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平南】(28-33) book18.org
作者:zzsss12020/1/5發表於: SIS book18.org
(28) 虎口救人 book18.org
石鑒見僮兵們將村莊裡的村民一個接著一個趕出來,聚集在空地上,忽然一個念頭從腦海里冒了出來,對武士們道:「我想到辦法了!」 book18.org
武士們紛紛圍了過來,聽著他將計劃一五一十地告知。等他說完,武士們道:「如此行事,會不會太過冒險?畢竟如虎口奪食,還是小心為上。如果出了什麼差池,不僅營救不成,我們這幾個的性命還要搭了進去。」 book18.org
石鑒道:「事到如今,也就這樣一個辦法了。如果明日他們過了攔馬關,我們就算營救成功,也不見得可以全身退到全州。」 book18.org
武士們點點頭,各自分散行動。 book18.org
石鑒帶著一名武士,黑燈瞎火地摸到山下。此時村中的空地上,村民們正生起了幾堆篝火,圍火而坐。他們多數都是農民,深更半夜無處投親,只能坐待黎明,等僮軍離開。 book18.org
石鑒本來就穿著平民的衣服,輕而易舉地就混入了人群之中。他怕人多耳雜,驚動僮兵,就尋了一個圍坐的村民較少的火堆,那裡只坐了四五個人。他偷偷地摸了過去,也在火堆旁邊坐下。 book18.org
那些村民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他,問道:「你是何人?」 book18.org
石鑒肚裡早已想好了答詞,道:「在下與族弟從桂州而來,前往柳州投親。不料到了此山中,天色已暗,無法趕路。幸而遇上貴村,那邊老伯留在下在他家中住上一宿。」他一邊說,一邊隨手往身後人較多的火堆一指,「誰知剛剛入睡,就被這些人趕了出來!」 book18.org
一村民憤然道:「南軍可惡!亡之早晚!」 book18.org
另一村民急忙制止道:「噓!別說得那麼大聲,現在此地還是大南國的天下。若是被他們聽見,恐怕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book18.org
一個看上去像是鄉紳模樣的村民道:「怕是這大南國的天下,一時半會還亡不了。你們看,宋軍的元帥穆桂英都被他們這般折磨,誰還敢和他們抗爭啊?」 book18.org
此時,穆桂英正被一名僮兵趕著,像示眾般地任人玩弄著。另一名僮兵對著她的胯間狠狠地踢著,嘴上還用污言穢語侮辱著她。令石鑒心生奇怪的是,穆桂英此時全身並無枷鎖,只是穿戴著一套詭異的鐵衣,卻為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哦?諸位可都是心向大宋?」石鑒試探著問。 book18.org
那些村民本是粗人,哪裡有什麼心機,便直言道:「我等本就是漢人,況這廣南之地,世代便為大宋所有。今日被儂賊占據,我等亦是不得已而從之。」 book18.org
石鑒聽了,心下大喜,道:「在下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救出穆元帥,不知各位肯否相助?」 book18.org
「不!」那些村民連連搖頭,雖然剛才還說得信誓旦旦,但一旦動了真格,便馬上又崴了,「我們這些布衣,又豈敢與這些僮人對抗?搞得不好,把我們的身家性命都搭了進去!這可是萬萬使不得的。」 book18.org
石鑒道:「無需各位出手!只需賣些東西於我便可!」 book18.org
村民勸道:「這位老兄,見你也是肝膽俠義之人,可是這事卻是行不通的。就算你救得了穆元帥,也過不了桂州。你從桂州而來,應知那邊已是兵荒馬亂。到時候僮軍將你們前後這麼一堵,你們便無路可逃。」 book18.org
石鑒沉默了片刻,道:「既如此,在下也不作多想了。只是胸中憤懣,不知誰的家中有酒,賣些於我,當以痛飲解懷!」 book18.org
那名鄉紳模樣的村民道:「在下家中,倒是尚有兩壇上好的三花酒。若是平時,當於足下痛飲。只是現在家室被僮兵占了,取不出來。」 book18.org
石鑒笑道:「兩壇三花酒,該也是值一錠銀子吧?」說罷,便取出銀子,往那鄉紳手中塞去。 book18.org
鄉紳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待他們離去,若酒還在,自然贈予足下。」 book18.org
