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緞 (一百一十一至一百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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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景緞(一百一十一)book18.org

=================================文淵和小慕容一路腳步不停,情知既然給人發現,宮中必有防備,陸道人若有要事,更會提防,無論如何打探不到訊息。當下兩人不再多留,飛快繞路出宮。book18.org

到了宮外,兩人先繞進了一處無人巷子。小慕容連連跺腳,道:「可惜,可惜!要不是那個傢伙進來,哪裡會被發現?」文淵笑道:「也不打緊,總算不是全無收穫。」小慕容隨意踢起一塊石頭,道:「嗯,皇帝要帶著龍馭清一起去征瓦剌,皇陵派可不是群龍無首了麼?」book18.org

文淵道:「皇帝雖是這麼說,然而龍馭清卻未必會去。倘若他當真隨駕出征,倒是一個對付皇陵派的好機會。」說著微一沉吟,又搖搖頭,道:「可是皇陵派能人眾多,沒有周詳計劃,實難應付。還是回去跟韓師伯、任師叔商議再說。」book18.org

兩人先潛進一處富宅,不問自取,先將身上衣裝改換,以免太監、宮女的服飾引人耳目。待得改裝完畢,文淵取出一塊碎銀,放在衣櫃之中。小慕容奇道:「你幹什麼?」文淵道:「我們這樣拿人衣服,究竟是於心不安。」小慕容側頭看著他,笑道:「這一戶是富貴人家,少了兩套衣衫,有什麼打緊?咱們補他們兩套便是了。」說著將那太監、宮女的服裝放入衣櫃,拿起了銀子,塞進文淵手中。book18.org

文淵笑道:「這家雖是富戶,可又不知主人為人如何,是樂善好施,還是剝削鄉里?你還是讓我安個心罷。」手一揚,那塊銀子「咚」地鑲在衣柜上。小慕容知道他的個性,笑了一笑,拉住了他的衣角道:「隨便你了,走啦,走啦!」book18.org

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屋子,西出京城,回到投宿的客棧之中。文淵將白虎寨三人逃出城外、趙廷瑞命人尋找趙婉雁、潛入皇宮的種種情況跟眾人說了。至於正統和慧妃的深宮閨情,自然不必出口。book18.org

趙婉雁坐在向揚身邊,一直靜靜地聽著,待文淵說完,又沉默了一陣,低聲道:「文公子,我爹爹沒說向大哥的事麼?」book18.org

文淵和小慕容互相對看,均想:「這事說出來,徒使趙姑娘煩惱,又有何益?」可是此事向揚、趙婉雁早晚會將面臨,不如早點說出,兩人或能思索應對之法,當下文淵說道:「趙姑娘,令尊對於師兄與我們一路,很是不滿……」正在想著如何表達得婉轉些,卻聽小慕容道:「他下了命令,要是找到向公子,那就……」提起手掌,在脖子前畫了一下。book18.org

趙婉雁身子一晃,嚶嚀一聲,左手和向揚緊緊相握,低下了頭,顫聲道:「爹爹……要殺向大哥?」聲音中充滿緊張之意。向揚也是心中一沉,道:「趙廷瑞想要殺我,也沒這麼容易。可是婉雁該怎麼辦?她跟著我在外流蕩,對父母便是不孝,她是不能安心的。讓她回去麼?可是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一時之間,向揚和趙婉雁均是臉色黯然,一般的心事重重。韓虛清似乎對此並不關心,說道:「淵兒,你說靖威王派了陸道人去見王振?」文淵道:「是,可惜沒能探聽到內容。」韓虛清點點頭,道:「沒有關係,師伯在靖威王府之中,也有做了安排,總能探得到消息。」趙婉雁聽了,不禁一怔,心道:「這位韓先生當真如此神通廣大,在我們王府里有自己的部下?我可從來沒覺得有誰不對勁啊。」旁人聽了,也是同樣驚奇,任劍清皺眉道:「韓師兄,怎麼你還派人做臥底麼?咱們武林中人干這等事,可不怎麼令人佩服了,甚至有點犯忌哪。」book18.org

韓虛清微微一笑,道:「要對付皇陵派,自然不能事事循武林的規矩。」輕輕一言帶過,又道:「正統皇帝要龍馭清同去征討瓦剌,倒是一個良機,正好讓我們休養生息,籌畫與皇陵派相抗的方法。任師弟跟揚兒氣力未愈,可以先在這裡調養數日。熙兒,淵兒,瑄兒,你們這幾日都跟著我,前去調動人手,進行各項部署,好與皇陵派周旋一番。」book18.org

華瑄一怔,道:「韓師伯,我……我不行啊,我的武功不好……」韓虛清微笑道:「這有什麼關係?淵兒一路上可以指點你本們武功的精要,師伯也會照顧好你們。」韓熙跟著笑道:「是啊,華師妹,跟我和爹在一起,你不必擔心些什麼。從前我們身在同門卻不相識,現下能多聚在一起,豈不是好?彼此熟識了,日後相處起來也更加親密些。」book18.org

他這幾句話若有所指,卻完全不提文淵,其中含意為何,小慕容首先聽了出來,不禁暗暗惱怒,心道:「你這人不是擺明了不懷好意?華家妹子太沒心機,我小慕容可不會讓你亂來。」紫緣在一旁聽著,也隱隱覺得韓熙言語有異,暗暗蹙眉。就是文淵,也不禁心中一緊,心道:「莫非真如小茵所說,韓師兄對師妹有意?否則何以會出此言語?」book18.org

韓虛清微笑道:「這話不錯,將來我們總會是一家人的。淵兒,等這裡的種種事務告一段落,師伯要帶你和瑄兒去見一個人,將『太乙劍』傳給了你,便讓你們倆成親。紫緣姑娘和慕容姑娘,師伯也先不過問了。」book18.org

這些話說了出來,眾人有的歡喜,有的卻大為訝異。任劍清拊掌大笑道:「不錯,不錯!文兄弟,你帶著這些小姑娘,卻都沒個名分,別人問起來,那可不好回答。任某當然是全不在意,不過有些死板過了頭的傢伙不免會囉唆幾句。你一口氣把這三個丫頭娶過門,那就一切解決了。妙極!到時候任某來喝喜酒之前,可得要彈上三次『桃夭』,賀你新婚。」紫緣臉上發熱,低頭微笑,心道:「韓先生已經對我沒有偏見了麼?不過……即使韓先生仍然不認同我,那又怎地?無論如何,我總是要跟著文公子的。」book18.org

小慕容心中最是驚奇,暗道:「這可有意思了,這對父子的想法,豈非正好相反?」一看韓熙,只見他臉色大變,衝口叫道:「爹,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韓虛清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了?」韓熙呆了一呆,喉嚨間咕噥幾聲,道:「爹,你……你要華師妹跟……跟文師弟成親?」韓虛清微笑道:「這是當然。你華師叔收的高徒,品行人才自然是一等一了,想來他也早有安排,先為瑄兒找了一個將來的夫君。」韓熙臉色更加難看,向文淵望去,表情于震驚之中,夾雜著一閃即逝的憤恨之態。文淵從未見過他這樣明顯流露對自己的敵意,不禁微微一愕,心道:「韓師兄果然也對師妹有情意。可是韓師伯似乎並不知情,這該如何?」book18.org

任劍清行事粗豪,眼光卻十分敏銳,瞧出韓熙神色不對,心下也猜到了七八分,當下輕輕一拍桌子,笑道:「韓師兄,我說哪,你還是別把文兄弟跟這小丫頭帶在身邊了,你們父子先好好談談。我正想聽文兄弟彈一彈琴,你要是帶了他走,這些日子我可要無趣得緊了。文兄弟不去,這華瑄丫頭當然也不會跟著你,乾脆就是你們去罷。」book18.org

韓虛清微微皺眉,道:「熙兒,你忘了為父交代你的事嗎?」韓熙深深呼吸幾下,神情稍稍平和,低聲道:「孩兒不敢。」說話之際,韓熙肩頭微顫,顯然心情並未完全鎮定。韓虛清道:「好。這樣罷,淵兒,瑄兒,你們便聽任師叔的話,留在這裡。」文淵和華瑄齊聲答應。book18.org

華瑄見到韓熙如此,不由得有所擔心,心中默想:「韓師伯,你好好跟韓師兄說罷,韓師兄根本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啊……」正自想著,忽見韓熙雙眼往自己臉上望來,眼光閃爍,心情極是激動。華瑄心中一慌,輕輕轉了半身,悄悄拉住文淵的手。book18.org

韓熙見她如此,臉色越發蒼白,眼光甚是可怕,一咬牙,向韓虛清說道:「爹,我得先到京城去,把那事處理妥當,不能給對方瞧出破綻了。」韓虛清點頭道:「正是,你去吧。」頓了一頓,又道:「熙兒,記得為父叮囑你的話。」韓熙低聲道:「是,孩兒不敢違背。」說著朝任劍清一行禮,又望了望華瑄,見她只是站在文淵身邊,登時轉身便走,再不多說。韓虛清也走出房外,前去布置手下行事。book18.org

