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緞(一百七十一)book18.org
=================================這一按手勁看似不大,但是向揚心生警覺,立時退步讓開,喝道:「不必裝模作樣,想說什麼就快說!」book18.org
龍馭清睨了他一眼,道:「華師弟教出來的徒兒,如此不懂禮數。師伯特地來指點你,居然這樣大呼小叫?」向揚道:「胡說八道,指點什麼?」龍馭清微微冷笑,說道:「你的『寰宇神通』,只怕已經停滯不前了罷?這難道不需要指點?嘿嘿,照你這麼修練法,再練下去也是白費工夫。」此言一出,向揚不由得心頭一震,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龍馭清冷笑一聲,舉起手來,猛地一掌拍出,一道剛勁倏忽隨至,逼向八方。向揚早就凝神防他出手,龍馭清這一下是驟然突襲,向揚卻也看得清楚,立時出掌相拒,雙掌相擊,內勁交迸,兩道真力猛烈拼搏,震出一聲巨響。book18.org
兩人同時使上「寰宇神通」,向揚陡覺內力一出,便即一瀉千里,如入虛空,和當日京城交手的情形一模一樣,正是重蹈覆轍,心中不禁吃驚。他想要撒勁收手,龍馭清的掌力卻後勁不絕,不能不加抵擋,頓時陷入能守不能攻的局面。book18.org
這麼一來,勝敗之局已然分曉。龍馭清內力遠勝向揚,只需加催內勁,向揚無論如何難以抵擋,勢必落敗。可是他卻始終不加力道,只是一點一滴耗去向揚的功力。向揚咬緊牙關,知道如此下去,內力不免耗竭,何況日間內傷發作,更是後繼無力,卻也無計可施,過得片刻,已是累得滿頭大汗。龍馭清察覺他內力將盡,臉上露出笑意,掌勁微吐,將向揚震開幾步,負手而立,道:「『寰宇神通』的奧妙所在,你根本抓不到半點邊。若是我要取你小命,不過舉手之勞。」向揚回瞪一眼,只覺手腳酸軟,勉強運使殘力,才不致跌倒在地。他強自挺直身子,道:「你要殺我,當然容易得很,又怎麼樣?用不著在那裡逞威風,總有一日,我會趕到你前頭去。」book18.org
龍馭清冷笑道:「好志氣!可惜啊,你那姓文的師弟或許能追得上我,你卻是毫無希望可言。」向揚神情微微一變,道:「為什麼?」book18.org
龍馭清道:「因為你是師兄。嘿嘿,想必你師父沒有跟你提起過。本門在武林之中,並無開宗立派,各種精妙武功傳人,必定要千挑萬選。收了一個徒弟的意義,代表什麼,你可知道?」向揚道:「收徒弟就收徒弟,又代表什麼了?」book18.org
只聽龍馭清冷笑幾聲,淡淡地道:「收了一個新徒弟,就代表放棄了以前收的徒弟。若不是找到了比從前更優秀的人才,絕不會輕易收為弟子,這都是為了武功的傳承。」向揚一聽,心中陡然一震,耳邊又跟著聽到:「我是如此,你也一樣。所有最上乘的絕藝,都在華玄清和任劍清的身上,繼而傳到文淵那小子的身上,至於你……嘿嘿,嘿嘿,遲早會被師弟給追過去,再也抬不起頭來……」book18.org
向揚大叫一聲,放聲怒喝:「胡說八道!」起手一掌直拍過去,卻打了個空,龍馭清已在一旁丈余,靜立夜色之中。向揚轉過身來,朝著龍馭清戟指大罵:「龍馭清,你這卑鄙小人!你以為編了一套鬼話,就能挑撥離間我和師弟?」book18.org
龍馭清仍是冷笑,道:「你不信?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看看我的三個師弟,一個得到了師門的太乙寶劍,一個學到了本門的所有武功,一個獲傳『文武七弦琴』,我學到了寰宇神通,卻又無用。要不是我當上了皇陵派掌門,這『寰宇神通』的功夫,等於廢物!」book18.org
向揚聽著,不禁起了疑心,道:「無用?什麼意思?」龍馭清道:「修練九通雷掌,走的是純剛猛的路子。早在此時,九轉玄功便已偏向陽剛一路,若是要再修練寰宇神通,以求剛柔並濟,必將事倍功半,甚至一無所獲。即使練成了,那也無法和九通雷掌應用得宜。當日你那一招『春雷百卉坼』,威力雖然不錯,但也僅限於此。內外順序顛倒,若要強練……嘿嘿,你這幾天內傷吐血,難道還不心知肚明?」book18.org
向揚瞪著龍馭清,道:「好啊,原來你早已派人盯上了我?」龍馭清道:「你只說對一半,尋常人物,難免被你察覺,是我親自出馬。」向揚冷笑道:「這麼說來,我該說承蒙關心了?」龍馭清道:「你是難得的練武良材,縱然天資不及文淵,卻也大有可為。只不過再這麼下去,不免埋沒了。」說到這裡,龍馭清舉起右掌,靜靜地道:「你和我一樣,先練了九通雷掌,要再練寰宇神通,那是白費力氣。你的師祖以我修練無成為理由,將寰宇神通又傳給了你師父,連同『九通雷掌』的招數一起傳授。他依序修習,成就自然勝過了我。這是老賊的陰謀詭計,要除去想拋棄的徒弟。嘿嘿,但是他絕對想不到,皇陵派的『皇璽掌』掌法,足以駕馭寰宇神通的威力。向揚,你若不願自己的寰宇神通成為廢物,為今之計,只有學『皇璽掌』!」向揚聽得「皇璽掌」三字,臉色倏地一變,道:「我聽說過,那是皇陵派掌門才能修得的掌法。你……」龍馭清道:「我之所以來此,正是要你入皇陵派。」指著向揚,說道:「就如我所說,你是個人才。只要你進了皇陵派,祖陵守陵使的位置就是你的。除此之外,很快地,皇陵派掌門的位置也是你的,皇璽掌的絕技,師伯更可以傳授予你。」book18.org
一連三個優渥的條件,向揚聽得驚異不已,呆了好一陣子,才道:「龍馭清,你發瘋了麼?」龍馭清緊盯向揚,道:「掌門之位,我已經坐不久了,需要一個後起之秀來繼承。向揚,你我本無深仇大怨,先前縱有仇視,也不過是為了我捉來任劍清一事。你若是對皇陵派有何不滿,也大可在接任掌門後整頓。」說到這裡,語氣已經大為平和。book18.org
夜空起風,黑雲遮蔽了半弧殘月。向揚聽著他說話,一直沉默不語,靜了半晌,才開口道:「皇陵派的事,我沒什麼興趣。寰宇神通怎麼練,那是我自己的事。龍馭清,我不知道你心裡打著什麼主意,但是我自己清楚得很,我師父不是你所說的人。至於那皇璽掌,我不想學,也不用學,即使師弟的武功超越我,那也是他的本事。」book18.org
龍馭清微微冷笑,道:「你現在還可以這麼說,那一天當真來臨時,可就不見得了。」向揚瞧著他,並不說話。但聽龍馭清道:「你等著瞧罷,就在你的修為停滯不前時,文淵的武功依然不斷進步。不管你怎麼拚命苦修,他就是可以趕上來,而且武功越來越是精妙。你求之不得的境界,他很快就會達成。你所做不到、得不到的,在他而言全都輕而易舉。即使你再恨、再不甘心,事實仍是如此!」說至此時,龍馭清神情流露陰狠之色,似乎所說的,已不是對向揚誘說,而是身歷其境。book18.org
他微微一頓,又說道:「這就是你師父挑選悟性授徒的明證!任劍清一定也看出了這一點,才將『文武七弦琴』交給他。還有,你那位小師妹,想必得了華師弟的口傳,不知還藏了多少武學秘密,遲早全部落在文淵手中。你要是不早點醒悟,嘿嘿,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到那時候,你會恨得想把那小子大卸八塊的。」book18.org
向揚微微抬起頭來,道:「什麼死路?」龍馭清道:「我說過了,師兄是會被師弟所取代的。要絕除後患,做師弟的非殺師兄不可。嘿嘿,韓虛清,華玄清,任劍清,哪一個不想殺了我?若非我學得了皇璽掌,那就處境堪憂。向揚,快想通罷,目前的你,想要精進武學,除了皇璽掌之外,你沒有其他選擇。」book18.org
晚風吹動向揚衣衫,袍袖緩緩飛揚。只聽他說道:「開口皇璽掌,閉口皇璽掌,這門掌法到底有什麼了不起,我可全不明白。」龍馭清嘴角微揚,道:「想見識一下麼?」右掌緩緩舉起,朝著向揚,架勢平凡無奇,只是這麼按來。向揚出掌應去,雙掌再次相擊,向揚頓時臉色蒼白,臉上布滿錯愕神情。book18.org
這一次過掌,只是頃刻之事,龍馭清立時收掌,以手按胸,道:「這就是『皇璽掌』掌力,搭配『寰宇神通』的威力。你要是學了皇璽掌,同樣可以擁有如斯功力,這兩種絕學交融的境界,天下無可匹敵。」book18.org
向揚並不說話,轉身便往屋子走去。龍馭清也不上前追趕,說道:「決定如何?」book18.org
向揚停下腳步,並不回頭,沉聲說道:「一個月之後,我會去告訴你答案,現在你滾遠一點,少來煩我。」說完,逕自大步走開。book18.org
龍馭清聽他如此說話,也不生氣,只是微帶冷笑,說道:「好得很。」轉過身子,在夜色中悄悄走了。book18.org
「啪噠」一聲,向揚進了屋裡,關上了門。他走到內堂床邊,就著窗外淡淡的月光,凝望趙婉雁熟睡的臉蛋,肩膀一起一落,輕輕嘆了一口氣。次日清晨,陽光灑進屋內,趙婉雁正懶洋洋地窩在被子裡,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胸前摩動,弄得她有點痒痒的。她扭了一下身體,迷迷糊糊地說道:「嗯,寶寶……不可以喔……」話一出口,那動作就停了下來。趙婉雁本來半睡半醒,便又靜了下來。book18.org
不過胸口的感覺才剛消失,趙婉雁又覺得股間有什麼在騷動著,一根東西不斷往她的私處探索過去。她輕輕顫抖幾下,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但仍是很不清醒地呢喃道:「寶寶……不行啦,這樣……不乖喔……」她一邊說,一邊摩擦著兩條腿,還是不想起來的樣子。book18.org
再過一會兒,已經不只是私處,大腿上也傳來一陣柔軟觸感,那件異物同時往股間蜜洞鑽來,感覺頗為粗大。book18.org