石鑒道:「萍水相逢,當是緣分,你便收下罷!只是這酒,我自有辦法去取它出來!」 book18.org
鄉紳道:「漫漫長夜,若是有酒相伴,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只是你要如何去取?」 book18.org
石鑒道:「你只需告知我,這酒藏在何處?」 book18.org
鄉紳想也不想,道:「在灶下泥封之內。」 book18.org
石鑒心下大喜,道:「待僮兵都歇了,我便去偷他出來!」 book18.org
這時,僮軍中爆發出一陣鬨笑,引得石鑒不禁回過頭去瞧。只見幾名僮兵齊聲喊著:「泄了!哈哈!又泄了!這水可真多啊!」 book18.org
鄉紳搖頭道:「也不知黃師宓那老賊,給穆元帥灌了什麼迷藥,竟讓她像妓女般不停泄身!」連像他這樣的山野村夫,一眼就能瞧出穆桂英的異常。 book18.org
一名看上去像是校尉模樣的僮軍擠進人群,徑直脫下褲子,甩動著他的那支大肉棍。周圍的僮兵見得好生奇怪,穆桂英包裹得幾乎無孔不入,他又可以往哪裡去插呢? book18.org
只見那校尉捉起穆桂英軟得像無骨一般的手臂,將她的手掌掰開,讓她握住自己的陽具。校尉的手握在穆桂英的手背外面,一前一後地套動起來。 book18.org
原來,他竟然要穆桂英為自己手淫。「你這傢伙,好生膽大!這可不是一般的娘們,當心她一發力,將你的寶貝玩意捏碎了!」一名僮軍開玩笑著道。 book18.org
「怕些什麼?」那校尉粗聲粗氣地道,「沒瞧見這娘們已經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嗎?再說了,她要是敢,老子這就拿刀將她的兩個奶子連罩割下來!」 book18.org
「哈哈!說得有理!」周圍的僮軍都笑了起來。 book18.org
當穆桂英的手掌一握住那校尉的陽具時,那陽具頓時變得又粗又壯,像一根大肉腸一般,將穆桂英的手掌撐開出去,直到她五指不能合攏為止。 book18.org
恰巧在這時,穆桂英又來了一次高潮,只見她另一隻竟死死地摳住護襠,幾乎要把整個護襠都塞進她的小穴里去一般。而她握著校尉的那隻手,也無意識中加大了力度。 book18.org
「啊!哦!哦!太爽啦!」那校尉興奮地直叫出來。只是一時過於得意,竟沒有守好精關,精液猛然噴射出來,全部射在了穆桂英的臉上。 book18.org
見他一射,其它僮兵也紛紛效仿,都脫下褲子,讓穆桂英為自己手淫。與其看著她如此美妙的胴體干著急,還不如來一點實際的才好。只是此時的穆桂英,根本拿不出一點力氣去反抗,只能任由他們去擺弄。 book18.org
石鑒見與他同行的那名武士面露怒色,便急忙跑過去,低聲道:「千萬不可莽撞!我已想好了營救的法子,待會兒聽我的指示行動。」 book18.org
那武士這才勉強地點點頭,只是額頭上的青筋已然暴露無遺。 book18.org
僮軍們一個接著一個讓穆桂英為他們手淫。穆桂英由於常年習武的原因,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不似其它地方那般嫩滑。但也恰因如此,帶給僮兵們的刺激感才更強。那些僮兵最多頂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先後射了出來。 book18.org
不一會兒,穆桂英渾身上下,都已沾滿了精液。她整個人好像被浸泡在一缸精液之中,到處都是滑膩膩地噁心液體,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book18.org
那些射完之後的僮兵,這才心滿意足地尋找民居去睡覺。直到將近三更時分,僅留下不到六七名士兵還在看守著穆桂英。 book18.org
穆桂英躺在僮兵們升起的火堆旁邊,一動不動。她身體下面的泥土,已被數不清的精液浸濕,變成一灘骯髒發臭的泥潭。屈辱的高潮終於讓她的身體和心理一齊崩潰,昏睡過去。雖然在睡夢中,她還是不停地抽搐著高潮,但這遠遠好過了醒著被羞辱。 book18.org
火堆上的火焰沖天,向四周散發出一陣陣的熱浪,把穆桂英身上的精液迅速烘乾,凝結成一塊塊堅硬的銀白色物體,幾乎覆蓋了她的全身。像是有一隻巨大的蜘蛛,正在不停地吐出蛛絲,將她整個身體都包裹起來。 book18.org
石鑒見時機已到,便偷偷地朝著那鄉紳的家中摸去。那些看守的士兵,眼睛都直愣愣地盯著穆桂英,根本沒有發現他的行蹤。 book18.org
