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緞(一百二十六)book18.org
=================================向揚見這老者神態猥褻,舉止怪異,心中大起反感,道:「老丈,請讓開。」那老者不答一字,頭也不回,只是盯著屋中三男一女猛瞧,身體不住晃動。向揚微感奇怪,仔細一看,那老兒一手抵著窗欞,另一隻手卻伸進了褲襠里,正前前後後地把弄發泄,鬍鬚掩蓋下的嘴唇也古里古怪地扭動著。忽聽那少女一聲尖銳哭叫,聲極慘痛,只是聲音模糊不清,想是嘴裡仍含著馬廣元的陽具之故。只聽得三個男子的笑聲紛雜傳出,似乎大為得意。向揚聽得心中大怒,心道:「這老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何必理他?」單掌一豎,說道:「得罪!」掌力向前疾推而去,正是「九通雷掌」中的一招,雖是對準窗口而發,但是威力波及甚廣,那老人倘若不避,背心勢必為掌風所掃。book18.org
那老人陡覺身後掌風呼嘯大作,瞬時大為吃驚,直跳而起,一躍二丈來高,罵道:「該死的小毛頭,敢暗算你爺爺!」這麼一避之下,雷掌掌力已自他腳底卷過,無阻無礙,一掌將兩扇破窗震得飛脫入屋,支離破碎。向揚不理那老人,順勢衝過窗去,雙掌當前劃個半圈,真氣鼓盪,震開半空中破碎窗木,已落足屋中,更不打話,一掌向康楚風擊去。book18.org
屋中四人見到有人闖入,都是一驚,康楚風識得向揚,見他一現身便對已施以猛招,不由得駭然失色,叫道:「不好!」倉皇之中著地一滾,避過了向揚雷掌正面威勢。不料向揚變招快絕,手掌下沉,順手抓住康楚風后心衣服,舉臂一振,猛地將康楚風舉了起來,朝馬廣元直摔過去。馬廣元正陶醉在凌虐那少女的快感之中,忽見康楚風身軀自側飛撞而至,一呆之下,慌忙將肉棒抽離少女口中,正要斜身接下,卻已不及,兩人撞在一起,雙雙滾倒,一滾再滾,砰砰磅磅地滾到牆角,只撞得兩人頭暈目眩,筋骨如散。徐隼正恣意姦淫那少女,見到向揚一出手便擊倒二人,心中一驚,慌忙拔離那少女,一手拉著褲子,一手去摸擺在一旁的兵刃,叫道:「你……你是什麼人?敢打擾老子辦事……」話沒說完,兵器沒拿到,向揚上前一掌,已將他打得飛了出去,摔在一張八仙桌上,頓時將之壓垮,暈了過去。那少女在三人輪番淫虐之下,早已精疲力竭,喘聲微弱,肌膚處處可見男人留下的污濁,此時向揚突施援手,那少女卻反而甚為驚惶,提高聲音叫道:「你在幹什麼?你……你別殺他們!」向揚微微一怔,道:「我並沒下殺手。姑娘,你沒事……」那少女搶了他的話頭,急叫道:「出去,出去!誰要你多管閒事?啊、咳……」她只說得幾句,卻因先前交合太過激烈,一時提不上氣,登時咳嗽起來。book18.org
向揚大惑不解,正覺奇怪,卻見那老人跟著竄進屋來,笑道:「小伙子就是毛毛躁躁的。嘿嘿,剛才就跟你說過,這女孩兒是個小淫娃,每天都幹個不停的,你進來打斷她做什麼?不是掃她的興麼?」book18.org
那少女勉強止住咳嗽,面有羞怒之色,叫道:「雲老賊,你……你胡說什麼?」那姓雲老頭笑道:「你要從龍騰明那小子手上學到什麼好功夫,那是千難萬難,他老子的武功是挺厲害,自己可還不成氣候。嘿嘿嘿,你為了幾句口訣,給這許多人乾得死去活來,若非樂在其中,又怎麼受得了?」那少女全身無力,想要拾取衣物遮蔽身體,竟也不可得,只是氣喘吁吁地罵道:「你……你少來胡言亂語,你不過是想騙我跟你……跟你……我死也不要!」雲老者笑道:「我這寶貝是老當益壯,越老越壯,不知插得多少娃兒欲仙欲死,你何以不要?你只需跟我相好三個晚上,我傳你一身本事,你要報什麼仇,都是輕而易舉。」那少女身子一顫,低聲道:「落到你手裡的女子,不出兩天都死盡了,我可還不能死。雲非常,你快滾開,別來纏我!」book18.org
那老者雲非常步步進逼,面露微笑,突然拉下褲子,叫道:「你瞧,老夫這寶貝都硬成這樣了,你不給我幹個五六次,怎麼受得了來?」但見他手握肉莖,既粗且長,一條一條的紅筋浮現而出,前頭一片白稠。這老兒骨瘦如柴,年過六旬,那話兒居然粗壯得出奇,比之尋常壯年男子猶為驚人,與他身形殊不相稱。那少女別過臉去,掙扎著向後退縮,顫聲叫道:「走開,走開!」book18.org
雲非常哈哈大笑,疾撲上前,單手抓出,快捷無倫,眼見那少女無法避讓,不料一抓之下,竟抓了個空。一看之下,卻見向揚橫抱那少女,立在一旁,已在她裸身上披了一件外衣。雲非常一怔,笑道:「你這小鬼頭,也想來分一杯羹麼?來來,放下這娃兒,咱爺倆兒輪番上陣,我幹完換你,你幹完換我,這樣總公平罷?」向揚神色肅然,道:「這位姑娘甚是可憐,在下可不允你多加欺凌。」book18.org