「唔……寶寶,不要啦……嗯嗯……呵、哈哈……啊……啊……」尚未清醒的趙婉雁,猶自夾著一雙美腿,夢囈般地低語著,可是字句之間,已經摻雜了許多輕微的喘息。她還想再小睡一下,忽然腰間一重,一根灼熱的肉棒插進了她的嫩穴之中。book18.org
「啊?嗯、啊……啊呀!」趙婉雁嚇了一大跳,一下子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立刻清楚感覺到下體受到的連續衝擊,驚慌地呻吟起來。只見向揚撐在自己身上,下身正用力挺進。他見到趙婉雁醒來,微笑了一下,說道:「婉雁,你醒啦。」book18.org
趙婉雁喘著氣,很勉強地呻吟著:「醒……醒了……啊、啊啊……向大哥,你……你怎麼這樣啦,才……才一大早的……就、就……」向揚持續著動作,微笑道:「你今天睡太久囉,太陽都照到屁股上啦,我是叫你起床啊。」趙婉雁羞得不斷掙扎,臉蛋紅如蘋果,叫道:「可是……唔、唔唔……討厭,哪有這樣……叫……人……啊啊、啊哈……」book18.org
向揚低下頭去,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就是叫不起來啊,你看,衣服都已經脫光啦。」趙婉雁這才發覺,自己全身都已經光溜溜地,一件衣服也沒剩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向揚給脫去了,整整齊齊地疊在地上,睡在地上的小白虎卻不知上哪兒去了。book18.org
她喘了一下,說道:「衣服……跟叫我起床,有……有什麼……關係?」向揚吻了她一下,笑道:「沒太大關係,可是很漂亮哦,我很喜歡呢。」說著深深插入,身子緩緩前挺之際,趙婉雁不由自主地拖出一個長長的顫聲,聲調又嬌又甜,神態滿是羞澀。book18.org
她接連呻吟幾下,聲音似乎飄來飄去,輕輕地嬌嗔著:「什麼……什麼嘛!我……啊、哈……向大哥,你一開始……根本就沒有叫我吧?」向揚閉了一下眼睛,很快又張開來,笑道:「婉雁,你知道我想要做,所以一開始就在裝睡吧?」趙婉雁急道:「哪有,人家真的還沒醒來啊……啊、啊啊……」她才說出一些話,緊跟著就被向揚的攻勢所降服,在陽具的快速抽送下前後晃蕩,胡亂地呻吟著。book18.org
向揚挺起身來,接著抱起趙婉雁的腰,兩人在相對而坐的姿勢下繼續交合。由於才剛睡醒沒多久,趙婉雁似乎還覺得酥酥軟軟,使不上什麼力氣,只有摟著向揚的脖子,倚靠在他的身上,不住聲地喘氣,任他使勁抽插。柔軟的乳房不斷拍在向揚的胸膛,響著清亮的節奏。若說現下她身體哪兒特別有力,也只有雙腿之間,私處的肉壁陣陣緊縮,對向揚的進擊頻頻回應。在這肉體的結合處,不僅愛液肆流的景象十分綺艷,那噗滋噗滋的抽弄聲,更是淫靡到了極點。book18.org
向揚一手摟住趙婉雁的腰,另一手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捏,說道:「婉……婉雁,才剛剛睡醒,就可以這麼厲害啊……」趙婉雁羞得連連搖頭,急忙叫道:「我……我不知道……啊啊、唔……你討厭……亂講……」說話之際,向揚攻勢連綿,很快又讓趙婉雁興奮得說不出話來。不過說不出話,和叫不出聲音可完全是兩回事,不知是否大清早精神較佳,趙婉雁的嬌聲縈繞不絕,到後來更是顧不得羞恥,極盡放蕩之能事,身體的配合更是生動,嬌美的胴體被擺布得浪態畢露,活色生香。book18.org
這一場晨間雲雨,到了結尾,又弄得趙婉雁全身上下一片濕淋淋。向揚正面射出一次之後,似乎意猶未盡,將氣喘吁吁的趙婉雁翻過身子,捧著她的豐臀,又從後面攻了進去。book18.org
經過連續兩次的纏綿後,已是日上三竿。趙婉雁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喘息著,輕輕搖著頭,說道:「向大哥……」向揚撫摸著她的背脊,道:「怎麼啦?」趙婉雁很委屈似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我快累死了啦……怎麼可以接連兩次,太過分了……」話雖這麼說,但是看她手指輕輕撫過自己肌膚,以及那撩人的臥姿,還是明顯流露出「滿足」的感覺。book18.org
向揚拿來一條布巾,替她擦拭著身體肌膚,笑道:「抱歉,抱歉。你那半睡半醒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了。」趙婉雁嗔道:「那……那也不用來兩次啊!」向揚笑道:「可是第二次時,你看來比第一次還要盡興啊。」這話一說,趙婉雁耳根登時紅了起來,輕輕地道:「哪……哪有……」book18.org
她接過布巾,也替向揚擦了擦汗,兩人各自穿上衣服。趙婉雁忽道:「向大哥,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興?」向揚道:「不高興?怎麼會?」趙婉雁低下了頭,輕聲道:「這幾天,你特別喜歡……跟我……這樣……可是,我覺得,有幾次你是……心情不太好的,好像在發泄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看向揚臉色有點凝重,登時有點慌了,急忙說道:「向大哥,我不是怪你哦,不管哪一次,你都是對我很好的。可是……」她頓了一頓,才低聲說道:「我……我覺得,你既然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啊。我也想幫你分擔一下……不要……不要都自己忍耐著……」book18.org
向揚靜靜地聽她說完,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婉雁,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麼?」趙婉雁點點頭,說道:「什麼事我都會答應的。」向揚低頭沉思一陣,終於又抬起頭來,說道:「我有一件要緊事,必須離開這兒一陣子,這段時間,我會找師弟、師妹他們來陪你。你可以等我嗎?」趙婉雁微笑道:「可以啊,你也不能總是陪著我。要多久啊?」向揚道:「一個月。」趙婉雁楞住了一下,道:「一……一個月,這麼久嗎?」言語之中,顯得很是為難。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叫聲:「向師兄……向師兄!」向揚微笑道:「師妹來了,咱們先出去,一會兒再說。」趙婉雁怔怔地點了點頭,和向揚走了出去。一開門,便見到文淵和華瑄,小白虎從兩人腳邊飛快竄進屋中。文淵道:「師兄,身子覺得如何?」向揚微笑道:「沒問題,我好得很。」book18.org
四人進了屋裡,趙婉雁進去沏了一壺茶來,才剛就坐,小白虎便跳到了她的懷中。華瑄笑道:「趙姐姐,這隻小老虎好像把你當媽媽一樣。」趙婉雁嗯了一聲,有點心不在焉。book18.org
文淵見趙婉雁神情不太對勁,便望了望向揚。向揚拱手置於桌上,說道:「師弟,你們現在住在京城的客棧麼?」文淵道:「是啊。」向揚道:「能不能先住到這裡來?連同紫緣姑娘、慕容姑娘她們一起。」book18.org
華瑄極是高興,叫道:「好啊,我要!」文淵微笑道:「師兄,這樣不會打擾到你和師……趙姑娘麼?」向揚道:「不會,因為我要出去一陣子,一個月後才會回來。」book18.org
文淵和華瑄聽了,登時吃了一驚,華瑄叫道:「一個月!向師兄,你……你不是……你才跟趙姐姐重見沒多少天吧?又要出去一個月?開玩笑的吧?」book18.org
向揚道:「我也覺得這是件蠢事。」文淵心中也覺不解,說道:「師兄,什麼要緊事要花上一個月?」向揚道:「練功。」文淵一怔,道:「練功?」向揚緩緩點頭,說道:「一個月之內,我必須把寰宇神通練出一個成果來。跟婉雁在一起,我會分心的。」說著微微一笑,道:「不但分心,而且很花力氣。」趙婉雁聽了,臉上登時泛起羞紅,輕聲道:「向大哥!」文淵道:「師兄,修練這等高深內功,本就是急不來的,何必……」向揚一揮手,道:「我自有非急不可的理由。師弟,這一個月裡面,你也要好好練功。等我回來,我會跟你好好切磋一次。」他說到這裡時,語氣十分凝重,文淵聽了,心裡登時感到一陣錯愕,望著師兄的眼神,一時竟不知如何接口。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七十二)book18.org
=================================當天午後,文淵將紫緣、小慕容、小楓接過來後,向揚簡單收拾了行囊,便獨自一人離開。book18.org
對於向揚急於練功的原因,趙婉雁沒有多問,只是微笑著送他出門。華瑄看在眼裡,忍不住問道:「趙姐姐,你就這樣讓向師兄走了啊?」趙婉雁眨了眨了眼睛,說道:「有什麼不對嗎?」華瑄微微皺眉,低聲說道:「你們好不容易見面了,向師兄又跑出去,你……你不會捨不得嗎?」book18.org
趙婉雁輕輕垂首,說道:「當然會啊。」華瑄急道:「那你怎麼什麼都不問,就讓向師兄走了?一個月耶,連他上那兒去都不知道……」book18.org
趙婉雁微微一笑,輕聲道:「如果不是當真有要緊事,向大哥不會這樣留下我的。一個月後他就會回來,我不用擔心啊。」華瑄摸了摸後腦杓,嘆道:「要是文師兄也這樣出去一個月,我一定受不了的。」趙婉雁仍是帶著微笑,將地下的小白虎抱了起來,臉上卻泛起了淡淡的寂寥。book18.org