韓家父子一走,任劍清倏地起身,神情嚴肅,道:「華瑄丫頭,你記得了整篇『寰宇神通』,是吧?」book18.org

華瑄正因韓熙的行徑而困惑,忽聽任劍清相詢,回過神來,道:「啊,是,我都記得。」任劍清道:「好,你說是要傳給向兄弟吧?現在馬上全部轉述給他。咱們這些不相干的人,通通到外頭去,你用紙筆把練功心法寫下來,不能用說的,以防隔牆有耳。向兄弟,你看一句,背一句,務必背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看完了,就全部燒掉,不留痕跡,最好今天就背完。」向揚、文淵、華瑄等聽著,都覺不解,見任劍清如此正經,更覺奇怪。向揚道:「任師叔,學這門功夫,似乎也不必如此急迫罷?」任劍清道:「本來的確不用,不過現下情況不同。姓任的雖然不聰明,不過預感十次,倒有九次作得准。我說這幾天絕對有大麻煩發生,只怕你會沒空學這寰宇神通,還是早早學起來,什麼時候要練,你自己慢慢決定,總之先學再說。」華瑄奇道:「任師叔,你為什麼覺得會有大麻煩?沒道理啊。」任劍清道:「大有道理!剛才那韓熙小子走出門去,那表情很有問題。這小傢伙個性不好,只怕麻煩就是他引來的。說不定他受情緒影響,會壞了大事。又或許他本來就沒本事處理韓師兄分派的事。或是……嗯,到底會是怎樣一個麻煩,我雖然想不透,不過定然不會錯的。向兄弟,你背好寰宇神通,今天先練他一回,看對傷勢有沒有幫助。今天夜裡,我們便離開這客棧。要在這種地方待上幾天,假如還不給皇陵派的大批王八蛋找到,他媽的也太有天理,簡直有到過了頭了。」眾人一聽,不禁相視微笑。book18.org

當下華瑄跟向揚留在房裡,華瑄將「寰宇神通」的口訣一一書寫出來,交由向揚觀看。向揚與文淵不同,並不擅於背誦文句,但是內容既是武學心法,那就十分契合向揚所長,一路記了大半,十分流順。book18.org

這「寰宇神通」,包含了極為精微的內息變化,陰陽兼容,正奇相輔,以九轉玄功為基礎,能修練成各種奇幻內功,與其說是一門內功,不如說是一篇精進原有內功,使之更加包羅萬象的運用法門。倘若修練之時,本身沒有深厚內力為根基,那便如造屋巧匠沒有建材,如何能建構屋宇樓房?是以華玄清收了向揚、文淵為徒,卻沒有先傳授寰宇神通,便是因為寰宇神通並非紮根,而是應用之故,倘若直接修練寰宇神通而捨棄九轉玄功,那是捨本逐末之舉了。book18.org

「寰宇神通」博大精深,到了午時,仍未轉述完畢。任劍清、文淵等人守在房門之外,等著兩人轉授武功結束。趙婉雁默默地看著門板,柔腸百轉,心道:「向大哥,我……我還能跟你在一起多久呢?要是爹爹派人找到我們,我怎麼辦?你又要怎麼辦?我不能離開爹爹,也不能離開你……」她正為了來日之難發愁,忽見小白虎從樓梯處奔了上來,「哇嗚」一聲呼叫,往她腳邊直撲。趙婉雁漫不在乎地抱起小白虎,輕聲道:「寶寶,你說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小白虎被她抱著,仍是不住呼叫。趙婉雁微覺奇怪,低聲道:「寶寶,別叫啦,安靜一點,向大哥在房裡專心呢。」小白虎卻跳出了她懷抱,仍然連聲叫喚,右前腳不停拍地,似乎在催促著什麼。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一十二)book18.org

=================================正在此時,客棧外隱隱傳來人馬喧鬧聲,蹄聲雜沓,越集越多,頃刻間如潮湧至,眾人雖在二樓,也是聽得清楚。只聽一個響亮的男子聲音叫道:「賊人就在這裡,各隊分路包抄,不可走脫一人!」聽這聲音,正是龍馭清之子龍騰明。他大聲指揮呼喝,亂蹄聲迅速包住了客棧周遭。book18.org

眾人心中暗驚,萬萬不料韓虛清等人才離開不久,皇陵派就找到了這兒。小慕容低聲道:「我先去看看來了哪些人!」腳下一輕,疾步搶到木階旁,探頭往樓下望去。才看了一眼,小慕容立時抽身一退,匆匆奔迴文淵身邊。文淵道:「怎麼樣?」小慕容急道:「糟糕之極,龍馭清也到啦!」任劍清對著房門叫道:「向兄弟,背完了沒有?」卻不聞向揚回應。只見華瑄開門出來,又關上門,輕聲道:「任師叔,向師兄正想得出神呢。」任劍清道:「現下不是參詳武功的時候,先背好再說。他背完沒有?」華瑄搖頭道:「不知道啊,向師兄看得好專心,根本不說話……」book18.org

忽見一個錦袍青年竄上樓來,身法矯捷,一上得樓,立時站定,架勢穩凝不動,氣度非凡,喝道:「果然在這裡!看你們還能躲到哪裡去?」說話之間,樓梯上響起幾聲沉穩的腳步聲,一個身穿杏黃道袍的道士緩步走了上來,目光掃視,停在趙婉雁身上。趙婉雁一見那道人,猛然吃了一驚,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顫聲道:「陸……陸道長!」book18.org

陸道人眼中精光一閃,身形陡變,掠過龍騰明身邊,往趙婉雁身前走去。這幾步看似尋常,卻是極精妙的道家步法,似緩實急,步伐中身有飄然之意,三步之間,已來到趙婉雁身前五尺。文淵眼明手快,腳步錯動,攔在陸道人之前,道:「道長意欲何為?」book18.org

陸道人停步不前,道:「郡主,王爺已親自來到,就在客棧之外相候,命貧道請郡主回府。」趙婉雁沒想到擔心的事情,居然轉眼間便成事實,登時慌了,又退了一步,倚到了牆邊,低聲道:「陸道長,爹……爹爹怎麼交代向大哥的事?」book18.org

陸道人眉頭一皺,見趙婉雁神情滿是憂色,自也猜到了她擔心之事,稍一默然,道:「郡主,向揚等人大鬧京城,擅闖皇陵,不只與皇陵派為敵,也是與王爺為敵,實是不可容赦。」趙婉雁身子一晃,身子涼了半截,顫聲道:「陸道長,你也要捉拿向大哥?」只聽一個嚴厲的聲氣說道:「當然要捉!」book18.org

這話傳來,便見兩人同時走了上來,一是皇陵派掌門龍馭清,一是靖威王趙廷瑞,接著景陵守陵使衛高辛、康楚風、康綺月等皇陵派門下人物,顏鐵、柯延泰、邵飛一眾王府護衛,分別布滿二樓長廊各處,一樓也全是兵士及皇陵派的門人,少說也有千百之眾。book18.org

任劍清哈哈大笑,道:「大師兄,你好本事,居然找到這裡來了,不過到今天才找到,似乎還是慢了一些,是怎麼找到的?」龍馭清哼了一聲,緊緊盯著任劍清。趙廷瑞微微回身,道:「顏先生,那姓向的小賊,並不在此處啊,怎麼回事?」只聽顏鐵沙啞的聲音說道:「的確在此,想必躲了起來。」book18.org

文淵心念一動,暗道:「原來是顏鐵發現了我們。到京城以來,一直沒人見到這個鐵人,不知他受了什麼安排?」想著想著,文淵環視周遭,又想到一事,朝小慕容輕聲道:「有沒有見到黃仲鬼?」小慕容一怔,眼珠四下打轉,搖了搖頭,道:「這可奇了,龍馭清手下最厲害的是黃仲鬼,那天不在長陵,今天也不帶著過來,倒古怪了。」book18.org

趙廷瑞見到趙婉雁,眉頭一緊,道:「婉雁,過來吧。」趙婉雁低聲道:「爹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向大哥?」趙廷瑞道:「這小賊如此可惡,圖謀不軌,將這任劍清劫了出去,鬧得滿城風雨,自然不能放過。別說了,快快過來。」趙婉雁嬌軀一震,悽然道:「爹爹,你……你……你要殺向大哥,我就不回去了。」book18.org

趙廷瑞怒道:「荒唐!婉雁,這個小賊不過是亡命江湖之徒,本來便配你不上。我曾經要收他作王府中的護衛,是他不知好歹的拒絕了。婉雁,你是郡主之尊,自當匹配王公貴族、名門子弟,怎可跟著這個低三下四的小賊?」book18.org

