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平南】(102-108) book18.org
作者:zzsss12021/2/25發表於: SIS book18.org
102、歸仁鋪里的雌雄 book18.org
歸仁鋪,臨近邕州的一個遞鋪,與邕州城門,僅有十餘里之隔。也是位於崇山峻岭之間,在山坳的一大片平地里,設起的驛站。此處地勢相較於其他遞鋪更加開闊一些,利於陳兵,儂智高就在此地,列下陣勢,準備與狄青決一死戰。 book18.org
果然,剛剛擺好陣勢,就見到狄青的大隊人馬滾滾而來。不一會兒,也擺好了戰陣,兩軍相隔不到一里之地。 book18.org
狄青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遙望對面戰陣,只見僮軍俱是一襲黑衣,行伍森嚴。此時大雨初晴,從地上升騰起一股水氣來,在戰陣之上形成了一股騰騰殺氣,宛若游龍。 book18.org
「元帥,你看!」余靖指著對面戰陣道,「那個生得人高馬大的,就是儂智高。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正是他的母親阿儂。阿儂手中持有雷光鐧,人觸之即倒,不可站立。元帥當小心為上!」 book18.org
狄青走到陣前,對著儂智高喊道:「大王,今日我天兵降臨,所向披靡,大王何不三思而後行,棄甲投降,聽候天子發落。如若不然,大軍殺進邕州,玉石俱焚!」 book18.org
儂智高道:「你就是宋軍新來的大元帥狄青麼?」 book18.org
「正是在下!」狄青答道。 book18.org
「哈哈哈!」儂智高仰天大笑,「你想瞧瞧你的上一任元帥的下場麼?」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一揮,只見穆桂英已被五花大綁,推到了陣前。 book18.org
「呀!母帥!」站在狄青身後的楊文廣一見穆桂英,頓時蠢蠢欲動,恨不得立時就殺將上去,將自己的母親救出來。 book18.org
「文廣,不可輕舉妄動!」狄青心裡明白,此時不是出擊的時機,便急忙將楊文廣喝住。 book18.org
穆桂英只道阿儂將她帶在身邊,是為了要她替大南國而戰。不料,大軍剛開下望仙坡,阿儂就已讓人將她捆綁起來,一路押送。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原來,阿儂是為了要在宋軍面前羞辱她,以此擊垮宋軍的士氣。 book18.org
「文廣……」一見對面楊文廣在場,穆桂英不由地悲喜交加。喜的是,她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兒子。悲的是,此番定然又免不了在這數十萬大軍裸身受辱,當著兒子的面,教她如何拾起做人娘親的威嚴。 book18.org
「看好了!」儂智高從馬上下來,走到穆桂英的身前,雙手用力一扯,便將穆桂英的鎧甲扯了下來。頓時,穆桂英已是袒胸露乳,整個前半身,都纖毫畢露地暴露在宋軍面前。 book18.org
「呀!」穆桂英一驚,羞恥地叫了起來。 book18.org
「啊!穆元帥……」宋軍一見僮人竟如此污辱他們心目中無上尊貴的穆桂英,頓時爆發出一陣怒吼來。 book18.org
「你們看!」儂智高令人抱起穆桂英的大腿,將她像小孩子把尿一般的姿勢,高高地舉了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前後兩個肉洞依然紅腫,無需多看,便知這幾日,不停地遭到敵人的蹂躪。更觸目驚心的是,她翻開的肉唇之上,已經完全癒合的針腳痕跡和大腿根處像是剛剛留下的那一排鮮紅的齒印。 book18.org
「我們可沒虧待了你們的穆元帥,每天朕都親自服侍她,讓她在床上欲仙欲死!」儂智高得意地笑著,把眼望向狄青身後的宋軍們。 book18.org
「不要……這裡太多人……」穆桂英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輕輕地對儂智高叫道。 book18.org
「那僮酋對元帥很是不敬,容我等率了兵馬,殺上前去,取他首級!」焦廷貴和孟定國二人也是忍無可忍,想起自己在敵人的脅迫之下,竟對穆桂英做了那樣大逆不道之事,更是無地自容。唯有一死,才得以謝罪。兩人也走到了狄青身後,憤怒地說道。 book18.org
「放肆!」狄青把眼一瞪,又對二人輕聲耳語了幾句。只見焦孟二將已讓狄青說得服服帖帖,退到了陣後,一言不發。 book18.org
就在此時,阿儂已從馬上下地,將布條層層包裹起來的雷光鐧又亮了出來,朝著穆桂英張開的下體,狠狠地戳了進去。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穆桂英頓時如遭雷劈一般,感覺渾身的毛髮都要豎立起來,身子更像是要從中間被瞬間劈開一般,失控地大叫起來。忽然,她的尿液和糞便,也在雷光鐧的電擊之下,又一次失控,黃色和褐色的汁液,到處橫流。 book18.org
不僅是疼痛,穆桂英似乎又被什麼無形的重物擊中,身體憑空朝後撞了出去。一直在身後像把尿般把著她雙腿的壯漢,差點被她撞倒在地。那漢子只覺得穆桂英的身體瞬間變得又千斤之重,不由地倒退兩步,將揮灑的揮舞,揚得漫天亂飛。 book18.org
「狄元帥,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母帥被敵人折磨致死嗎?」楊文廣雖然無法感受到穆桂英此時的痛苦,但從母親的神態里,他也能覺察一二。此時,他已將手中的蘆葉槍捏得咯咯作響,在狄青身後大聲喊道。 book18.org
狄青當然不會願意看著穆桂英受辱!照著眼前的形勢發展下去,如果任由僮人在陣前耀武揚威地羞辱穆帥,恐怕用不了多久,身後的這些士兵,都會鬥志渙散。此時不戰,便再也尋不到更好的時機了。只見他將帥旗一揮,下令道:「先鋒王簡之聽令!率一千精騎,突入敵陣,試探進攻!」 book18.org
「末將領命!」王簡之答應一聲,只見他早已提兵在手,話音未落,所部人馬似脫弦的利箭一般,飛也似的朝著僮軍大陣奔殺過去。 book18.org
阿儂眼見宋軍殺近,一揮手,先令人將穆桂英押下去看好,又對儂智高道:「皇帝,此番宋軍先鋒來勢甚勇,若是能斬起首將,此戰必勝!」 book18.org
儂智高道:「好!那便讓朕,親自斬了這名宋將!」說罷,將手一伸,已有身旁的校尉,緊忙遞上了一桿投槍。 book18.org
儂智高將投槍握於掌中,覷准了時機,大喝一聲,那槍枝如閃電霹靂一般,眨眼之間,已脫手而出,直奔王簡之而去。 book18.org
王簡之也算是沙場宿將,跟隨狄青征戰十餘年,出生入死,無所畏懼。當他率部朝著僮軍大陣衝鋒之時,旨在一舉衝垮敵陣,為後隊的人馬開路。不料,兩軍還未接仗,就見一桿投槍,直直地朝他飛射過來。他看在眼裡,卻已來不及閃避,頓時被投槍扎進胸口,從背後穿透而出。 book18.org
投槍去勢未絕,直將王簡之拋出四五丈遠,這才停了下來。再瞧中槍的王簡之,已是一動不動,再無了氣息。 book18.org
「不好!先鋒被敵軍斬了!」衝鋒的宋軍一見王簡之殞命沙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熙熙攘攘,又奔回本陣去了。 book18.org
狄青的面色更加凝重,遙遙地凝視著儂智高和阿儂。都說僮人驍勇善戰,此時一見,果然非同尋常。尚未接仗,已折先鋒,似是不祥之兆。 book18.org
「快,讓出缺口,讓前鋒的人馬退到後面去!」楊文廣一見原先衝鋒的士卒們,一時間一窩蜂般地朝後撤退,其勢絲毫不減,急忙朝著前隊的士兵們大喊。只不過,他這一喊,已是遲了,但見那些潰軍,有如海嘯一般,轟的一聲,闖進了狄青的本陣,不僅將前隊戰陣撞得人仰馬翻,甚至連狄青的帥旗都被撞倒下去。 book18.org
「宋軍帥旗已倒,殺!」阿儂也在一直凝視著狄青的本陣,只見他的帥旗一倒,急忙將雷光鐧一揮,大喊起來。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僮軍大陣裡面,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般的吶喊,黑壓壓的人馬,一起出動,朝著宋軍掩殺過來。 book18.org
「不好!帥旗倒了,快撤!」宋軍已是亂了陣腳,惶恐地朝後撤去。 book18.org
狄青的面色更加凝重,親自拾起帥旗來,大聲喊道:「嚴守本陣,不得後退!膽敢有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book18.org
狄青治軍,還算森嚴。號令一出,果然穩住了陣腳。那些士兵一見帥旗倒而復立,急忙停止了後撤,嚴陣以待。 book18.org
「弓弩手聽令,向前三步!」狄青一聲大喊,親自揮動手中的帥旗。那些弓弩手見到軍令,已俱是搭弓上箭,走到陣前。 book18.org
「射!」狄青又是一聲大喊。只見漫天飛蝗騰空而起,又在瞬間如雨點一般落下,立時射殺了無數敵兵。衝殺在最前列的僮軍,幾乎是整排整排倒地,一時之間,屍橫遍野。 book18.org
「狄青……」阿儂緩緩地說道,「果然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說罷,又朝鼓手下令:「擂起戰鼓,誰也不得後退半步!」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阿儂也是在所不惜。崑崙天險已失,只能用血肉之軀再築起一道城牆來。要是這一戰不能贏,邕州、廣源州更是岌岌可危。 book18.org
狄青同樣也意識到了此戰的關鍵,若是在歸仁鋪戰敗,很有可能被僮軍復奪崑崙。屆時,要想故技重施,再一次飛渡,恐怕是難上加難。兩下里,都到了決一雌雄的關鍵時刻,誰也不願意後退半步。 book18.org
「楊文廣、張全、范夫人,你們各率本部人馬,三路出擊!」狄青又將大旗揮了三下。三員宋將得令,人馬齊出,迎上僮軍大隊,就是一番廝殺。 book18.org
頓時,整個歸仁鋪陰雲蔽日,濃煙滾滾。在馬蹄翻動之間,隨處可見血肉橫飛。 book18.org
楊文廣一心要救出母親,更是一馬當先,無所畏懼,一連槍挑了僮軍十餘名偏將,迎頭撞上了儂智光。 book18.org
儂智光一見是楊文廣,便仰天大笑到:「楊文廣,如今你母桂英,你妹金花,已俱是我胯下之奴。你該是喚我繼父好呢,還是喚我妻舅好?」 book18.org
「狗賊,納命來!」楊文廣聽了這話,更是惱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舉槍就朝著儂智光迎了上去。 book18.org
儂智光也不示弱,舉刀便戰。他們身後的士卒,更是奮勇,有如兩股相撞的海潮,碰撞到一起,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聲。 book18.org
楊文廣與儂智光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另一邊,張全和范夫人也各自迎上了儂智會和儂智德二人。范夫人無心應戰,一邊假意與儂智會周旋,一邊道:「六王爺,俱是自家人,何必刀兵相見?」 book18.org
儂智會也早已在母親的口中,得知了范夫人的身份。此時見她開口,也不隱瞞,道:「范夫人,此戰事關生死存亡,還請夫人暗中相助。他日,南天子定有重謝!」 book18.org
范夫人道:「此是必然!你我假意惡鬥數十回合,我便裝作不敵,朝後退去。張全見我一退,定然也會退兵。如此一來,宋軍敗矣!」 book18.org
「甚好!」儂智會答應一聲,便裝模作樣地與范夫人纏鬥起來。果然,不出二十合,就聽范夫人一聲大喊:「好生厲害!」便兜轉了馬頭,沒了命似的朝著狄青的本陣逃了回去。她一心要助南國,手下便不對宋軍留情,只將人馬朝著宋軍大陣裡頭沒頭沒腦地衝擊過去。不一會兒,中陣的人馬尚未與敵交戰,便已讓范夫人撞得七零八落。 book18.org
「這婆娘,究竟安的是什麼心?」余靖和孫沔見了,不由大怒道。 book18.org
此時,狄青已經移駕到旁邊的山崗之上,唯有在此處,才可總攬大局。聽了余靖、孫沔二人的話,眉頭更是一皺,一言不發。 book18.org
「元帥,快看那邊!」余靖和孫沔在狄青的兩側,將手一指。 book18.org
狄青朝著他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左翼之上,也被張全撤退回來的人馬撞得一塌糊塗,哪裡還有什麼戰陣的模樣。唯有楊文廣所在的右翼,此時依舊完好。只不過,三路人馬,退了兩路,只剩楊文廣一路,難免有被圍之憂。 book18.org
「不能讓楊文廣被僮人圍睏了!」狄青對余靖、孫沔二人道,「你二人速率本部人馬,掩殺上去,務必將少令公營救出來!」 book18.org
「明白!」余靖、孫沔二人得令,不敢怠慢,率著人馬,衝進敵陣之中,護著楊文廣就要朝著狄青本陣大營里走。 book18.org
不料,楊文廣救母心切,怎麼也不願後退半步,大喊大叫,非要與儂智光分出一個勝負來。余靖、孫沔二人拿他很是無奈,只能仗著右翼之上人多,尚能與僮兵相持。 book18.org
狄青看在眼裡,急忙下令:「鳴金!」 book18.org
「狄元帥?!」左右將領一聽,俱是大驚,雖然宋軍折了兩陣,但人馬損失並不十分慘重,尚可一戰,「此時若是退兵,恐怕前功盡棄!」 book18.org
狄青神色一凜,道:「傳我將令,鳴金!」 book18.org
金鑼一響,楊文廣只得隨著余靖、孫沔等人,撤回了本陣之中。楊文廣一見狄青,便勃然大怒:「元帥,為何無故收兵?」 book18.org
「本帥只鳴金,可何時說了收兵?」狄青語出驚人地道。 book18.org
金鑼響起,士兵鬥志皆無,若不收兵,只剩下死路一條,任人宰割。 book18.org
果然,在不遠處,一直坐在車駕上的阿儂聽到宋軍大陣里響起金鑼之聲,喜上眉梢,對儂智高道:「陛下,看來此戰已是十拿九穩!不如趁著宋軍兵鋒稍挫,乘機掩殺上去,可獲全勝。」 book18.org
「好!」儂智高當然也能看得出,宋軍已像是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大聲道,「三軍上下,傳朕旨意,全軍突擊!一舉收復崑崙天險!」 book18.org
僮軍大陣里,戰鼓之聲益切,有如雷鳴一般。麾下的將士們,更是齊聲吶喊,如一股黑色的海嘯,席捲著朝已是殘破不堪的宋軍大陣里衝殺過去。 book18.org