小慕容和紫緣在一旁看著,若有所思,一同望向文淵。文淵一怔,道:「怎麼了?」小慕容湊到文淵耳邊,悄聲說道:「你師兄到底為什麼要急著練功?把趙姑娘都留下了,這可非比尋常啊。」文淵道:「這我也不知道。」小慕容道:「不知道,也不問?」文淵說道:「師兄既然不肯明言,多問也是枉然。」小慕容聳了聳肩,嘆道:「好罷,反正我們還不都過來了。」這小屋本來稱不上寬敞,只有一張床鋪,一下住進這許多人,登時顯得頗為狹小。到了夜裡,文淵等人只有在堂前打地鋪,趙婉雁依然和小白虎睡在房裡。book18.org
幾天過去了,太平無事。一日清晨,小慕容和華瑄到京城去打聽皇陵派動靜。午後,文淵在屋外練了一回指南劍法,坐在一塊青岩上休息。book18.org
他回顧向揚臨走前說的話,暗想:「師兄說要我在這一個月里好好練功,那時候表情嚴肅,不像是平日的叮嚀而已。」轉念之間,突然想到:「莫非師兄知道將有什麼大事,必須訴諸武力不可,是以自己潛心修練,也要我加緊努力?可是若然如此,應當會跟我明說才是,怎麼會這樣語焉不詳?」想著想著,忽聞一陣清韻飄來,是紫緣的琵琶聲,節奏起落有致,頗為輕快。文淵聽了一陣,站起身來,走進了屋內,只見紫緣席地而坐,彈著琵琶,小楓和趙婉雁坐在一邊,小白虎在三人之間走來走去,隨著曲調搖頭晃腦,尾巴東擺西擺。book18.org
文淵看得有趣,道:「紫緣,你是彈給它聽的麼?」紫緣向著他微笑,手上撫弦不停,輕聲道:「我看它聽得滿高興的,就不知道它懂不懂。」話才說完,小白虎立刻叫了一聲,似乎意在附和。文淵笑道:「『昔者瓠巴鼓瑟,而沉魚出聽;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古人這麼說,畢竟沒有親眼目睹,今天我倒是見識到了小老虎跳舞。」趙婉雁抿嘴微笑,輕聲道:「那也要有像紫緣姑娘這般,琵琶彈得這樣好的人才行啊。」book18.org
這些日子來,文淵口中不說,心裡畢竟還是對向揚這次舉動十分不解。只是眼見趙婉雁每天面帶微笑,和紫緣、華瑄等處得很是融洽,也就安心下來。他望了望趙婉雁,見她神情開朗,心道:「我只怕趙姑娘思念師兄,這一個月不易耐得過去,現下看來,倒是我多心了。」book18.org
正自想著,忽聽門板呀地打開,小慕容和華瑄先後從門外進來。華瑄往一旁板凳一坐,懶洋洋地伸了伸腰,百般聊賴地道:「好無聊,都這麼多天了,皇陵派什麼也沒有做嘛!」文淵道:「今天也是一無所獲?」小慕容道:「是啊。」跟著眉頭一皺,說道:「不過,回來的路上,感覺有點奇怪,好像有人跟著我們。」book18.org
紫緣一聽,放下了琵琶,道:「有人跟蹤你們?」華瑄微蹙眉頭,說book18.org
道:「不知道,似乎是有,可是我跟慕容姐姐幾次轉身,誰也沒有見著。那是在一片草原上,要躲也躲不了的啊。」小慕容說道:「其實未必躲不了,但是我回頭去找,的確沒有人跟來,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文淵笑道:「沒有人,難道會是……」book18.org
華瑄臉色一變,神情有點不安,道:「文師兄,你別嚇人,大白天的book18.org
怎麼會有……那個……」文淵道:「哪個?」華瑄才開口要說,又急忙捂住了嘴。小慕容笑道:「哎呀,妹子,想不到你還會怕鬼?」華瑄撅起小嘴,說道:「誰……誰怕啦?只是不喜歡!」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忽傳啁啾鳥聲,兩隻綠色小鳥從半掩著的門口飛了進book18.org
來,撲撲振翅,停在小白虎的背上。小白虎圓圓的眼睛轉了轉,好像沒有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兩隻小鳥大不過手掌,玲瓏可愛,綠色的羽毛色澤柔潤,在小白虎book18.org
背上輕跳幾下,好似一對翠玉躍動雪中。趙婉雁微發驚嘆,輕聲道:「好可愛的鳥兒……」book18.org
文淵望著兩隻綠色小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門邊。他才book18.org
剛往外頭望去,便見到兩片青影遠遠飄來。那兩個身影來得奇快,才看得出是兩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已然奔到近處。離文淵十多步遠時,兩個綠衣少女忽然同時停步,朝文淵仔細凝望,跟著齊聲歡呼,一同衝上來抱住文淵手臂,歡聲叫道:「是文公子,找到了!」book18.org
華瑄緊跟著出來,見到這個情景,急忙叫道:「喂,你們幹什麼……book18.org
」又一瞬間,她看清楚兩女面貌,不禁一呆,道:「是柳姐姐跟柳姐姐?」小慕容按了按額頭,低聲道:「什麼柳姐姐跟柳姐姐?說是兩個就好了嘛。」紫緣見是兩個不認識的女孩,登時一陣茫然,說道:「文公子,這兩位是?」book18.org
文淵見紫緣諸女都在看著,急忙把兩女稍微推開,說道:「這……這book18.org
兩位是柳姑娘,是雲霄派西宗的弟子,也是呼延姑娘的師妹。」兩個少女同時望向紫緣,投以一雙燦爛的笑容,左邊一個說道:「我叫柳涵碧,她是柳蘊青,我們是雙胞姐妹。」說著往右邊的少女指了一指。右邊柳蘊青說道:「雖然是姐妹,但是媽媽說我們是同時生下來的,所以沒有分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文淵低聲道:「這我已經跟她們說過了。」柳蘊青一怔,道:「姐姐,你聽過啦?」紫緣微微一笑,道:「我……我是聽文公子說過,你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呢。」book18.org
柳氏姐妹突然出現,眾人一時都不知所措。華瑄說道:「柳姐姐,你book18.org
們怎麼會來這裡?」柳涵碧笑道:「我們來找文公子啊。」柳蘊青道:「不過不是我們要找的喔,你猜是誰?」柳涵碧道:「不是苗師姐也不是秦師姐,是呼延師姐喔。」柳蘊青道:「我們在城裡找了十幾天啦,可好辛苦呢!文公子,呼延師姐說你說會來京城的,怎麼會在這裡嘛?」book18.org
華瑄啊了一聲,叫道:「原來是你們跟蹤我和慕容姐姐?」柳氏姐妹book18.org
同時露出笑容,叫道:「是啊!」跟著拍拍手,小白虎背上的一對小鳥一齊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book18.org
文淵說道:「前一陣子,我們確實是在京城落腳的,然後才過來這裡book18.org
。」柳涵碧道:「可是我們就是找不到啊。」柳蘊青道:「為了找你,我們還在城裡大鬧好幾回,想讓你注意到,哪知道你會在這裡?」小慕容說道:「怎麼個大鬧法?」柳涵碧雙手一合,搓了一搓,微微思索,道:「這個……昨天的話,我們把一個當官的連人帶轎子丟到護城河裡……」柳蘊青道:「再前一天,我們在一間酒樓里打破了三十多個碗……」柳涵碧接著道:「還有還有,再前一天我們在大街上放了一百多串鞭炮……」柳蘊青道:「再前一天,我們放火燒了一間大房子……」book18.org
紫緣吃了一驚,道:「燒……燒房子,這怎麼可以?」柳涵碧歪著頭book18.org
,認真地想了一下,說道:「應該可以吧,反正裡面沒有住人啊。」柳蘊青道:「真的是很漂亮的房子喔,不過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那家的主人好像叫王振……還是王山,還是叫什麼來著?」book18.org
文淵和紫緣對望一眼,心道:「原來是王振的府第,大概早就被抄得book18.org
乾乾淨淨了。」小慕容笑道:「這還真是千迴百轉啊。」book18.org
柳氏姐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稍微靜了一下,柳蘊青忽然指著紫緣book18.org
說道:「對不起,你……你是誰啊?雖然你跟我們說話,可是我們不知道你是誰?」柳涵碧又指向趙婉雁,說道:「還有,我們也不認識你。」趙婉雁楞了一下,說道:「我……我?」柳蘊青又指向小楓,說道:「你的名字我們也不知道,是叫什麼啊?」柳涵碧的手指旋即轉向小白虎,說道:「還有這隻小白貓,又是……啊,不要亂碰小碧啦!」說著急忙沖了過去,把正被小白虎前掌壓住的一隻小鳥捧了起來。另一隻鳥兒也拍拍翅膀,飛到柳蘊青肩膀上。book18.org
華瑄往紫緣一指,說道:「柳姐姐,你們不知道?她就是紫緣姐姐啊book18.org
。」柳蘊青一呆,說道:「啊,就是文公子急著去救的那個紫緣?」柳涵碧道:「應當只有一個紫緣嘛,所以這一個就是那一個……」兩姐妹一同跳到紫緣身旁,繞著她轉來轉去,上下打量。紫緣被看得不好意思,登時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柳氏姐妹在她身旁繞了幾圈,忽然停步,望著紫緣,臉上露出景仰的book18.org
神情,同時嘆道:「好漂亮喔──」跟著一齊垂下了頭,聲音很無奈地說道:「我們輸了!」紫緣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尷尬地笑了笑,心道:「什麼輸了啊?」book18.org
柳涵碧抬起頭來,向文淵說道:「文公子,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不book18.org