任劍清聽他左一句小賊,右一句小賊,不由得心頭火起,陡然霹靂般大喝一聲:「趙廷瑞,你嘴巴放乾淨點,向揚是我任劍清同門後輩弟子,任某可不許你胡亂辱罵。有本事的,就上來跟任某拆上三招,走得過三招隨你罵,沒本事的,閉上鳥嘴!」他這一發怒,雙眼瞪得有若銅鈴,站在當地,腳下木板地喀啦作響,似乎要一片片翻了起來。趙廷瑞被他一瞪,心生畏懼,不由得後退幾步,仿佛氣也透不過來。book18.org

龍馭清冷冷地道:「趙王爺身份尊貴,自然不能跟人動手。任師弟,你想找人動手,只有我們來過幾招。」任劍清笑道:「你現在帶來的這些手下,沒一個打得過我,既然你出手,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咱們打個天昏地暗,再讓你把我捉回去罷!」book18.org

兩人話才說完,只聽「砰」一聲大響,瞬息之間,龍馭清和任劍清四掌相擊,已然拼了第一招,各退一步。兩人本來相隔數丈,可是一霎眼間,竟已各出猛招,卻是誰也沒看清兩人如何出手。book18.org

任劍清藉著一退之勢,身子滑至文淵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道:「快走!兩個不會武功的丫頭,待著只會手忙腳亂,趁我纏住他,突圍出去!」文淵叫道:「任師叔,不行!」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任劍清右腳一點一彈,又已攻了上去。book18.org

龍馭清沉聲呼嘯,雙掌之間隱隱發出雷動之聲,兩相呼應,便如陰霾之中雷聲隆隆,電光肆虐,「寰宇神通」的沛然內勁流轉數匝,一掌緩緩劈出,竟爾發出「磅磅」連聲悶響,掌力大得驚人,乃是九通雷掌中的猛招「雷車奔軌」,真氣凝重膠結,好似山嶽緩移壓至,隨著龍馭清手臂漸漸伸直,磅磅之聲越來越是沉重,木板地面啪啦輕響,現出道道裂痕。book18.org

任劍清知道當龍馭清伸直手臂,雷掌威力便會如山洪決堤一般爆發而出,此時龍馭清重疊了層層後勁,掌上威力不知強到什麼境界,自己能否接下,更無把握,當即大吼一聲,抖擻精神,身形騰空而起,喝道:「文兄弟,快走,日後自有相見之日!」右腿凌空一踢,足尖指著龍馭清連劃三個小圈,左膝屈起,霎時蘊含了重重功勁,忽然之間白氣蒸騰,似有雲煙繚繞。這門武功文淵從未學過,一見架勢,只覺頗有印象,待見白煙發散,登時想了起來,叫道:「雲龍腿!」book18.org

猛聽轟然一聲巨響,龍馭清這招「雷車奔軌」已然出擊。任劍清大喝一聲,右腿下沉,左腿虛向上空一踢,緊跟著右腿急騰而起,內勁已全數貫注於左腿之上,猶如神龍劃破天際雲霄,直朝龍馭清掌力踢將下來。這一腿由上而下,並非正面直攖雷掌之鋒,兩道驚世駭俗的功力撞在一起,猶如旋風狂飆,逼得旁人氣息不順。紫緣和趙婉雁站得甚遠,卻也禁受不起,只覺勁風刮面生疼,急忙舉袖轉頭相避。book18.org

文淵、陸道人、龍騰明離兩人最近,這掌腿功力相拼,余勁沖向四方,三人各自運勁相抗,並不受損。任劍清一腳踢下,看似踢在空處,其實已重重迎擊了這一招,借力一翻而起,半空一個跟斗,順勢在天花板猛踢一腿,大片沙塵登時簌簌而落。任劍清哈哈大笑,道:「這間客棧清掃不周!」這「周」字一說出口,雙腿連環踢出,勁力剛猛,身在半空,招數卻靈動矯矢,腿法綿綿不絕,著著進逼。book18.org

龍馭清一掌劈出,另一掌卻也暗藏四分功力,暴喝一聲,朝天一連十餘掌,攻得快,守得更快,將任劍清的雲龍腿法一招招擋了開去,真氣一提,飛身而起,追加一掌。任劍清屈膝沉勁,右腿一個膝撞下去,硬接了這一招,左腿跟著連踢三招,分攻龍馭清雙肩和胸口。龍馭清臉色一變,雙臂一圈,猛然發出「寰宇神通」內力,震開任劍清。任劍清接連兩個後翻,輕輕落地站著。龍馭清輕振雙手,任劍清腳步微微抖動,兩人臉色都甚是凝重。龍馭清哼了一聲,道:「好,功力復原得這麼快。」任劍清揚起一笑,道:「好在你沒先廢了我的功夫,算你倒楣。」book18.org

這「雲龍腿」是任劍清畢生研習的絕招,威力之強,絕不在「九通雷掌」之下,同為至為深奧的上乘武學。這路腿法必須修練成極靈巧之招式,半空中旋身連踢、雙腿連環追擊,都是各派腿法所萬萬不及的精妙絕招,變化多端,是以為「雲」;內力精純剛猛,縱控自如,曲直隨心所欲,得以展現於絕妙招數之中,是以為「龍」。內外功夫,缺一不可,正是「若龍之靈,則非雲之所能使為靈也。然龍弗得雲,無以神其靈矣」。book18.org

這幾下過招快捷無倫,招招令人震懾,旁人無不驚於兩大高手的功力,一時四下鴉雀無聲。文淵初次見識任劍清的真實功夫,不由得驚佩無已,心道:「當日任師叔追趕黃仲鬼,我只見到他幾招腿法,沒瞧出其中奧妙,豈知威力如此難以想像。這功夫師父雖也使過,可是單論任師叔的腿法造詣,顯然更在其上。那吳公公的『連環百足』腿法,可與任師叔有霄壤之別了。」book18.org

他尚自驚嘆於任劍清這幾招神妙難言的腿招,居然對付得了龍馭清的「九通雷掌」,忽然眼前一花,一道凌厲掌勁直逼而至,龍騰明已不聲不響的對他動手。文淵身隨意動,以「蝶夢遊」身法輕輕避開,拱手道:「龍兄,今日又要請你賜教了。」龍騰明哼了一聲,喝道:「這次韓虛清不在,再沒人來救你了!」說著右臂一圈,呼地一掌擊來。book18.org

文淵心道:「本來也未嘗要韓師伯相助,難道我鬥不過你?」正待出手拆招,忽然「砰」地一聲,一道門板橫飛過來,直衝龍騰明身側。龍騰明吃了一驚,轉身一掌拍去,將那扇門板轟了個支離破碎。一掌過去,龍騰明只覺手臂微微酸麻,門板上所附內勁竟然極是厲害,不禁一驚:「顏鐵說大慕容已然離去,還有其他高手埋伏?」book18.org

向著門板飛來處一看,卻見一個青年站在一間房門內,四下木屑飄散,左掌正對著自己,不用說,正是他發勁震飛了這扇木門。只見他緩緩步出,神采昂然,道:「要較量功夫,不如讓我向揚來領教,練的同樣是九通雷掌,比起來痛快得多!」左掌握起成拳,炸雷般一聲微微爆響,半空木屑紛紛震開,不落其上。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一十三)book18.org

=================================龍騰明威勢受挫,心中大憤,喝道:「好,本少爺倒要瞧瞧你有多少斤兩?」雙掌一拍一分,「霹」一聲厲響隨之而起,當先搶招,瞬息間拍出重重掌影,每一掌都有破碑裂石之威,往向揚周身各路招呼過去。book18.org

向揚喝道:「來得好!」一收左拳,身子凝然不動,右掌虛握拳形,對正龍騰明來勢,不避不閃,將經脈真氣聚於右手掌心之中。龍騰明猛然起疑:「九通雷掌要旨在於迅猛奮進,何以這小子並不搶攻?」但他自恃掌力剛猛,又曾得父親傳授「寰宇神通」的精深秘訣,一動念間,便把這些疑心拋去九霄雲外,暴喝聲中,無數雷掌已攻至向揚身前。book18.org

忽然之間,向揚右腳朝左一划,側轉半身,右臂陡然向前疾伸半尺,竟然後發先至,搶入了龍騰明密集如雨的掌法中央,虛握著的右拳驟然吐勁,五指倏地張開,於掌心積蓄升華的深沉內力悍然爆發,由靜至動,毫無變化徵兆,真如驚雷一閃,震撼天地。這一招「春雷百卉坼」威力無儔,在龍騰明掌法破綻之中突然出擊,登時將所有掌勁同時震散,一招間潰不成軍。龍騰明駭然大驚,雙掌未能擊中向揚,胸口已然麻木窒礙,被向揚這隔空一擊震飛出去,「春雷百卉坼」的勁力全部傾注在他身上,一長串鮮血從向揚身前三尺直帶出去,「匡啷」一陣聲響,龍騰明撞毀走道木欄,半空中吐成一道血橋,飛墜一樓正堂。book18.org