雲非常一愕,臉色陡變,目光透著一股兇狠之意,冷笑道:「小子,在老夫雲非常面前,豈有你逞英雄的餘地?」也不拉起褲子,任憑陽具暴露在外,雙掌十指箕張分開,突然啪啪啪互擊三下,頓了一頓,又是啪啪啪連拍三下,如此這般,拍手九下,猛地雙掌左右開弓,朝向揚兩頰打去。book18.org
向揚正不知他搞什麼花招,突見兩個耳光搧了過來,手法當真快如閃電,不禁一凜,略一退步,雲非常雙掌落空,兩臂交錯之時,突又趕上一步,這次反手打出,兩隻手背反打向揚雙頰。向揚手中抱人,未能發招反擊,當下再退一步。雲飛場四下正反耳光盡數落空,接著又是正打兩個耳光,刻不容緩,緊湊無比。book18.org
向揚見他手法相同,出手卻越來越快,勁力重重疊疊,前勁未消,後勁又至,招數看似粗陋,卻是十分剛猛,要是被打中一個耳光,臉頰骨胳定然碎裂,心中暗暗吃驚:「再退兩步,只怕再也避不過。這老兒武功非凡,不知是什麼來歷?」眼見雲非常雙掌打到,心念一閃,退步閃避之際,忽然雙手一拋,叫道:「接住!」book18.org
雲非常見他作勢欲擲出少女,心中大喜,雙掌直轉而下,要順手搶過少女。不料向揚腳下一變,「斗樞逆轉」,身子陡然向左側過,向揚這一拋變成了將少女往旁邊輕輕托前半尺,忽爾抽出右掌,以左手抱住那少女,右掌反出一招九通雷掌,來勢凌厲生威,比之雲非常連環六掌絲毫不慢,一掌印向他胸口。雲非常雙掌自下朝外一翻,並成一力向雷掌來勢推去,只聽一聲大響過去,向揚已藉這交擊之力飛退開去,只覺右臂震得隱隱發麻,叫道:「不奉陪了!」抱著那少女,直奔出屋。book18.org
雲非常怒道:「哪有這麼容易?」正展步欲追,不料他褲子脫了一半,卻又沒脫徹底,掛在膝蓋邊,阻得雙腳不易跨出,這一踏步沒能趕出。他連忙拉起褲子,再追出門去,但見夜色空冥,哪裡還有半個人影?book18.org
向揚抱著那少女急奔里許,猶覺氣血翻騰,與雲非常相拼一掌,內息居然激盪難平,心下暗驚:「那雲非常內功好生了得,要是繼續動手,只怕不易應付。」低頭一看,見那少女神色複雜,同時流露了驚訝、疑惑、羞懼,種種表情,也不知她心中想著什麼。book18.org
他一路不停,奔回到了趙州橋,見雲非常並未追來,當下輕輕放下那少女。那少女身上只披著一件外衣,懷中一件皺成一團的裙子,掩不住赤裸的雙腿,身上多處肌膚也都沒能遮住。向揚不願多看,轉過身去,道:「姑娘,你先穿上衣服。」book18.org
那少女坐在草地上,低聲道:「何必穿呢,你都看過了,穿與不穿,也沒什麼分別。你……你轉回身來。」向揚一聽,只得轉過身子,但見那少女將衣服拉在胸前掩蓋著,跪坐在草叢中,低聲道:「你帶我來這裡,要幹什麼?」向揚一怔,一時倒接不上話。他本來料想是康楚風三人姦淫這少女,可是一看之下,情況顯然不只如此,這少女的反應也殊為特異。只是他見此情境,這少女被欺凌得太慘,不能不出手相助,幫她逃出雲非常之手,也是理所當然,卻說不出個理由來。book18.org
那少女呆呆地望著他,見他默默不語,深深嘆了口氣,道:「你以為這算救了我,是麼?你……你真是多管閒事,我……我這一離開……先前受的苦都白費了……」說著肩頭顫抖,雙手抱著頭,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向揚心念一動,想起了先前屋中情景,道:「姑娘,你為什麼甘願給這三人欺侮?真是為了從龍騰明那裡得到『九轉玄功』的心法麼?」book18.org
那少女心頭一震,拭了拭眼淚,抬頭望著向揚,道:「你……你知道這事?你來看過幾次了?」向揚道:「今晚才知。姑娘,你是皇陵派的人?」那少女搖搖頭,口唇一動,似乎要說什麼,卻又不語。向揚心道:「天下武功何其多,這姑娘何必定要學這門功夫,更因此糟蹋了自己?她用意何在,當真不易理解。」只是他心中雖疑,終究事關女子貞操,也不便多問。正沉思間,忽聽那少女低聲道:「你出手打了皇陵派的人,又帶了我出來,我……我再也不能回去了,什麼武功也學不完啦。」說著單手支額,神情悽然,眼中一片絕望之色,如欲哭泣。book18.org
向揚見她這樣傷心,心中奇怪之餘,亦覺不忍,蹲下身子,輕聲道:「姑娘,你為什麼非學這九轉玄功不可?」那少女啜泣不止,斷斷續續地道:「你管這幹什麼?你……你……你幫不了我……」向揚道:「在下曾學過這門功夫,倘若姑娘能把此事原由說來聽聽,或許真能幫上一些忙。」book18.org
那少女身子一震,睜大了眼看著向揚,道:「你……你會九轉玄功?」向揚點了點頭。那少女驚愕地看著向揚,臉色轉為蒼白,顫聲道:「你是誰?是韓虛清的弟子嗎?還是任劍清?」向揚道:「在下向揚,先師華玄清。」book18.org