要我們跟你做那樣的事啦。」柳蘊青道:「因為紫緣姑娘就已經這麼漂亮了,你跟她做就很高興了,對不對?」兩姐妹語出驚人,文淵嚇了一大跳,說道:「這……那是……」book18.org
才說出幾個字,華瑄便叫了起來:「什麼……文師兄,你……你你…book18.org
…你跟她們做了什麼事?」聲音又急又氣,兩道懷疑的目光逼來,登時逼得文淵手忙腳亂。一轉頭間,見紫緣仍是帶著微笑,但是臉上明顯出現了質疑的表情,更是頭痛不已,急忙說道:「師妹,你別誤會了,那是……」華瑄立刻追問:「是什麼?」文淵一望小慕容,心想她目睹全程,當可解說,卻見她滿臉微笑,悠然自在地在小白虎面前蹲下,摸了摸它的頭,柔聲道:「寶寶乖乖,好可愛喔……」對於文淵身陷窘境,居然故意視而不見。趙婉雁茫然一無所知,只有在旁邊微微苦笑,什麼話也不說。book18.org
柳氏姐妹乍然來到,文淵已經弄得頭昏腦脹,一時更不知怎麼述說原book18.org
由,當下揮揮手,說道:「師妹,絕對不是你……你想的那回事,你儘管放心,我之後慢慢跟你解釋。兩位柳姑娘,呼延姑娘到底要找我做什麼?」柳涵碧笑道:「啊,我都忘記說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柳蘊青接著道:「可是呼延師姐要我們現在不能說。文公子,你可以現在跟我們過去吧?」柳涵碧道:「到了師姐她們那裡,你就可以知道啦。」兩姐妹說完,不住點頭,齊聲道:「沒錯,沒錯!」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七十三)book18.org
=================================柳氏姐妹既然不說內情,文淵只有跟著她們前往京城,親自去找呼延鳳。姐妹兩人帶著文淵,來到了城西一所大宅院前。book18.org
這宅院朱門銅環,建構氣派,顯是富貴人家的豪宅,文淵不禁一怔,說道:「你們雲霄派上下,都住在這裡?這不會太招搖了麼?」柳涵碧道:「不會啊,這是白師姐家嘛。」柳蘊青道:「白師姐有這麼大的房子,我們當然住在這兒啦,有什麼好招搖的?」文淵更是驚奇,道:「白月翎姑娘的家?可你們雲霄派遠在天山,白姑娘她……她的家卻在京城?」book18.org
柳涵碧道:「是啊,白師姐的爹爹是我們雲霄派東宗的前輩,他是從中原來投師的嘛,所以白師姐的老家就在中原,也就是這裡囉。」柳蘊青道:「之前白師姐自己跑來中原,就是想回家來看看,誰知道路上給那些四個不是人的人碰到,才會被捉住的。對啦,呼延師姐說那些不是人的傢伙都死光了,是真的麼?」文淵苦笑道:「是四非人罷?確實是葬身大海了。」說話之間,已有僕人出來開門。三人踏進了大宅前院,文淵只聽巧囀間關,放眼周遭花樹,到處是許多鳥兒或停或飛,鳴啼陣陣,十分悅耳。院中正有三名雲霄派的女弟子嬉鬧著,一見到文淵,突然都靜了下來,神態頗為忸怩,匆匆躲到一旁,卻又不時側目偷看。book18.org
隨著僕人到了正廳,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拱手笑道:「這位想必是文少俠了,幸會,幸會!」文淵還了一禮,說道:「晚輩文淵,見過前輩。尚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那中年人說道:「敝人白嵩。」柳涵碧在文淵耳邊輕聲說道:「就是白師姐的爹爹啦。」book18.org
文淵心道:「白嵩?啊,是了,曾聽師兄說起,京城有一位『穿雲雕』白嵩,武功名望都稱得上一流人物,原來也是雲霄派的門徒。」他知道雲霄派男弟子都屬東宗,可是昔日東西兩宗血戰,早已水火不容。白嵩身為東宗弟子,女兒卻屬西宗,如此處境,文淵不禁有些疑惑。book18.org
他卻不知,程太昊率眾與西宗決裂之時,並非所有東宗弟子都支持他。東西兩宗本有不少弟子結為夫妻,即使孑然一身者,又未必有意敵對西宗。是以跟隨程太昊的,其實只有司空霸、狄九蒼等部分門人,只因他們武功精強,意存反對的東宗門人也無力抗衡,若非戰死,便是降服於程太昊。事發之時,白嵩正好帶著女兒回到京城,避過大亂。事後白月翎堅持回天山和西宗同門相處,白嵩也不滿程太昊的作為,便即應允,自己待在京城,不再與東宗有所來往。book18.org
三人見過白嵩,柳氏姐妹便帶文淵去找呼延鳳。文淵這些疑問還沒說出,柳氏姐妹便一句接一句地蹦出口來,到了呼延鳳房門前,早替他解釋得清楚分明。book18.org
柳涵碧敲了敲門,叫道:「呼延師姐,我們進來囉。」門後傳出呼延鳳的聲音,說道:「進來吧。」柳蘊青把門推開,只見呼延鳳獨自坐在房中圓桌邊,以手支頤,正望著窗外出神,沒向門口看上一眼,身上金色的斗篷光芒閃耀。柳氏姐妹分站左右,拉著文淵進來,柳蘊青接著笑道:「呼延師姐,你看我們帶誰來啦?」book18.org
呼延鳳心不在焉地轉過頭來,說道:「誰啊?」一轉頭,看見文淵,忽然間面露驚色,一下子起身往後跳開,驚聲叫道:「文淵?你……你怎會……」文淵躬身一揖,微笑道:「呼延姑娘,多日不見了,別來無恙?」呼延鳳呆呆地望著三人,臉上慢慢泛起一陣紅暈,卻一句話也不說。柳蘊青開心地道:「師姐,怎麼樣?我們就說一定會找到他的吧?」柳涵碧道:「可花了好大的功夫呢。不過,師姐,你要跟文公子說什麼,現在總算可以說啦。」柳蘊青說道:「對啦,師姐,我們可不可以在旁邊聽?」柳涵碧用力點頭,說道:「是啊,我們累了這麼多天,多多少少讓我們聽一點嘛。」柳蘊青道:「就是嘛……師姐,你說說話呀?」兩人同時靜了下來,望著呼延鳳瞧。book18.org
呼延鳳聽著兩姐妹一搭一唱,臉色越來越紅,身體微微顫動,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一聽兩人說完,忽然用力一拍桌子,放聲大罵:「笨丫頭!誰……誰要你們去找他來的?」柳涵碧道:「咦,師姐,就是你啊。」柳蘊青道:「因為你說要找文公子,所以我們才天天出去找他的啊?」book18.org
呼延鳳滿臉脹紅,罵道:「胡說八道,我有叫你們去找他了?出去!都給我回房去!」不等姐妹兩人回話,便衝上前去,將兩人推出門外,砰地一聲甩上了門。柳涵碧和柳蘊青在門外面面相覷,同時搖搖頭,心裡全然的莫名其妙。book18.org
文淵仍在房中,一切看在眼裡,更加是看得莫名其妙。呼延鳳一關上門,跟著便轉過身來,低下了頭,但仍雙眼上瞄,緊緊盯著文淵,默不作聲。文淵甚感尷尬,一拱手,說道:「呼延姑娘,告辭了。」舉步便往門外走去。book18.org
呼延鳳擋在門前,說道:「慢著,你上哪去?」文淵說道:「既然姑娘並沒有找在下,不速之客自當告辭。」呼延鳳道:「誰說我不要找你?」文淵一愕,道:「是你剛才說的。」呼延鳳側過頭去,臉色仍是微微泛紅,說道:「我自己是有事找你,但是沒叫柳師妹她們去找,不可以嗎?」book18.org
文淵一聽,不由得暗暗苦笑,心道:「簡直強詞奪理。」雙手一拍,說道:「好罷,反正我已經來了,呼延姑娘有什麼事,這就請說。」book18.org
呼延鳳回過頭來,微微低頭,一擺手,說道:「請坐。」文淵一怔,心道:「真難得,呼延姑娘會有禮貌起來了。」不過這話自然絕不出口,逕自坐了賓位。呼延鳳也坐了下來,拿起茶壺,斟了兩隻茶碗,卻是一言不發。文淵見她神態迥異於平時,心裡甚為疑惑,端起茶碗淺嘗一口,等她說話。呼延鳳卻始終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文公子,對不起。」文淵又是一怔,道:「姑娘何出此言?」book18.org
呼延鳳仍是壓低了頭,偏過目光,說道:「我……我以前常常罵你,說你的不是,你一定很生氣……」文淵道:「不會啊。」呼延鳳抬起頭來,神情略帶驚異,說道:「你不生氣?」文淵道:「子曰:『恭則不辱,寬則得眾』,被人罵了,不管對錯,總得得先檢討自己。說對了,那就要改,要是說錯了,那又何必生氣?」跟著微微一笑,說道:「話是這麼說,偶爾還是會在意,我的修養其實還不夠。」book18.org
呼延鳳靜靜望著文淵,又低下了頭,說道:「你不生氣,那就好了。我的脾氣不好,以後可能還會多得罪,希望你……你不要見怪。」文淵聽她口氣,心裡覺得有些奇怪,說道:「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呼延鳳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拿了一團烏黑物事過來,說道:「這是本派東宗掌門的信物,叫做『天羅雲翳』,你也見過程太昊用它。」文淵道:「是曾見過,威力著實驚人。」呼延鳳微微點頭,輕聲說道:「你……你能……收下它嗎?」book18.org
文淵心裡一驚,道:「收下它?可是,這不是你們雲霄派的寶物嗎?」呼延鳳又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只有東宗的掌門,才有資格用它施展武功。」她說到這裡,白晰如玉的臉上又染緋紅,默默低頭。文淵見她今日幾次神情扭捏,越發摸不著頭腦,說道:「呼延姑娘,這……這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呼延鳳抬頭望著文淵,輕咬下唇,像是下定決心,說道:「我希望…請你……請你出任東宗掌門。雲霄派東宗,第七代掌門。」她說完這句話,已然滿臉通紅,似乎說了什麼極為羞人的話。book18.org