石鑒摸到窗下,屏息靜聽,屋內僮兵鼾聲如雷。他悄悄地打開窗子,翻身一躍,毫無聲息地進了屋子。只見約有八九名僮兵,正橫七豎八地躺在主人家的臥榻上。他不敢驚動他們,徑直往廚房灶下摸去。待他到了灶下,卸掉泥封,果見裡面藏著兩壇三花酒。 book18.org
石鑒大喜,捧著兩罈子酒,又悄悄地退了出來。屋內僮兵的鼾聲依然此起彼伏。 book18.org
石鑒捧著酒,又摸回火堆旁邊,有意無意地將其中一壇酒放在自己身後,手裡提著另一壇,對村民們道:「酒拿來了!」 book18.org
那鄉紳搓搓手,道:「這廣南的氣候,雖不如北方寒冷,可到了晚上,也是涼得緊。有了美酒,正好暖身。」 book18.org
聽了鄉紳的話,石鑒不禁又回頭去看穆桂英,見她衣不蔽體,必然凍得更甚。他多想此時去為她送上一碗美酒暖身。 book18.org
那鄉紳將酒封打開,遞給石鑒,道:「這酒是你的,當是你先飲!」 book18.org
石鑒也不客氣,接過罈子,飲了兩大口,咂嘴道:「真是好酒!」又將酒罈遞還給鄉紳,道:「你是東家,自然也要來一口!」 book18.org
鄉紳將罈子接了,「咕咚咕咚」也飲了幾口,繼而將罈子遞給身邊的人,聲調悲傷地唱道:「漫漫長夜兮其何遠,鳳落溝壑兮其臨淵!」 book18.org
等他唱完,罈子又回到了石鑒的口中,他舉頭再飲,飲罷也唱:「非我族類,斬而除之!」 book18.org
「喂!你們在幹什麼?」僮兵們終於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走過來詢問。 book18.org
石鑒急忙起身,拱手道:「幾位軍爺,小的圍火取暖,飲酒唱詩罷了!」 book18.org
幾名僮兵一聽,樂了:「你說什麼?你們有酒?」 book18.org
「這……」石鑒故意挪動了下腳步,將身後的那罈子酒擋了起來,道,「軍爺,酒不多!呵呵,不多……」 book18.org
「滾開!」一名僮兵狠狠地將石鑒一腳踢開,提起他身後的那一整壇的三花酒,笑道,「這壇就當孝敬本大爺了。」 book18.org
火堆旁的村民們皆不敢應聲,只是心疼石鑒白白花了一錠銀子。 book18.org
僮兵們提著酒走回,拍開酒封,笑道:「這下可好了,一邊飲酒,一邊欣賞大宋穆元帥的裸體,豈不美哉?」 book18.org
其它僮兵見他手中有酒,便過來搶,幾個人沒轉幾圈,一罈子的酒便見了底。那名搶酒的僮兵似乎飲得還不甚過癮,便站起身道:「待我再去奪些酒來!」還沒等他站直,身子便晃了晃,一頭栽了下去。 book18.org
其它僮兵見狀,哈哈大笑,道:「就你這酒量……」話沒說完,都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頓時倒得六七名僮兵一個也不剩。原來,石鑒在那罈子酒裡面,早已下好了迷藥。 book18.org
石鑒急忙朝與他同行的武士丟了個眼色,那武士會意,兩人同時起身,朝著穆桂英躺著的方向躍去。兩人皆是身手敏捷之人,幾個起落便掠到穆桂英身邊。 book18.org
兩人細看穆桂英,只見她昏昏沉沉,人事不省。石鑒忙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裹上,又使勁地推著,呼喚道:「元帥,醒醒!醒醒!」 book18.org
穆桂英睡夢中感覺有人在推自己,以為又是僮兵胡鬧,醒了一下,又接著睡去。 book18.org
石鑒不敢多耽誤,怕其它僮兵醒來換班,發現異常,急忙從旁邊摘了一個水囊,將涼水淋在了穆桂英的臉上。 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涼意從穆桂英的兩側鼻翼直朝喉嚨、胸腔內涌去,不由劇烈地咳嗽起來。 book18.org
石鑒和武士見她醒來,趕緊跪下,稽首拜道:「小人營救來遲,讓元帥受苦了!」 book18.org
穆桂英睜開眼睛,見兩張陌生的面孔跪在自己面前,疑惑道:「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book18.org
石鑒道:「在下石鑒,邕州人氏。」又指著武士道:「他乃余靖將軍帳下武士。我等二人,奉余將軍之命,前來營救元帥!」 book18.org
「哦……」穆桂英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勉強用胳膊撐起身子,向四周望瞭望,卻發現仍在村莊裡面。 book18.org
