叔便更難了。」 向揚一聽,登時想到了趙婉雁,暗道:「靖威王府跟皇陵派頗有來往,這次營救任師叔,倘若要跟靖威王府中人敵對,該當如何?」 他實不願令趙婉雁為難,當下向文淵道:「師弟,如果我們跟靖威王府的人對上了,只好麻煩你出手收拾,我對付皇陵派。」 文淵也知向揚處境,當即答應。 一行人快馬趕路,到得未時,已到了京城不遠處。韓熙道:「石莊主,我們先去和家父會面,再行擬定計劃。」 石娘子道:「正該如此,有勞韓公子領路了。」 進了京城,諸人各自留神戒備。皇陵派眼線極多,遍布京城,倘若其中有參與巾幗莊一戰的,便極可能認出,行蹤暴露,更難救人。眾人混在大街人潮之中,隨著韓熙來到一處客棧前。韓熙低聲道:「我和家父便是於此落腳。」 石娘子點點頭,道:「大家分批進去,別要惹人注意。」 韓熙交代了自己房間所在,便先帶著隨從進了客棧。華瑄、小慕容跟著進去,同掌柜定了房間。文淵、紫緣正要進去,忽聽大街一旁傳來幾聲調笑聲,一個輕浮的男子口音笑道:「邵先生,你瞧這小姑娘如何?」 另一個男子道:「小王爺的眼光,自然是好得沒話說了。」 文淵和紫緣一齊望去,但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自大街另一邊走來,嬉皮笑臉,正摸著一個小姑娘的臉蛋,乃是靖威王世子趙平波,邵飛、柯延泰在旁護衛,方才答話的便是邵飛。 向揚見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民家女子,甚為惱怒,然而被他發現眾人,更是不妙。他曾和趙婉雁同住一起,趙平波自然認識他,當下轉身相避,低聲道:「是靖威王世子。」 文淵道:「現在不能對付他。」 向揚道:「不錯,大事要緊。」 話是這麼說,無法出手懲戒趙平波,可也十分氣人。 紫緣秀眉微蹙,輕聲道:「這人本性不改,仍然如此行止不端。」 文淵道:「等此間大事一了,我再跟師兄教訓他一番。」 兩人定了房,先跟小二上樓,趙平波才到客棧門前。向揚早已轉身避過,趙平波一副心思只放在女人身上,哪裡去注意向揚? 石娘子低聲道:「咱們進去。」 凌雲霞、藍靈玉、楊小鵑一一進門。楊小鵑走在後頭,卻被趙平波見到。趙平波、邵飛、柯延泰都不知道巾幗莊四位莊主長相如何,本當無妨,然而楊小鵑相貌秀麗,趙平波卻看得清楚分明,哪能讓她走過,當即三步並做兩步地趕上前去,拉住楊小鵑衣袖,笑道:「小姑娘,何必走得這麼快?」 楊小鵑見到他欺侮民女,本已不悅,只是大事為重,只能忍住不出手,不料他卻找上自己來了。她本是心直口快的性子,這時不由得不氣,一揮袖,甩開他的手,瞪著他道:「你別動手動腳的,想幹什麼?」 趙平波一怔,隨即笑道:「唷,小美人兒生氣起來,倒也另有一番風韻。」 他也不知楊小鵑是何人物,便伸手去摟她纖腰,笑道:「來來來,讓我抱一抱,看看這腰有多細?」 楊小鵑氣極,哪肯讓他占這個便宜?一時顧不得許多,右掌一揮,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叫道:「不要臉!」 這一巴掌動作奇快,趙平波武功平庸,全然擋架不了,「啪」一聲響,臉頰火辣辣地,但覺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柯延泰和邵飛大驚失色,連忙扶住趙平波。邵飛罵道:「小妮子,你好大的膽子!」 出手向楊小鵑抓來。 楊小鵑一出手,立即後悔,暗道:「糟啦!」 她心念急轉,知道不能累得眾人行跡敗露,當下發足狂奔,叫道:「給你們這些紈褲子弟一個教訓!」 一路沿街衝去,要將王府護衛引開。 趙平波兀自頭昏眼花,大為驚怒,叫道:「快抓住她!」 邵飛得令,疾步追去,柯延泰也緊隨在後,其他數名侍衛連忙照顧趙平波。 石娘子等三女和向揚看在眼裡,不住叫苦。凌雲霞跺腳道:「這小丫頭,就是耐不住性子。」 向揚怕楊小鵑有失,低聲道:「我去照應。」 他武功絕佳,一閃而出客棧,王府眾人忙著查看趙平波情況,誰也沒瞧見他。 