那少女臉上陡然布滿驚駭之意,一隻手掩著嘴,顫聲道:「你是……向揚?」向揚見她如此訝異,甚感奇怪,道:「在下便是。」那少女雙眼直盯著他,眼神變得甚是可怕,突然轉過身去,雙手支地,身子不住顫抖,低聲哭道:「天哪,天啊!」book18.org
向揚大感錯愕,不知所以,見她裸背相對,不欲多看,微微別開了頭,心中不解:「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人?何以聽到我是師傅的弟子,反應會這樣激烈?」book18.org
他卻不知,這個少女並非因華玄清之名而激動,而是因為聽到向揚這個名字。對她而言,這是殺父仇人的名字,她絕對不會忘記。book18.org
這個少女,便是神駝幫幫主駱天勝之女駱金鈴。book18.org
當日三派合攻巾幗莊之戰,駱金鈴藉女兒身之便,事前依父親命令混入了巾幗莊中,破了莊中許多機關,里外往返,又傳遞了不少情報,使巾幗莊幾次戰陣失利。後來楊小鵑察覺她身份有異,兩人交手之下,駱金鈴引得楊小鵑轉與狴犴太子過招,一路設計,致使楊小鵑被狴犴太子、康氏兄妹等人擒獲,險些失身。book18.org
之後黃仲鬼、石娘子等於後山大戰,莊中空虛,駱金鈴趁機救出兄長駱英峰,更尋得地窖機關,反而捉住傷疲交加的凌雲霞、楊小鵑,由駱英峰和神駝幫幫眾帶到後山,欲以兩女為人質施加要脅。不料向揚因此大居劣勢之時,文淵適時趕至,反而將駱天勝打下了萬丈懸崖。駱金鈴當時仍在莊中探視,未至後山,也一直沒有去認過向揚、文淵面貌。待由兄長口中聽得父親喪命,駱金鈴哀痛不已,決意為父報仇。book18.org
駱英峰親眼見到向、文兩人武功高妙,心生怯意,當時便道:「這兩人武功遠勝你我,我們神駝幫中好手又已折損大半……不是我不想報仇,但眼下情況,實是力有不逮。」駱金鈴見大哥繼任幫主,卻意志薄弱,自己武功又未臻純熟,心中空懷父仇,一時卻也無計可施。book18.org
後來龍馭清欲留龍宮派、神駝幫以守衛長陵,駱英峰不敢拂逆龍馭清之威,只得答允。長陵之中,駱金鈴無意間見到龍騰明施展武功,造詣猶在父親之上,驚佩之餘,忽然心生一念:「這龍騰明與向揚、文淵武功同屬一門,我若能從他身上得到幾門武功的心法口訣,加以鑽研破綻,日後武功就算仍不及這兩個賊子,卻可由此克制他們的功夫,豈非一個極妙的釜底抽薪之計?」book18.org
主意既定,駱金鈴便與龍騰明秘密商量,不顧代價,只希望能得到九轉玄功、九通雷掌等高奧武學的秘訣。龍騰明以不得父親允許,不敢輕言答應,但是眼見駱金鈴容貌動人,聲聲哀求之下,龍騰明色心引動,亦難拒絕,當下許下承諾,每日傳授駱金鈴一些武功口訣,但是她必須委身於己,任其使喚擺布。book18.org
駱金鈴本來個性執拗,此時又一心復仇,思量之下,竟答應龍騰明的條件。破身之夜,未經人事的駱金鈴被龍騰明乾得死去活來,第二天幾乎站也站不起來。龍騰明見這麼個美人兒被自己弄得淒楚堪憐,更是心喜,索性將她留在長陵地宮之中,每日淫虐取樂,有時也命她與自己屬下交歡,自己在一旁觀賞,有時一日之中,駱金鈴竟要被姦淫十次以上。book18.org
長久下來,駱金鈴雖然被折磨得痛苦不堪,但是龍騰明倒也信守承諾,傳了她不少九轉玄功心法,只是每日僅傳授幾十字,不知何日方能傳畢。她怕龍騰明對她生厭,以致不傳完整篇心法,是以竭力學習床上花樣,以取悅龍騰明,使他樂此不疲。book18.org
前幾日龍騰明被向揚一掌震傷,休養療傷,無力與駱金鈴交歡,當下命馬廣元等轉述心法,駱金鈴則需任由這些人逞其淫慾。馬廣元、徐隼等都是龍騰明的親信,不致對外透露玄功心法,何況寥寥數字,於他人亦無用途。這些人奉命追查任劍清、向揚等人下落,一路上帶著駱金鈴大加欺凌,這日將她囚禁在郊野一處廢棄宅院,卻被向揚帶走,康楚風等雖是奉命追查,反倒全無招架之力。book18.org
駱金鈴背對向揚,掩面顫抖,不讓向揚見到她臉上神情,心中只想:「他是向揚,殺了父親的仇人之一!」霎時之間,對向揚施加援手的些許感激之意消失殆盡,心中萌生殺機,尋思:「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會對我防範,正是殺他的良機。可是以我現下的武功和體力,如果不能一招殺了他,再也沒有機會……」book18.org
她回想和文淵交手的景象,自己全然處於下風,師弟尚且如此,師兄可想而知,心中又想:「他與雲非常交手,還能全身而退,武功實在厲害。若要殺他,現下不能正面交鋒……」book18.org
她努力平定心神,喘了口氣,一低頭,看見自己衣服掉落在地,這才想起自己身無片縷,心中一動,回頭望去,見向揚目光對著他處,並不趁機窺探自己身體,心中一陣動盪,極力壓抑恨意,低聲道:「向……向……向少俠……」語音極輕,幾不可聞。book18.org