狄青依然手握帥旗,凝視著自己腳下的戰場,巍然不動。元帥不動,士兵們更不敢動彈,很快就重組了陣型,嚴陣以待。 book18.org
「元帥,僮軍士氣正盛,不如稍避鋒芒!」余靖、孫沔等人在旁勸道。 book18.org
狄青忽然回頭,對二人道:「你二人且先從山崗之上下去,看住張全、范夫人兩人,不得讓他們有任何輕舉妄動!」 book18.org
「元帥,這是為何?」余靖、孫沔二人驚道,「若是我們二人一走,本陣之內,便再無精銳之士!」 book18.org
狄青道:「休要多問,依令行事!」 book18.org
余靖、孫沔無奈,只得率兵下了山崗,去監視張全和范夫人。 book18.org
「元帥……事不可為,不如……」楊文廣這時才算冷靜下來,對狄青道。他也能看得出,此時宋軍若想取勝,已是難若登天。 book18.org
狄青沒有作聲,依然默不作聲地凝視著腳下的戰場,好似他才是掌控勝負的那位天神一般。眼看著黑色的巨浪朝著宋軍本陣越來越近,他忽然把眼一閉。 book18.org
就在他閉上眼的那一霎,耳邊響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山崗之下,宋軍的本陣,在僮人的衝撞之下,已如殘破的垣牆一般,轟然倒塌。儂智光、儂智會、儂智德、儂平、儂亮、儂志忠等人,大喊大叫,殺進宋軍本陣之內,見人就砍,逢馬就殺,手下絕不留情,宛如地獄而來的死神一般。 book18.org
「元帥,快走!」儂智英也在旁拉著狄青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狄青緩緩地睜開眼睛,一字一頓地道:「誰說我敗了?戰鬥此時才剛剛開始!」 book18.org
「啊?」楊文廣和儂智英不禁駭然。 book18.org
「楊文廣,儂智英,你二人互為本帥左右翼,本帥自領中軍,殺下山崗,與敵決一死戰!」狄青猛然喝道。 book18.org
「不妥!」楊文廣道,「元帥,即便我與智英為你兩翼,但尚缺開道前鋒!」 book18.org
「擂起戰鼓!」狄青大喊。 book18.org
頓時,山崗之上,戰鼓齊鳴。鼓聲一響,忽然從山崗之後,從左右殺出兩股鐵騎來,如颶風一般,朝著那黑色的海浪席捲而去。 book18.org
103、決戰 book18.org
就在狄青帥旗倒下的那一刻起,他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已經把自己的本陣移到山崗上去了。同時又讓焦廷貴和孟定國兩位將軍率領著自己從西夏帶來的百戰鐵騎,埋伏在山崗之後,只等南國大軍掩殺過來,便從左右包抄而至,攔腰阻截。 book18.org
列在山崗之下的十餘萬大軍,形同誘餌。 book18.org
狄青要釣的,是一條大魚!他就像姜太公一樣,獨釣中原! book18.org
焦廷貴、孟定國二人已對僮人憋了一肚子怒火,此時狄青的號令一下,已如旋風一般殺將過去,分成兩路,從山崗左右繞處,直撲毫無準備的僮軍大陣,當者無不披靡。只見這兩人如同一把斧子,瞬間將僮軍的大隊人馬攔腰切斷,首尾不能相顧,一時之間,亂做一團。 book18.org
「好一個李代桃僵!狄青果然名不虛傳,居然切斷了我南軍主力!」阿儂的眼裡忽然爆射出一道精光來,換乘坐騎扳角青牛,兩腿一夾,已衝殺出去。 book18.org
儂智高一見阿儂親自上陣,急忙把戰鼓擂得更急,也是親駕戰車,朝著宋軍的鐵騎沖了過去。 book18.org
這一邊,狄青已張開左右兩翼,率著楊文廣、儂智英兩位將領,居高臨下,朝著山崗下猛撲過去,一入敵陣,便有如虎入狼群,摧枯拉朽一般,將僮軍的幾個方陣沖得稀爛。 book18.org
只見狄青一手持槍,一手握旗,大旗和湛金槍一齊翻飛,更如展翅的大鵬,將無數僮軍兵將紛紛掃落馬下。原先已是潰不成軍的宋朝將士,一見狄青如此神勇,頓時旗鼓大振,復又轉頭衝殺過來。兩下里,棋逢對手,難解難分。 book18.org
焦廷貴和孟定國二人,率著精騎,在敵陣之中,左而復右,右而復左,來來回回衝殺了好幾遍,已將僮軍人馬衝撞成好幾段。此時,敵兵大陣更亂,幸得有阿儂和儂智高親自指揮,這才拚死抵住了宋軍的衝擊。 book18.org
只見焦廷貴攔在孟定國的馬前,道:「老孟,你瞧,那僮人妖婆,好生厲害!」 book18.org
孟定國道:「你我已是對不住穆元帥在先,此時好不容易占了先機,當斬殺那妖婆,救出元帥來!」 book18.org
二人商議已定,重新召集人馬,列成衝鋒隊形,又朝著阿儂所在的僮軍本陣掩殺過去。一路之上,直將那些僮兵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book18.org
「太后小心,那兩個被我們放回去的糙漢,朝著這裡來了!」楊梅已是渾身染血,卻堅定不移地守在阿儂的身邊,見到焦孟二將朝著這邊掩殺過來,急忙提醒道。 book18.org
「無妨!」阿儂滿不在乎地道,「你在後替我掠陣,哀家今日,要親自斬殺這兩個不知好歹地宋將!」說罷,已將雷光鐧亮了出來,也不含糊,迎著焦孟二將也殺了上去。 book18.org
「老孟,小心她的青牛!」焦廷貴見扳角青牛來勢甚猛,急忙大叫一聲。 book18.org
孟定國會意,急忙一挽韁繩,將馬頭一偏。兩人一左一右,手裡的兩把長刀,已是齊齊地朝著阿儂的身上招呼過去。 book18.org
阿儂將雷光鐧朝著頭上一架,無需用力,只消這兩人的兵器沾著她的雷光鐧,便是自動落馬,動彈不得。 book18.org
焦孟二將吃過雷光鐧的苦頭,急忙將長刀一收,避了開去。二馬一牛相錯而過,刀兵竟為交鋒。 book18.org
「小心她的雷光鐧!」孟定國囑咐焦廷貴道。話未說完,又揮起長刀,朝著阿儂奔殺過去,兩人也不答話,就見孟定國又是一刀,向著阿儂的頭頂劈了過去。 book18.org
阿儂故技重施,還是將雷光鐧朝上一架。 book18.org
篤的一聲,孟定國的長刀劈在阿儂的雷光鐧上。就在阿儂等著孟定國被電擊倒地之時,卻見他仍安然無恙,好端端地騎在戰馬之上。 book18.org
「啊?」阿儂一驚,只道雷光鐧失靈,不可置信地低頭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兵器。 book18.org
「哈哈哈!」只聽孟定國大笑,「妖婆,莫道你的雷光鐧百試百靈。今日上陣之前,老子已將刀柄換成了木頭,諒你雷電驚人,也是無用武之地!」 book18.org
阿儂不由地冷笑一聲,罵道:「雕蟲小技!」說罷,一催胯下的扳角青牛,大吼一聲,舉起雷光鐧,已朝著孟定國的頭上打了過去。 book18.org
孟定國力大無窮,已是用慣了鑌鐵刀具,此時將刀柄換成了木頭,雖然輕巧,卻忘記了木頭和鑌鐵相磕,無異於以卵擊石。他本能地將刀一抬,舉了上去。不料,雷光鐧砸在他的刀柄之上,便聽得「咔嚓!咔嚓!」兩聲脆響。 book18.org
前一聲響,是雷光鐧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斷了孟定國手裡的刀柄。後一聲響,卻是雷光鐧擊碎了他顱骨的聲音。響聲未落,就見孟定國粉色的腦漿橫飛,身子卻依然有如遭到重擊一般,被從戰馬之上狠狠地甩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book18.org
孟定國一倒地,便被兩軍前後互相衝鋒的戰馬踏成肉醬。 book18.org
「老孟!」焦廷貴一見孟定國戰死,怒吼一聲。 book18.org
「孟定國,你要是想活命,就趕緊夾著尾巴逃回去,讓你們的大元帥親自來與哀家交鋒!」阿儂將雷光鐧朝著焦廷貴一指。 book18.org
「妖婆,我和你拼了!」焦廷貴睜裂雙目,謂左右道,「快拿鐵錘來!」 book18.org
焦廷貴將手中的兵器換上了鐵錘,大吼著朝阿儂又衝殺過去。只見他用盡全力,雙手握緊了錘柄,猛地朝阿儂地身上砸了過去。 book18.org
阿儂急忙將雷光鐧朝著鐵錘上一格,焦廷貴的身子頓時也被甩了出去,拋出十餘丈遠,落在地上。他剛落地,還沒反應過來,也與孟定國一般,讓飛奔的戰馬踏進泥土之中,不一會兒,也是沒了人形。 book18.org
阿儂雖然藉助雷光鐧自帶的威力,甩出了焦廷貴,卻忽視了焦廷貴拼了十二分力氣朝著砸擲過來的鐵錘上的分量。頓時覺得虎口上一痛,雷光鐧竟被砸飛出去,遠遠地落進人群之中。 book18.org
「楊梅,快替哀家去尋到那把神兵!」阿儂窮凶極惡一般,臉上頓時扭曲起來,瘋了般大叫。 book18.org
就在焦孟二將戰死的當下,狄青已對上了儂智光,楊文廣對上了儂智會、儂智德兄弟二人,儂智英對上了儂志忠。幾個人已是戰成一團,你死我活。 book18.org
儂志忠一見儂智英,似乎有些吃驚,道:「公主……」 book18.org
儂智英卻道:「休要喚我公主,今日戰場之上,各為其主。汝當全力以赴,莫要手下留情!」 book18.org
既然話不投機,儂志忠便也不客氣,和儂智英纏鬥起來。兩個人各自施展本事,互不相讓,直殺得天昏地暗。 book18.org
儂智英見楊文廣獨斗儂智會兄弟,心中焦急,一心要去助她心愛之人,更是將全身武藝,毫無保留地全都施展出來。想她自幼隨著阿儂征戰,武藝自然不差。只一會兒工夫,儂志忠已是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book18.org
儂智英看在眼裡,挽弓射箭,正中儂志忠的後心。好在儂志忠有護心鏡護背,讓利箭射中,只碎了鐵鏡。饒是如此,身子還是在馬背上晃了一晃,一頭栽了下來。 book18.org
「快把他綁起來!」儂智英一聲令下,讓士兵捆了儂志忠,當場將他生擒。 book18.org
儂志忠一失手,僮軍鬥志更亂,當即潰退下去。這一邊,儂智光兄弟三人也是心慌意亂,不敢戀戰,棄了狄青與楊文廣,紛紛朝後退了下去。 book18.org
狄青見儂智英擒了僮軍大將,不由贊道:「果然是巾幗英雄,待取了邕州,本帥親自為你向天子請功!」 book18.org
楊文廣見自己的愛人如此驍勇,也是心花怒放,讚嘆不已。 book18.org
狄青已是等不及二人溫存,又見阿儂所在的本陣絲毫不亂,反倒是自己的鐵騎方陣幾乎已被完全擊潰,道:「你們二人替我掠陣,本帥要親自去會會那位大南國的明德太后!」 book18.org
此時宋軍已是反敗為勝,狄青一馬當先,朝著阿儂殺了過去。此時阿儂丟了雷光鐧,正在苦心尋找,迎接他的,卻是副將楊梅。 book18.org
狄青完全沒有把楊梅放在眼裡,幾個回合下來,便把楊梅逼退,又是馬不停蹄,直朝阿儂殺去。 book18.org
此時阿儂心不在焉,正俯身在地,不知在摸索著什麼。 book18.org
正是時機!趁其不備,出其不意! book18.org
狄青將帥旗一夾,手裡的長槍,早已順勢戳了下去。 book18.org
「太后,留心身後!」楊梅雖然已經被逼退,卻還是一心朝著阿儂所在之處步步為營。此時見狄青朝著阿儂要下狠手,急忙大叫。 book18.org
就在狄青的槍尖快要扎進阿儂身體的時候,阿儂忽然轉過身來,手裡已多了一條黑漆漆的兵器,朝著狄青的湛金槍上掃了過來。 book18.org
「狄元帥,小心!」楊文廣和儂智英同時大叫。 book18.org
狄青手中的湛金槍,也算得上是當世名槍,可是一旦對上雷光鐧,便也是有如茅草一般軟弱無力。在儂智英的口中,他曾無數次聽說過雷光鐧曠古絕今的威力,今次又是親眼所見,穆桂英在雷光鐧的神威之下,屎尿俱流,自然不敢和阿儂沾上半點邊。只見他急忙把槍尖一縮,躲過了雷光鐧。 book18.org
「嘿嘿!」阿儂重新拾起了雷光鐧,嘴角已泛出陰冷的笑意來,「狄青,想不到你也如此膽小,竟不敢碰我的雷光鐧!」她說話的時候,已將目光掃到了站在狄青身後的儂智英,面上忽然一寒,指著儂智英又咬牙切齒罵了起來:「你這賤婢,竟敢幫著宋人來打我僮人!待哀家此番將你生擒,定把你碎屍萬段!」 book18.org
儂智英聞言,聲淚俱下,哭訴道:「母親,不要再打了!快勸二哥投降,大宋天子定然會從輕發落的!」 book18.org
「從輕發落?」阿儂又是一聲冷笑,把手指向狄青,「你問問他,大宋天子曾幾何時,能容得下僮人?起兵之前,你二哥三番五次進表朝貢,請求內附,大宋天子可應允了麼?若是那時天子開恩,也不至於今日兵戎相見!」 book18.org
「胡說!」楊文廣怒罵道,「你這妖婆,休要鼓動唇舌!爾等本是交趾藩民,只因不服管教,方教交趾殺了全家上下。如今卻跑來大宋撒野泄氣,又是何等道理?」 book18.org
「聽到了嗎?」阿儂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可言?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說罷,又是刷刷刷地朝著狄青打出了三鐧。 book18.org
狄青只退不守,俱是讓了過去。 book18.org
「狄青,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阿儂見狄青膽怯,愈發狂妄,「來啊!你一直逃,怎麼取我的性命?」說罷,已是一個箭步,飛躍上去,雷光鐧朝著狄青的胸口猛戳過來。雖然雷光鐧是鈍器,但阿儂只求能沾上狄青的身,任憑他有多高的武藝,也免不了如焦孟二將那般授首。 book18.org
啪!狄青眼看無處可避,將湛金槍藏在了自己身後,手裡的大旗往下一壓,拍在了阿儂的手腕之上。 book18.org
大旗的杆子,也是木頭所制,就算打在雷光鐧上,自然也傷不到他半根毫毛,但是狄青還是不敢去接他的雷光鐧,生怕旗杆也如孟定國的刀柄一般,被鐵鐧打斷。 book18.org
阿儂手腕一痛,雷光鐧差點脫手飛出,益發暴怒,手上更是不停,又朝著狄青連連使出了十餘記鐧法,每一記都不求傷人,只求能挨上狄青的衣角。 book18.org
不料狄青依然是不停後退,似乎根本無意與阿儂交戰。 book18.org
阿儂連逼幾步,見傷不到狄青,便道:「你們莫要忘了,穆桂英可還在我的手上。你們若是不敢與我交手,哀家回去便殺了那條母狗祭旗!」 book18.org
狄青冷冷地道:「只怕,你今天是回不去了!」 book18.org
阿儂愈發不屑,指著狄青道:「休要只說大話,來啊!你堂堂七尺男兒,竟不如穆桂英一名女子,想當初在金城驛,她尚且與我戰上許多回合!」 book18.org
狄青忽然將湛金槍往地上一插,雙手握住旗杆,攔腰朝著阿儂掃了過去。 book18.org
阿儂本能地將雷光鐧一揮,又想如剛才殺死孟定國那般,先打折了狄青的帥旗,再取他的首級。如此一來,就算不能生擒了狄青,也能繳獲他的大旗來,總算也是一場全勝。只可惜,這一次,她打錯了如意算盤。 book18.org