文淵聽了,心中大吃一驚,連忙揮手說道:「呼延姑娘,你可別開玩笑……」呼延鳳急道:「誰開玩笑了?我……我……」頓了一下,緩緩低下了頭,輕輕地說道:「我很認真的,請你……當東宗的掌門。」book18.org
這件事來得太奇,文淵無論如何不能理解,說道:「我根本不是雲霄派的門人,如何能當雲霄派東宗掌門?」呼延鳳身子微微一顫,道:「你……你不答應?」文淵道:「我根本沒有接掌東宗門戶的理由,如何答應?姑娘若是想重整雲霄派東西二宗,也該從東宗弟子中決定掌門啊,比如此間白嵩前輩一輩人物。」book18.org
呼延鳳聲音微微上揚,說道:「不是本派弟子,有什麼關係?除了你之外,我不會讓任何人當東宗掌門。」文淵搖頭說道:「此事不合情理。」呼延鳳叫道:「哪裡不合情理?」文淵道:「有什麼理由,非要我當東宗掌門不可嗎?」呼延鳳急欲再說,一時卻為之語塞,嘴唇微動,卻說不出話來。兩人對望半晌,呼延鳳忽然面現怒意,猛地拍案起身,大聲叫道:「不答應就算了!」轉身直衝房門,一打開門,秦盼影正好來到門外。秦盼影見她神情激動,不禁一怔,說道:「師姐……」呼延鳳怒道:「走開!」伸手將她推開,奔了出去。book18.org
情境乍然轉變,文淵大為錯愕,心道:「好端端地說話,呼延姑娘為何生這麼大的氣?」秦盼影走進房裡,說道:「文公子,這……這是怎麼回事?我聽柳師妹她們說你來了,想過來看看,怎……怎麼會?」book18.org
文淵嘆了口氣,說道:「我也覺得莫名其妙,呼延姑娘說要我當貴派東宗掌門,我問她理由,她就生氣了。」秦盼影一怔,道:「啊,是這件事。」文淵道:「秦姑娘已經知道了?」秦盼影道:「當然知道,這是我跟師姐決定的。文公子,你……你拒絕師姐了?」文淵道:「這事情匪夷所思,我怎麼想都不可能答應啊。」book18.org
秦盼影輕輕一頓足,嘆道:「唉,我早該過來的。師姐……她性子就是這麼急,說不清楚。文公子,師姐請你當……當東宗的掌門,是別有用意啊。」文淵道:「有何用意?」秦盼影道:「你也知道,本派是在天山創立,總所叫做什麼?」文淵道:「嗯,時常聽你們說過,是叫做比翼宮……」一說出「比翼」二字,文淵腦中突然一陣震盪,陡然間明白了什麼,呆呆地站在當地。秦盼影低聲道:「知道了麼?」文淵心中愕然,說道:「呼延姑娘她,她是……她對我……」用力搖了搖頭,道:「這不可能罷,她不是討厭男人麼?第一次見面時,甚至還要殺我啊。」秦盼影微笑道:「是啊。但是,要是師姐能夠喜歡男人了,那不好嗎?」book18.org
文淵見她笑容中微有苦澀之意,登時想起她們兩人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親密關係,不禁脫口問道:「可是這麼一來,秦姑娘你……」一說出口,文淵立時後悔,趕緊摀住了嘴,心中暗暗懊惱:「多嘴了,這可不妙。」秦盼影臉上微微一紅,輕聲道:「你知道了?是……是華姑娘她們說的罷?」文淵支吾其詞,說道:「這個,倒也不是……」book18.org
秦盼影微一嘆氣,細聲說道:「別說這些了,你快去追師姐罷。她雖然容易發脾氣,可是消氣也很快,只是好面子,難以善後罷了。你跟她好好說,她一定會把前因後果,同你說得明明白白的,畢竟你可是……」跟著面露微笑,說道:「起碼師姐是不太討厭你了,去跟她說說吧。」book18.org
文淵雖然聽得尷尬,卻也想弄清楚呼延鳳心裡打什麼主意,當下點點頭,道:「該當如此。」book18.org
他走出房外,轉出迴廊,便見到柳氏姐妹迎面而來。柳蘊青叫道:「文公子,你跟呼延師姐到底說什麼啊?」文淵道:「先別說這個。有沒有看到呼延姑娘?」柳涵碧道:「呼延師姐剛才跑出去了。」文淵道:「去哪兒?」柳蘊青道:「不知道啊,我跟涵碧想問,可是師姐根本不理我們。我們追出去,師姐又跑得快,轉過一個轉角就不見了,不知道上哪兒去?」book18.org
文淵暗暗叫苦,心道:「呼延姑娘也不必跑得這樣快啊。憑雲霄派的輕功,這會兒不知跑多遠去了。」當下出了白府,依柳蘊青所言轉了個彎,不見呼延鳳蹤影。他左右張望,見到一家三層酒樓,靈機一動,提氣縱躍,連翻三層檐角,在屋頂上放眼遠眺。book18.org
他向西望去,夕陽血紅,大街上人潮往來,並無特異。轉而往北,卻見一處胡同中金光閃耀,一隱一現,卻已沒再移動。文淵看清位置,呼了口氣,說道:「不愧是金翼鳳凰,才這一下子,跑得真遠。」他躍下樓頂,穿梭巷弄之間,直追過去。樓中客人見外頭一個人影倏上倏下,卻是目瞪口呆,吃驚不已。book18.org
文淵奔到那處胡同,見四周屋舍都空空蕩蕩,頹敗不堪,卻是幾處廢屋。呼延鳳倚牆而立,見到文淵過來,也不說話,只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剛才急奔之下,尚未回過氣來。book18.org
文淵走上前去,說道:「呼延姑娘!」呼延鳳把頭偏開,冷冷地道:「做什麼?」文淵拱手躬身,道:「秦姑娘跟我說了些話。先前我確實沒察覺姑娘的意思,若有得罪,還請姑娘海涵。」呼延鳳身子一震,原本僵硬的肩膀忽然軟了下來,轉頭看著文淵。book18.org
文淵說道:「呼延姑娘,可以繼續說剛才的話麼?」呼延鳳望著他,靜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是我太急了,應該說完的。如果……你要聽的話。」文淵微笑道:「洗耳恭聽。」book18.org
呼延鳳左右看了看,道:「這裡沒有別人,我就在這裡說了?」文淵說道:「在哪兒說都無妨,看呼延姑娘的意思。」呼延鳳微微低頭,說道:「我的本姓不是呼延,你不必這樣叫我了。」文淵一怔,道:「是麼?」呼延鳳道:「我的本姓是『韓』,『呼延』這個複姓,是我為了避難用的假姓……那也是從『韓』的首尾音韻拆開來的。」book18.org
文淵道:「這麼一來,姑娘不是叫做呼延鳳,而該叫做韓鳳了?」呼延鳳輕聲道:「是,這是我的本名。從四歲起,就沒有再用了。今天開始,可以用了。」文淵低聲念道:「韓鳳,韓鳳。」微微一笑,說道:「我有一位師伯、一位師兄是姓韓的,今天又多了一位。」book18.org
韓鳳說道:「姓韓的人真不少,是不是?可是我要找的那一個人,就是找不到。」說著抬頭向天,似乎想著什麼事,說道:「文淵,我想請你當東宗掌門,有一個用意,便是想請你照顧我的師妹們。雖然東西兩宗有別,但是仍屬同門,掌門威信仍在。」文淵一怔,道:「要我照顧……為什麼?」韓鳳說道:「我來到中原,救白師妹,對付程太昊,那是我們雲霄派的公事。但是除此之外,還有我自己的私事,要找一個姓韓的人。」頓了一頓,又說道:「是我的父親。這件事可能很危險,我不想牽連師妹她們幫忙,必須一個人行動,所以要讓她們有人照顧。」book18.org
文淵道:「姑娘要尋父,有何危險?」韓鳳默然片刻,說道:「我這個父親,他……他的武功很厲害,這是我師父生前說的。」文淵道:「嗯,這又如何?」韓鳳望著文淵雙眼,說道:「我四歲的時候,他想要殺我,還有我娘。娘是被他殺死的,現在我回來中原找他。」文淵一聽,心中猛地一驚,暗道:「什麼人這樣狠辣,忍心殺害自己的妻女?」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七十四)book18.org
=================================韓鳳稍微抬頭,望著天邊雲霞,輕輕地說道:「這麼多年以來,我始終記得他要殺我的那副表情。他要殺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卻還能若無其事的微笑。我這個父親……一定是一個殘酷的魔頭。」book18.org
文淵聽她幽幽地說著,心中很是不忍,說道:「你要怎麼找他?有什麼線索麼?」韓鳳道:「我師父從他的劍下救了我,見過他的武功。師父當時年輕,又是初到中原,認不出我父親的門派路數,只知道他的劍法十分了得,劍上內力尤其厲害。」文淵道:「嗯,用劍的高手麼?」韓鳳說道:「還有,我記得父親的名字。」文淵說道:「知道名字,找起來便容易多了。令尊的名字叫什麼?」book18.org
他一問出口,心中陡地一陣不安:「擅長用劍,內力又深厚的高手,姓韓。是韓姑娘的父親,那麼起碼也有四十來歲……」一時之間,他不禁想到了二師伯韓虛清,心想:「應該不可能吧?」book18.org
只聽韓鳳聲音低沉,說道:「韓近仁。接近的近,仁義的仁。」說完,韓鳳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說道:「名字不代表什麼,是不是?」book18.org
文淵微一沉思,說道:「韓近仁?武林之中,我還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韓鳳道:「不過,我非把他找出來不可。」點了點頭,說道:「要是找到了你爹,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韓鳳垂下頭來,說道:「我要問他,為什麼要殺我跟我娘。」文淵道:「問完之後,又要如何?」韓鳳搖搖頭,低聲說道:「那得在問了之後,才知道。」跟著轉頭面向文淵,說道:「話扯遠了,這些不關你的事。文淵,我希望你接掌東宗掌門,除了希望你照顧師妹她們,還有一個用意。」文淵看著她的臉,剛才回憶舊恨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許的不安。他想起秦盼影說的話,當即說道:「和比翼宮相關,是麼?」book18.org