向揚聽她呼喚,當下回過頭來,見她並未遮掩身體,眼神閃爍不定,臉色蒼白,心中疑惑更甚,卻也不便多看,正想伸手撿起她的衣物,駱金鈴卻伸出手來,按住他的手背,垂首輕輕搖頭。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二十七)book18.org
=================================向揚與她手心肌膚接觸,頓覺不妥,抽手相避,將駱金鈴的衣物拾起,交到駱金鈴手中。駱金鈴順手接過,掩在胸前,卻不穿上,強自寧定心情,低聲道:「向少俠,你當真能幫我?」向揚道:「九轉玄功是本門武學,在下學藝未精,自也不能隨意傳授。姑娘,你有什麼難處,不妨說來聽聽。」駱金鈴心中本已轉過幾個念頭,想要騙得向揚說出九轉玄功心法,聽向揚這麼一說,又覺不易奏效,略一思索,臉上現出悽然之色,輕聲道:「說是不能說的,你救了我出來,我也不能再回龍騰明身邊了。向少俠,你若肯傳我餘下的口訣,我……我以後當你的奴婢,任你處置,也是心甘情願,求你……求你……」說著朝向揚盈盈下拜,音如哀訴,白嫩的胴體也隱隱透出柔致的淡紅。book18.org
向揚臉色陡變,閃在一邊,不受她這一拜,正顏道:「姑娘,你不可再起糟蹋自身的念頭,有什麼事,非要如此犧牲不可?」駱金鈴身子微顫,嘆道:「這事實在是不能說的。向少俠,你……你是嫌棄我身體污穢了,不屑收我麼?」向揚急忙道:「不,姑娘,你別胡思亂想。」駱金鈴道:「那是我樣子難看,向少俠看不上眼了?」微微抬頭,靜靜地看著向揚。book18.org
夜色朦朧之中,駱金鈴一絲不掛地半伏在地,被施暴多次的身體,肌膚卻依然剔透誘人,一絲長發披垂在秀麗的臉龐前,眼中滿懷盼望乞憐,如此神態,又有多少男人能夠坐懷不亂?向揚望見,也不禁心頭一跳,當下避開她的目光,道:「姑娘,我救你出來,純粹出於激憤,別無他意,豈能像那三人一樣侵犯於你?」book18.org
駱金鈴聽他語氣堅決,眼光偏也不偏一下,心中念頭一閃:「這賊子倒很能把持得住,若再跟他糾纏,只怕他也不會被我迷惑,還是想法子跟在他身邊,找機會殺了他。」思及此處,駱金鈴撐起身來,低聲道:「向少俠說得是,小女子不知輕重,說這等話是多有得罪了,我……我還是走罷,不勞少俠費心了。」說著緩緩披上衣衫,起身欲行。book18.org
向揚見她神情悲涼無助,孤身一個少女,在飽受凌虐之後已是氣力微弱,衣容不整地夜半獨行,焉能置之不理,當下站起身來,道:「姑娘,你有何打算?」駱金鈴低聲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沒有了家,什麼也沒有了,又能怎麼辦?」book18.org
向揚心想:「且不論這少女是什麼人物,她不肯說出自己的困難,那是她的苦衷,我也不好插手,可是讓她這樣離開,於心難安。」想了一想,突然靈光一閃,上前一步,道:「姑娘,你可知道巾幗莊?」book18.org
「巾幗莊」三字傳入駱金鈴耳中,便如三道霹靂響起,駱金鈴登時想起父親慘亡之厄,心中激憤欲狂,生怕給向揚瞧出神色不對,又恐說話時語氣流露恨意,當即微微側臉,點了點頭,心下暗自驚疑。book18.org
向揚並未留心,見她點頭,便道:「在下與巾幗莊四位莊主有些交情,姑娘若無去處,不如由在下代為引薦,讓姑娘投入巾幗莊如何?」照他心中所想,駱金鈴身遭不幸,心靈受創,非自己所能體會,也不知從何幫起。巾幗莊中皆是女子,石娘子又是十分睿智能幹,於此環境,定有助於開導駱金鈴走出遭逢凌辱的陰影,當下提了出來。book18.org
駱金鈴假意作勢欲離,本來便是以退為進,要誘得向揚許言相助,好留在向揚身邊,伺機為父報仇,聽得向揚此言,實是正中下懷,當下忍住激盪情緒,輕聲道:「巾幗莊是武林正宗,怎能容得我這卑賤女子?」一句話說出口,臉頰上滑落兩行清淚,那是她思及父親,不由自主地愴然落淚,卻更加深了她極欲表現的脆弱苦澀。book18.org
向揚柔聲安慰道:「姑娘,你不必這麼想,巾幗莊諸位女俠心胸坦蕩,怎會對你有所歧視?姑娘若信得過我,請留在這裡幾天,我必須等一個人來到,之後我們便上巾幗莊去。」book18.org
駱金鈴舉手擦了擦眼淚,低聲說道:「既然向少俠這麼說,任憑少俠做主就是了。你要等什麼人?」向揚心中微微一動,說道:「等一位姑娘。」駱金鈴見他臉上掠過一絲溫柔之情,心道:「那定是他的心上人了,聽龍騰明說,他的女人便是靖威王的郡主。他如此看重這女子,那麼他並不是不喜女色之人,要以此引誘他,使他對我鬆懈,並非不可行。」心及此處,駱金鈴身子微熱,暗想:「我的身體早就骯髒不堪了,縱然他是殺父仇人,只要能因此殺了他,就算再被他占據一次,又有什麼關係?有這個機會殺他,當真再好也沒有。」想到復仇有望,駱金鈴臉上不由得微露笑容,輕聲道:「很好啊。」向揚見她忽露笑意,還道她取笑自己,也不在意,微微回了一笑。book18.org