狄青還沒等雷光鐧砸上他的旗杆,忽然將旗幟一抖,大旗頓時如一張網似的張了開來。狄青趁機將旗杆一翻,掛在桿頭上的帥旗,頓時緊緊的罩在了阿儂的身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狄青覷准了時機,飛身上前,抬起就是一腳,正中阿儂的身子上。 book18.org
阿儂如一個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跌在地上。此時,她的雙臂皆被狄青的大旗所纏,身子往地上一落,自然把手中的雷光鐧壓在了身上。巨大如網的帥旗之中,只聽得阿儂幾聲慘叫,伴隨著隱雷般的悶響,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便一動不動。 book18.org
狄青害怕阿儂有詐,也來不及回身去拔自己插在地上的湛金槍,順手將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朝著阿儂就刺。 book18.org
「狄元帥,不可!」就在狄青的劍鋒快要刺進阿儂動彈不得的身體時,儂智英忽然撲了上來,攔在阿儂身前,已是潸然淚下,懇求道,「元帥,求你放過我老母親一條性命吧?她與我二哥,冒犯天威,罪大惡極,本應當場授首。智英感念大宋天子仁德,想必定會饒過我家上下一條性命的!求元帥手下留情!」 book18.org
狄青聽了儂智英的哭訴,這才將寶劍慢慢地垂了下去。 book18.org
儂智英見狄青殺心已滅,急忙感恩戴德地叩拜了三下,又轉過身去,將纏在帥旗里的阿儂放了出來。此時,阿儂的手裡仍緊握著那把雷光鐧。儂智英見了,將那鐧奪下,丟到一旁,用力地搖晃起她的母親來,嘴裡不停叫喚。 book18.org
狄青放眼戰場,只見僮人的戰陣已徹底被宋軍擊垮,儂智高等人一見阿儂戰敗,也是沒了鬥志,又如潮水一般退去。整個歸仁鋪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面對著這滿目瘡痍,狄青不禁感慨道:「這一戰,已死了太多的人了,但願不要再死人了!」 book18.org
被儂智英使勁搖晃著的阿儂終於緩緩醒了過來,只見她睜開眼睛,無神地盯著狄青問:「你為何不殺了我?」 book18.org
狄青道:「若非智英,你早已死在本帥的劍下!」 book18.org
「智英?」阿儂緩緩地扭過頭,「是你救了我?」 book18.org
儂智英卻顧不得領功,抱著阿儂道:「母親,不要再打了!」 book18.org
「來人,將著妖婆捆綁起來,押入大營,聽候元帥發落!」楊文廣一揮手,召過幾名親兵,要去綁阿儂。 book18.org
儂智英知道,阿儂身為罪魁禍首,自然免不了押赴京城的命運。她急忙放開阿儂,跪在狄青的腳下道:「狄元帥,請你千萬在陛下面前美言,無論如何,都讓饒我母親一條性命!大恩大德,我儂家沒齒……」 book18.org
儂智英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身後阿儂一聲怪叫,長身而起,手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鋼刀。 book18.org
「狄青,哀家今日非要了你的命不可!」阿儂叫喊著,儘管身前有儂智英擋著,卻不管不顧,一刀捅進了儂智英的後心,刀鋒從身前穿透而出。又猛地一推儂智英的身體,將她整個人和露出胸前的刀鋒,一齊朝著狄青撲了過去。 book18.org
「啊!」不僅是楊文廣和身邊的所有宋兵將官,甚至連狄青都沒有想到,阿儂居然會如此心狠手辣,為了要取他的性命,竟然甘願手刃親生女兒。 book18.org
還沒等狄青回過神來,阿儂已推著儂智英,撲到了狄青身前,一把將他撞到在地。緊跟著,阿儂和儂智英一起朝著狄青的身子上壓了過去。無論如何,兩個人的體重同時施加在狄青身上,定然能夠讓儂智英胸前的那把利刃,刺進狄青的體內。 book18.org
眼看著那刀刃就要刺透狄青的胸膛,忽然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就在千鈞一髮之間,儂智英忽然朝前伸出了雙臂,推在了狄青的肩膀上,將自己胸口的刀鋒,遠離了他。 book18.org
「啊!」阿儂還在拚命地把儂智英的身體往下壓,叫道,「賤婢,快鬆手!殺了這個元帥,大宋便再無可忌憚之人!」 book18.org
「母,母親……」儂智英依然死死地撐在狄青的胸口上不肯放手,一張口,滿嘴的鮮血已吐了出來,「不可以啊……」 book18.org
楊文廣這才回過了神,急忙飛身上前,一腳踢開了阿儂,抱起了儂智英。 book18.org
阿儂就地一滾,恰好滾到剛才被儂智英丟在一旁的雷光鐧邊,順手將鐧又握了起來,對著不遠處的楊梅一聲吆喝:「走!」說罷,便殺出一條血路,從宋軍的包圍之中逃了出去。 book18.org
狄青一骨碌從地上站起,憐憫地望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儂智英,對身邊的將官道:「追!」 book18.org
楊文廣緊摟著儂智英,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book18.org
滿臉是血的儂智英終於吃力地睜開眼睛,眸子深處,依然藏著款款情義,動了動嘴唇道:「少令公……不,不要讓元帥殺了我娘……」 book18.org
「好!不殺!不殺!你說什麼都依你!」楊文廣把儂智英越抱越緊,好像生怕她會忽然消失了一般。 book18.org
「邕州……邕州的婚禮……對不住了……」儂智英想要用手去撫摸楊文廣的臉,不料手臂一沉,便永遠也抬不起來了。 book18.org
「啊!」楊文廣仰天長嘯。 book18.org
104、迷途 book18.org
歸仁鋪大戰之時,血雨腥風,阿儂只道自己已是勝券在握,不料狄青還留了後手,讓焦廷貴和孟定國所率的騎兵,將僮軍大陣盡數衝垮。阿儂眼看戰局有變,便再也按捺不住,親自駕扳角青牛上陣,試圖挽回敗局。在出陣之前,令儂平、儂亮兄弟二人,好生看守穆桂英。誰料,即便是阿儂出陣,依然難以扭轉頹勢,被宋軍鐵騎沖得七零八落的僮軍,再也無力支撐,兵敗如山倒。 book18.org
看押穆桂英的儂平、儂亮兄弟二人,只道自己得了個美差,無需上陣,便可坐享其成。兩個人將穆桂英押到本陣的戰車之上,又剝光了她身上的鎧甲,當著全軍將士的面,又是狠狠地輪姦了她一回。就在兩人重整旗鼓,準備第二回合再戰之時,忽然前邊敗訊傳來。舉頭一看,只見那黑壓壓的僮軍人潮,已是潰不成軍,紛紛沒命似的往後逃跑。 book18.org
儂平、儂亮眼見不敵,急忙也率部回撤。不料宋軍緊追不捨,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有趁勢殺進邕州的打算。事實上,狄青和楊文廣也不準備就地休整,歸仁鋪和邕州城池不過十餘里之隔,一鼓作氣殺進邕州,正是狄青的打算。若是讓僮人再有喘息之機,重整旗鼓,憑城而戰,恐怕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book18.org
就在儂平、儂亮兄弟姦淫穆桂英時,料她也是不敢反抗,便把她身上的繩索鬆了,以圖舞個盡興。此時宋軍殺來,頓時慌亂起來,也忘了再給穆桂英施加束縛,只顧架著馬車,沒命般朝著邕州奔逃。 book18.org
在左右亂鬨哄的僮兵之中,穆桂英赤裸的雪白身子,臥在戰車之上,有如一葉黑海之中的扁舟,上下顛簸。她不由地抬頭朝著車外望去,出了歸仁鋪,又是一條狹窄的山道,哪裡能容得下那許多敗軍同時通過。一時之間,僮人互相踩踏,死者不可勝數。她渴望著被營救,哪怕是現在這副不堪的模樣,也好過在邕州地獄般的日子。穆桂英翹首朝著車後望去,只不過,目力所及之處,依然見不到半個宋軍的身影。 book18.org
在兩軍之前被凌辱示眾之後,穆桂英已被電得四肢麻木,卻仍能分辨得清,儂平、儂亮二人已將她押到了後陣之中。此時大軍本陣一敗,後隊成了前隊,前隊成了後隊,因此就算宋軍再是驍勇,也無法在一時半刻之內,殺到此處來的。 book18.org
被擊敗的僮軍已是保命為上,哪裡還能顧及將軍戰車上的美色,俱是埋頭登山,像是屁股後面跟了老虎一般,紛紛朝著邕州涌去。在戰車之上,儂平、儂亮只令一名漢子,將刀架在穆桂英的脖子上,以防她趁亂逃脫。 book18.org
「母狗,你瞧什麼?」那漢子把手裡的鋼刀朝穆桂英的脖子上一緊,喝道,「你若是敢有半點逃跑的念頭,小心我一刀要了你的狗命!」 book18.org
就在此時,車輪忽然磕到了山道上裸露的岩石,乘在車裡的儂平、儂亮兄弟和穆桂英等人俱是一震,將人甩出數尺之高,又是重重地落了下來。漢子把持不住手裡的利刃,不由也跟著一抖,在穆桂英的玉頸之上劃出一道血痕來。 book18.org
「呀!」穆桂英猛然驚叫,只覺得脖子上一涼,急忙用手去捂。雖然不過是幾縷淺淺的血絲,還是讓她受驚不小。 book18.org
儂平回頭一看,對著那漢子破口大罵:「你這小子,給我小心點,莫要傷了她的性命!若不然,太后定饒不了你的狗命!」 book18.org
那漢子一聽,哪裡還敢對穆桂英動粗,急忙將刀收了,只拿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穆桂英。 book18.org
說話間,潰軍已經退至低井鋪。低井鋪已是離邕州咫尺之隔,從這裡已經能夠望見邕州高聳的城牆之上,濃煙滾滾。想必是腿腳麻利的敗軍,早已逃進了城裡,將敗報告知了城裡的守軍。守軍望風而逃,還不忘在城裡點起一把大火來,阻隔宋軍前行。 book18.org
「啊!邕州城怎麼了?為何會狼煙滾滾!」僮軍更加慌亂,擁擠在低井鋪里喋喋不休地問道。 book18.org
就在眾人躊躇之時,忽然聽到山谷之中有人大喊:「不好!宋軍又殺過來了!」 book18.org
這一聲喊,頓時如石入平湖一般,激起一陣軒然大波。僮軍好不容易停下腳步在這裡休息,還沒容得喘勻了氣息,又馬不停蹄地朝著邕州方向奔逃而去。 book18.org
從低井鋪到邕州城北的望仙坡,不過數里之地,可是仍是要翻過一座高山,山間的道路愈發崎嶇難行。不過好在山勢雖陡,兩邊卻無障礙,潰軍即使在路牙之外,依然能夠奔走不停。轉眼間,儂平兄弟的馬車已飛馳到了山巔,由此居高臨下地望去,邕州似乎更在眼前。 book18.org
「不能停!快,逃進城裡去!」儂亮大聲疾呼,必須要趕在宋軍殺來之前,先入城內,組織防務。想必年紀輕輕的太子儂繼封此時已難把控城裡的局勢,那些膽小如鼠的文武百官,一聽阿儂戰敗,早已作鳥獸散。此時唯有身經百戰的將軍在旁,才能替他主持大局。 book18.org
邕州,對於穆桂英來說,無異於一座人間地獄。她親眼目睹著楊八姐活生生地被人剝皮殺死,自己又慘遭南國天子虐待凌辱,簡直度日如年。既然出了邕州,她就算死,也不願再回去了。趁著儂平、儂亮二人一心往城裡奔走,無暇顧及自己,穆桂英覷准了一個時機,猛然朝著車外一躍。 book18.org
身子落在鬆軟的泥地之上,雖然被砸得不是很痛,可是在飛馳的馬車上猛然躍下,腳下還是站立不穩,頓時跌倒在地。她這一倒地,卻倒在了官道之外。此時馬車已到山頂,道路之外,卻是兩片朝著南北無限延伸的緩坡。緩坡之上,三三兩兩地長著幾顆大樹。穆桂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子,已順著緩坡,骨碌碌地翻滾下去。 book18.org
「呀!她跑了!」一直看守著穆桂英的那位漢子,一見穆桂英跳車,急忙大叫起來。 book18.org
儂平、儂亮二人回頭一看,車裡早已不見了穆桂英,頓時氣得大罵:「你這飯桶!」儂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握緊了鋼刀,一刀砍死了那看守的士兵。 book18.org
「大哥,怎麼辦?若是丟了穆桂英這個人質,恐怕太后和陛下降罪,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儂亮很快冷靜下來。 book18.org
「二弟,你先帶著人馬,回到邕州城裡去!為兄我率一對精兵,沿著山坡往下,去搜尋穆桂英那條母狗!」儂平望著穆桂英翻滾下去的痕跡道。官道外,長滿了茅草,被穆桂英的身子一壓,許多枯草已經被壓倒,碾出一道雜亂的痕跡來。 book18.org
「大哥,還是我去吧!」儂亮道,「宋軍追兵轉瞬即至,此處很快便無僮人的蹤跡了!若是慢了半刻,必定性命難保!」 book18.org
「莫要爭了!」儂平一揮手,已將流星錘握在手裡,領著三百精兵,朝著山坡下一路搜尋過去。儂亮見兄長執意要去,也是無奈,只好遵照二人的約定,率著大隊人馬,前往邕州而去。 book18.org
卻說穆桂英一路翻滾而下,身子上也不知撞到了多少凸起的岩石,也不知被多少鋒利的茅草刮傷,渾身上下,俱是疼痛,根本照顧不過來。她手腳並用,企圖抓握到什麼堅固的東西,穩住身形,可是下墜甚急,以是由不得她自己,一邊翻滾,一邊朝著山坡之下墜落。 book18.org
忽然,穆桂英的後腦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深埋在茅草中的石頭上,頓時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book18.org
等到穆桂英重新睜開眼睛,天色已完全黑透,也分不清自己此時究竟身處何地。穆桂英第一意識,便是又落入了敵人手中,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好在手腳俱全,除了後腦上隱隱作痛之外,更無其他傷痛。她不由地呻吟了一身,抬起頭來,才發現自己依然躺在深深的茅草之中,兩側的大山,如蟄伏的巨獸一般,魏然聳立。 book18.org
看來,敵人還沒有發現她的所在!穆桂英頓時一個激靈,忍住腦後的傷痛,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剛把腦袋探出草尖,卻見不遠處,閃爍著幾把火炬,幾個人影正慢慢地朝著這邊搜尋過來。 book18.org
「仔細找,不能放過一草一木!若是尋不到穆桂英那條母狗,等回到城裡,統統將你們問斬!」聲音聽起來像是儂平在吆喝。 book18.org
不好!僮人依然沒有放棄尋找她的下落!穆桂英的心裡頓時一緊,又急忙在草叢裡低下身姿。好不容易從敵人手裡逃脫出來,可千萬不能再被捉回去! book18.org