韓鳳一聽,臉上悄然泛紅,說道:「你知道?」文淵說道:「知道什麼?」韓鳳偏過了頭,輕聲說道:「我們雲霄派,東西兩宗的掌門,經常……經常是……結成夫妻。」book18.org
先前和秦盼影說了一番話後,文淵原已猜到韓鳳的心意,這時聽她說出,卻仍忍不住心中悸動。他定了定神,說道:「韓姑娘,抱歉之至……」韓鳳不等他說完,先行說道:「你不會答應我,是不是?」文淵一怔,聽得韓鳳如此反應,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一時不知如何回話。book18.org
韓鳳神情落寞,靜靜地說道:「你為了救那個紫緣,不顧一切地到奪香宴去,她在你心裡的分量,一定是非比尋常的,我當然比不過她。還有華姑娘、小慕容,你怎麼可能拋下她們,跟我到天山比翼宮去?只怕……在你心裡,從來也沒喜歡上我。」book18.org
文淵微微苦笑,說道:「韓姑娘既然這麼說,也就不必問我了。」跟著說道:「你希望我照顧貴派弟子,在下能力所及之內,自當盡力。但是掌門一事,卻萬萬不可了。」book18.org
韓鳳雙肩一動,像是作勢嘆氣,輕聲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就不喜歡男人。我的父親想要殺我,程太昊害死我的師父,東宗的人在作亂時,對我們西宗的長輩胡作非為,我討厭這些男人。我喜歡師妹們,她們都很純真,不像那些男人,一大堆的壞心眼。」book18.org
文淵道:「這可不盡然,世上男子並非全是這等人。」韓鳳道:「所以我愛上你了。一見到你,我認定你不懷好意,後來……我才知道,你是最不會動歪腦筋的人。」book18.org
文淵聽了,心裡不禁發窘,說道:「姑娘這麼說,我可不敢當了。」韓鳳輕聲道:「我真是這麼想的。」她目光迷濛,望著文淵,說道:「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喜歡男人。文淵,你不要讓我失望,好嗎?」book18.org
說到這裡,韓鳳的聲音已經微微顫抖。文淵聽在耳里,也不由得一陣迷亂,略一遲疑間,韓鳳已走上前來,擁住了他的腰,金色的斗篷搭上了他的身子,隔著斗篷,仍可感到她乳房的豐滿。首次見面時,那種冰雪般冷艷的姿態已經消融,此時的她,像是燃起了火苗,一下子燒到了文淵的身上,令人難以抵擋。book18.org
但是文淵搖了搖頭,輕輕推開了韓鳳,低聲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韓鳳身子一顫,低下了頭。文淵滿面歉意,輕輕地說道:「韓姑娘,對不起。」韓鳳低聲道:「因為紫緣姑娘她們,是麼?」文淵道:「我決不能辜負她們。」韓鳳沉默了下來。book18.org
天邊晚霞漸漸黯淡,已現夜色,秋風陣陣拂來,一片蕭瑟。book18.org
韓鳳望著滿天暮靄,輕輕地說道:「今天,你留下來住一宿罷。」文淵感覺氣氛尷尬,心想留在白府,徒使她平添愁思,當下道:「不敢打擾,我現下回去,也還趕得及,不至摸黑。」韓鳳搖了搖頭,輕聲道:「你不必急著走。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纏著你。反正明天……明天我就要動身離開了,你也見不到我了,盡可以和紫緣姑娘她們好好廝守……」言語之中,隱隱地透露出一絲幽怨。book18.org
文淵聽著,心裡雖然不忍,卻也不知如何勸慰。卻聽韓鳳接著道:「一個晚上,就可以了。」文淵一怔,道:「韓姑娘,你說什麼?」韓鳳放輕了聲音,道:「臨走之前,不能給我一個回憶麼?就只是……一個晚上……」文淵一驚,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他一愕之下,沒能說出話來。在他打算開口之前,一雙柔軟的唇已吻了上來。book18.org
一陣溫熱的氣息,從韓鳳的唇間傳了過來。文淵心神一盪,急忙輕輕推開韓鳳,喘了口氣,說道:「韓姑娘,你要自重。」韓鳳輕聲說道:「身體是我的,我就要給你,誰管得著?」文淵道:「你也知道,我和你……畢竟是不成的,你又何苦?」book18.org
韓鳳低頭不語,一陣默然,忽地金色的斗篷上,滑過一滴珠淚。只聽她輕聲說道:「就當是騙騙我,好不好?讓我知道,我沒看錯人,你對女人真的是……很溫柔的……」book18.org
她眼眶濕潤,幽幽望著文淵,再一次抱住了他。文淵無言相望,這一回,卻怎麼也忍不下心推開她了。book18.org
這一晚,文淵留在了京城白府。book18.org
深夜,韓鳳來到他的房裡,沒有披金翅刀的斗篷,淡黃色的衣衫單薄如蟬翼,輕若無物,僅以一條金黃色的綾帶束著。那曲線美妙的胴體,已經在文淵眼前顯露了九分。book18.org
白府是京城富家,文淵又是救了白月翎的恩人,白嵩對他恭敬有加,房中的陳設自是十分華麗。此時紗帳低垂,紅燭高燒,韓鳳倚臥錦被繡褥之上,體態撩人,正等待著文淵。可是,文淵卻不覺得興奮,反而有一種罪惡感襲上心頭。book18.org
韓鳳看出了他的心思,步下床來,拿了桌上的酒壺,說道:「喝一點酒吧?」文淵苦笑道:「我酒量淺,會醉的。」韓鳳道:「喝得小醉,你會比較心安理得。」文淵道:「把責任推給酒麼?這可不是高明手段。」韓鳳卻已斟了一杯酒,遞給文淵,微笑道:「還是喝吧,我可不想要看你板著一張臉。」book18.org
文淵接過酒杯,見那酒色艷紅,說道:「這是什麼酒?」韓鳳道:「吐魯番的葡萄酒,我們在西域常常喝。白師叔想必也很喜歡。」文淵輕聲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吟了兩句詩,文淵默默搖頭,舉起酒杯,咕嚕咕嚕,把一杯葡萄酒喝了個乾淨。韓鳳自己也喝了一杯。這么喝了幾杯酒,文淵覺得渾身發熱,微帶醉意,再一看韓鳳,那雪白的臉龐透著嫣紅,更顯得嬌艷了。只見她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忽然手指稍微不穩,美酒傾了出來,紅色的酒水灑在她的胸口,染進了黃色的衣料。韓鳳呆了一呆,拿著酒壺和杯子發楞。book18.org
這時文淵飲盡了杯中物,伸手要接酒壺,韓鳳卻忽然放下酒杯,握住他的手腕,引他手掌到自己胸前。文淵望著她,瞧見她朦朧的眼神,不由得施勁揉了一下。豐滿的乳房盈滿掌心,感覺非常舒服。韓鳳的眉頭蹙了一下,沾著殘酒的紅唇輕輕綻開,吐了口氣。她拋開酒壺,投進了文淵懷裡,輕聲道:「上床吧。」book18.org
文淵把韓鳳抱到床上,扯去了她的衣物。在輕薄的衣衫下,並沒有那件金黃色的肚兜,白嫩的肉體濡著汗水,直接呈現在文淵眼前。韓鳳也脫去了文淵的衣褲,望著那根正逐漸堅硬起來的陽具,一向冷淡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羞澀的神氣。book18.org
她伸出雙手,摸了摸高舉的玉莖,雙唇間好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盼望的神色來。book18.org
韓鳳的裸體,文淵曾和柳氏姐妹從樹上看過,但那是提心弔膽的遠觀,此刻卻近在咫尺,而且可以任他褻玩。文淵趁著酒意,也不客氣,用力壓倒了韓鳳,首先摸著了她那對豐腴的乳房,大肆擠壓。韓鳳迷糊地呻吟幾聲,身體隨之扭動,反應並不多大,臉上卻已經紅了起來。book18.org
這種親昵的舉止,她和秦盼影做過不知多少次,但是對象換做了一個男人,感覺卻又天差地遠了。畢竟,秦盼影是個女人,無法侵占她的身體,但是文淵就不同了。此刻文淵的陽具頂在她的私處,隨時可以插入,奪取韓鳳的肉體。她感到火熱的龜頭抵在嫩肉上,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這使得韓鳳在興奮之餘,又多了一種害怕的感覺,卻又企盼不已,極欲嘗試。book18.org
文淵到處撫摸韓鳳的胴體,也不由得亢奮了起來。韓鳳的身材十分傲人,那是不消說了,豐滿的乳房和屁股,小慕容和華瑄當然遠遠不及,紫緣也是相形見絀。當然這是就身體而言,紫緣另有韓鳳無可比擬的美麗之處。此時的韓鳳微顯醉態,肌膚白嫩中帶著紅潤,眼波醺然,雙腿屈起,分開在兩旁,蜜穴外芳草繁盛,淫水漫漫而出,加上陣陣輕喘,全身上下,儘是春情勃發,完全收斂不得。book18.org
面對這成熟的肉體如此展露風韻,文淵也不能久耐,單憑一雙手來享受,當然決計不夠。他從那對豐乳上撤回雙手,將韓鳳本已開在兩旁的美腿又分得更開,腰間做了一下活動,陽具便在她的股溝間上下摩擦,撥弄著茂盛的陰毛,像在蘸取淫水一般。book18.org
韓鳳輕呼一聲,身子不禁為之顫抖,喘了口氣,淒切地低聲喚道:「文淵……來吧,上了我吧……啊、啊哈……我受不了……忍不住了!」book18.org
事已至此,文淵也別無選擇,身子一低,挺腰前沖,堅硬的陽物突圍而入,依照韓鳳的期望,插進她那鮮紅色的肉唇之間。韓鳳的腰身猛地向上一彈,大聲叫了出來,神情顯得頗為痛楚,眼角流出了些許淚水。book18.org
她跟秦盼影玩過許多淫亂的花招,但是不管用什麼插入私處,都不如這次真正的陽具來得令她吃驚,有一種貫穿身體的感覺。文淵插入至根,只略一停息,隨即前後抽送,開始享用這濕暖的嫩穴。book18.org