皇陵派眾人驚呼聲中,堂上一道白影飛閃而出,縱身躍起,一手攔腰止住龍騰明墜勢,卻仍輕飄飄地不住上升,有若乘風,帶著龍騰明回到二樓廊上,扶住他不致摔倒,輕聲道:「少爺,還好麼?」語音清脆之中,帶著些許柔婉,卻是女子。龍騰明受此重擊,內息亂成一團,一時說不出話來,連吐幾口鮮血,急促喘氣,對向揚怒目而視。book18.org

龍馭清見到向揚使出這麼一招,不由得驚異萬分,心道:「這小子居然使得出『春雷百卉坼』這等絕招,難道他已經修練了『寰宇神通』?可是當日我震傷這小子,他身上明明只有九轉玄功的內勁,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春雷百卉坼」,乃是九通雷掌中極為高深的一招,要旨在以靜制動,只要時機拿捏得准,一招勁力發出,可破千招萬招,走的是以拙馭巧路子。這一招必須有極純熟的「夔龍勁」修為,方能施展得宜,龍騰明自身便尚未修練成功。向揚的武功,本來只與龍騰明在伯仲之間,絕難一招擊退龍騰明,這一掌居然一擊功成,向揚自身也是驚喜交集,心道:「寰宇神通,確是妙用無窮。」book18.org

他從華瑄處知曉了寰宇神通的秘訣,潛心熟記之餘,同時也自然而然地加以參悟,雖然因敵人驟然來襲,未能通篇領會,卻已將口訣牢記在心。神功深奧,向揚自然無法在片刻之間融會貫通,但是出手之時,卻在無意間使出了平日苦練未成的絕招,竟是已經將「寰宇神通」中,天地循環、造化變幻的訣竅運用在九通雷掌的剛勁之中,剛中有柔,柔中有剛,境界更勝龍騰明一籌,龍騰明輕忽之下,登時吃了大虧,狼狽之極。book18.org

趙婉雁見向揚一現身便擊退強敵,芳心亦喜亦憂,叫道:「向大哥!」向揚身形閃動,奔到趙婉雁身邊,護在她身前,低聲道:「婉雁,你來決定,要跟令尊回去,還是我帶你走?」趙婉雁怔了一怔,低下頭去,極細極細地道:「我……我好希望你們不要相鬥,可是,似乎已經不可能了……」說著說著,眼圈兒已自紅了,輕輕嘆了口氣,道:「向大哥,我……我聽你的,你覺得怎麼樣比較好,我就怎麼做。」向揚好生為難,心道:「我當然希望你永遠在我身邊,可是你若不能割捨父母,我又怎能忍心就這樣帶你離開?」book18.org

忽見一道青光閃動,來勢奇險,一瞬間直逼向揚胸膛而來。向揚立時驚覺,左臂抱住趙婉雁,腳下錯動,堪堪避過,定睛一看,卻是陸道人出劍相攻。趙婉雁驚道:「陸道長,不要!」陸道人凜然道:「郡主,王爺有令,貧道非殺此人不可!」向揚雙眉一挑,單掌護身,喝道:「好,有本事就放馬過來!」book18.org

趙婉雁眼中淚水滾來滾去,顫聲道:「陸道長,別這樣,從小你就很疼我的,我說什麼你都答應,你……你別跟向大哥打,我不想看到這樣啊!」陸道人長劍一挺,青鋒直指向揚,皺著眉頭,似乎猶疑不定。向揚知道陸道人劍法圓熟,內力攸長,一旦與他交手,極難取勝,非耗成久戰不可,此時敵眾我寡,哪有餘裕跟他大戰?只盼趙婉雁能打動陸道人的心思,留情罷手。book18.org

突見陸道人雙眼一瞪,道:「向揚,貧道與你無冤無仇,本來不必置你於死地。若在平時,看在郡主的面子上,貧道自然不與你為難。可是今日情況不同,我不殺你,便是不忠於王爺,你認命罷!」話聲甫畢,「咄」的一聲,手中長劍一圈一振,白芒飛閃,直取向揚中宮,極其猛惡凌厲。book18.org

向揚見他仍要動手,一場惡鬥勢在難以避免,當下提氣長嘯,「九通雷掌」一掌拍出,掌勁與劍上真力一交,長劍離向揚尚有數尺,已然震得滑了開去。陸道人變招奇快,劍鋒兜轉,銀光起弧,朝向揚腰側划去,端的是狠辣無比。向揚抱著趙婉雁避開劍路所至,正要發掌反擊,忽見身前人影一晃,文淵已飄然來到,拔劍出鞘,「鏗」地架開陸道人連綿劍勢,叫道:「師兄,你快帶趙姑娘走!」陸道人毫不放鬆,臉上白氣變幻,使上「三清歸元真訣」,劍上內勁逐漸加重,招數連環不絕,奧妙難測。book18.org

文淵曾與陸道人交手,知道他出手嚴守法度,招式雖然厲害,但全是正派武功,沒有暗算人的陰險技倆,當下放心施展所習武訣,「瀟湘水雲」「莊周夢蝶」「鶴舞洞天」等神奇功法交替為用,妙著層出不窮,陸道人雖然武藝精湛,一時也難占上風。向揚看出文淵並無敗象,心道:「龍馭清不必說,便是龍騰明、陸道人、顏鐵等人,也均非易與之輩,想要力戰脫困,希望甚是渺茫,與其久戰,不如先攻首腦。」當下看準趙廷瑞所在,猛然飛躍而起,疾如鷹隼,一手探去,要將趙廷瑞一招制服。book18.org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一旦制住趙廷瑞,靖威王府的一眾護衛便不能輕舉妄動。可是趙廷瑞既然親身前來,豈會不加防範?向揚身子尚在半空,已有四名鐵甲衛士飛身撲來。向揚左手抱緊趙婉雁,右掌連拍四道厲勁,震開來襲衛士,自己卻也已落下地來,立刻有柯延泰和邵飛領著大批護衛蜂擁而上。趙婉雁已是沒了主意,不敢再看父親,只得倚在向揚懷裡。向揚將「九通雷掌」使開四方,威勢奇猛,王府護衛無一能夠埋身,可是敵人源源而來,成了一道道人牆,實難攻到趙廷瑞身前。book18.org

那邊小慕容和華瑄護在紫緣身邊,一鞭一劍盤旋來去,遠近兼能攻守,三女一時並無險象。紫緣遠遠看著文淵與陸道人戰況,每聽一次雙劍交擊之聲,心中便忍不住重重一跳,只有不住默默禱祝,盼文淵快快得勝。便在此時,康楚風、康綺月攻了過來,鐵笛琵琶,各挾勁風攻來。華瑄揮鞭逼開兩人,叫道:「慕容姐姐,交給你!」小慕容道:「好,你保護著紫緣姐!」一說完,小慕容輕輕飄身而出,一柄短劍如微風翻荷,浮光掠影,正是「霓裳羽衣劍」的奇巧劍招,袖拂帶飄之處,往往有劍刃閃逝,實令人防不勝防。康家兄妹的「狂夢鳴」雖具惑心奇效,但是於此混戰之中,音律反會害到自己人。既然長技無法得施,單憑真實功夫,登時被小慕容逼得節節敗退。衛高辛見康家兄妹不敵小慕容,鼻孔冷哼一聲,道:「好個小慕容,待老夫來教訓你!」大步上前,猛然一舉右手,五指緊並成手刀之形,「神兵手」星芒電閃也似劈將下來。小慕容陡覺來勢銳利,心裡吃驚,連忙讓開,心道:「不好,這傢伙功力顯然比我深得多,硬拼不得,只有跟他靈活打。」當下打定主意,使著小巧綿密步伐,搭配「霓裳羽衣劍」,和衛高辛的險惡外家功夫游斗拖延。book18.org

華瑄則使動長鞭,以「八方風索」中東方之風「明庶風式」緩緩繞動鞭身,看似一縷輕煙凝聚飄旋,真氣流轉,勁在鞭先,皇陵派眾弟子、王府兵士迎了上來,均為鞭上暗勁所逼迫,有的震退數步,也有功夫差的,當堂跌了一交。book18.org

忽聽得鏗鏗幾聲金鐵交鳴,眾人讓開兩旁,顏鐵緩緩走來。華瑄心中打了個突,大為焦急,心道:「糟糕,是這個鐵怪物!他不怕我的鞭子,這……這該怎麼辦才好?」正慌亂間,顏鐵已走到近處,「鏮啷」一聲,一手疾往鞭梢抓去。華瑄鞭法靈動,手腕陡然一翻,「啪」地一鞭打在顏鐵手腕之上,衣袖破裂,現出黑沉沉的護腕鐵具。顏鐵雙臂先後探出,一式接著一式,華瑄手中鞭子縱然變幻無方,但是在顏鐵全身護具之前,實是無用武之地。華瑄忽然想起昔日與顏鐵比拼內力的景象,臉上微紅,暗道:「那次純屬僥倖,作不得數的。現在四面環敵,要是跟他比拼內功,一定馬上被人暗算了。」book18.org