搜尋的黑影手裡持著長長的槍桿,一邊用長槍撥開深深的草叢,一邊將火把朝著深處照來。 book18.org
此地不能久留!穆桂英打定主意,也不知道此時宋軍是勝是負,在漆黑的夜色中,更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朝著而來的反方向拚命地爬動起來。 book18.org
身上不著寸縷,赤裸的胴體在乾枯而鋒利的草堆里爬行,又是被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傷口。可是穆桂英全不在乎,此時唯一的念想,就是從這個不祥的地方逃脫出去。 book18.org
「宋軍此時進了邕州,不會再在此處遊蕩!你們大可放心,他們定然發現不了我們的蹤跡!」儂平又在黑暗中鼓舞著手下的士兵。 book18.org
穆桂英稍許辨了辨自己所在的位置,儘管兩面大山,但依然無法掩藏頭頂之上的星空。她隱約地覺察到,僮人搜尋過來的方向,正是由東往西。再往西面,想必正是邕州。聽儂平嘴裡所言,宋軍已經開進了邕州,想必守城的僮軍不戰自潰,讓宋軍兵不血刃占據了城池。可是畢竟,宋軍在城裡立足不穩,自顧不暇,若是能往東面去,到達歸仁鋪和崑崙關,自然是再好不過,但在穆桂英的東側,已是有數十名僮兵分成一字排開,如一道人牆般,朝著這邊推進。因此,她唯一的選擇,只能繼續往西。 book18.org
「將軍,那邊草叢裡有些動靜!」忽然,有僮兵大聲叫道。 book18.org
「走!過去看看!」儂平一心想要重新抓到穆桂英,更不敢耽擱,急忙朝著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一見暴露了行蹤,也顧不得那麼多,直起身來,撒開雙腿,沒了命一般地朝著跑了起來。 book18.org
「站住!」後面不遠處的僮兵在大聲呼叫,從他們急促的腳步聲中聽來,也是跟著她一起,緊緊地追趕上來。 book18.org
赤著腳的穆桂英,不顧一切地一腳接著一腳踩在尖銳的碎石上,鋒利的石子幾乎將她的腳心刺破。可是她已心慌意亂,將這些傷痛全都摒棄在外,本能地埋頭朝著茅草的最深處一頭扎了進去。儘管如此一來,她可能會徹底迷失方向,但心裡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茅草越深的地方,就越能隱藏她所留下的蹤跡。 book18.org
穆桂英拚命地撥開越來越深,越來越高的茅草,像一隻鼴鼠般,生怕被身後的獵物追上。她一跑動起來,胸前的兩個大肉球已跟著她步子交替的節奏,上下晃動,好像比她的身子還要沉重一般。穆桂英在征戰時,都會用裹胸裹緊了自己的兩個豐碩的巨乳,這樣即便是上躥下跳,也不會影響她武藝的施展。可是現在她赤身裸體,更無寸縷在身,腳步越快,乳房便晃動地越猛烈。 book18.org
在經過了漫長的調教之後,穆桂英的兩個乳房,已經變得空前巨大,垂在胸前,猶如兩顆沉甸甸的巨石。此時跑動起來,更是晃得她的身子直往下墜。穆桂英羞恥地叫了一聲,急忙用雙手托住自己的奶子,像一個小心翼翼的小媳婦似的,一腳高,一腳低地繼續奔跑。 book18.org
幸虧夜色昏暗,又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草叢裡,那些僮兵也看不清,自己追趕的獵物,究竟是不是穆桂英。他們也像無頭蒼蠅一般,在齊胸深的草叢裡,四處亂竄追趕,也不知道自己追趕的方向,究竟是對是錯。 book18.org
身後的敵兵在不停地吆喝著,穆桂英更加心慌。忽然,她腳下一空,又是骨碌碌地滾下了一道淺坡。這一次,她沒有撞昏過來,儘管身上又被擦傷了許多,但意識猶是清醒。 book18.org
穆桂英忍住渾身疼痛,繼續托起自己的巨乳,撒腿奔跑。漸漸的,她身邊的茅草越來越淺。終於,讓她尋到了一條狹窄的土路。 book18.org
穆桂英實在是受夠了被碎石刺紮腳心的痛癢感,急忙上了小路,沿著土路繼續奔跑。直到天色微亮之時,她終於在灰濛濛的晨霧裡,瞧見身前不遠處,隱約坐落著一個村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頭扎進了那個小村之中。 book18.org
「她好像往這邊去了!快,跟上,別讓她跑了!」僮軍依然在穆桂英的身後緊追不捨。 book18.org
這個村莊不過十餘戶人家,此時想必離雞鳴時分尚早,整個村子都是靜悄悄的,全無一點人聲。只不過,被村外追趕過來的僮兵一吆喝,似乎驚動了屋子裡的鄉民,幾個破敗的舊屋裡,緩緩地亮起了燈火。 book18.org
「不行!不能讓鄉民看到我的這副模樣!」穆桂英已對赤身裸露在陌生人面前害怕至極,不暇多想,托住自己的肉球,環顧四周,只見距離身旁不遠,搭著一個牛棚。她二話不說,又是一頭扎進到牛棚里,見牛棚的角落上,堆著一座如山高的乾草。她想也不想,便把自己的身子鑽進了乾草堆里躲藏起來。 book18.org
「將軍,腳印到了此處,便再也沒了痕跡!」十幾名僮兵停在牛棚前,其中一名漢子對氣喘吁吁從後面趕來的儂平稟報道。 book18.org
「搜!挨家挨戶地搜,一個也別落下!想必那條母狗,定然躲在村中無疑。日出之前,一定要將她捉拿歸案!」儂平道。 book18.org
「將軍……」僮兵好像有些猶豫,「此處已是黃峒的地界。若是我等無故侵擾黃峒主的村民,唯恐他怪罪!」 book18.org
「怕什麼?搜!」儂平似乎無所畏懼,「黃峒主與陛下有八拜之交,想必他知道了,也無甚大事!」 book18.org
僮兵們聽了這話,才開始在村莊裡大肆搜尋起來。他們鬧出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村裡的鄉民,剛剛從睡夢中被吵醒的父老,惺忪著眼,披衣出門,望著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僮兵,不解地問道:「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book18.org
儂平沒有回答鄉民的話,卻反而問道:「你們可曾見過一個渾身赤裸,身材高大的女人?」 book18.org
鄉民聽了這話,更加驚奇:「一大早的,想必你還是沒能睡醒,盡說些瞎話!我們這深山鄉野,哪來你說的赤裸女人?幾位軍爺,方才你們也看到了,在你們進村之前,我們闔村上下,都在安睡,又怎能知道村裡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我們只好得罪了!」儂平說,「此人對我們大南國來說,至關重要,無論如何,也要掘地三尺,將她找出來!」說罷,又對身旁的士兵吩咐一聲「繼續找」。 book18.org
穆桂英躲在乾草堆里,目光從稻草的縫隙里往外張望,卻見三五名手執長槍的士兵進了牛棚之內,先是四周上下地瞧了一眼,見無甚可疑之處,又把目光轉向了牆角的乾草堆。穆桂英本能地把身子往深處一縮,不料卻惹出了一些窸窣的響聲來。 book18.org
僮兵一見乾草中有動靜,更加可疑,握著槍尖,將草堆一撥,見到了穆桂英,笑道:「好啊!你果真藏在此處!」 book18.org
105、千騎萬乘西南行 book18.org
望仙坡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盧豹從歸仁鋪敗回,情知邕州已是難保,便將城外的大營付之一炬,率著所部人馬,繞城而走,奔往橫山寨去了。留守在城內的儂繼封和文武百官一見,城外狼煙滾滾,只道宋軍已經殺到城門口,更加慌亂,也是沒了主意。 book18.org
就在此時,大批潰軍從邕州東南西三道城門湧入,整座城池有如新春的集市般紛亂,人馬互相踐踏,爭先恐後,卻又不知該往哪個方向逃去。好在此時,儂智高也被潰軍挾著,退進城裡,眾人一見南天子尚在,這才鬆了口氣。 book18.org
「父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城內人馬如此混亂!」儂繼封還被蒙在鼓裡。 book18.org
只見儂智高一聲嘆息,搖頭道:「事不可為!狄青已在歸仁鋪擊敗了大南國主力,南軍更是兵敗如山倒,奪路而逃。封兒,看來這邕州城,已是保不住了,你趕緊收拾收拾,隨朕一道出城!」 book18.org
「那我們現在去哪?」儂繼封又問道。 book18.org
「當然是廣源州了!」廣源州是儂智高的龍翔之地,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最主要的是,在邕州和廣源州之間,還有一個黃峒,峒主黃守陵是他多年至交。早在起兵之前,兩人就已約定,儂智高若是能問鼎中原,便將西南悉數交由黃守陵掌管,但要是事敗,黃守陵也能為他提供庇護之地。由邕州去往廣源,就算路途艱險,好歹也有兵強馬壯的黃峒人馬能夠替他們阻擋一陣。 book18.org
「孩兒謹遵父皇之命!只是不知,宋軍的那些戰俘該如何處置?」儂繼封見父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心裡也是不安,卻依舊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殺!將他們盡數殺光,只留楊排風和楊金花兩個女俘即可!」就在父子二人交談間,阿儂和楊梅也失魂落魄地闖進鎮南王府里來,聽到儂繼封的問話,阿儂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book18.org
「太后,如何落得這副模樣?」儂智高一見母親魂不守舍的模樣,急忙問道。 book18.org
阿儂恨恨地說:「那狄青好生厲害!哀家與他交手,竟敗下陣來。皇帝,城裡已不可久留,快快出城,往橫山寨去……」 book18.org
「母后,我已令麾下將士,俱是啟程前往廣源州。卻不知為何,母后要去橫山寨?」儂智高問道。 book18.org
阿儂漸漸地冷靜下來,把目光投向西北,掠過千山萬水,過了橫山寨,就是特磨道。在那裡,始終有個人在痴痴地等著她。 book18.org
「皇帝……」阿儂沉吟良久,方才開口,「廣源州依近交趾,若是一旦戰敗,便無處可去。若是去往特磨道,即便敗了,還是可以遁入大理,以圖後起……」 book18.org
「可是皇祖母,廣源州是我儂家的龍翔之地呀!」儂繼封似乎也執意要去廣源州。 book18.org
儂智高似乎明白了阿儂的心意,便又嘆了口氣,道:「罷了!母后你看如此可好?你率一隊人馬,前往橫山寨,請求特磨道的支援。朕親率一隊人馬,由邕州朝西南去,尋求黃峒主相助。如此一來,兵分兩路,也好讓宋軍顧此失彼!」 book18.org
阿儂聽了儂智高的建議,也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便點頭道:「如此也好!哀家令智光、智會、智德兄弟三人與你隨行,也好有個照應!」 book18.org
「不!」儂智高決然拒絕道,「朕的三位兄弟,俱是能征慣戰的猛將,不如留在母后身邊,照應母后才是!朕只消帶著繼封一人前往便可,想朕平日裡對黃峒主不薄,此番必無將朕拒之門外的道理。若是求得黃峒主的兵馬,朕便立即趕來,與母后會合!只不過,還請母后照應朕的次子繼明,若朕與繼封有個三長兩短,還請太后擁立繼明為帝!」 book18.org
阿儂又反覆咀嚼了一番儂智高的話,見他說得在理。沒錯啊,如今南國主力在歸仁鋪慘敗,一路之上,又讓追趕的宋軍俘殺許多,眼下再無可戰的勇士。為今之計,只有藉助僮人三十六峒,合兵一處,或許尚有勝算。儂智高這一去,十拿九穩,定能召來黃峒的精銳。而等她到了特磨道,想必也能說服當地勢力最為強盛的火峒人馬。與其合兵一處,不如將分兩路,事半功倍。 book18.org
「皇帝,三十六僮峒之人,俱是反覆無常。當初你起兵建國,擁者如雲。如今見你兵敗,定然又有另一番想法。為娘只需智會、智德二人在身邊即可,老三隨你前往,定能助你一臂之力!」阿儂還是有些有心地道。 book18.org
儂智高退卻不過,只好應允。 book18.org
「楊梅!」阿儂又下令道,「哀家令你率一千精兵,與陛下隨行。若是此番陛下出個什麼三長兩短,定然拿你是問!」既然儂智高只肯和儂智光一起前往黃峒,阿儂依然有些放心不下,只好把自己貼身的女將指派給他,一路之上,方好有個照應。 book18.org
楊梅雖然不舍,卻也是軍令難違,對阿儂說了聲「太后保重」,便立到了儂智高的身後去了。 book18.org
阿儂又道:「你去黃峒借兵,想必帶著人質俘虜,也是不便。宋軍的那兩位女將,金花小姐要隨智光前去無疑,那個叫楊排風的高大女將,哀家便一道帶去橫山寨了。等到了特磨道,也好給那老傢伙和火峒的峒主一個見面大禮!」 book18.org
僮人之中,似乎無人不知,阿儂口中的那個老傢伙,究竟指的是什麼人。 book18.org
「父皇,皇祖母,穆桂英去了何處?」冷不丁的,儂繼封忽然問了一句。 book18.org
他這話不問不要緊,一問之下,眾人才知穆桂英早已不見了蹤影。想來他們一路奔逃,自顧不暇,哪裡還有什麼心思估計穆桂英,直到儂繼封一問,這才猛然醒悟過來。 book18.org
「呀!」阿儂大叫,「方才大戰之前,哀家已將她交由儂平、儂亮二人看管。這一路退到邕州,哀家竟不見了這兩人的身影,卻不知是何道理?」 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就到。阿儂的話音剛落,就見儂亮渾身是血地衝進了鎮南王府之內,見了南天子和阿儂就拜,口中大呼:「太后,陛下,大事不好!」 book18.org
「儂亮!」儂智高大喝一聲,「休得慌張!出了什麼事,快細細道來!」這不到兩天的時間裡,儂智高已是遭到了接二連三的打擊。先是狄青飛渡崑崙天險,又是歸仁鋪大敗,此番不管儂亮帶來什麼壞消息,他都自信,已是麻木。 book18.org
「陛下,方才大軍撤退之時,竟讓穆桂英趁亂……趁亂逃走了!」儂亮道。 book18.org
「啊!?」儂智高雖然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但一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不由地蹬蹬退了兩步。只是一個狄青,已經讓他難以招架,若是再添上一個穆桂英來,想必他要尋死,都已找不到門路了。 book18.org
「她是在何處逃走的!」阿儂也急問。 book18.org
一見儂智高如此吃驚,儂亮怕被怪罪,急忙回答道:「在低井鋪的山巔之上!陛下毋憂。末將的大哥已率兵循著軌跡去搜尋她的下落了。想必過不了多時,定能將她擒拿回來!」 book18.org