韓鳳疼得滿身滲汗,俏臉通紅,卻不再大聲呼喚,只是苦悶地呻吟著,雙手緊抓床單,不斷甩著頭,凌亂的長髮虛弱地擺動著。那碩大豐美的兩乳搖晃不定,紅褐色的奶頭擺來擺去,看得文淵一陣目眩,熱血激涌,更加奮力挺進。兩人的身體迅速碰撞,伴隨著不絕耳於的啪啪聲響,韓鳳的愛液也洶湧如浪,在一抽一插之間大肆外流。她臉上的神情,顯得越發嬌媚了。劇烈的交媾之中,文淵略一喘氣,說道:「怎麼樣?」韓鳳雙目含淚,神色卻十分興奮,叫道:「太……太好了……啊、啊啊……再來……拜託,文淵……儘量地來吧,我喜歡……」book18.org
床上的兩人肢體交纏,正是難分難解。韓鳳的身體,讓文淵驚異地感到了強烈的快感。他見慣了韓鳳美艷冷傲的姿態,對她和秦盼影的遊戲也只見過那麼一次,卻沒有想到,她在和自己的雲雨之中,竟也會如此放蕩。現在的韓鳳,卸下了冰冷的金翅刀,渾身赤裸,散發出火熱的肉慾。那艷麗的紅唇不斷吻著他,兩腿夾著他的腰,用私處內壁的緊縮來伺候他的陽具。而且,說出來的言語更是淫蕩。book18.org
文淵加快了衝擊的速度,令韓鳳的纖腰像要折斷似地,竭盡所能地扭曲。她那細柔的腰身,襯出雙乳和臀部的分量,更使她的身材充滿誘人魅力。左一歪,右一扭,胸口的兩團美乳隨之顫動跳躍,私處的收縮也增添了曲折的壓力,猛烈的磨蹭,幾乎就要使文淵一泄如注。不得已,文淵趕緊抓住這對乳房,奮力揉、捏、搓,把陽具上分擔不了的快感還諸韓鳳乳上。這麼一來,她的姿態卻又更是浪蕩了。book18.org
在狂亂的衝刺中,肉棒不斷刺激花心,已經使韓鳳的浪叫聲失控了。她的雙手在文淵身上不斷索求,抓著一把把的汗水,失魂落魄般地叫道:「還要……唔……我還要啊!文淵,你……哈、啊啊……你乾死我吧,讓我就這樣死吧!」book18.org
終於,文淵的忍耐到了極限,兩手抓緊她的奶子,閉上眼睛,腰間一陣震動,將一股熱精射入了韓鳳體內。韓鳳大叫一聲,接著嗚嗚地像要哭泣,眼眶中也真留下了淚水,雙腿顫抖著緊緊夾住,淫水混著陽精滿溢了出來,滴滴白濁。book18.org
文淵喘著氣,拔出了陽具。韓鳳已經癱在床上,猶自迷糊地呻吟,喘個不停。她的乳房上,被文淵捏的紅一條、白一條,外加汗水淋漓,而兩腿之間,更是一塌糊塗,愛液先如水泡般「波、波」地湧出,接著便是一陣濁流,從被抽插得幾欲外翻的兩片肉唇間泛濫而出。這時的韓鳳,早已無復金翼鳳凰的威勢,而只是躺在床上、淪落在情慾中的女人罷了。book18.org
她輕輕喘氣,雙眼朦朧地望著文淵,雙唇一顫,似要說話,卻又無力發言。文淵抹了抹汗,低下頭去聽,只聽她輕輕地說道:「還……還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文淵一望她的下體,說道:「恐怕你該休息一下了。」韓鳳勉強搖頭,輕聲道:「只有……一個晚上,拜託你,儘量的干我吧。」眼神之中,滿是渴求的神氣,顯然是意猶未盡。她撐起身子,雙手來握文淵的陽具,輕輕撫摸,柔聲說道:「快點……再硬起來啊,我要……」book18.org
文淵默然不語,承受著下身傳來的快意。在它再次挺立起來前,韓鳳又已被壓倒在床上了。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七十五)book18.org
=================================次日一早,天方破曉,韓鳳披上金翅刀,文淵佩劍在腰,默默無言,一齊離房。book18.org
本來擒拿下程太昊之後,韓鳳等人便要回天山比翼宮去,但是在白府停留的時間裡,程太昊已經憤而自殺。如此一來,諸女自也無須急於回宮,秦盼影等人便讓白月翎和家人多聚一陣,預計月余後再回比翼宮。至於韓鳳,便決定直接動身尋父。book18.org
到了白府大廳,韓鳳叫人找來秦盼影,說道:「秦師妹,我要走了。」秦盼影左右望了兩人,輕聲道:「師姐,你的心愿已了,我也留不住你。等你了結了那樁事,一定……一定要回比翼宮來,我們會等你,繼續做我們的掌門。」韓鳳道:「我會回來,你別擔心。這段時日裡,你多照料著師妹們,尤其是柳師妹那兩個丫頭,別讓她們胡來了。」秦盼影低聲道:「是。」回答聲中,卻是有些哽咽。book18.org
韓鳳和秦盼影同門多年,向來形影不離,關係又是非比尋常,這時分別在即,難免依依不捨。文淵看在眼中,也不禁有些感傷,悄悄走出了白府,讓兩女私下道別。book18.org
他一路走上大街,出了城門,想起昨晚和韓鳳一夜纏綿,那浮凸有致的美妙體態映上腦海,不禁耳朵發熱,急忙大力搖頭,嘆了口氣。忽聽背後一人說道:「怎麼,嘆什麼氣?」book18.org
文淵停下腳步,一回頭,卻是韓鳳隨後跟來。文淵臉上微熱,道:「沒有什麼。」韓鳳美目流轉,望著他的眼睛,道:「你看來不太高興,是怎麼了?」文淵默然不答。韓鳳靜了一會兒,上前抱住了他,柔聲道:「文淵,昨晚的事,是我獨個兒求你的,我永遠記得你的好。你別自己鑽牛角尖,跟自己過意不去。」book18.org
文淵凝望韓鳳的臉,道:「昨晚……我不知怎麼說了。韓姑娘,從今以後,你別念著我了。你武功出眾,容貌又好,不難找到終身良配。」韓鳳低聲道:「我不會忘掉你的。」跟著稍稍抬頭,微笑道:「不過,我會去找適合我的男人,秦師妹也是,你不必擔心我們會……再像以前一樣了。」文淵低聲道:「祝你順心。」book18.org
韓鳳放開文淵,走開幾步,金翅刀在朝陽映照之下,耀出金光千條。她振了振斗篷,揚起頭來,一拱手,道:「我要走了。這些日子裡,承蒙相助,大恩不顏謝,咱們就此別過。文淵,後會有期了。」文淵點點頭,拱手回禮,忽覺心中一陣刺痛,靜了一靜,抬頭說道:「保重。」book18.org
韓鳳背轉了身子,待要舉步,又回頭望向文淵,雙眸微閉,給了他一個柔和的微笑,長發一甩,再度回過頭,金翅羽翼片片飛揚,金翼鳳凰,就此遠揚而去。book18.org
文淵望著她的背影,目送那燦爛的金光漸行漸遠,終至消逝不見。book18.org
過了兩個時辰,文淵回到趙婉雁等人的小屋,尚未進門,已聞悠揚樂聲,正是紫緣的琵琶。文淵停步傾聽,聽得一陣,琵琶聲止,紫緣走了出來。她看著文淵,微笑道:「你回來啦,怎麼不進門?」book18.org
文淵微微一笑,走進屋裡,左右張望,說道:「師妹跟小茵呢?趙姑娘也不在?」紫緣道:「茵妹一早就跑去京城了,說要找你呢。你在路上沒見著麼?」文淵道:「沒有,八成是錯過了。」紫緣道:「嗯。瑄妹和小楓出去了,說是要摘果子。趙姑娘正在房裡睡著呢。」book18.org
文淵一怔,道:「這時候了,趙姑娘還沒起床?」紫緣微笑道:「她昨晚累壞啦,可能再一會才起來吧。」文淵道:「累壞了?怎麼回事?」紫緣微微臉紅,笑道:「昨晚你不在,茵妹淘氣起來,跟我們鬧著玩呢。」文淵一笑置之,坐在一邊,也不多問。book18.org
紫緣端了杯茶過來,放在桌上,道:「昨天是什麼事,呼延姑娘請你過去?這會兒才回來,很要緊麼?」book18.org
她這話一問,文淵臉色立刻黯淡下來。紫緣微感錯愕,卻也不急著再問,便在他身邊坐下,等他說話。book18.org
過了片刻,文淵站起身來,說道:「紫緣,出去屋外走走吧,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紫緣微笑道:「好啊。」便也起身,卻先拿起茶杯,道:「你一路回來,該口渴了,先喝了吧,別等它涼了。」文淵伸手接過,一口喝了,茶杯往桌上一放。紫緣一笑,跟著文淵走出門外。book18.org
到了屋外,文淵卻是沉默無言。紫緣也不催促,只是微笑著在旁邊等著。兩人靜了好半晌,文淵忽然凝視紫緣,道:「紫緣,對不起。」紫緣一怔,道:「怎麼了呢?」book18.org
文淵道:「昨天,我跟呼延姑娘……做了錯事。」紫緣聞言,臉色微微一震,唇邊的微笑悄悄消散。文淵低聲道:「紫緣,你要聽下去麼?」紫緣點點頭,柔聲道:「有原因的吧?你說好了,我再決定生不生氣。」book18.org
文淵也不隱瞞,將韓鳳請自己當東宗掌門,自道真名、傾心於己、乃至於一夜露水夫妻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紫緣靜靜聽著,臉上既無慍色,也無愁容。book18.org
聽到終了,紫緣才道:「沒有了麼?」文淵道:「之後我就回來了。」紫緣低聲道:「你既然跟韓姑娘如此……那是愛著韓姑娘了?」文淵緩緩搖頭,嘆道:「沒有。韓姑娘她喜歡我,但是……我並沒有愛上她。可是,我又沒辦法拒絕她。」紫緣點點頭,輕聲道:「這樣啊。」忽然微微一笑,道:「你為什麼跟我說呢?要是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啊。」文淵嘆道:「良心不安啊。紫緣,這種事情,我決不能瞞你的。」book18.org
紫緣聽了,不禁微露笑意,道:「那好,這會兒我知道啦。沒什麼其他的事了吧?」文淵見她如此反應,登時有點錯愕,道:「沒其他事了。」紫緣微笑道:「嗯,那咱們進屋吧。你彈首曲子給我聽,好不好?這幾天只見你練功,竟沒聽你彈琴呢。」說著輕拉他的衣袖,便要走。book18.org
文淵拉住紫緣,道:「紫緣,你不生氣?」紫緣道:「怎麼?」文淵道:「我……我和韓姑娘……做了這等事,你難道不在意?」book18.org
紫緣微微低頭,道:「在意麼,多多少少是會的。可是又怎麼樣呢?做都做了,韓姑娘也走了,你也一回來就告訴了我。她也沒有來跟我們爭什麼,我難道還跟她嘔氣麼?」文淵仍感不安,道:「可是……我這麼做,是對不起你們……」book18.org