當夜駱金鈴睡在橋邊的涼亭之中,向揚便睡在亭外地上。夜到四更,向揚突然被一聲呼叫驚醒。他一驚起身,一望亭中,不見了駱金鈴身影,卻聽河邊傳來幾聲女子哀鳴。book18.org
向揚微微一驚,飛奔過去,只見駱金鈴伏在河岸邊,身體浸在水裡,只有頭露出水面,似乎掙扎著什麼。向揚腳下幾個起落,到了她身旁,叫道:「姑娘,怎麼了?」一拉她手,正待扶她起身,卻見她手臂裸露,再一看,水面下的身體似乎也沒穿衣服,一怔之下,不知該怎麼扶她才好。但見她蹙眉急喘,似乎承受著什麼痛苦,當下顧不得避嫌,將她拉上水面。book18.org
駱金鈴呻吟一聲,低聲道:「好痛……啊、啊……」身子似乎支持不穩,向揚一拉之下,便倚在向揚懷中,嬌軀赤裸,滿身水珠灑在向揚身上,細細喘氣呻吟。book18.org
向揚出奇不意,忽然一個裸身少女投入懷中,不由得心中一亂,正要將她輕輕推開,問明情由,卻聽駱金鈴低聲道:「我……我的身體乾淨了麼?」向揚心中微怔,道:「什麼?」駱金鈴輕輕地道:「我在洗澡啊。那些人把我弄得好髒,我要把身體洗乾淨,你看……你看我啊,我的身子……還髒不髒?」book18.org
向揚聽她語調幽怨,心中不禁黯然,不忍就此將她推開,卻也不敢多看她的裸體,道:「當然乾淨了。姑娘,你先起來,穿好衣服。」駱金鈴卻緊緊靠著向揚,柔軟潮濕的乳房貼著他的胸膛,弄濕了他的衣襟,低聲說道:「真的乾淨了?那麼你不會嫌我了罷?」book18.org
她這話語氣柔婉,若有情意,向揚心中一凜,不加思索,輕輕推開了駱金鈴,道:「姑娘,我……」話還沒說完,駱金鈴身子一震,叫道:「啊呀!」左腳一軟,便要跌倒。向揚見機得快,急忙又扶住駱金鈴。只聽駱金鈴低聲道:「剛才沒有注意,在河裡滑了一下,左腳……好像扭傷了,不過不礙事的。」說著雙頰染起一陣淡紅,靜靜地望著向揚。book18.org
向揚被她這麼一看,不由得心神微盪,但旋即寧定,扶著駱金鈴慢慢坐下,道:「你坐著,我幫你看看。」駱金鈴點了點頭,淺露嬌羞之態,低聲道:「好。」book18.org
向揚蹲下身子,道:「失禮了。」雙手握住駱金鈴左腳腳踝,輕輕運動內息,在她腳上轉了一圈,不覺筋骨有損,便即鬆手,道:「沒什麼大礙,大概只是弄痛了,姑娘可以放心。」說畢,便站了起來,絲毫不向駱金鈴偷看一眼。book18.org
駱金鈴嗯了一聲,微感失望,心想:「這惡賊真沉得住氣。」她故意裝作在河中出浴,不慎傷了腳踝,引得向揚過來查看,原是要趁機引誘他對己冒犯,只要向揚起了色念,親昵歡好之際,那便是殺他的絕佳良機。不料向揚不為所動,撿視了她的腳踝,便不再看她,靜待她穿上衣物,駱金鈴亦無可奈何,暗想:「一次不成,日後還有機會,就不信你當真忍得住了。」其實向揚雖然沒被駱金鈴誘騙,亦非全不動心。駱金鈴容貌秀美,體態豐腴,與纖柔典雅的趙婉雁相比,算得是各擅勝場,向揚幾次見到她的裸身,心中也不能不起綺念。但是他心中既有趙婉雁,便再容不得其他女子,何況此時他正是苦思趙婉雁,此地更是兩人結識定情之處,對她自是倍加思念珍重,駱金鈴一令他心念飄蕩,立時警覺,不住對自己告誡:「向揚,你千萬不可胡來!這位姑娘遭遇堪憐,你該當盡力助她才是,若是意圖不軌,豈非禽獸不如?又怎麼對得起婉雁?」book18.org
兩人各有所思,一時寂然無語,橋邊僅聞河水潺潺而響。忽然之間,遠方傳來一聲清嘯,由遠而近,來得奇快,初聞時似在里許之外,但聽嘯聲如浪起伏,轉瞬間已如近在咫尺,那聲音便如響在耳畔一般,發嘯者非但內功不凡,輕功造詣也是極為罕有。奇在那嘯聲婉轉流動,如百鳥成列飛翔,過空而鳴,雖只一人之音,變化卻層出不窮,猶如歌曲,音韻清脆,似是女子聲音。book18.org
向揚和駱金鈴同時朝嘯聲來處望去,但見一片金光、一道銀光急奔過來,如飛如飄,仿佛兩隻飛鳥掠地而來。只是金光平直奔來,銀光卻曲折游竄,忽高忽低,不時還小小兜個圈子,卻始終不落於金光之後。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二十八)book18.org
=================================那金光銀光旋風卷葉般奔到近處,向揚和駱金鈴頓感眼前光芒奪目,一霎眼間,金光已自兩人眼前一閃而過,隱隱約約見到有個人影藏在光芒之中,卻瞧不清樣貌。book18.org
金光一過,銀光伴著清嘯之聲隨至,剛剛奔過兩人所在之地,突然輕飄飄地一個轉折,繞回一個半圓,來到向、駱兩人面前,輕靈之極地繞著兩人兜了個圈,一圈之後又是一圈,接連兜了四個圈子,嘯聲跟著流轉自在,音律宛然,極是悅耳,每繞一圈,便慢下來幾分,四圈之後,那銀光輕輕巧巧地落在兩人之前,嘯聲跟著止歇。book18.org