阿儂也在旁勸慰道:「皇帝,低井鋪下不遠,便是黃峒的地界了。正好你此番前去黃峒借兵,將穆桂英來一個瓮中捉鱉如何?」 book18.org
儂智高點點頭,又瞧了一眼儂亮,問道:「你一直在大軍之後壓陣,為何渾身是血?」 book18.org
儂亮道:「末將大哥下山去找穆桂英,末將眼看宋軍殺至,唯恐大哥有失,便抵擋了一陣!」 book18.org
儂智高道:「罷了!此事也怪咎不得你,正好太后要過橫山寨去特磨道,你便隨她一道前往罷了!」 book18.org
儂亮聞言,眸子一亮,道:「末將謹遵聖命!」 book18.org
城外宋軍的戰鼓,已是越來越近,城下殘餘的僮軍,依然在奮死拼殺,為南天子和太后的移駕拖延時間。城池裡,同樣也是一片腥風血雨,戰敗的僮兵,見了宋軍,苦膽都差點嚇破,但是面對城裡的俘虜時,又是一副氣壯山河的模樣。就在儂智高和阿儂商議已定之時,僮軍開始屠殺城裡的漢人和宋軍戰俘,除了楊排風和楊金花二人倖免之外,更是無一生還。 book18.org
此時,望仙坡上的大火,已經慢慢地燒進了城裡。邕州這座西南的千年重鎮,一時之間,已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阿儂和儂智高一齊從西門而出,到了城門之外,兵分兩路,一路帶上了楊金花,朝著黃峒、廣源州的方向而去,另一路由阿儂帶頭,押送著楊排風,朝著橫山寨而去。 book18.org
南天子和太后的人馬一出城,僮軍的防線頓時土崩瓦解。宋軍殺上望仙坡,撲滅了大火,又順著山勢,俯衝下來,人馬如潮水一般,湧進了這座才剛剛建立不到一年的大南國國都之內。只是他們一進城,放眼望去,整個邕州已是一片狼藉,被大火肆虐過後的民居,只剩下一片斷垣殘壁,臥在廢墟里的屍體,幾乎堆成了山。只是這些屍首,已是看不清面目,早已被熏得焦黑。 book18.org
狄青把楊文廣留在歸仁鋪的戰場之上,收拾王簡之、儂智英和焦孟二將的屍首,親率大軍,攻破邕州。一進城,立時吩咐左右道:「快去鎮南王府的地牢,掘地三尺,也要將穆元帥母女和排風姑娘找到!」 book18.org
宋軍立時攻進王府之內,將整個王府,連帶著旁邊的世子府一起,都翻了個遍,卻絲毫不見三名女將的身影,只好又回到狄元帥面前稟報。 book18.org
狄青聞報,嘆息一聲,知道僮軍在撤出邕州之前,定然已將她們擄走,神色不由地黯然起來,喃喃道:「穆元帥,若是尋你不見,又該讓我狄某如何自處?」 book18.org
就在狄青自言自語間,楊文廣也進了邕州城裡。他將儂智英和焦孟二將的屍首安頓完畢之後,憂心母親和妹妹的安危,緊跟著狄青的大軍而來。一進城,便走到狄青面前問道:「可曾見到母帥和金花?」 book18.org
狄青內疚地望了望楊文廣,緩緩地搖了搖頭。此時,他雖然面上平靜如水,心裡卻早已如刀絞一般疼痛。在他的眼前,一個接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此消失,王簡之、焦廷貴、孟定國、儂智英……他更不知道,此時穆桂英是否還在人世。只不過,他卻能感受楊文廣此時的痛苦。 book18.org
「狄元帥……」一名偏將跑到狄青面前,剛要開口講話,卻見楊文廣在狄青身邊,緊忙又住了口。 book18.org
「有話快說!吞吞吐吐地做什麼?」狄青眉頭一皺,喝道。 book18.org
「這……」偏將猶豫了片刻,這才道,「末將也說不清,還請元帥移駕,親自來瞧上一眼!」 book18.org
狄青聽了,便跟在偏將的身後,朝著鎮南王府的後殿里走去。楊文廣一見,也急忙跟在狄青身後,卻不知道那偏將葫蘆底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book18.org
進了偏殿,卻見幾名宋軍圍在一張供桌旁,提淚橫流。 book18.org
「怎麼回事?」狄青大吼一聲,撥開人群,走到裡頭一看。卻見供桌之上,擺放著一具靈位,靈牌之上,竟刻著「大宋女將楊八姐延琪之位」幾個大字。狄青一見,頓時如五雷轟頂,呆立當場。 book18.org
「元帥,請看這邊!」還不等狄青回神過來,偏將又指著靈位背後的一個罈子道。 book18.org
狄青朝著那罈子里一望,卻見罈子底部,散落著一些碎骨,若非埋進骨渣里,隱約露出半個顱骨來,根本分不清這究竟是人的骨頭,還是動物的骨頭。似乎僮軍覺得靈位上的幾個大字還不足以證明這罈子里骨渣主人的身份,又在罈子底部,墊上了一層宋軍的戰袍和鎧甲。 book18.org
那……赫然正是楊八姐的戰甲! book18.org
「八姑奶奶!」楊文廣一見靈位,已是確信楊八姐必死無疑,痛哭地撲了上去,抱緊了那罈子,死也不肯鬆手。這一天來,他遭受的打擊,比儂智高更甚。先是自己的愛人,如今又是素來敬畏的八姑奶奶的噩耗,幾乎將他一舉擊垮。 book18.org
看著楊文廣痛哭流涕的模樣,狄青的拳頭已捏得咯咯作響。忽然,他大喝一聲:「傳我將令下去,將黃師宓、儂志忠推上城樓斬首,血祭楊家的八姑奶奶和死去的諸位將軍!」 book18.org
「明白!」宋軍也早已恨不得殺人泄憤,得了狄青的號令,頓時答應一聲,出了偏殿,要去傳令。 book18.org
「慢著!」狄青似乎覺得仍不解恨,又將那傳令的人叫了回來,「再傳令下去,所俘的僮軍,無論尊卑,一律斬首。首級堆積在鎮南王府的門口,屍體沿途築成京觀,以懾賊心!」 book18.org
「這……」偏將似乎覺得狄青太過狠了一些,但一見他已是紅了眼,便也不再多言。 book18.org
「儂智高,今生今世,不將你擒獲,我楊文廣誓不為人!」楊文廣哭喊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偏殿里迴蕩,顯得愈發悽慘。 book18.org
這時,又一位偏將跑來,在狄青的耳邊輕語了幾句。狄青一聽,臉色大變,趕緊道:「快帶我去看看!」 book18.org
邕州的西門之外,依然也是屍橫遍野,滿目瘡痍。在廢墟里,幾名宋軍士兵不停地用槍尖在挑動著地上的一具屍體,好像是一個什麼重要的人物。 book18.org
狄青很快就看出了這具屍體的特殊性,因為他的身上穿著的,正是儂智高的那身九龍黃袍。普天之下,除了宋天子和儂智高,誰還敢黃袍加身。 book18.org
「狄元帥,這看起來像是儂智高的屍體,想必他已死在了亂軍之中!不過這也不差,正好省下了元帥一樁心事!」偏將在旁道。 book18.org
狄青走到那具屍身跟前,卻見他是俯臥在地,整張臉已埋進了燒焦成炭的瓦礫和灰塵之中。他對左右士兵道:「翻過來,讓本帥瞧瞧!」 book18.org
士兵用長槍搬起屍體,將他翻了個身。只見那屍身的臉上,已是火燒得一塌糊塗,幾乎已認不出本來面目。 book18.org
余靖、孫沔二人也聞訊趕來,對狄青道:「元帥,聽聞尋到了蠻酋的屍首?不如就此表功朝廷,想必元帥也里凌煙記名不遠了!」 book18.org
狄青搖搖頭,道:「後殿之中,僮人故意設了楊家八姑奶奶的靈位,以此示威。想必儂智高不會那輕易麼死去的,若是冒然請功,恐怕徒留後患!此事不必再議,在向朝廷請功的奏章里,只道奪了崑崙天險與邕州即可,莫提其他!」 book18.org
余靖道:「元帥說起後患,我倒是發現了一樁天大的秘密!此事若非在下發現得早,恐怕真要遺禍千古了!」說罷,趕緊從衣服里摸出厚厚的一摞書信來,交給狄青。 book18.org
狄青接在手裡,一一細看。他越看,眉頭便皺得越緊。 book18.org
余靖道:「元帥,這些書信,是在鎮南王府的書房裡找到的,俱是張全和范夫人私通賊寇的往來,無論是落款與筆跡,在下早已校對過,並無差錯!」 book18.org
狄青倒不是十分吃驚:「此事我早已有所察覺!不過安道大人能搜出這些書信來,倒也是落實了那二賊的證據!來人,趕緊將張全和范夫人綁來見我!」 book18.org
余靖道:「元帥,在下早已去尋過這二賊。不料,他們的大營,已是人去帳空,不見了蹤影。根據守營的官兵報來,他們二人在大軍破城之際,繞邕州而過,似是追尋僮軍的後塵去了!」 book18.org
狄青道:「想必這二賊也料到了,邕州一破,難免落許多證據在我們手裡,已是先發制人,投奔而去!」 book18.org
余靖道:「如今邕州已破,賊酋生死不明,不知余寇是追與不追?」 book18.org
狄青道:「自然是要追的!大人,煩你速遣兵將,趁勝追擊,若是能擒獲智高與阿儂,畢其功於一役,本帥記你大功一件!」 book18.org
「在下明白,這就去辦!」余靖緊忙退下,調兵遣將,去追敗逃的僮軍。 book18.org
106、小村遭遇 book18.org
「你這母狗,原來藏在這裡,害我們追得好生辛苦!你快給我出來!」僮兵一聲吆喝,身邊又過來兩人。那兩人拿長槍指著穆桂英,他伸手朝著穆桂英抓來,要將她從乾草堆里拖出來。 book18.org
穆桂英心裡一慌,先發制人,探手就握住了左右兩名僮兵的槍桿,用力地朝著自己身旁一帶。那握槍的兩人,冷不丁地腳下一浮,身子也朝著乾草堆上跌了過來。穆桂英雙臂往後帶,腰部已順勢朝前挺了出來,抬起就是一腳,朝著中間的那位僮兵身上狠狠地踹了過去。 book18.org
中間的僮兵哪裡防備蓬鬆的乾草堆里,忽然飛出一隻玉足來,頓時被踢中了小腹,身子已飛出丈余之遠,倒地不起。 book18.org
穆桂英不敢懈怠,又是一腳,將右邊的那位僮兵踢開,手起就起一掌,切在左邊的僮兵脖子之上。那僮兵哼也不哼,身子已是軟軟地倒了下去。 book18.org
「快!她在牛棚里,別讓她跑了!」儂平聽到棚子裡起了動靜,料想士兵已發現了穆桂英的藏身之所,便吩咐剩下的士卒們,一起將牛棚圍住。 book18.org
眨眼之間,穆桂英已擊倒三名僮兵。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勇武,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在無盡的折磨和蹂躪之中,穆桂英已漸漸失去了反抗的意識,就算身懷絕技,也絲毫不敢施展出來傷人。此刻在情急之下,大展拳腳,靠的全是身體的本能。 book18.org
原來,自己還能再戰!穆桂英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原先是一個征伐沙場的大元帥。既然已經出手,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殺出一條血路來!想到這裡,穆桂英忽然大喝一聲,已從乾草堆里躍了出來,手裡握著從兩名僮兵手裡的長槍,二話不說,迎面照著撲上來的僮兵就是一槍,頓時將那人刺了個透心涼。 book18.org
「啊!」小村裡鄉民忽然見乾草叢里殺出一個赤裸的女人,頓時驚得臉上沒了顏色。那些村婦,更是羞怯得紅了臉,將頭扭到一邊去了。 book18.org
「圍住她,別讓她跑了!」儂平見穆桂英和手下的兵丁打鬥起來,急得大呼小叫。此時,又有幾名跑得慢的僮兵進了村子,一見情況有變,也是不假思索,加入了戰圈之中。 book18.org
穆桂英手中的一桿長槍,接連挑翻七八名僮兵,直將他們殺得哭爹喊娘。若是換在以往,這些嘍囉,穆桂英根本不放在眼裡。只不過此時,她累日遭罪,歸仁鋪臨陣之前,又被阿儂用雷光鐧電擊,更是手軟腳軟,像是使不出一點力氣般。 book18.org
殺了幾人之後,已是嬌喘吁吁,汗如雨出。可是這還不算,周身上下一絲不掛地和敵人交戰,胸前的那對碩乳,又開始上下顛簸晃動起來,一下緊接著一下,將她震得頭昏眼花。 book18.org
穆桂英從來也沒有過赤身裸體地和敵人交戰的經歷,儘管手下生風,卻依然覺得難以適應。圍在牛棚外的鄉民,自然也沒見過一個女人一絲不掛地和男人打鬥的場面,更是又驚又奇,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在穆桂英的裸體上直轉,片刻也不敢放鬆了。 book18.org
前後加入戰圈的二十餘名僮兵,一時之間,竟戰不下體虧的穆桂英。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穆桂英只憑著手腳的本能,便足以使得那些僮兵近不了身。 book18.org
摸約一炷香的工夫里,這些僮兵已折損近半。 book18.org
儂平看在眼裡,急在心頭。若是照著穆桂英這樣打鬥下去,恐怕這幾名士兵也傷不了她一根毫毛。只見他偷偷地繞到了穆桂英身後,見她忙於應付迎面一齊刺來的四五桿長槍時,覷准了這個空子,忽然揚起手中的流星錘,朝著她的下盤橫掃過去。 book18.org
儂平的流星錘無意傷害穆桂英,便將錘索放到了最長。這一記橫掃過去,那連著鐵錘的鎖鏈,一下子便纏在了穆桂英的兩個腳踝之上。穆桂英不防有人在身後偷襲,頓時覺得兩腳一緊,不由地長身一立,雙腿已緊緊地並了起來。好在儂平沒將鐵錘打到穆桂英的腳上,若是讓那鐵錘砸到,踝骨早已粉碎。 book18.org
儂平順勢將手中的鐵索一帶。穆桂英便覺得腳下一空,身子已不由自主地朝前撲倒下去。儂平急忙雙臂前後交替,反覆四五次,收短鐵鏈。穆桂英的身子也被拖拽著在地上滑行起來,手中的長槍也在驚慌之際,不知甩到了何處。 book18.org
「啊!放開我!」穆桂英絕望地大叫起來。等到身子一停在儂平的腳下,急忙翻了個身,從地上坐起,雙手使勁地扯動起捆在腳踝上的鐵索來。可是她的心裡一急,手上就更不聽使喚,用力地拉扯幾下,鐵索依然紋絲不動,好像在她的腳踝上落地生根的一般。 book18.org
不等穆桂英把鐵索解開,那些僮兵早已一起撲了上來,將穆桂英摁倒在地,不由分說,已抖出一條繩索,將她的雙臂反剪,狠狠地捆綁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似乎已是很久沒有嘗過兩臂倒剪的滋味了,讓僮兵一綁,頓時覺得肩頭酸痛,不由又呻吟起來。 book18.org
「好你個賤人,居然敢逃跑?害得老子一路追來,好是辛苦!」儂平見制服了穆桂英,似乎比他想像之中更加容易,不由地得意起來。只見他跨步上前,一腳踩在穆桂英的後腦之上,將她的臉面狠狠地踏進了地下的泥土之中。 book18.org
「嗯!嗚嗚!」穆桂英的臉被無情地埋進了土裡,口裡鼻里都讓冰冷的散發著土腥味的泥沙堵塞,已是沒了反抗之力,拚命地朝著地上拍打著手腳,掙紮起來。 book18.org
直到穆桂英快要由於窒息而死時,儂平這才鬆開了腳,彎腰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整張臉從泥土中拔了起來,惡狠狠地道:「別以為你能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告訴你,就算大南國不復存在,你也依然是我僮人的性奴,明白了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呃!呃呃!」穆桂英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儂平不停地虐待威脅。 book18.org