第四卷 第二十章 以武功造詣來說,楊小鵑與邵飛、柯延泰相差不遠,以二敵一,極是不利,向揚心下瞭然,一路追去,絕不放鬆。 楊小鵑步履輕快,在人群中東奔西竄,邵飛和柯延泰一時也難以追及,向揚武功遠勝,倒是遊刃有餘,只是不願惹人注意,腳下時快時慢。 楊小鵑不知向揚來援,一心只想儘快擺脫邵柯兩人,當下不停往小巷裡跑。邵柯兩人本以為她不過是平凡民女,哪知一番追逐,竟然無法趕上,這才知她身負武藝。追趕之間,只見楊小鵑翻過一座高牆,躲進一處大宅院內。邵柯兩人大喜過望,心裡暗叫:「這小丫頭可是自投羅網。」 向揚卻連聲叫苦,心道:「唉,楊姑娘哪裡不好躲,偏偏躲到這裡來?」 這座大宅,原來便是靖威王在京城的府第。楊小鵑哪裡知道,翻牆而入,便是後院,一時也不知做何主意,一閃身,先藏身在樹叢之中。邵飛和柯延泰隨即跟到,四處撥打花木察探。向揚飛身而起,踏至牆頭,又是一躍,藏匿牆邊於一棵大樹之上,只隱隱約約見到楊小鵑蹲在草木叢中。 卻聽柯延泰叫道:「眾兄弟快來,後院有人潛入!」 楊小鵑心頭一驚,暗道:「怎麼?難道這兒是他們的地方麼?」 暗暗窺伺一周,見這庭院建構華美,屋舍也是富麗堂皇,不禁暗暗咋舌,心道:「十之八九,當真是王公貴族的地方,這可糟了。」 正想趁兩人不備時溜出後院,大批王府衛士卻已聞聲涌至,四下搜尋。 這麼一來,楊小鵑頓時無路可走,只有盡力隱藏,摒息不發一聲。忽聽一個中年男聲道:「吵吵嚷嚷,在幹什麼?」 但聽柯延泰答道:「陸道爺,我們在追捕一個冒犯小王爺的小丫頭,被她逃進了庭院裡,正在搜索。」 向揚一看,正是陸道人來到,事情更加不妙,暗道:「原來陸道人已經回來了,倘若救任師叔時,真與靖威王府動手,可多了一個棘手對頭。」 楊小鵑卻不知陸道人的功力深厚,也不甚在意。只聽得陸道人哼了一聲,道:「連個小丫頭都捉不到?她是什麼來歷?」 柯延泰道:「小人不知,但是她出手甚快,輕功不弱,看來是習武多年。」 陸道人默然不語,緩緩在庭中繞了一圈,走近楊小鵑藏匿的樹叢之時,突然停步,道:「小姑娘,還不出來?」 楊小鵑見他朝自己方向說話,嚇了一跳,心道:「這道士難道發現我了?」 但也不知他是否僅出言試探,當下一動也不敢動,自葉隙查看動靜。陸道人右掌緩緩提起,沉聲道:「不知好歹!」 四字吐出,掌力倏然下擊,「刷」地一聲,樹叢亂葉飛舞,塵土四散,楊小鵑見機得快,一個翻身,避開掌力正擊,一個縱身,往後飛奔。 陸道人提氣一躍,身法奇快,立時趕到楊小鵑後頭,左手探出,直捉向她肩頭。忽聽嗤嗤聲響,楊小鵑霍地回身,手中已握彈弓,兩枚彈子疾射陸道人面門。 但見陸道人左臂一圈,袖風呼呼,兩枚彈子一齊被捲入袖中,緊跟著右手遞出,手法快捷如風,立時拿住楊小鵑左肩「缺盆穴」楊小鵑武功實是不及,無可反抗,動彈不得。 陸道人低哼一聲,道:「你這彈弓手法,是哪裡學來的?」 楊小鵑不肯透露來歷,道:「自己練來玩的,不行麼?」 陸道人又道:「你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弟子?師承何人?」 楊小鵑掙扎不脫,氣鼓鼓地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什麼小王爺,小王爺就可以隨便欺侮姑娘家,動手動腳麼?」 陸道人一聽,已猜到了大概,不禁暗暗皺眉,向邵柯二人道:「小王爺有吩咐要捉住這女子麼?」 邵飛道:「是。」 陸道人面露不悅神色,內勁發出,封住楊小鵑穴道,緩緩收手,道:「你們把她帶下去。小王爺回來時,告訴我一聲。」 說畢,轉身回往屋裡。 楊小鵑大急,叫道:「臭道士,你去哪裡?快放了我!」 邵飛冷笑道:「小丫頭,別鬼叫了罷!小王爺下令拿你,可是你的福氣,等小王爺回來,有你快活的。」 說著嘿嘿笑了幾聲,眾侍衛便上前押著楊小鵑進屋。楊小鵑運氣沖穴,但陸道人功力深沉,哪裡能夠奏效? 向揚見楊小鵑被擒,卻不能跟進去,心下暗道:「要不驚動他人而救出楊姑娘,可得花點功夫。」 