紫緣搖了搖頭,輕聲道:「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韓姑娘說得可憐,性子卻強,你心腸這樣軟,是推不了的。說起來,我該氣也是氣韓姑娘,怎能氣你呢?」文淵道:「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紫緣低聲道:「你被人家半使強的逼上了床,又不是心甘情願,那……那豈不是被人家占了便宜?只不過你是男兒身,旁人看來好像占盡好處,其實然而不然,說不定你才是吃了大虧,被韓姑娘……那個……霸……霸王……」說到這兒,忍不住抿嘴而笑,面透紅暈,不好意思說出那個詞來。文淵一呆,接著哈哈大笑,一把抱住紫緣,道:「紫緣,虧你想得到這層!你這一說,可像是把我心底話講出來了。」紫緣突然被他抱在懷中,嚇了一跳,急忙輕輕敲了他手臂,嗔道:「別……別鬧,要給人趙姑娘出來瞧見,成什麼樣子?哪,誰說你可以抱我?我說過我沒生氣麼?」book18.org
文淵拍了拍頭,苦笑道:「你要生氣,我還比較心安理得。」紫緣微笑道:「是囉。我知道這次你是不得已,心裡就算不舒服,多少也該為你想想。剛才我聽著,是有點生氣,這會兒也好了。」book18.org
文淵聽了,暗嘆一聲,低聲道:「紫緣,我要是沒有遇見你,這一生真是枉然了。」紫緣臉上一紅,道:「說這什麼話?十幾歲的人呢,講得這樣蒼涼。」接著微微一笑,道:「這件事,你跟我說了便罷,別和茵妹、瑄妹說了。茵妹或許只會趁機捉弄你一番,瑄妹孩子心性,肯定不高興了。又不是什麼天倫劇變,能輕描淡寫的過去最好。」book18.org
文淵輕聲道:「你不在意,我就安心了,不說便不說。本來這件事,我對你最是抱歉。」紫緣一怔,道:「為什麼?」book18.org
文淵道:「昨晚韓姑娘拿葡萄酒來,我隨口吟了兩句詩,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紫緣道:「嗯,又怎麼樣?」文淵道:「我想到琵琶,就想了到你,可是……我還是干下這件事。昨晚我和韓姑娘在一起,心裡挂念小茵,挂念師妹,可是最覺得對不起的,那還是你。即使你現在不怪罪我,我也覺得對不起你。」book18.org
紫緣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輕聲道:「你覺得對不起我,以後給我一些補報罷!」說完望著文淵,忍不住面露微笑,略帶捉狹之意。文淵道:「如何補報?」紫緣微笑道:「看你呀,就要留給你操心。」文淵一呆,苦笑道:「你這可難住我了。」book18.org
紫緣笑吟吟地看著他,忽然頭一低,笑容收起,輕輕地道:「淵,我這一生,是決不能沒有你了。這次我不會生你的氣,韓姑娘是怎樣的人,我從你呀、茵妹她們那裡聽來,也大概知道,你成全她這麼一次,我不會太在意的。可是……那也只限於這麼一次。要是再有這種事的話,我就不知道會……會怎樣了……」book18.org
文淵聽她言語,語氣雖柔,卻有些許顫抖,不禁心神震動,輕輕摟住了紫緣,低聲道:「我知道。紫緣,實在是對不起。」紫緣抬起了頭,看著文淵,慢慢閉上眼睛,身子微微向上一挺,在他唇上吻了一下。book18.org
兩人抱在一起,一吻再吻。文淵吻著紫緣柔軟的雙唇,微聞幽香,忽然一陣心動,手掌放在紫緣的腰間,揉了一下。紫緣嬌軀一陣酥軟,不禁微微扭腰,唇間發出輕輕一聲嚶嚀。昨夜文淵和韓鳳床第纏綿,雖是銷魂,卻哪有在紫緣身邊的自在?一廂情願和兩情相悅,相較之下,便是截然不同!吻了許久,紫緣喘了口氣,雙腮赧紅,水汪汪的眸子瞧著文淵,纖纖玉手伸進他的衣襟里,撫摸他的胸膛。文淵拉著紫緣坐在地上,隔著她的裙子,緩緩摸著她的大腿。紫緣閉上眼睛,只睫毛不安地跳動著。book18.org
忽然她身子一顫,低聲喘道:「啊……啊哈,不行……」在這時候,文淵已經將手指移動到她的股間,裙子縐進緊夾的雙腿之中,慢慢浮現潮濕的水印了。book18.org
紫緣不斷輕抬下巴,興致逐漸高昂,婉轉的輕喘,不斷從她那櫻桃小嘴之中逸出。book18.org
看著紫緣害羞而雀躍的表情,文淵也無法忍耐,悄悄用手指在她股間按了一下。紫緣身體一彈,「啊」地叫了出來,聲音之嬌柔,好似是融化了的蜜糖。文淵聽得心跳加速,一收手,搭上了她的腰帶,輕輕解開。book18.org
紫緣喘氣幾下,投進了他的懷裡,低聲道:「我……我覺得好熱。」文淵輕聲道:「把衣服脫掉?」紫緣含羞點頭,仍是微微嬌喘,輕聲道:「我想要。就……就在這裡……」book18.org
文淵拉開她的衣襟,看著她肚兜下豐胸半掩,汗水晶瑩,兩座玉乳越顯得玲瓏可愛,嬌嫩誘人。他看得興奮起來,更不停手,一層一層脫去紫緣的衣服,把她那美玉一般的身體全部展露出來,繼而卸下自身衣物,讓早已硬起的陽具出陣,朝著紫緣的身體前進。book18.org
就這樣,兩人在屋前的空地上肢體相纏,赤裸裸地翻雲覆雨起來。雖然不若昨夜身處華房,口嘗醇酒,但是對文淵來說,這時和紫緣在草地上翻滾仰臥,反而才是絕頂享受。跟韓鳳在一起時,他只能在身體上滿足。對象變成了紫緣,他卻更可以完全放開心情,得到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或許韓鳳可以感覺到,但他卻是不能。book18.org
文淵扶著紫緣坐起,使她雙腿分跨自己兩側腰際,摟緊她纖柔欲折的柳腰,往自己的方向不斷震動,好使陽具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她的私處。紫緣滿臉儘是羞意,拚命壓制舒服的呻吟,可是那不斷扭動的嬌軀,畢竟隱藏不了她的亢奮。狂涌的蜜汁流了滿腿,陽具後抽時,日光下的嫩唇晶光閃閃,綺麗異常;猛一插入時,愛液又成了四散的珍珠,隨著她的呻吟拋了開來。「呃……啊啊……淵,再來……唔唔!」book18.org
紫緣興奮地擁抱文淵,口中紊亂地呼喚著,快感飛快地遞增。一滴滴汗珠從她肌膚上滲出,有的滴在文淵身上,有的成了她髮鬢的飾物,有的流到乳房,從顫動的奶頭上飛開。文淵沒有多加註意,但是在紫緣激昂的反應下,他的攻勢也更加劇烈了。book18.org
在猛烈的抽動中,紫緣的私處內壁奮力收縮,溫柔而有力,誘得文淵幾乎要射出精來。他幾次拚命忍住,繼續動作,摩擦得肌膚火熱,要把紫緣推上更高的顛峰。不過越是忍耐,紫緣的身體越是渴望,陽具越是難以自制。啪啪啪聲響不絕,身體碰撞越趨激烈,澎湃的快感如漩渦般卷襲了兩人。「唔……唔唔……」紫緣沒想到文淵這次做得這樣久,身體竭力顫動,口中婉轉呻吟,渾身酥軟,舒服得快要暈了過去,連頭都快抬不起來了。文淵也在她體內得到熱烈的迴響,挪出少許精力,輕聲喘道:「紫緣……我……我要去了……」紫緣緊緊擁著他的身子,急忙叫道:「不……啊啊……再……再等一下,哈、哈啊……我還想……再一下……哈、啊!」book18.org
突然之間,一陣腳步聲響傳來,卻是小慕容在這當兒回來,飛快地奔了過來。她一到屋前,猛地見到文淵和紫緣正在辦事,不禁嚇了一跳,腳步立時止住,叫道:「紫緣姐?」book18.org
文淵和紫緣聽得小慕容的聲音,同時吃了一驚,文淵一驚之下,登時管控不住,下身一陣劇震,登時狂泄而出,滾滾陽精射入紫緣嬌軀。book18.org
「啊、啊啊!」紫緣只覺一陣熱浪襲來,顧不得小慕容突然來到,纖腰一挺,忍不住失聲而叫,一時極盡浪蕩,卻也羞得不得了。book18.org
精液泄完,紫緣身子驟失支持,軟綿綿地倒向文淵。文淵一舉發泄完畢,卻也有點脫力,順勢躺在地上,兩人都是氣喘不休,卻有一半是被小慕容嚇出來的。book18.org
小慕容剛好趕上兩人云雨收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不說話。紫緣神智略復,滿臉通紅地轉過頭來,低聲道:「茵……茵妹,你回來啦。」小慕容道:「回來啦!」跟著眨眨眼睛,臉蛋微微泛紅,抿嘴笑道:「對不起啦,我這可回來得不是時候?」book18.org
文淵苦笑道:「不會,不會,就是嚇了我一跳。」小慕容笑道:「是麼?啊呀,你跟紫緣姐做了多久啦?該不會剛開始吧?別要被嚇得一蹶不振,那可糟啦。」文淵白了她一眼,笑道:「要是真的一蹶不振了,你也沒好處。」book18.org
兩人穿好衣服,跟小慕容進了屋子,紫緣仍是很不好意思,羞紅著臉,拿了琵琶坐在一旁,低頭調弦,調了半天。小慕容把短劍往桌上一放,笑容滿面,朝文淵一挑柳眉,道:「你回來得好!我跑京城去找你,找不到,一回來,就看你跟紫緣姐……」臉上一紅,笑道:「喂,你昨天到底去京城做了什麼?」book18.org
文淵一望紫緣,紫緣低下了頭,微笑道:「你就說啊,看我做什麼?」文淵微微苦笑,便照實說了,只有留下韓鳳向他示愛的前因後果不說,那也是紫緣的意思。小慕容聽了,笑道:「還好你沒當什麼雲霄東宗掌門,要是你當了,我們豈不是都要住到西域去?我可不要。」文淵笑道:「我也不要。」book18.org
小慕容手指叩叩桌面,忽然道:「你這麼早就從京城回來,有沒有聽到一個大消息?」文淵道:「什麼消息?」小慕容道:「我到京城時,大街小巷都在說啦。新皇帝登基了,當朝天子不是正統啦。」book18.org
文淵和紫緣聽了,同時大吃一驚,叫道:「換了皇帝?」小慕容道:「是啊,新皇帝就是那代理朝政的郕王,年號景泰,現在是景泰皇帝了。」文淵道:「正統還在瓦剌軍中,尚未遇害,何以會立了新皇帝?」紫緣沉思道:「國不可無長君,想是朝中大臣要安定民心,須得推出新皇帝來。」文淵點頭道:「定是如此。是了,當朝既是有了皇帝,那麼瓦剌便不能用正統皇帝做要脅,勒索金銀疆土,可說杜絕了一樁後患。」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