儂平見穆桂英又被制服,便將她的臉朝著泥地上狠狠地一砸,直起身來,對著村莊裡的鄉民道:「這婆娘乃是我大南國的女犯,不遵禮法,讓陛下下旨捉拿! book18.org
「說著,又抓住了穆桂英的頭髮,將她一路拖到了村子中間的空地之上。 book18.org
「放來了我!」穆桂英使勁扭動著身子,朝著儂平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我一定永遠也不出現在廣南……」她已是嚇破了膽,對僮人殘酷的虐待手段畏懼如虎。既然逃出來了,就不再想著回去,哪怕是天大的代價,她也願意承受。 book18.org
「你以為你還想走嗎?既然到了廣南,就是有去無回!」儂平愈發張狂,拽著穆桂英的頭髮,將她朝著擺放在空地中間的石桌上一丟,狠狠地說道。 book18.org
穆桂英只覺得頭皮發痛,在儂平的牽扯之下,只好踉蹌地朝著石桌跌了過去。 book18.org
哪知儂平的這一甩,很是用力,穆桂英一不留神,便撞到了石桌之上,左右挺出的髖骨,碰在石桌邊緣,生生作痛。 book18.org
儂平又道:「老子讓你跑!」說罷,已是快步跨上前來,按住穆桂英的後背,放下手中的流星錘,迫不及待地褪下自己的褲子,用力地把胯下的肉棒挺進了穆桂英的肛門裡頭。 book18.org
「啊嗚嗚嗚嗚!」穆桂英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肛道忽然被擴撐起來,身子幾乎痛得竄了起來。只見她用胸前厚厚的乳房抵在石桌上,支撐起身子,兩條小腿已是情不自禁地勾了起來。 book18.org
儂平又是抬起腳一踏,踩住了纏在穆桂英腳踝上的鐵索,又將她勾起的小腿踩了下去。只見他擺穩了身形,毫不含糊,朝著穆桂英的肛道內,又是狠狠的兩下抽插。 book18.org
「啊!痛!痛!不要!」穆桂英剛剛拾起來的自信,瞬間又煙消雲散,在敵人的姦淫下,已是變得無比自卑和懦弱,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呼救般的大聲叫喚起來。 book18.org
「賤人,竟敢反抗,傷了老子那麼多士兵!」儂平好像對穆桂英的抵抗很是不滿,此時更將心裡的所有怨恨,都一起發泄出來,噼噼啪啪地朝著她的肛門裡進攻不停。歸仁鋪里的宋軍,有如虎豹一般,令他膽戰心驚,唯有在此時,他才能顯示出作為一個應有的雄風。 book18.org
「啊……」穆桂英疼得幾乎留下了眼淚,乾燥的肛道之內,一下子被闖入了如此巨大的物什,似乎要將她的身子撕成兩半。被倒剪在背後的雙手,十指已是緊緊地掐進自己背上的肉里,縱使疼痛,也好過在小穴里難以名狀的羞恥。 book18.org
穆桂英的腳上被纏了好幾道粗粗的鎖鏈,迫使她的雙腿緊緊地併攏在一起,無法分開。兩腿一合,便將前後兩個小穴一齊夾緊了,原本她的肛道之內,已是結實緊緻有力,如此一夾,更是如兩扇肉壁,將儂平的陽具緊緊地裹挾在其中。 book18.org
身在嫩肉之間,滋味自是妙不可言。 book18.org
儂平愈發無法控制體內的獸性,將穆桂英在石桌上摁死了,肉棒依然抽動不停,大有要將她的整個肛門操爛之勢。 book18.org
比起身體上的羞辱,穆桂英心裡更加擔心,此番復又陷落敵人手中,若是將她押送回去,也不知阿儂和儂智高會如何對待她。在她的心中,不僅是屈辱,更有一股驚惶和慌張,緊緊地纏繞著她,令她整個身子,就像腳上的枷鎖一般,無法掙脫。 book18.org
「母狗!」儂平一邊抽動,一邊罵道,「你這下賤的屁眼,已經讓南國的皇帝玩弄過無數次了吧?現在休要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好似自個兒是三貞九烈一般!」在儂平的心目里,玩弄這些宋朝女將,早已是理所當然之事。任何反抗,在他的眼裡看來,都是如此滑稽可笑,荒誕不經。 book18.org
穆桂英剛剛找回了一絲自信,緊接著又是屈辱被俘。那滋味,好像對方剛剛給了她一顆棗子,只是棗子還沒放到她的嘴裡,又是狠狠一個耳光扇了過來。這樣的迎頭痛擊,在穆桂英的心裡,頓時成了一種受挫感,讓她覺得自己已是百無一用。 book18.org
「賤人,今日不操爛了你的屁眼,如何對得起在歸仁鋪死去的那許多僮家兄弟!」儂平說的如做的一般無二,每一次抽插,幾乎頂到了穆桂英的身體深處,直將她的迴腸捋直,要從她小腹的前頭破體而出。隱約的,她發現自己的身子已是容納不下儂平巨大而粗長的肉棒,在接連不斷的頂擊之下,身子好像被貫穿一般,從肛門直到肚臍,中間似乎橫亘了一條粗壯滾燙的肉棒。 book18.org
「啊啊啊啊!」穆桂英瘋狂地大叫,恐懼和羞恥一起朝著她的腦門上襲來,讓她無法自禁,所有的意識,都在這一時刻化為烏有,只剩下卑躬屈膝的順從,「求求你,不要在插了!哎喲,好痛!受不了了!唔唔!哎喲!我……哎喲!再也不跑了!求求你……哎喲!饒了我吧!」 book18.org
「這個時候求饒,你不覺得太晚了嗎?」儂平咬牙切齒地道,「想必你也應該看到了,歸仁鋪之戰,南軍大敗而歸!想必今後,南天子要拿你當做人質,方可保得無虞!若是教我放了你,我可是萬萬不敢。要是陛下怪罪,恐怕我也落不得任何好處!」 book18.org
「將軍……哎喲!好痛!啊!放了我……求求你……」穆桂英儘管覺得儂平所言在理,幾乎尋不到任何反駁的話,可是身體已是到了極限,再也無法忍耐。 book18.org
在她的手裡,早已失去了最後的籌碼,唯有用自己的尊嚴和身體,才能補償僮軍失利的恥辱。 book18.org
儂平粗暴地抽動了幾次,終於把一股精液硬生生地擠了出來,全部射在穆桂英的肛門裡。頓時,那狹窄的肉道里,已是淫液泛濫,如澆灌在地洞裡的溫泉一般,無法容納,只有汩汩地朝外冒了出來。 book18.org
肛門慘遭姦淫之後,穆桂英又是連反抗的力氣和意志一下子全都消散了。此時此刻,她似乎已明白了一個道理,即便自己如何想方設法逃脫掙扎,終究是逃不過命運對她的制裁。作為一個女人,前半生的榮耀像是已經耗盡了她今生所有的運氣和福分。接下來的,她該慢慢地向上天償還。 book18.org
當儂平疲軟下來的肉棒離開那個已經被無限擴張開來的肛門後,穆桂英的身子就像被抽去了骨架一般,軟軟地倒了下來。她呆呆地望著剛剛明亮起來的晨空,卻對第一縷從遠山背後透露出來的曙光失去了希望。即使耀眼,在她的眼裡,也不過是黯然無光。 book18.org
「兄弟們,追趕了一夜,已是辛苦你們了!既捉到了這個女俘,趁著返回邕州之前,便暫時犒勞你們,讓你們好好享受一下!」儂平連夜追趕,又要堤防宋軍的突襲,可謂是心力交瘁。此時終於得到發泄,已是滿足。可又一眼看到那些疲憊的士兵,於心不忍,便大聲說道。 book18.org
「多謝將軍成全!」幾名僮軍士兵拱手道,「我等早已想好好玩弄這個婊子了!奈何皇帝獨專,不敢染指,今日……啊!」 book18.org
士兵們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從遠處射來了一支利劍,正中了他的頸脖,從左側刺入,又從右側穿了出來。只見他呆立原地,身子搖晃了幾下,又直直地仆了下去。 book18.org
「什麼人!」儂平大驚,急忙一收手中的索鏈,準備應戰。不料,他早已忘了,流星錘上的鐵鏈,已是捆住了穆桂英的雙腳,根本無法抖散開來。 book18.org
就在儂平慌張間,從村子之外,又接連射來一陣箭雨,將他身旁的士兵射翻在地。 book18.org
「不好!有宋軍偷襲,快撤!」情急之下,儂平只好棄了自己的兵器,轉身奔逃起來。只不過,在他轉身之前,已看到了偷襲之人的號衣。紅衣勝火,好似初春盛開的鮮花一般,不同於宋軍赭色的戰袍。 book18.org
「我們是……」儂平正要向來者表明身份,可是又是不由分說,一陣如雨點般的利箭朝著他們招呼過來。眼看著自己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儂平一咬牙,只好帶著殘兵敗將,從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裡撤了出去。 book18.org
儂平沒命般的朝著村外的密林里跑,就如方才穆桂英沒命的朝著茅草深處逃命一般。良久,才發現身後無人追趕,這才靠著一顆大樹,緩緩地坐下來喘息。 book18.org
「將軍,如此深山僻壤,卻也能讓宋軍尋到。這宋軍果真不是簡單的!」跟在儂平身邊的,不過三五名僮軍。這幾人,也讓剛才的那一通亂箭射得心驚膽戰,不由地拍著胸脯道。 book18.org
「他們……不是宋軍,」儂平心有餘悸地說,「是黃峒的人!」 book18.org
107、黃峒僮酋 book18.org
儂平落荒而逃,卻怎麼也不敢相信,與南天子親如手足的黃峒竟會襲擊他們。 book18.org
果然是牆倒眾人推,歸仁鋪大戰一敗,想必各峒早已得知了這個消息,明則保身,誰也不願給分崩離析的大南國作為陪葬。在左右兩江的夾縫裡,唯有儂峒和黃峒勢力最大。自古以來,唇齒相依。如今儂峒失勢,黃峒首領黃守陵難道已背棄了與儂智高的誓言? book18.org
儂平不敢停留,急忙朝著邕州撤退。他必須馬上面見南天子,將這個消息告訴整個南國。這對於南國來說,恐怕比穆桂英逃脫的消息更為致命。 book18.org
一隊穿著紅衣的峒丁衝進村裡,一邊檢查著地上的屍首,一邊已將穆桂英團團圍了起來。此時,穆桂英腳上的索鏈為解,雙臂又被綁在身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如同一段木頭般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彈。就在她抬眼看清的時候,已有十餘杆長槍一齊朝她指了過來。 book18.org
「二峒主,這女人好是詭異,不如一槍將她戳死,免留後患!」峒丁見穆桂英雖然一絲不掛,滿身屈辱,可是兩道如利劍般的眉目上,隱約透露著一股尊貴英武的氣息,想來必定不是無名之輩。 book18.org
這個被稱為二峒主的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面目白凈,倒也生得清秀,若非他手中抓握著一把虎頭槍,恐怕很多人都會認為這是個儒生無疑。此人並非別人,正是黃峒酋長黃守陵的弟弟,黃守欽。 book18.org
黃守欽騎馬走到穆桂英的身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只覺得這個女人雖然英氣逼人,卻已沒了一絲威脅。再加上,就在他們進村之前,他親眼所見,正在遭受儂峒的南軍凌辱,想必是他們從哪個大戶人家裡擄來當家夫人,抑或是被俘的宋軍女將,便道:「且將她帶回寨里,聽候峒主發落!」 book18.org
左右兩江,呈夾角之勢,在邕州城西不遠處合流。沿著左江的思明、羅白、羅陽、永康等地,俱是黃峒的領地。治所名喚遷隆寨,設於羅陽山頂。從邕州到遷隆寨,唯有一條小徑可行,兩側峰巒迭起,峭壁如削,只留中間的羊腸小道,可拾階到達寨里。此處易守難攻,雖不過百餘人守寨,亦可抵擋千軍萬馬。 book18.org
黃守欽令人將穆桂英抬起,丟到馬背之上,便出了山莊,行十餘里地,上了羅陽山,到達遷隆寨。 book18.org
穆桂英抬頭望著遷隆寨,果然是一派氣象。圍著遷隆寨,整個羅陽山坡上,俱是大大小小的民寨,犁地種稻,鑿井取水,悠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樣,與外頭哀鴻遍野,血肉橫飛的戰場,仿佛是兩個天地。 book18.org
「若能隱居於此,了卻殘生,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一時之間,穆桂英看得有些呆了。想起自己已是殘破的身軀,不由地萌生了退意。 book18.org
「呀!你們看,二峒主押了個光溜溜的女人回來,這是怎麼回事?」一見黃守欽率隊回山,許多僮民便圍了過來,朝著穆桂英指指點點。 book18.org
穆桂英一見自己的身子又遭許多陌生人戲謔,不由地又是羞從中來,閉緊了眼,不敢抬頭。 book18.org
「二弟,你終於回來了!不知消息打探得如何?」遷隆寨前,已有一名三十歲上下,穿著玄色的酋長服的男人大踏步地走了出來。只見他雖然身高七尺,卻生得清瘦,看上去比黃守欽還要更斯文一些。此人正是黃峒的首領黃守陵。 book18.org
黃守欽道:「大哥,小弟一路朝著邕州打探,卻見滿路俱是潰逃模樣的僮兵,想必儂王與宋軍在歸仁鋪大戰中,已是敗了!只不過,前頭狼煙洶湧,小弟人馬有限,唯恐遇上宋軍,不明就裡,又是一番廝殺。早先聽聞,石先生已經率隊過了邕州,想必不日便能帶回兩軍勝負的消息,因此便在半途折返回來,向大哥稟報消息!」 book18.org
黃守陵聽了,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果然不出石先生所料,儂王萬萬不是狄元帥的對手……」 book18.org
兩人一邊說,一邊已進了寨子裡頭。只見這寨子,前中後三廳通透,俱是用胳膊般粗細的竹竿搭建而成,外頭覆以濕泥,已防備來犯敵軍火攻。一進到前廳,黃守陵便朝著酋長的寶座上一坐,黃守欽也跟著在次席落座。 book18.org
兩人剛坐定,又聽黃守欽道:「大哥,小弟在返程的途中,遇到一對儂峒的僮軍,在一個村子裡凌辱一名婦女。小弟只道僮軍新敗,士卒皆失了管控,肆意胡來,竟敢欺凌我黃峒的鄉民。小弟一怒之下,便擊退了那幾名儂峒的僮軍,救下那婦女來。只不過……小弟發現,那女子長相不凡,身份更是詭異莫測,因此帶了回來,請大哥定奪!」 book18.org
黃守陵一驚,問道:「你與儂峒的人交手了?」 book18.org
黃守欽點點道:「沒錯!混亂之中,小弟未能看清那領兵將軍的面目,只是依稀覺得,那將軍竟生得好似特磨道酋長的兒子儂平!」 book18.org
「啊?」黃守陵更加吃驚,「儂夏卿的兩個兒子竟也在儂峒麾下效力,想必儂峒與特磨道聯手,已成事實!」他嘆息了一陣,似乎腦中很是矛盾。良久,又似乎響起了黃守欽剛才和他說的話,道:「聽聞你捉了個女人回來,快帶上來讓我瞧瞧!」 book18.org
黃守欽一聲令下,便把五花大綁,赤身裸體的穆桂英推進了寨子。兩名峒丁將她退到黃守陵面前,大喝一聲:「見了峒主,還不趕緊下跪?」 book18.org