向揚初見兩道光芒,還不知是怎麼回事,這時方才看了清楚,駐足眼前的卻是一個妙齡少女,身材嬌小,臉蛋白晰,全身裹在一件銀白色的斗篷里,不知是何質料,黑夜之中顯得銀光爛然,絢麗出奇,如生夜光。那少女斜著頭打量兩人,眼睛一眨一眨,跟著微微一笑,啟唇說道:「夜這樣深,你們兩位在這裡做什麼呀?」她吐音清甜,語調動聽,仿佛字字皆成音韻,幾字說來,向揚和駱金鈴但覺聽來難以言諭的舒適,一時居然都沒答話。銀衣少女見兩人沒有回應,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那金光停在數十丈外,傳來一個聲音叫道:「師妹,你在幹什麼?快跟上來,別耽擱了!」聽那聲音,似也是個年輕女子,卻遠為沉靜凝重,跟那銀衣少女的嬌柔口音大相逕庭。book18.org
銀衣少女嫣然一笑,道:「等一下有惡人要經過這兒,你們可別被見著啦,快快先躲起來罷。」說著輕輕揮了揮手,腳下一點,身形飄忽地朝那金光奔去,口中又吟起清嘯。book18.org
向揚目送兩人遠去,心中正覺莫名其妙,忽見遠方又是一個人影急奔而來,卻是一個紫衣女子,容貌甚是美麗,經過兩人身邊時略一停步,道:「勞駕!剛……剛才可有兩個穿著金、銀服色的姑娘經過?」說話之間喘息倉促,似乎是長途奔馳,有點力不從心。book18.org
向揚伸手朝銀衣少女去處一指。那紫衣女子拱手道:「多謝!」一提真氣,跟著追了上去。book18.org
紫衣女子身形尚未遠去,接著又有三名少女緊隨而至,一穿鵝黃,兩穿翠綠,都是氣喘吁吁,追得十分吃力,對向揚、駱金鈴望也不望便奔過去,遠遠跟在紫衣女子之後去了。book18.org
向揚皺眉道:「這事情有點古怪。」駱金鈴嗯了一聲,心中卻比向揚明白,暗想:「難道是那些人來了?不然,何以會驚動這些女子?」book18.org
不多時,又有七八名女子先後趕來,後來的尚見得到前頭的,便沒人再停步與向揚說話。再過一會兒,竟有二三十名姑娘一齊奔至,腳步快慢有別,臉上神情也各有不同,有的憤怒,有的驚惶,也有絲毫不動聲色的,可是最奇怪者,卻是人人美貌,竟無一女例外。book18.org
算來過去了五六十人之後,才不再有人來到。向揚心道:「那銀衣姑娘說有惡人來到,總不成這些女子個個都是惡人?數十個姑娘夜裡趕路,卻又這樣零落分散,決無道理。」正自生疑,忽聽眾女來處又傳來陣陣聲響,一聽之下,似是金鐵交擊之聲。再一聽,那交擊之聲既繁且急,乃是有人正持兵刃交手過招。book18.org
向揚心道:「正主兒來了。」耳聽兵刃交鋒之聲雖響,卻頗有凝滯之意,心知出手之人中有人內力精深,藏鋒不露,另一人卻以招數凌厲取勝。黑夜之中,但見數個黑影漸漸逼近,其中一個青年男子奔在最前頭,左右遊走,手中長劍開闔變化,以一人之力對抗後面數人,雖然且戰且走,卻仍能勉力支持,將所有敵人的招數盡數接了過去。book18.org
向揚見了那青年武功身法,不禁吃了一驚,叫道:「是師弟!」駱金鈴聞言,心中猛地一震,遠遠望去,果然便似是文淵,心底暗叫不妙:「不好!那文淵已經知道我的身份,要是給他見著了我,便騙不過向揚。」book18.org
她既不願復仇良機付諸流水,又不能立時動手,仿徨之下,三步並做兩步地躲到橋後,先避開了文淵,再圖打算。向揚沒注意到她神態有異,只道她害怕來人兇狠廝鬥,躲藏起來反而較好,當下道:「姑娘,你別出來,我先打發這些傢伙。」右掌一圈,提起內勁,大步走上前去,叫道:「師弟,快過來!」book18.org
那單身獨斗之人,正是文淵。他以寡擊眾,本已大為不利,聽得向揚呼叫,不覺大喜,眼下無暇回身,只是叫道:「師兄小心,這些人厲害得緊!」book18.org
向揚此時已然看清,圍攻文淵的共有五人,兩個中年漢子使動大刀,兩個較年輕的男子分持短槍、九節鞭,另有一個矮小老人,頭上一根頭髮也無,瘦骨稜稜,赤手空拳,招數卻最為厲害,雙手擒拿拍打,忽指忽掌,進退詭異,文淵長劍上的守勢,一大半倒是用以應付這老者。向揚不加思索,邁步而前,左足微抬,雙掌一分,右掌呼地擊向那老者。book18.org
這一掌不但蘊藏了「夔龍勁」的功力,向揚多日來苦練的「寰宇神通」秘訣也不知不覺地融會而入,掌勁若發若收,後勁層層疊疊,浩如大海洪濤,威力何其驚人?那老人乍逢猛招,卻也臨危不亂,舍文淵而退步,每退一步,雙掌拍手三下,待得退後三步,向揚掌力已至,那老者雙掌一併,內勁疾吐,一股剛猛巨力迎了上來,威力之強,竟與雷掌平分秋色。兩人隔空對了一掌,各退一步,定睛互望,都吃了一驚,心中都叫了出來:「是這傢伙!」book18.org