想著想著,心中已有計較,眼見眾人各自離開,後院無人,當即輕輕落下樹來,從後院繞到一處房舍後。 他悄悄走到一處窗旁,輕輕打開窗子,飛快起身,迅速之極地竄了進去。房中一個少女見有人闖入,先是吃了一驚,隨即一怔,叫道:「向大哥!」 向揚低聲道:「婉雁!」 不用說,這便是趙婉雁的房間。趙婉雁見他回來,又驚又喜,投在他懷裡,柔聲道:「向大哥,我想死你了!」 向揚笑道:「我才想你。過得還好罷?」 趙婉雁道:「沒有你在,就不算好了。」 臉上滿是溫柔欣喜的神色。小白虎正在床邊趴著,見向揚回來,也往他懷中跳來,向揚輕輕接住,笑道:「來得好。」 趙婉雁微笑道:「向大哥,你怎麼不從門口進來?」 向揚道:「我正有要事在身,必須避開王府中人。婉雁,現下有件事,得請你幫忙了。」 趙婉雁奇道:「什麼事啊?」 向揚道:「我有個朋友,跟你哥哥起了些衝突,剛剛被捉住了,不知帶到了哪兒。我現在不能露面,得要你查問一下。」 趙婉雁茫然不解,道:「是怎麼回事?」 向揚便把楊小鵑方才所為簡單說了。趙婉雁聽了,不禁嘆氣,道:「哥哥就是這樣,唉……向大哥,這……真是對不起。」 向揚微笑道:「又不是你的過錯,何必道歉?」 趙婉雁道:「哥哥當然是不會道歉的了,只有我說啦。向大哥,我怎麼幫那位楊姑娘?」 向揚說道:「只要問出楊姑娘在府中何處,我再前去解救,那便成了。」 趙婉雁稍加思索,道:「我知道了,向大哥,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向揚點點頭,道:「要小心,千萬別透露我在這兒。」 趙婉雁微笑道:「好。來,先把寶寶給我。」 向揚手一松,小白虎便跳到趙婉雁臂彎里,又回頭看看向揚。趙婉雁摸摸它的頭,朝向揚笑道:「寶寶也在想你呢。」 向揚微笑道:「先去找人吧,事情解決,我們再好好聚一下。」 趙婉雁嫣然一笑,抱著小白虎出了房門,走過迴廊,見到邵飛和柯延泰正從前方走來,當即叫道:「柯先生,邵先生!」 兩人聽得郡主呼喚,連忙快步上前,齊聲道:「郡主有何吩咐?」 趙婉雁道:「剛才後院是怎麼回事?我聽到有陌生姑娘的聲音。」 邵柯二人側頭互望,邵飛首先笑道:「郡主,怕是您聽錯了吧?」 趙婉雁蛾眉微蹙,道:「不會的,我有聽到陸道長跟她說話了。」 又道:「或是你們兩位不在院子裡罷?我去問問陸道長好了。」 說著便要離開。邵柯二人暗叫不妙,陸道人生性嚴峻,若知道自己對郡主所言不實,難免印象不佳。倘若陸道人說出楊小鵑之事,郡主娘娘乃是女子,一不高興,兩人定要受苦,不由得猶豫不決。 趙婉雁故意稍一停頓,道:「兩位先生不必顧忌,是不是我哥哥在外面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兩位帶回來?否則何以我哥哥尚未回府,兩位便先回來了?」 此言一出,兩人慌忙跪下,柯延泰道:「郡主既然猜到,小人也不能隱瞞,小王爺確是吩咐我等帶了個姑娘回來。」 趙婉雁道:「嗯,她現在在哪裡?」 柯延泰道:「正在小王爺的房間裡,陸道爺封了她的穴道。」 趙婉雁微微頷首,不再說話,往趙平波的房間走去。邵柯兩人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郡主要做何處理,卻也不敢貿然跟上。 到了門前,趙婉雁輕輕開門,走進房去,但見一個少女坐在床邊,全身上下一動不動,正是楊小鵑。她也不知趙婉雁是來幫她,只道她衣著華美,看得出是王府中人,眼角一掃,露出充滿敵意的目光,哼了一聲。趙婉雁一怔,輕輕關好房門,小步上前。 【第四卷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8_02 18:25:57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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