穆桂英終於見到了黃峒的峒主。此前在軍營之中,已是幾次三番,聽人說起黃守陵來,不料今日竟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當她抬起眼,只道黃守陵又是一個窮凶極惡之徒,不料竟生得文質彬彬,好一個後生的酋長,心裡不免有些吃驚。 book18.org
只是吃驚歸吃驚,念及此時自己的身份,不敢得罪了這個大峒主,便順了身後那兩個峒丁的意思,要跪下去行禮。 book18.org
「慢著!」黃守陵忽然喊道,「不必跪了!」 book18.org
「呀?」穆桂英吃了一驚,剛剛要彎曲下去的膝蓋,又停在了半空之中。 book18.org
黃守陵從酋長的寶座上起身,走到穆桂英的身前,繞著她走了一圈,前前後後地又是一番打量。穆桂英一絲不掛地讓這個陌生男人打量,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扭動著身子,時時躲避著他朝自己身上射來的目光。 book18.org
「好一個高大的女人,」黃守陵道,「想必定然是北方的女子無疑了?」站在穆桂英面前,他竟矮上了幾寸,需微微仰視,方能瞧得清她的面目。當黃守陵的目光掃到穆桂英的臉上時,卻發現她的眸子深處,竟藏有一道精光,無上尊貴,卻又無可褻瀆,不由地身上微微泛起了一陣寒意。 book18.org
穆桂英見瞞不住黃守陵,只好點頭。 book18.org
「你究竟是什麼人?」黃守陵又問。 book18.org
穆桂英猶豫了一下,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來。她早已聽說過,黃峒酋長黃守陵與儂智高是八拜之交的兄弟,兩人互為攻守同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敵不是友。既然敵人還沒識破她的身份,若是輕易告訴他,自己正是大宋元帥穆桂英,想必又要惹來一場不必要的麻煩。因此開口道:「小女乃是……乃是宋軍校尉,前者金城驛大戰,讓僮軍所擄,才落得如此境地!」 book18.org
聽了這話,旁邊的峒將和峒丁一起俱是笑了起來,紛紛道:「想必這宋軍已是無人可用,不僅讓一個女人當元帥,想不到底下里,還是那麼多女人當軍官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黃守陵沒有理睬族人的議論,又問道:「那你又為何會在山下的那個小村莊裡出現?」 book18.org
穆桂英繼續撒謊道:「宋軍與僮兵戰于歸仁鋪,邕州城內大亂,小女趁亂逃脫,不料在村裡被敵人將軍追上……多虧了二峒主相救,要不然……要不然讓他們捉回去,又不知該如何凌虐於我!」 book18.org
「你撒謊!」黃守欽忽然站起身,指著穆桂英道,「若你不過是區區校尉,為何會是儂平親自追趕於你?想來,你定是有個不凡的身份!大哥,休要聽她胡言亂語,不如一刀將她殺了,以絕後患!」 book18.org
穆桂英一聽黃守欽要殺自己,急忙跪倒在地,哀求道:「二位峒主,求你們饒過小女一命……」面對著兩個比自己還小十幾歲的男人,四十來歲的穆桂英,一直小女小女的自稱,連她自己都已覺得叫不下口,頓時語塞起來。 book18.org
「胡鬧!」黃守陵忽然提高了嗓音,對黃守欽道,「若是讓石先生知道,我們殺了宋軍的人,想必他又要痛心疾首了!」黃守陵似乎對自己口中的石先生很是尊敬。 book18.org
黃守欽這才道:「這婆娘自稱是宋軍的人,想必石先生定是認得。不如等他回寨,再作打算?」 book18.org
黃守陵點點頭,吩咐峒丁將穆桂英身上的繩索去了,先是讓她下去沐浴凈身,又讓她換上了一身僮人的服飾。 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鬆了口氣,終於保住了一條性命,身份又沒能讓敵人識破。如此一來,她便能在這世外桃源般的黃峒里,安心靜養幾日了。到了今天這種時候,她已經沒想過要逃。一則,已是身心俱疲,沒了那個心力;二則,即便是逃出去,更不知該何去何從。不如身在虎穴之中,暫時立命,再見機行事。 book18.org
穆桂英洗漱畢,又來見黃守陵。此時,她滿臉的塵垢已是洗凈,一身僮服也將她滿身的傷痕和羞恥私處都遮掩了起來,更是出落得威武健壯,亭亭玉立,女中豪傑的本色,盡顯無疑。舉手投足之間,成熟女人的韻味,遠播十里。黃守陵一見,穆桂英雖已是四十多的年紀,卻依然貌美如花,不由地目光直愣愣地瞧著不放。直到穆桂英盈盈下拜,這才回過神來,吩咐左右,備下酒席,款待宋軍女將。 book18.org
黃昏時分,整個遷隆寨的僮人,已是濟濟一堂,連前頭演武場上,都擺滿了酒席,附近寨里的鄉民,只要有工夫,都能來飲上一杯。 book18.org
如此盛大熱鬧的場景,穆桂英似乎已是前生之事。恍恍惚惚間,她感覺自己自從落入敵人手中以來,幾乎沒有好好的進過一頓食。每日俱是精液灌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直到今日還沒有被餓死。雖然被精液灌得咽喉發膩,可是當甜美的米酒再次滑入喉嚨里時,很快就沖淡了那膩味,讓她盡興。 book18.org
既然是峒主的貴客,那些峒丁和峒將們自然不敢怠慢,頻頻朝著穆桂英勸酒。 book18.org
穆桂英更是來者不拒,一一舉杯豪飲。這一夜,她已是心花怒放,感覺自己柳暗花明,苦盡甘來,終於逃脫了儂智高的魔掌。 book18.org
廣南的米酒,入口香甜,這酒性卻絲毫不亞於烈酒。穆桂英縱使酒量不錯,連續幾杯酒下肚,已是頭重腳輕。再加上這幾日已讓敵人折磨得身虛體弱,更是讓酒性有了可趁之機。不一會兒,已是兩頰緋紅,醉意闌珊。 book18.org
黃守陵一見穆桂英面如桃花,更是滿心歡喜,借著酒性,問道:「不知這位大嫂,如何稱呼?」 book18.org
穆桂英讓儂智高等人調教之後,少了幾分銳氣,卻多了幾分性感嫵媚,此時見黃守陵問起,不由一楞:「峒主可喚我桂……桂花即可!」 book18.org
黃守陵聽了,不由地吟道:「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果然是個高傲又冷艷的女子啊!」 book18.org
聽到黃守陵的誇讚,穆桂英臉上更紅。自幼及長,從來都不乏稱讚穆桂英美貌的人。只不過在當時,她全都不以為然,身懷絕技,自然比美色更令她自豪。 book18.org
此時,她的絕技已無從施展,一聽有人誇讚,更是嬌羞。 book18.org
黃守陵又道:「聽聞你們的大元帥,也與你名字相仿。好像是叫……叫穆桂英?」 book18.org
穆桂英一聽,急忙說:「我哪敢與元帥相提並論啊?」 book18.org
黃守陵道:「實不相瞞,黃峒欲棄暗投明,不知桂花大嫂覺得如何?」 book18.org
「啊?」穆桂英大吃一驚,但疑心這是黃守陵的有意試探,只是道,「此事全憑大峒主做主,桂花豈能在旁指手畫腳,壞了禮節?」 book18.org
黃守陵聽了,點點頭道:「沒錯……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校尉,問你也是無濟於事……」 book18.org
此時,黃守欽又率著幾名峒將,來向黃守陵和穆桂英敬酒。這兩人也不含糊,一一回敬。只是這一輪酒下肚,穆桂英已是不支。只見她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差點栽倒在地。幸得黃守陵一把攙住,才免了一場洋相。 book18.org
穆桂英只覺得腦袋裡好像墜了千斤巨石,怎麼也抬不起來,便以手托腮,對黃守陵道:「大峒主,桂花不勝酒力,還請峒主恕罪……」 book18.org
黃守陵一見,急忙將穆桂英扶了起來,道:「我已令人在後寨為你備下了客房。你既不支,我便扶你回房去罷!」 book18.org
穆桂英本能地將手一推,道:「峒主,桂花自行回房便是……」話未說完,又是一個趔趄,差點仆地。 book18.org
黃守陵見了,不由分說,將穆桂英攙了,留下一群尚未盡興的峒丁和鄉民,兩人一齊朝著後廳走了過去。 book18.org
後寨里的客房,也是用竹子搭建起來的。只不過在屋子裡頭,茶几、竹床一應俱全,比起那些青磚黑瓦的房子來,毫不遜色。黃守陵將穆桂英扶到了床邊,讓她在床上坐下。 book18.org
不料穆桂英的身子已是軟軟的,屁股還沒沾到床沿,整個人已是斜了下去,雙目緊闔,英氣頓失,換上了一副溫婉寧靜的女子模樣。黃守陵見了,更加心動,再加上酒意作祟,便也跟著爬到了床上,將穆桂英壓在自己身下。 book18.org
穆桂英昏昏沉沉的,幾乎已快入睡,卻感覺身子上有個重物壓了上來,驚得急忙睜開眼睛。在她眼前,但見黃守陵噴吐著滿口酒氣,在她的臉上胡亂地輕吻著。 book18.org
「呀!大峒主,不可以……」穆桂英驚訝之餘,急忙用手去推黃守陵。只不過,她的雙臂也好似在酒罈里浸泡了幾天幾夜一般,根本使不出半點力氣來。推在黃守陵的身上,有如磐石,一動不動。 book18.org
黃守陵將穆桂英的兩個手腕捉住,用力地朝著兩旁一按,微微地直起身來,開始撕扯起她的衣襟。 book18.org
「峒主,不能!」穆桂英下意識地反抗著,急忙又用雙手護在了自己的胸前。 book18.org
只是不知為何,她的反抗,已不是拼盡了全力,更像是一個過場一般。 book18.org
「桂花……」黃守陵繼續侵犯著她的身體,雙臂猛地朝兩側一分,已將穆桂英的衣襟拉扯開來,藏在衣襟的那對碩乳,已是搖晃跳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停地勾引著他,讓他幾乎眼前發花。如此一來,黃守陵的獸語更甚,道,「留在峒里,莫要回大宋去了!」 book18.org
「唔唔……」穆桂英好像沒聽清黃守陵說的話,羞恥得把眼一閉。衣服就好像是她的唯一一道防線,既然這道防線崩潰了,接下來也就沒什麼可以抵抗的了。 book18.org
只是,在她的腦海深處,依然存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在幾十年的倫理教誨里,早已根深蒂固。她不由地抓緊了自己的裙子,牢牢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book18.org
黃守陵一見,只道穆桂英還想反抗。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好用上硬的手段,恐嚇道:「你的這條命,是本峒主救下來的,你若是不從,現在就殺了你!不管你是儂峒的人,還是宋朝的人,死在這裡,定然無人知曉!」 book18.org
穆桂英聽聞,以為黃守陵動了殺機,心中更是驚慌,吶吶道:「峒主,我,我不敢……」 book18.org
經歷了那麼多,就這樣平白無故地死去,實在是太不值得了。尤其是當穆桂英目睹了楊八姐之死後,已對死亡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book18.org
108、石先生 book18.org
「既然不敢,就好生聽話,」黃守陵粗喘著道,「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虧待了你……」他一邊說,一邊已將穆桂英的裙子扒了下來。 book18.org
臥在黃守陵身下的穆桂英,已是一絲不掛。她儘管羞恥,卻不敢反抗,雙手有如僵了一般,一動也不敢動。既然身子已經被那麼多人糟蹋過了,自然也不在乎多此一個。最主要的,是穆桂英從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起,發現他遠不如儂智高之流那般可惡,也不像他們那樣,令她心生恐懼和反感。 book18.org
「果然是一副上好的身子!」黃守陵說著,將自己的身子與穆桂英貼得更緊。 book18.org
雖然白天他早已看過了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但此時握在手裡里的滋味,遠勝目睹。這種實實在在的感覺,讓他心跳,讓他衝動,並且為之瘋狂。 book18.org
黃守陵用目光在穆桂英的身上掃視著,一寸一寸,每一塊肌膚都不放過;一次一次,好像永遠也看不夠的一般。在那具雪白,光滑,晶瑩的女體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鞭痕和如染色般的淤青,有的猩紅,有的紫青,更有的烏黑。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黃守陵有些憤怒。只不過,他的怒意稍縱即逝,這些點綴,似乎讓穆桂英平添了一份屈辱的美感,讓他深藏在心裡的猛獸再也無法抑制,脫籠而出。 book18.org
「唔……峒主,不要看了……」穆桂英一直被黃守陵這樣盯著看自己的裸體,心裡益發羞恥,忍不住地用手遮擋住了自己的下體,嘴裡呻吟般的叫道。在濃濃的醉意和羞恥中,這叫聲聽起來在春日裡燕語呢喃,落在黃守陵的心坎里,又似雁聲嘹嚦。 book18.org
黃守陵撥開了穆桂英的雙腿,將自己的膝蓋彎曲起來,跪在她的大腿中間。 book18.org
這樣一來,穆桂英半推半就的羞態和抵抗,便顯得更加無力。他低下頭,見到怒放的花瓣上,竟落下兩排齊密的針腳傷疤,一邊大腿內側上,血紅的齒印依舊。 book18.org
「看來,你在邕州的日子不好過啊……」黃守陵有些心疼地說著,已低下頭去,用舌尖輕輕地觸碰穆桂英翻開在兩旁的肉唇。 book18.org
「峒主,不可以!」穆桂英急忙把雙手按在黃守陵的肩膀上,用力地一推。 book18.org
可惜她的手臂依然無力,無法抵抗對方蠻橫的力氣。無奈之下,只好在胯下摸索到他的下巴,往上抬起,將黃守陵的整張臉都擱在自己的陰阜上。 book18.org
黃守陵的下巴被托起,再也無法低頭去親吻那盛開的肉瓣,又好氣,又好笑地道:「怎麼,到了此時,你還是不願讓我碰你的身子麼?」 book18.org
「不……不是……」面對著如此文雅的峒主,穆桂英又怎能忍心拒絕,只不過,她跨不過去的,是自己心裡的一道坎,「峒主,不要舔那裡,髒……」被無數人侵犯過的身體,即便沐浴擦拭上百次,依然洗不凈那滿身的恥辱,穆桂英自己都嫌棄起自己的身子。 book18.org
「不!我不嫌棄!」穆桂英越是拒絕,黃守陵越是想要占有,他捉住了穆桂英的手腕,朝著兩旁一按,讓她的手掌從自己的下巴地下抽開,又俯下頭來,用舌頭在她的陰戶上不斷地撫弄和挑逗。 book18.org