眼前這個枯柴也似的老頭,居然便是向揚先前才與之過招的雲非常。book18.org
文淵得了向揚這一掌之助,情勢登時轉佳,長劍連進四招「瀟湘水雲」妙著,劍上如生輕煙,虛幻不可捉摸,兩個使刀大漢同聲慘叫,已然中劍,一前一後地跌倒在地。雲非常罵道:「你奶奶的,兩個小毛頭都來壞爺爺大事!」左掌抓出,襲向文淵。文淵「蝶夢遊」身法一加施展,避了開去,笑道:「你若是我爺爺,何必罵我奶奶?」雲非常呸了一聲,罵道:「我若真是你爺爺,你奶奶自然是個九烹十八火的淫婦,豈不該罵?」文淵微笑道:「若然如此,該罵的是你。」兩人口中對話是針鋒相對,手上拆招也沒半分緩了,劍去掌來,快如電光石火,轉眼間連過七招。book18.org
餘下兩名男子見雲非常斗住向、文兩人,竟不上前相助,撇下三人,逕往前奔。文淵一眼瞄見,劍上晃個虛招,立時抽身而退,急追二人,喝道:「站住!」長劍如影隨形,一振之間分刺兩人後背。兩人只得回身以兵器相擋,又跟文淵鬥了起來。book18.org
向揚心下暗奇:「我還道這五人聯手追殺師弟,這麼看來,似乎反而是師弟纏著這幾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讓文淵無後顧之憂,雙掌連發,「雷鼓動山川」猛招一出,將雲非常追擊而至的險惡招式通通接了過去。文淵和那兩人邊戰邊奔,到得橋上,文淵劍法加緊出手,奇幻迭出,劍光吞吐激揚,忽然連劃幾個圓圈,盪開了一人的九節鞭守勢,中宮直進,將那人一劍刺翻,摔下橋去,跌入了河中。另一人才剛驚聲而叫,文淵左掌反手揮出,輕靈猶如流水,已將他手上的短槍震飛,順勢抓住那人衣襟,先拉後送,內勁直震過去,也將他擲入了河中。book18.org
雲非常暗自吃驚,心道:「這四個不中用的蠢材,敗得這麼快!兩個小鬼武功甚高,雖然未必勝得了我,可是畢竟麻煩。看來只得先放棄那些美人兒,重新來過,和老四會合再說。」當下跟向揚虛拆一招,眼光一瞪,突然後退,雙手慢慢互擊三下,兩隻衣袖鼓起陣陣勁風,單看聲勢,已然威不可當。book18.org
向揚見了他這等模樣,不敢怠慢,凝立當地,暗運玄功於掌,靜待他這記猛招,隨時準備加以迎擊。不料雲非常拍手三下之後,膝蓋一屈一伸,瘦小的身子便如彈簧般向後彈出,叫道:「兩個乖孫,爺爺下回再陪你們玩!」雙掌跟著推出,既阻向揚追擊,又借力飄開數丈,腳一著地,便回身急竄,當真快如流星逝電,一溜煙奔了開去。book18.org
向揚叫道:「師弟,追是不追?」文淵立於橋上,遠望雲非常遁去,還劍入鞘,道:「他是往原路逃,追不到那些姑娘了,暫時不必管他了。師兄,等到趙姑娘了麼?」說這句話時,已下橋來到向揚身邊。駱金鈴本來藏在橋側,見他下橋,急忙閃身藏到另一側去。book18.org
向揚道:「還沒有。師弟,你不是去找師妹她們,怎地和這老兒斗上了?那些穿金戴銀的姑娘,是些什麼人?」文淵臉上微紅,似乎甚是尷尬,笑道:「說來要讓師兄見笑了,這原是我多管閒事,可也頗為傷腦筋。師兄,橋後那位姑娘是何許人?」book18.org
駱金鈴猛然一驚,心頭狂跳,暗道:「不好,他……他還是發現我了,可怎麼辦?」只聽向揚說道:「那位姑娘我也是才剛認識。姑娘,可以出來了,這位是我師弟,不是歹人。」後面這幾句話,自是對駱金鈴所說。駱金鈴縮坐在橋邊,將頭埋在膝上,拚命壓低聲音,顫聲道:「我……我不要見別人。向……向少俠,你別逼我。」book18.org
向揚暗暗嘆息,心道:「這姑娘心裡所受創傷,只怕當真不輕。」當下輕聲道:「師弟,這位姑娘身遭不幸,貞節有損,我想你別見她得好。」文淵當日與駱金鈴只有數句交談,原沒熟悉她的聲音,何況她此時心情慄慄不安,與地宮中憤恨激動之情相較,語氣更相去甚遠,自沒認出,聽向揚這麼說,也不好多問,便道:「也不要緊。師兄,你見到那兩位穿金衣、銀衣的姑娘了?其他還有六十多位姑娘,都平安麼?」book18.org
向揚道:「穿著金衣、銀衣的,是見到了,其他的也有穿紫,也有穿黃,五六十個是有,是不是你說的全部,我就不得而知了。師弟,看來你也還沒找到師妹、紫緣姑娘、慕容姑娘她們,卻跟這些姑娘走上一路,到底是何居心?」說著微微一笑,意在調侃。文淵拍了拍頭,無奈地笑了笑,道:「師兄取笑了,這些姑娘險些給雲非常那群惡人一網打盡,我是自不量力強出頭,差點成了替死鬼,若是師兄不在這裡,此時怕不早已魂歸西天。」這話一出,向揚不禁好生疑惑,道:「師弟,你這話有些古怪了,那雲非常我曾與他交手,雖然極是厲害,也未必定能致你於死地,那穿著金衣銀衣的兩位姑娘,武功似也十分了得,若是你們這許多人一齊聯手,這五人豈能逼得你如此兇險?」文淵道:「假若只有雲非常一人,是能應付得來,可是卻沒這麼單純。師兄,你知道這雲非常的來歷麼?」向揚道:「這老兒武功是剛猛正大的路子,可是帶著幾分邪氣,似是正邪兼修,各有所長,可沒聽過他的名號。」book18.org