當日華瑄與顏鐵交鋒時,小慕容空有一身武藝,只因內傷沉重,需要華瑄照料,華瑄難以全力應敵。此時再次面對顏鐵,卻要護著不會武功的紫緣,情況可說半斤八兩,甚至危急過之。拆到二十招上,華瑄所使長鞭已被顏鐵雙掌抓住,分扯左右,指套邊暗藏的利刃一絞,將鞭身切成了三段。華瑄失了兵器,更加窮於應付顏鐵兇猛來勢,只得使開掌法擋架。眾兵士見她已無長鞭,難以照顧紫緣,紛紛朝紫緣圍去。華瑄大驚,急忙退到紫緣身前,暫且不理顏鐵,出掌將接近的衛士一一擊退。哪知顏鐵身法詭異,趁著華瑄這一分神,已繞了個大圈,轉到了紫緣背後,一把捉住紫緣後頸,拉了過去。紫緣緩緩垂下了頭,已被顏鐵不知用什麼手法擊昏。book18.org

華瑄大急,指著顏鐵叫道:「放開紫緣姐姐!」顏鐵嗓音沙啞,冷冷地道:「這位姑娘是小王爺看上的人物,我要將她待回去獻給小王爺,豈能放了?」說著身子一晃,雙腳好似裝了彈簧,突然向後彈出丈余,倒退著躍下一樓。華瑄驚叫道:「紫緣姐姐,紫緣姐姐!」緊跟著縱身跳下,搶了上去。顏鐵回過了身,帶著紫緣急奔出門,便要離開客棧。book18.org

趙廷瑞在樓上看得分明,大為詫異,叫道:「顏先生,你去哪裡?」顏鐵竟不回應,直奔出去。圍在外頭的都是靖威王手下的軍兵,職位不及顏鐵,見他奔來,雖然不知何以,仍然讓開了路。華瑄見他擄走紫緣,心中大急,緊追在後,眾兵士想要再次圍堵,卻早被華瑄穿了過去。book18.org

顏鐵出了客棧,頭也不回,直往西邊飛步而去,一長串金屬碰撞聲響個不停,街上百姓皆側目來看。華瑄一心救回紫緣,一時沒想到自己兵刃已失,勝算更加渺茫。忽然之間,華瑄想起一事:「他說要把紫緣姐姐帶去給那趙平波,那不是該往京城去嗎?可是……他往西走,那不是剛好相反?」想到這一點,華瑄心中驚疑不定,卻又不能不追,可是使盡全力,始終無法追及顏鐵。一前一後追趕下來,已經出了市鎮,不見人煙。book18.org

顏鐵忽然停步,不再奔行,卻原來是一條河流攔在前頭,到了河邊。華瑄追將上來,登時覺得四周景致頗為熟悉,卻是昨夜諸女前來洗浴的河畔,上游十來丈遠,可見昨晚石娘子和藍靈玉所在的大石。book18.org

顏鐵緩緩回身,道:「你追來做什麼?」華瑄喘了口氣,略一運氣調息,道:「我來救紫緣姐姐!」顏鐵道:「你沒有鞭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何況這小姑娘在我手裡,你要是輕舉妄動,我可不擔保她沒有什麼差池。」華瑄更加急了,道:「你武功這樣高,怎麼還要用人質威脅?你放開紫緣姐姐,我們光明正大的打一次。」顏鐵道:「為什麼要光明正大?我偏偏要當卑鄙小人。」book18.org

華瑄聽他說這話時幾無抑揚頓挫,臉上鐵面具的雙眼細縫之中,仿佛可見一絲詭譎的氣氛掃視在自己身上,不禁心底一寒,說道:「你想怎樣?」十景緞(一百一十四)book18.org

=================================只見顏鐵左手抓住紫緣後頸,將她微微提起,道:「這個紫緣是天下聞名的美人,不知有多少男子為她傾心。如今既然落在我的手裡,若是就這樣交給小王爺,豈不可惜?」右手一張,放在紫緣腰側,慢慢移往前方,五隻裹鐵手指往她腹上摸去。book18.org

華瑄大驚,叫道:「你幹什麼?不可以!」正要衝上前去,卻見昏迷的紫緣蛾眉緊蹙,似乎十分痛楚,卻是顏鐵左掌運勁逼入紫緣體內。顏鐵道:「你要是敢走上前一步,我立刻將她震死。你的武功不可能一招間將她救走,她是必死無疑。」book18.org

華瑄迫於無奈,只得停步,叫道:「你……你不要傷害紫緣姐姐!」顏鐵道:「你不過來,我自然不會傷害她,只會讓她好好享受一番。」說話之間,右手已直接在紫緣雙腿之間的裙子上下撫摸,對紫緣的身體開始了侵襲。華瑄睹見顏鐵如此邪行,只急得滿頭大汗,咬牙切齒,如何搭救紫緣,卻是沒個主意,心裡只想:「怎麼辦,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惡人欺負紫緣姐姐,可是……可是該怎麼做?」book18.org

顏鐵在紫緣身上輕薄一陣,手掌突然停了動作,放在紫緣胸前,道:「你想不想救她?」華瑄聽他一說,立即衝口叫道:「當然想!」顏鐵道:「好,那麼脫下你的衣服。」華瑄一聽,身子微顫,道:「我……我?」顏鐵說道:「我現在興致正高,這紫緣身子柔弱,說不定會被我弄死,倒不好向小王爺交代。你的武功底子甚好,看來適合大幹,不如由你來代替她。要是讓我乾得順心,我可放了這紫緣一馬。」他口稱「興致正高」,可是聲音仍是沙啞難聽,語調也殊無變化,加上一張冷冰冰的鐵面具,更令人感到說不出的詭異。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華瑄心跳如狂,又是氣憤,又是仿徨,罵道:「你……你好下流!」顏鐵道:「隨你怎麼說,你脫是不脫?我把這紫緣乾死了,僅需把她拋在河裡,小王爺也不能知曉,只是拿不到獎賞了。可是在你們而言,可要終身含恨了。」book18.org

華瑄與紫緣相處以來,感情甚篤,加上小慕容,三名少女親似姊妹,哪裡能眼看著紫緣遭此大難?面對顏鐵的威脅,華瑄惶惑無計,當真不知如何是好,芳心不住思量:「這個顏鐵說的話,有幾分可以相信?他說要用我交換紫緣姐姐,可是又怎能保證他真的會放了紫緣姐姐?只怕他要把我們一起欺凌了,那……那我還是救不出紫緣姐姐啊!」book18.org

顏鐵見她猶豫不決,便即說道:「你不回答,我可不想等了。」一伸手,猛然扯下紫緣的裙帶,雙手抱住了那纖纖柳腰,要將她下體衣物卸去。華瑄嚇得花容失色,驚叫道:「不要,不要!紫緣、紫緣姐姐!」再也忍耐不住,朝著紫緣飛奔過去。book18.org

可是顏鐵極是機警,華瑄身形一動,一隻鐵臂已然架住紫緣咽喉,啞著聲音叫道:「退開!」以顏鐵的功力,只需用力一箍,紫緣定然承受不住,就此香殞玉碎。此時顏鐵稍加施力,紫緣登時「呃」地一聲,雖在昏暈之中,仍難過得發出呻吟。book18.org

聽得紫緣苦楚的聲音,華瑄不敢再往前去,只有停在原地。她心思純真,自知決計及不上顏鐵的陰沉慎密,只得低聲下氣,哀求道:「顏先生,拜託你放了紫緣姐姐,她……她又沒得罪你啊。」顏鐵嘿嘿嘿冷笑三聲,一手摸了摸紫緣滑嫩的臉蛋,道:「她生得美麗,就是罪過。你也很美,罪過已經不小,加上在杭州結下的梁子,其罪更大。我數到三,你再不脫去衣裳,我馬上奸了她。一!」book18.org

華瑄內心交戰,淚珠盈眶,既不能讓紫緣受辱,也不願自己的貞節如此壞在惡徒手裡,然而孤立無援之下,又有何法可想?心緒混亂之際,卻聽顏鐵叫道:「二!」book18.org

看著不省人事的紫緣,華瑄胸口絞痛,心想:「紫緣姐姐曾經被人凌辱,好不容易文師兄才開導了她,我絕不能再讓她受難了。」顏鐵見華瑄始終不語不動,當即叫道:「三!」華瑄身子一顫,閉上了雙眼,幾滴淚水斷線珍珠般滑落雙頰。book18.org