「嗯!」穆桂英輕吟了一聲,在沉沉的醉意里,她幾乎無法控制即將爆發的激情,叫出來的聲音,也是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溫存,讓穆桂英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丈夫還在人世的那些年歲里。 book18.org
楊宗保……她似乎已經快要忘記丈夫的長相了。 book18.org
黃守陵的舌尖探進穆桂英的肉洞裡,上下撥弄。他很快就發現,這個肉洞儘管被儂峒的人欺凌過無數遍,依然緊緻有力,能夠自主地呼吸收縮,像一隻可愛的活物。很快,黃守陵的呼吸頻率已經遠遠地趕超了穆桂英陰道收縮的節奏,他的舌頭也仿佛自己的呼吸一般,噼噼啪啪地翻動起來。 book18.org
「啊!不要這樣……」穆桂英淫叫著,身子頓時僵硬起來。小穴里隨之而來的,也是一陣陣難以名狀的酸脹,蜜液已是禁不住地流了出來。 book18.org
黃守陵撥開了穆桂英的雙手之後,已將自己的掌心按在了穆桂英的大腿上。 book18.org
此時穆桂英身子一僵,渾身的肌肉又堅硬起來,不由地感覺一陣好奇。他好不容易從穆桂英的腿間將頭抬了起來,望著她的一身肌肉贊道:「好一副身段!」 book18.org
「峒主,快停下來!」穆桂英見他的嘴離開了自己的肉洞,終於鬆了一口氣,急忙哀求般地說。 book18.org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黃守陵又把頭低了下去,重新舔舐挑逗,好像根本沒有聽到穆桂英說的話一般。從肉洞裡流出來許多淫水,汩汩不斷,量多得讓黃守陵不免吃驚。他不停地吮吸,吞咽,卻發現這個肉洞就像是開了閘一般的泄口,根本是無窮無盡,也無法抑制。 book18.org
「儂峒的人,調教果然是有一手!我還沒怎麼挑逗,你就已經忍不住了吧? book18.org
「普通的女人,根本不會像這樣一觸即發,一發不可收拾。黃守陵心裡明白,這個自稱叫桂花的女人,在邕州定然沒少受阿儂祖孫三人的調教。這副身子,已是讓他們馴服得無比乖巧。 book18.org
這樣的話,在穆桂英的耳里聽起來,卻免不了有許多揶揄鄙夷的意味,讓她更加覺得羞恥。可是她不敢發怒,生怕惹惱了黃守陵,讓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局面,再一次變成如履薄冰般的艱險。 book18.org
黃守陵的嘴唇離開穆桂英身下的肉瓣時,從狹小的肉洞裡流出的淫水,頓時無法接納,一下子全都淌到了身下的床毯上去。只一眨眼的工夫,床毯之上,已濡濕了一大片。他在穆桂英平坦的小腹上慢慢爬了上去,嘴裡依舊像飢餓的野獸般,掛著流涎一般的銀絲。那不是他自己的口水,而是穆桂英身體里流出來的蜜液。 book18.org
「峒主,停下來……不要繼續這樣了……」黃守陵表現得越是不緊不慢,穆桂英就覺得越是羞恥,好像一股不溫不火的火焰,正在慢慢地煎熬著她手上的心一樣。她緊緊地把黃守陵的身子抱了起來,不願讓他再繼續往下,舔舐那個連她自己都討厭嫌棄的肉洞。 book18.org
「好,那就都依你……」黃守陵也不打算繼續在下面吮吸穆桂英幾乎沒有窮盡的淫水,雙手覆上了她胸口的雙乳,緩緩地左右挪動,像在搓著麵粉糰子一般,將穆桂英的那對碩乳畫著圓圈,邊壓邊揉,「我不用嘴,用手總可以吧!」 book18.org
黃守陵的聲音很輕,吐出來的呼吸,卻是像火一般熱烈,噴在穆桂英的頸側,陣陣酥癢。 book18.org
穆桂英僵硬的身子在這一陣吞吐之下,瞬間又軟了下去,隨著胸口傳來陣陣飽脹欲裂的難受感,不由地抬起雙腳,用兩條修長的玉腿,把黃守陵的屁股緊緊地纏了起來。 book18.org
「唔!好癢……這裡也不可以……」穆桂英愈發難受起來,叫聲也變得更加酥軟,所有的英氣此時已完全消散,成了動人的嫵媚。 book18.org
儘管她一直害羞地讓黃守陵不要用嘴去觸及她的下體,可真當那段柔軟的舌頭離開她身體時,小穴瞬間又變得空虛起來,空虛地幾乎令她發狂。此時又被黃守陵有條不紊地揉捏起乳房,胸口同樣充斥了無盡的空虛。那種渴望,那種期待,已遠遠超乎了她的想想。 book18.org
「是不是很想要?想要就告訴我……我可不像儂峒的那些野蠻漢子一樣,不懂得憐香惜玉!」黃守陵繼續在穆桂英的頸後吞吐起來,讓穆桂英感覺整個後背都開始酥癢起來,恨不得用手去撓。 book18.org
穆桂英居然在這個年紀足足比自己小上十來歲的男人手裡自甘墮落,讓她一下子羞愧得無地自容。可是又一想,就在幾天前,自己還在比自己小將近三十歲的儂繼封胯下奴顏婢膝,此時面對黃守陵,已是算不得什麼了。 book18.org
「不……別這樣……」穆桂英明白自己很快就可能又一次崩潰,被身體里的慾望徹底征服,便哀求地說道,「不要讓我說那樣的話……唔唔,好羞……」 book18.org
穆桂英恨透了自己,明明在敵人殘忍的酷刑和強暴下,幾乎變得身心俱裂,可越是猛烈殘酷,她的身體就越是趨之若鶩,似乎自己就是一頭始終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的牲口。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子,最可怕的是,她對自己已經越來越感到陌生,好像現在她所拖帶的這副肉體,不是伴隨了她四十多年的那個身子了。 book18.org
「在儂峒人的手裡,你應該無數次說出那樣的話吧?怎麼到了我這裡,就不肯開口了呢?」黃守陵溫柔地說,話語之中,卻帶滿了嘲諷的意味。 book18.org
穆桂英也想盡力地討好黃守陵,可是讓她自願地說出那些下賤的話來,卻是打破了頭皮,也開不了口的。更何況,這個黃峒的峒主,她和他見面到現在,還不足一天。兩個人連認識都說不上,自然也沒有熟悉到可以親昵的地步。 book18.org
「既然你不願說,我就逼著你說!」黃守陵睜開穆桂英的臂彎,低頭吻住了她右乳上堅挺的乳頭,右手繼續在揉捏著她左邊的乳房,左手卻已伸了下去,慢慢地勾進了那個腫脹張開的,毫無抵抗能力的肉洞之內。 book18.org
「呀!峒主……」穆桂英忽然身子又是一僵,兩腿在黃守陵的屁股上盤得更緊,光溜溜的兩個腳掌,已經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黃守陵幾乎無需摸索,就能用指尖把穆桂英陰戶里的結構,弄個一清二楚。 book18.org
在不可勝數的強暴和虐待後,陰蒂、陰唇以及整個牝戶似乎都腫了起來,比普通女人還要大上了一倍。他的手指在肉洞之內,根本無需技巧指法,就能把穆桂英整個人都惹得花枝亂顫。 book18.org
「啊……啊,好癢!啊……受不了了……」穆桂英的面色變得更加緋紅,好像剛剛喝下去的酒水,此時一下子都涌到了她的臉上一般,醉意也更加明顯起來。 book18.org
酒不醉人人自醉,穆桂英在慾望的煎熬和折磨之下,整個人變得更加混沌起來,下意識地叫了起來。 book18.org
「想不想我插進去?」黃守陵又一次在穆桂英的耳邊吞吐著。 book18.org
「嗯!」穆桂英迷迷糊糊的,用力地點了點頭。當受盡了暴虐的凌辱之後,如此溫柔的享受,她又如何能夠拒絕得了? book18.org
「好!你等著!」黃守陵已是無法招架來自這個神秘女人身上的誘惑,她從眉眼裡散發出來的嫵媚和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尊貴,都能令他瘋狂。他一刻也不怠慢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重新跨騎到穆桂英的髖部之上,身下的陽具,早已如肉柱一般,堅挺而結實,烏黑地有如一條黑龍。 book18.org
黃守陵低頭,就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的穆桂英,正用迷離的目光望著他,似乎已經期待很久。他不忍再讓美人久候,抱起穆桂英的雙腿來,扛在自己的肩頭,後腰猛地朝前一頂,已將身前的肉棒用力地捅了進去。 book18.org
「啊!好大……」穆桂英輕輕地驚呼一聲,頓時感覺身體里瀰漫的那股空虛感,都讓這突如其來的飽脹取代。 book18.org
「大?不正是你喜歡的嗎?」黃守陵一邊說話,一邊已砰砰砰地朝著穆桂英的肉棒狠狠地頂了好幾下,兩邊朝前凸起的髖骨撞擊在那個肥碩的屁股上,雪白的淫肉晃人眼目。 book18.org
「啊!」穆桂英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叫喚。這樣的問題,她又如何能夠作答?期盼已久的滿足,她終於得到了,無需其他更多的羞恥,只需她放開四肢,敞開心胸,盡情地享受即可。 book18.org
黃守陵的肉棒在穆桂英的陰道不停的擠壓之下,越來越膨脹,幾乎要把她的屁股從中間劈成兩半。抽插之下,淫水被帶了出來,可是從肛門裡,也緩緩地流出了一股黃褐色的糞水來。 book18.org
甚至連穆桂英自己都不知道,在一次次的被強迫肛交之後,她屁股上的肌肉,已被慢慢地折磨到失去了自主收縮,讓她前後兩個小穴幾乎同步。當前頭的那個肉洞受到侵犯時,後面的那個,也跟著起了反應,粘附在肛道內壁上的糞便,和著腸道里流出來的酸水,也一起橫流起來。 book18.org
「喲?屁眼裡難道也有反應了嗎?」黃守陵一見,更加興奮,身子微微地往前傾去,將扛在肩頭的兩條腿朝著穆桂英的胸前壓了過去,讓她的屁股更加朝後撅挺出來。他伸出手,將沾滿了蜜液的手指,又用力地捅進了穆桂英的肛門裡去。 book18.org
「哎呀!不要!」穆桂英的肛道里也是一脹,好像前後同時遭到兩個地侵犯一般,羞恥之心更加強烈,讓她幾乎不能自己。 book18.org
「屁眼裡也是不停地在收縮,想必後面也渴望著我來玩弄你吧?」黃守陵用手指感受地穆桂英身體里掀起的陣陣波瀾。 book18.org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說的那樣……」穆桂英怎麼能承認這麼難堪的事情,拚命地搖著頭道。 book18.org
「是嗎?」黃守陵說著,忽然手臂一用力,將整根手指都牢牢地插進了穆桂英的屁眼,一直沒到了指縫的根部。 book18.org
「呀!」穆桂英一陣驚叫,整個人幾乎竄了起來。後庭忽然的擴張,竟在她的身體里,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快感。這股快意,如閃電一般迅疾,又如大海一般洶湧,突如其來,防不勝防。頓時,穆桂英身子一緊,陰道里的陰精已是奔流出來。 book18.org
猛然的高潮,不僅是穆桂英自己沒有防備,連黃守陵也沒絲毫準備。在陰道急劇的收縮之下,他的肉棒好像被一個漩渦裹挾,要把他吸進穆桂英的身體里去。 book18.org
幾番抗衡之下,終於也是繳械投降,把精液射了出來。 book18.org
穆桂英和黃守陵幾乎同時高潮。只是那快意一過,兩個人又同時軟了下來,齊齊地癱倒在床上,不停地喘息著。 book18.org
黃守陵經此一戰,對這個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更加迷戀起來,還不等穆桂英回過神來,便側過身,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 book18.org
穆桂英的醉意和倦意一起涌了上來,只感覺眼皮沉重得幾乎想要打架,可是依偎在這個僮人的懷裡,又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想起此時宋軍剛破了邕州,各路人馬依然在不停地和僮軍餘部殊死拼殺,她身為三軍統帥,竟然恬不知恥地在僮人的懷裡纏綿,不能自拔。一想起來,她就愈發覺得自己不配為人。 book18.org
「桂花,」黃守陵像說著情話般的道,「到了黃峒的地界,你就無需再害怕儂智高了!再這裡,只要有我在,便容不得儂峒的人,踏足半步!」 book18.org
「啊?峒主……」聽了這話,穆桂英不由地有些感動,可是心裡依然好奇,「峒主與儂智高不是八拜之交的兄弟麼?」 book18.org
「兄弟?」黃守陵冷笑一聲,「我這個在儂智高眼裡的兄弟,不過是他退保儻猶的一顆棋子而已。若非石先生當面點破,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呢!那廝起兵廣源,占了我黃峒的橫山寨,至今也不見歸還。自封當了天子,卻不見我黃峒的半點好處!今後他若再想從我黃峒的手裡占到半點便宜,我便跟著他一道姓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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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峒主,」穆桂英不解地問道,「你們口中的石先生,是何許人也?」她已經不止一次從黃峒的人口裡聽說過這個名字,想來是個十分了不得的人物,便開口問道。 book18.org
「哦!他是……」 book18.org
黃守陵正要說話,忽見客房的門被人用力地撞開了,一個身影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頭也不抬,跪到在黃守陵的床前,道:「峒主,小人已經打探明白!大南國僮軍與狄青戰于歸仁鋪,大敗而歸,精銳十去五六。宋軍趁勝追擊,殺進邕州。如今邕州城頭已經易幟,大南國的各路文武,兵分兩路出逃。一路去了橫山寨,另一路,已由儂智高率領,朝著遷隆寨來了!想必明日一早,便會抵達山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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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被來人吃了一驚,卻聽他說話,很是耳熟,不由地打量過去。只見他清瘦,矮小,狀如靈猴,不由地失聲叫道:「石鑒?怎麼是你?」可是話一出口,又意識到不妥。畢竟自己赤條條地躺在黃守陵的床上,若是讓石鑒看到,不知又該如何想她! book18.org
可是說出去的話,正如潑出去的水,石鑒早已聽在耳里,把頭一抬,卻見是穆桂英,急忙五體投地,口裡大呼:「拜見穆元帥!」 book18.org
一旁的黃守陵一聽,嚇得面如土色,戰戰兢兢地問道:「石先生,你剛才說什麼?誰是穆元帥?」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