文淵道:「我本來也不知,後來聽這些姑娘說了,這才長了見識,這雲非常另有三名結拜兄弟,他排名第二,排名第三的已經死在長陵地宮之中,就是那唐非道。」book18.org
向揚同時聽得「雲非常」「唐非道」兩個名字,心中陡然雪亮,道:「啊,是了,這老頭是定是武林『四非人』之一。我但聞其號,卻不知道這四人的名字,想不到竟是此人!」book18.org
文淵點點頭,道:「師兄原來也聽過這人的事,那麼我說起這些天來的事,也簡單些了。」接著和向揚坐在橋上,說出一番話來。book18.org
十景緞(一百二十九)book18.org
=================================自與向揚、任劍清分道而行之後,文淵四處游探,欲尋紫緣、小慕容、華瑄三人,可是京城內外固然遍尋不著,又不知該往何方。文淵心道:「有小茵照料,紫緣跟師妹該不會有什麼麻煩,只盼她們別遇到皇陵派的高手。可該到哪裡去找她們才好?」book18.org
他心中挂念三女,既然無從找起,索性四下亂走,到得有城鎮處,便留神找人打聽。一連問了七八人,都是不得下落。文淵也不沮喪,續往前行,又問了兩三人,依然全無消息。眼見天色漸漸昏暗,聽得街邊客店傳出陣陣跑堂吆喝聲,心念一轉:「紫緣不會武功,小茵和師妹定然不會讓她露宿野外,她們倘若平安無事,或許已找了客棧歇息,我不如由此打探。」book18.org
想著想著,一隻腳已不自覺地踏入客棧門檻,一個店小二上來招呼他坐下。文淵腹中也有些餓了,便自點了碗面,待那小二端上來時,問道:「小二哥,在下向你打聽幾個人,今天店裡,可有三位美貌姑娘一齊來過?」那店小二口一咧,笑道:「今個兒咱店裡客人不少,從早到晚,別說三個姑娘,三十個姑娘也來過哪。」文淵道:「不是這麼著,我是說一起來的。嗯,這三個姑娘都很年輕,一個穿紫衣,一個穿淡紅,年紀最小的一個穿的是青色布衫。」他說了紫緣、小慕容、華瑄所穿的服色,鄰桌突然射來四道目光,卻是兩個年輕女子,一個神情詫異,另一個臉含怒意。book18.org
店小二眼珠一轉,笑道:「好像是有的,不過沒有穿紅衣裳的,有兩個穿綠衣服的便是。公子爺,你沒來由地打聽人家閨女做什麼?」文淵一聽,精神陡振,大喜若狂,對旁桌兩女的眼色也沒怎麼在意,拉住店小二的手,叫道:「當真?她們……她們上哪兒去了?」店小二聳聳肩,道:「前一個時辰,早就走啦。」文淵追問:「往哪兒走了?」心中暗想:「小茵改穿青衣了麼?嗯,或許她為了躲避皇陵派追兵,做了改裝也未可知。」book18.org
那店小二道:「這三個姑娘出了店門,我便見不著了,又怎麼知道往哪裡去了?」他眼見文淵神情迫切,心中好奇,又道:「公子爺,這三個姑娘是你什麼人?這等齊整標緻的人物,可當真罕見的很哪!」文淵微微一怔,心覺回答三個都是自己的伴侶,未免令人難以置信,心念一轉,便道:「是我家中的姊妹。」心想:「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紫緣、小茵跟師妹這麼親,『一家之內,皆姊妹也』,似乎也還稱得上順理成章。」book18.org
店小二似乎有些驚奇,朝文淵上下打量,笑道:「公子爺相貌這等俊俏,有這樣美的姊妹,倒也相稱……」話才說著,文淵鄰桌的兩個姑娘中,一個穿著黃衣裳的倏然離座起身,指著文淵罵道:「你這淫賊,外表人模人樣的,怎地說話這等不要臉!」book18.org
那姑娘一罵出口,客店中不少人轉過頭來觀望。另一個年紀稍長的藍衫姑娘急忙拉住那黃衣女子,低聲道:「別惹事。」那黃衣姑娘一頓腳,怒道:「是誰惹事?你聽這……這人說的,這樣不乾不淨。」book18.org
文淵甚感愕然,向那兩女拱手為禮,道:「這位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言行何處失當,尚祈指教。」那黃衣姑娘怒道:「好啊,你還會裝蒜。你說我們的……」話還沒說完,旁邊那藍衣姑娘一拉她手,示意不可多說,自己對著文淵說道:「閣下打聽那三位姑娘的下落,有何用意?」文淵見這藍衣女子言語雖較平和,神色卻也頗有敵意,心中隱隱覺得不妥,但仍斯斯文文地作了個揖,道:「這三位都是在下的家人,只因路上走散了,是以急於尋她們回去。」book18.org
那黃衣姑娘脾氣甚是急躁,聽文淵這麼一說,突然衝上一步,叫道:「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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