顏鐵冷冷地道:「很好!你看清楚了,我現在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著「嘶」地一聲,將紫緣的衣衫扯破了一大塊,露出了胸前美妙的曲線。華瑄一跺腳,抹去眼淚,哭叫道:「我脫……我脫!你……你一定要放了紫緣姐姐!」book18.org

耳聽華瑄終於屈服,顏鐵似乎甚是興奮,發出一兩聲極其難聽的怪笑,道:「你要讓我滿意,我才能放了她。脫吧,我等著看。」華瑄心中羞恥難言,一雙小手顫抖著拉住腰帶,慢慢鬆開,不住對自己說道:「別慌,別慌!只要引得他放開了紫緣姐姐,就有機會跟他拚命。現在暫且忍一忍,或許能跟紫緣姐姐一起脫險的。慕容姐姐對付那唐非道,不也是平安無事了麼?」腦海里突然又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沒有成功,我就會被他污辱了,那……那怎麼辦?」想到這裡,華瑄不敢多想,急忙搖頭,用力闔上了眼,偏過了頭,解開了衣帶。book18.org

顏鐵盯著華瑄,道:「全部脫掉。」華瑄咬著下唇,臉頰火紅,羞得難以動作,勉強除卻了外衣,上身留下一件藍緞肚兜,雙肩勝雪,臂如潤玉,未曾盡顯身材,已然美得不容瞬目。顏鐵微微點頭,只因隔著面具,不知他神情如何。book18.org

在華瑄想來,反擊的唯一機會,便是趁顏鐵放開紫緣,前來對己輕慢之時。可是雖說如此,要她在文淵之外的男子面前寬衣解帶,終究太過羞人,僵硬地脫去裙子之後,白嫩的雙腿幾無掩蔽,全身僅存肚兜鞋襪,脫到這裡,華瑄臉上紅如丹楓,低頭噙淚,羞得再也不能動手。book18.org

顏鐵不耐起來,道:「快脫,快脫!」華瑄顫聲道:「我……我不行……你想看,你來脫吧。」她實在羞於接受顏鐵的目光侵犯,只盼他前來親自動手,便可尋隙相攻。book18.org

顏鐵卻道:「不脫?沒關係,總之你是要給我乾的。現在開始,我說的話,你要是違抗,讓我不滿,你的紫緣姐姐就有苦頭吃了。」華瑄臉色一變,道:「這……這樣……」顏鐵道:「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說畢,一掌按在紫緣心口,紫緣的臉龐突然大為蒼白,渾身顫抖。book18.org

華瑄大聲驚叫,道:「不要!」顏鐵道:「那麼你得乖乖聽話。」華瑄沒有法子,只得點了點頭。顏鐵也點點頭,道:「很好。你現在站在那裡,不許亂動。」華瑄心下疑惑,但是站著總比叫她脫衣來得簡單,當下直挺挺的站著,只是不明所以。book18.org

顏鐵慢慢蹲低身子,在河邊抓起了一把石頭,有大有小,各不相同。突然一揚手,一顆鵝卵石直飛出去,打向華瑄胸口。華瑄一驚,眼見石塊來勢急勁,自然而然地側身一閃,那石塊落了空,又飛出兩丈,掉在地上滾了幾滾。book18.org

顏鐵大怒,道:「我叫你不要動,你聽不懂嗎?」說著掌上使勁,這次紫緣劇烈咳嗽,數聲不止,突然咳出一口鮮血,雖然不多,華瑄卻已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叫道:「別……別這樣!我……我……對不起!我不會再動了……」book18.org

顏鐵這才收了掌勁,又打出一顆石頭。這次華瑄不敢再躲,石頭重重打在她胸口「玉堂穴」上,一股怪異內勁膠結其中,華瑄但覺內息一亂,難以運轉,這一下飛石力道又是極強,打得她向後一跌,差點摔倒。顏鐵手中石塊飛快打出,接連擊中華瑄手足幾處大穴。華瑄「玉堂穴」被封,真氣無損,卻已不能運行自如,手腳要穴受制,雖能動作,卻也是勁力全失。待得華瑄驚覺顏鐵意圖,為時已晚,登時心裡一寒,幾欲哭了出來:「他……他好奸詐!他怕我還會反擊,用紫緣姐姐要脅我,先封了我的穴道,飛石打穴,根本不必近身,我連拚命的機會都沒有。我……我真的沒辦法了……」論到心機,華瑄實在太過純真,雖然設想了對付顏鐵的可行之道,卻沒料到顏鐵魔高一丈。華瑄穴道被封,自然無法趁隙偷襲,這麼一來,成了俎上之肉,顏鐵更無顧忌,嘿嘿一笑,將紫緣放在亂石堆上,往華瑄一步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華瑄見他逼近,又是害怕,又是著急,只想轉身就跑,卻又不能放下紫緣不管,顫聲說道:「你說過了,要放過紫緣姐姐的,可……可不能食言。」顏鐵冷冷地道:「只要你讓我乾得愉快,當然會放。」兩隻為鐵所護的手臂先後探出,一手抓住華瑄的肩,另一手抓住肚兜前襟,卻不直接扯落,只是向下拉去,兩顆俏麗的粉紅圓點一顫而出,稍稍搖晃,便即停止。顏鐵將肚兜卡在華瑄雙乳下緣,那對羞澀的小山峰被托得比平時高聳了些,形狀也更突出,顯得越發誘惑人心。book18.org

華瑄嬌軀暴露,又氣又羞,眼睫掛淚,輕聲啜泣,低聲嗚咽道:「文師兄……救我……」顏鐵道:「文淵那小子身陷重圍,此刻早被亂刀分屍,沒人會來救你的。」華瑄心中一震,急叫道:「騙人,你胡說!文師兄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忽然顏鐵用力一推,華瑄猝不及防,被狠狠向河邊亂石堆推了過去,跌在地上。此刻華瑄功力受制,這一下摔得好不疼痛,正想撐地站起,忽然背上一重,已被顏鐵騎在後腰,兩隻鐵手壓住她的頭,便往河中壓落。book18.org

在顏鐵雙手壓迫之下,華瑄的頭根本抬不起來,悶在水中,險些岔了氣,十分難受,雖然奮力掙扎,卻是徒勞無功,只覺腦中一陣暈眩,不知不覺中喝了口水。book18.org

接著「潑刺」一聲,顏鐵已抓著華瑄的頭髮,將她拉了起來。華瑄「哈、哈」地劇烈喘氣,臉上已分不清水珠淚珠。只聽顏鐵道:「你還想會有人來麼?」華瑄喘著正急,一時說不出話來,趴在地上,無力地呻吟著。忽聽「鏗啷啷」幾聲響,華瑄右臂被顏鐵拉到身後,一圈冰涼的鐵環扣在手腕上。華瑄一驚,叫道:「你……你做什麼?」卻聽顏鐵喉間發出極古怪的聲音,接著拉過她的左手,左右手腕緊靠在一起,左手腕也上了鐵環。華瑄一呆,接著一陣害怕,低聲道:「是……鐐銬?」顏鐵道:「不錯,王爺吩咐,倘若捉到了你們這些亂賊,便先銬上了。」跟著嘿嘿幾聲,放開了手。華瑄用力一掙,只聽鐵煉聲響清脆,兩手卻無法分開,已經被顏鐵反扣在身後,心頭不禁升起一股驚恐之意,顫聲道:「不要……不要這樣,好可怕……」book18.org

顏鐵哪裡理會,一手抓在手銬煉子上,用力向前一送。華瑄這時雙臂反扣,被他這麼一逼,手臂、肩膀立時骨胳生疼,又催不起護身真氣,忍不住大聲哀叫:「痛……啊啊!好痛……呃……啊……」雙乳壓在石頭堆上,也甚是難當,幾乎又要逼出淚來。book18.org

一難未去,一難又來,顏鐵另一隻手已毫不客氣地在她細緻的背肌上來回撫摸。顏鐵戴著鐵手套,華瑄只覺背上一陣冰冷,忍不住嬌軀發顫,「嗯、嗯」地呻吟出來。只聽顏鐵道:「很美,很美。假如你早早聽話,我也不捨得這樣折磨你。」華瑄痛苦地嗚咽著,身心俱感羞辱,只盼這場惡夢趕快過去。book18.org

顏鐵見她不再說話,也不反抗,當下放開了煉子,把她翻了過來,臉龐朝上,仍然騎在她腰間,雙手齊下,用力捏了捏她的乳房。華瑄頓時感到胸口像是被幾條鐵管纏住,冰寒詭異,力道又大,隱隱有些痛意。此時她臉龐濕透,髮際幾滴水露,雙頰因羞恥而染成畏懼的淡紅,神情楚楚可憐,顏鐵似乎也微微震動,口氣稍緩,道:「覺得如何?」華瑄緩緩搖著頭,哭叫道:「不知道!你想怎麼樣,我都沒有辦法,可是你一定要放了紫緣姐姐!」鐵面具中的眼縫陡然現出兇狠神色,顏鐵猛地站起,道:「你自身難保,還多說些什麼?我說過要看你的表現。坐起來!」華瑄知道不能抗拒,默默地挺起身子,坐在石灘上,仍是不住掉淚。顏鐵不為所動,拾起一顆拳頭大小的鵝卵石,蹲下身子,分開華瑄雙腿,也不掀起肚兜,竟握著石塊,往那外人不得探密的私處塞了過去。book18.org

華瑄陡覺下體受襲,登時驚叫出來:「不……不要!啊、啊……唔啊、啊啊!」那鵝卵石受河水沖刷已久,甚是光滑圓鈍,可是華瑄的下體何等嬌嫩,被這堅硬碩大的物事硬塞,哪裡能夠進入,顏鐵卻又毫不憐香惜玉,一聲不響,冷冰冰的面具上更無表情,手上用力按著,掌心畫圓,要將石頭送入。book18.org

石頭搖晃鑽動,對華瑄來說,簡直是酷刑肆虐,實在禁受不起,玉體急扭,香汗淋漓如雨,痛得不停哀鳴:「啊、啊!你……你下流……呃、嗯、唔唔……啊……嗚啊……」華瑄雖然想要掙扎,可是雙手已被反鎖在後,不能抵抗,身子稍加動彈,反而更增痛楚。book18.org

顏鐵弄了一陣,鵝卵石始終被拒於門外,乾脆拿了出來,上面已沾滿了華瑄的愛液,閃閃發亮。那是她抵禦外侮的自然反應,顏鐵拿來一看,卻怪笑一聲,道:「相當濕了,你喜歡這種調調麼?」華瑄羞急交加,哀聲吟喘:「我……我沒有……啊……荷……啊……」這一下刺激太大,華瑄喘氣不休,胸口起伏不定,形成小小的乳波,嬌弱堪憐,令人看著不勝疼惜。顏鐵卻發出幾聲獰笑般的聲音,道:「腿張開來,我要乾了。」book18.org

華瑄哪肯配合,忍著余痛,竭力夾緊雙腿,絲絲蜜液由腿間滲了出來,煞是綺麗。顏鐵道:「你要反抗,只有更加難受。」伸出手,正要扳開華瑄兩腿,好一睹她身上最為珍貴的秘境,忽聽快馬蹄聲,由遠而近,約莫十數騎正奔騰而來。顏鐵似乎吃了一驚,回身探看。華瑄也聽到了這陣馬蹄聲,不覺心中驚喜:「是文師兄他們脫困來了麼?文師兄,文師兄!」book18.org

這批人馬來得甚快,轉眼間已映入眼帘。當先一人腰系長劍,是個年輕男子,卻不是文淵。華瑄一看,一顆心登時涼了,墜入一片絕望,幾乎想放聲大哭出來。率領諸騎來到之人,竟然是靖威王世子趙平波。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一十五)book18.org

=================================顏鐵見到趙平波率眾前來,登時停下對華瑄的侵犯,站了起來,回身面對著眾騎來處。趙平波策馬馳近,望見紫緣和華瑄躺在河灘,面露大喜之色,笑道:「顏先生,你乾得好,居然能把這兩個美人弄來,哈哈,哈哈!」顏鐵微微躬身,道:「多謝小王爺讚譽。」book18.org

這次皇陵派、靖威王府大隊人馬圍攻任劍清、向揚、文淵等人,趙平波也一同前往,不但為了一雪敗於文淵劍下之恥,同時也要將紫緣奪到手裡,以遂杭州未逞之欲。他武功低劣,不願輕犯險地,與文淵等正面交鋒,是以龍馭清、陸道人等高手攻入客棧時,他只率領衛士在外包圍,四下巡視。顏鐵挾持紫緣,引得華瑄追趕,趙平波一一看在眼裡,只是沒看清楚顏鐵懷中抱的便是紫緣,雖覺奇怪,卻沒在意。待得身旁眼尖的護衛想起,上前通報,顏鐵早已遠去。book18.org

趙平波貪圖紫緣已久,既知顏鐵劫去的正是紫緣,驚喜之下,快馬加鞭地領著護衛追了過去。此時不止發現顏鐵和紫緣蹤跡,連華瑄也已落在顏鐵手中,趙平波更加喜得眉開眼笑,眼光不住在華瑄精緻無暇的肌膚上轉來轉去。這一來華瑄心中越是羞憤,勉力翻過身子,不讓胸脯暴露在他眼前。趙平波翻身下馬,走近前來,笑道:「顏先生,你這件功勞立得不小啊,小王回府之後,定會升你的職位。」顏鐵道:「小王爺,屬下不求升官,只乞請小王爺一件賞賜。」趙平波一心只想快快與紫緣、華瑄兩女作樂,哪有心思聽顏鐵多說,只是笑道:「這事先且按下,慢慢說來。」走到紫緣身邊,見她雙目緊閉,昏迷不醒,不禁皺眉,道:「顏先生,你先將這紫緣弄醒了罷,若是缺了音態神貌,這品嘗佳人的樂趣可就美中不足了。」book18.org

顏鐵便即走上前去,手掌按住紫緣肩頭,內力送出,紫緣身子一動,輕輕「嗯」地一聲,迷迷糊糊地緩緩張眼。只是這樣一下微聲嚶嚀,趙平波聽在耳里,已然說不出的舒服,笑道:「這真是天上才有的尤物,方有這樣美的聲音。」一把抱過紫緣,在她臉上摸了一摸。book18.org

紫緣悠悠轉醒,神智一時未復,只覺被人抱在懷中,隱隱覺得胸口有些痛感,甚為虛弱。睜眼看時,驟然發現眼前之人不是熟悉的文淵,登時一驚,急著想要掙脫。趙平波哪容她脫出懷抱,緊緊摟住了她的腰,笑嘻嘻地道:「紫緣姑娘,我們又見面啦,這回你可該好好招待小王了吧?」book18.org

紫緣被顏鐵重擊之下,一直人事不知,此時清醒過來,驚覺落入魔掌,不禁倉皇失措,「啊」地驚呼一聲,靈秀的眼中現出了恐懼之意。一低頭,見到自己胸前衣衫破裂,更是害怕,臉龐蒼白,顫聲道:「你……你……」華瑄見到趙平波前去侵犯紫緣,心中大急,叫道:「顏鐵,你說過只要我……我……讓你……你就會放紫緣姐姐的,你是武林高手,說話不能不算話啊!」顏鐵道:「的確不錯。不過現下是小王爺的意思為先,我不會動這個紫緣,小王爺意下如何,卻不在我的承諾之中。」華瑄腦中轟的一聲,急得流下淚來,大聲叫道:「怎麼可以這樣!你……你……你是騙子!」她心地善良,雖在急怒之下,仍然罵不出多麼厲害的字眼,這般哭叫,亦只徒顯她心中無助。book18.org

紫緣聽到華瑄這麼說,心中大震,更是用力掙扎,驚叫道:「瑄妹,你怎麼了?怎麼了?你……你……」華瑄只因叫得急了,一時氣窒,喘了口氣,低聲嗚咽:「紫緣姐姐,我沒能救到你,我……嗚嗚……我真沒用……」紫緣急道:「別管我了,你怎麼樣?你……你還好嗎?」華瑄哭道:「我沒事,可是……可是……紫緣姐姐,我……嗚……嗚嗚……我這樣……也害了你了……」book18.org

紫緣聽了,稍感放心,柔聲安慰道:「瑄妹,別哭了,只要你平安,那就好了。」回過頭來,靜靜望著趙平波,說道:「世子,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罷了,現下我也不能抵抗,可是請放過華姑娘罷。」book18.org

趙平波側頭望向華瑄,見她已哭成了個淚人兒,猶帶稚氣的臉蛋顯得嬌弱不堪,令人好生憐憫,但是那嫩如凝脂的柔膚展現在外,卻更使趙平波慾念大盛,狡獪地笑了一笑,道:「你們兩個都是本世子企盼已久的絕色美人,倘若放過了誰,可會遺憾終身的。紫緣姑娘,我可要先品嘗你的滋味了。」把嘴一湊,往紫緣兩點櫻唇親了過去。book18.org

紫緣氣力本來不及趙平波,加上先前顏鐵暗勁逼迫,更是無力抵抗,只能任由趙平波胡來,可是畢竟不能就此束手待斃,急忙偏過頭去,不讓趙平波得逞。趙平波這一下親到了紫緣的耳際,鼻中似可微聞蘭麝之氣,不由得慾火如狂,笑道:「好香,真是國色天香,半點不錯!」一把將紫緣推在地上,壓了上去,雙手從胸前衣裳的裂縫伸了進去,著手處輕軟柔嫩,感受當真美妙絕倫。book18.org

紫緣雙唇緊閉,不肯出聲,肌膚雖然滲出了點點汗珠,眼神卻毫不示弱,靜靜地睨著趙平波,絕無屈服之色。book18.org

趙平波正恣意狎玩紫緣的胴體,一個不經意間,與她目光相觸,見她臉上仍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一雙妙目靜若幽潭,既無初時的驚慌,也沒有一絲悲悽之色,登覺身子一陣不自在,微感怪異,當下笑道:「怎麼不做聲了?出點聲音,辦這風月之事來,才有情趣哪。」紫緣依然不加理會,答也不答一聲。book18.org

趙平波見她冷冷地全無反應,更起爭勝之心,嘿嘿笑道:「紫緣妹子,你莫要逞強,覺得舒爽便叫出來,哥哥我興致越高,才能弄得你美不可言呢。」他一邊以言語調戲,一邊拉扯紫緣身上衣裙,一件接著一件脫去,先是外衣,接著便是內衫、裙子,終於和華瑄一樣,只留下一件肚兜。紫緣雖然奮力想要留住衣物,但是畢竟弱質女子,無法相抗,一寸寸冰肌雪膚從衣縷之下顯露出來。book18.org

這擬似天仙的體態,不只趙平波看得興奮欲狂,一旁的諸名護衛同樣血脈為之賁張,看看紫緣,又看看華瑄,無不刺激得渾身發熱,真恨不得就此撲了上去。只是趙平波貴為世子,屬下自然不敢逾越造次,只有眼巴巴地遠觀。book18.org

趙平波吞了吞口水,轉頭看著華瑄,笑道:「妙極!今天就來個一箭雙鵰,讓你們瞧瞧我的本事!」抱起紫緣,將她放在華瑄身邊,笑道:「兩位妹妹,你們有誰等不及了,可要早點叫出來,哥哥我就不做前戲,直接進入正戲了。」說話之時,十個指尖到處褻玩挑逗,有時捏一捏紫緣的腿,有時用指甲去搔弄華瑄的酥胸。book18.org

華瑄羞急交迸,不停扭動身相避,腕上鋼銬的鐵煉錚錚而響。紫緣伸手摟住華瑄,低聲道:「瑄妹,別怕,我們在一起呢。」華瑄哭叫道:「紫緣姐姐!文師兄……文師兄在哪裡啊!我……我要文師兄!」紫緣心裡一陣淒切,顫聲道:「瑄妹,不要哭了,你……你要堅強點,就算我們今天遭此劫厄,還是要活下去,還能跟他在一起……」book18.org

趙平波聽她們說到文淵,心中大為惱怒,暗道:「文淵那小子有什麼了不起,能享受這樣的上等貨色?哼,我要是不弄得你們哀哀亂叫,可咽不下這口氣。」想起華瑄一鞭將他擊傷、文淵兩次相助紫緣,新仇舊恨加上妒火攻心,手下越來越是粗暴,突然一手抓住華瑄右腳踝,將她下體扯近腰際,淫笑道:「我就先從你開始,抽上個兩百回,再換到紫緣妹妹那裡,輪流交替,且看你們誰的床上能耐高明些?」另一隻手伸到了她腰後,稍稍托高私處,在肚兜之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華瑄聽見此言,又見他雙腿間的東西已撐漲了褲襠,拚命使勁想要退開,可是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嚇得花容失色。忽聽顏鐵叫道:「小王爺,且慢!」趙平波正在動手解帶,聽得顏鐵打擾,甚為不悅,皺眉道:「幹什麼?」顏鐵道:「方才屬下曾說,希望小王爺能予屬下一件賞賜,此事可算數否?」趙平波道:「當然算數。」顏鐵道:「這個華瑄,當日一掌震傷屬下,實乃奇恥大辱。屬下斗膽,希望小王爺現在能將她賞給屬下,奉還這一掌之辱。」book18.org

趙平波臉色一沉,道:「顏先生,你這個要求我不答應。這兩個女子,是我趙平波要的,誰也不能搶去。你在這種時候說這話,豈不是存心跟我作對?」顏鐵躬身道:「屬下萬萬不敢。只是屬下唯此一求,小王爺若覺屬下於奪得紫緣姑娘一事有些小功……」趙平波不等他說完,用力一揮手,怒道:「別說了!這事情沒得商量。顏鐵,你可以退開了,別來掃興。」顏鐵不再出聲,卻也並未移動腳步。book18.org

趙平波喝斥了顏鐵,又回過頭來看著華瑄和紫緣,嘿嘿笑道:「來來來,準備享受了!」說著掏出了那不安分的肉棒,對著華瑄的雙腿盡處,伸手要去扯開肚兜,先一飽眼福,再來放開精神大戰。華瑄已經哭得太過,泣不成聲,咬著下唇,身子不停顫抖。紫緣心感悲哀,知道自己也是難逃劫數,緩緩閉上了眼,不願看到華瑄身受玷污。book18.org

哪知眼睛才剛闔上,便聽得趙平波大聲慘叫,極之悽厲,眾護衛紛紛驚呼喝罵。紫緣登時怔住了,睜開眼來一看,只見趙平波臉色慘白,搖搖晃晃地向後跌出,那東西前端變得一片紅,似乎受了什麼重擊,不遠處的河灘落著一枚銅錢,卻是先前所無。book18.org

霎時之間,一個輕快身影一掠而過眾人眼前,嗤嗤嗤嗤四下聲響,四道鮮血分別從四名護衛喉間湧出,各自斃命,幾乎分不出先後。來人身法非只是快,且來得神不知鬼不覺,從眾護衛視線所不及之處悄悄掩至,連顏鐵這等武功,竟然也沒察覺。那人除卻了四個阻擋在前的敵人,似是足不點地,流星般直奔趙平波。顏鐵未及出手,那人已轉到趙平波背後,一劍抵住他的喉嚨,叫道:「誰敢過來,我叫你們這個小王爺腦袋分家!」語音清脆,乃是女子。book18.org

趙平波下體受襲在先,咽喉遭制在後,吃驚之餘,更是懼怕,連忙顫聲道:「都……都別過來!」book18.org

紫緣和華瑄望將過去,登時「啊」地驚叫出來,聲調中大喜若狂,猶如溺水之人見到了一塊浮木,希望陡增。那女子右手短劍架住趙平波,左手點指如飛,封了趙平波幾處要穴,令其動彈不得,這才朝紫緣和華瑄叫道:「紫緣姐,華家妹子,你們有沒有怎樣?」華瑄驚喜得又哭了出來,叫道:「還……還沒有,慕容姐姐,你……你來了,真的是你!」book18.org

這個及時趕至的少女,正是小慕容。她見到華瑄追趕顏鐵,心中暗驚,生怕華瑄太沒閱歷,沒能救回紫緣,自己反而危險,當下拼著受了衛高辛一招重手,擺脫糾纏,憑著身法輕巧,加以皇陵派、靖威王府多在奮力圍攻任劍清、向揚、文淵,居然衝出了客棧內外重重包圍,隨著趙平波等人的馬蹄印跡一路追來。book18.org

當她趕到河邊之時,遠遠已然瞧見趙平波正在侵襲紫緣,雖然驚怒,卻也未失冷靜,心道:「正面去救,只怕一時敵不過那顏鐵,反而容易失敗。」當下遠遠繞至河流上游,沿著河流,藉著石塊掩蔽慢慢接近,到了料能一擊得手之遠,正好是趙平波準備玷污華瑄之時。小慕容眼見事態危急,銅錢當作暗器出手,正中孽根,只打得趙平波痛不欲生。小慕容隨即制住趙平波以為人質,藉以逼迫顏鐵等人,好能解救華瑄、紫緣,身手之俐落,顏鐵等一眾衛士無一而有防範,立時得手。book18.org

小慕容心下雖喜,卻也不敢大意,知道顏鐵不退,便不算脫離險境,短劍劍鋒貼著趙平波脖子,道:「你立刻下令,叫顏鐵帶著這些傢伙退了開去。」趙平波面臨生死關頭,哪敢逞強,忙不迭地叫道:「快、快退開!沒聽到慕容姑娘的話麼?都……都……都走開去!」book18.org

眾護衛紛紛後退,顏鐵卻靜靜地看著小慕容,察覺她衣襟上染著斑斑血跡,知道她與衛高辛交手,必已受傷,當下緩緩地道:「小慕容,你快放開我們小王爺。」小慕容俏眉一揚,叫道:「要放可以,你們通通滾回京城去,我自然會放人,快滾!」book18.org

顏鐵卻不為所動,反而一步步走了過去。小慕容暗暗吃驚,心道:「不好,這傢伙要是硬要動手,最多我只能先殺了趙平波,跟他交手,可難纏得很了。」趙平波更是驚駭,生怕小慕容就要殺掉自己,連忙呼叫:「顏先生,別、別過來,快帶他們回去,快啊!」顏鐵口中一聲不響,每一步走出,倒是鏘鏘有聲,不住逼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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