石鑒道:「元帥,此地不宜久留,當速速離去。在下已讓人在村外備好了馬匹。」 book18.org
穆桂英心頭一陣久違的喜悅,在經歷了茫茫的黑暗後,終於讓她看見了一絲光明。她掙扎著想要起身,不料全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勁,又跌了回去。 book18.org
石鑒和武士見狀,急忙上前去扶。兩人一左一右將穆桂英扶起,朝村外走去。行了幾步,石鑒見那些村民,發現了這邊的異狀,已紛紛站立起來,圍在一處。 book18.org
石鑒將自己和武士身上所帶的全部銀兩,集到一起,對村民們道:「實不相瞞,在下在宋軍帳下聽用,奉命前來營救穆元帥。此番救人而去,用不了多時,換班的僮兵必會發現有變,驚動黃師宓老賊。此人心狠手辣,殺人如草芥,在下怕連累諸位,特在此奉上銀兩,諸位可各自散去,如有親人,可去投親。」 book18.org
誰知那些村民道:「哎呀!你可要害死我們了。我們四下無親無眷,能去得了哪兒?」 book18.org
石鑒正在犯難,卻聽穆桂英虛弱地說:「諸位於我也算有恩,若無親可投,可拿著這些盤纏前往全州。本帥如能到得了全州,必將各位好生安置,如不能到,也可找到宋軍代理元帥楊排風,便說是本帥承諾的事情。她必定會好生相待。」 book18.org
眾人一聽,喜不自勝,以為穆桂英要帶他們去全州,紛紛道:「願追隨穆元帥左右!」 book18.org
如此一來,石鑒和穆桂英都犯難了,如果帶上這些人,無疑將是累贅,不僅目標大,還耽誤行程。穆桂英道:「僮兵要抓捕的目標是我,若你們都跟著本帥,一旦被敵人追上,必定殺得一個不剩。不如各自尋路,免得連累諸位。」 book18.org
村民一聽她講得頗有道理,便接過銀兩,連連稱謝。石鑒道:「若是有緣,當於全州相聚。」村民這才四散而去。 book18.org
石鑒遣散村民,也是有目的的。一來,確是怕黃師宓遷怒眾人;二來,這些村民四散逃開,定會在山間留下許多腳印,讓敵人難以追尋。穆桂英何等聰明,自然識破他的用意,便盡力配合。 book18.org
待村民散盡,兩人又攙著穆桂英,出了村子,只見一名武士已在村口備好了三匹快馬,等候多時。 book18.org
(29) 逃亡 book18.org
黃師宓還在睡夢之中的時候,就一陣喧譁聲吵醒,他滿心不悅,起身喚過左右,問道:「何事吵嚷?」 book18.org
侍衛趕緊下去打聽。不一會回來稟報道:「大人,不好了!穆桂英跑了!」 book18.org
「什麼?」黃師宓驚坐而起,一下子睡意全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侍衛道:「村民之中混入了宋軍姦細,將看守穆桂英的士兵全部迷翻,他們趁機救走了穆桂英。」 book18.org
黃師宓來不及穿好衣服,從床上跳了下來,快步走出屋子。只見那幾名被迷翻的僮兵已經被人喚醒,正立在那裡。黃師宓怒罵道:「一群飯桶!」 book18.org
那幾名僮兵急忙跪下求饒:「丞相大人,都怪宋軍太過狡詐,在酒里對我們下了迷藥,趁機救人!請大人恕罪!」 book18.org
黃師宓怒不可遏,忽然從身邊侍衛那裡,拔出腰刀,對著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僮兵接連砍去。那些僮兵哪敢還手招架,只能眼睜睜地等著挨刀。不一會,黃師宓便已將他們全部砍死。 book18.org
黃師宓滿身是血,將刀往地上一丟,召過幾名騎士,吩咐道:「趕緊去把穆桂英追回來!」 book18.org
誰知那幾名騎士卻道:「大人,他們跑的時候,遣散了村民。現在村子四周,都是村民雜亂的腳印,無從追尋!」 book18.org
黃師宓悔恨不已,都怪自己掉以輕心,把到手的鴨子飛走了。他急召一騎快馬過來,吩咐道:「你速帶上本相令牌,去往攔馬關告知四王,請他調遣關內人馬,疾速北上,助本相搜捕穆桂英!」 book18.org
那快馬騎士領命而去。黃師宓又召兩騎快馬過來,道:「你二人也各自帶上本相令牌,一人去往宜州,告知守將儂平、儂亮二人,盡出城內人馬搜尋穆桂英蹤跡。一人速去桂州,知會三王儂智光兄妹,請其發兵南下,沿途搜查,並將桂州通往全州的道路盡數封鎖!」安排完一切之後,他才終於寬了寬心。攔馬關在南,宜州在西,桂州在北,三路人馬齊出,已是布下天羅地網,相信定能將穆桂英重新抓捕。 book18.org
從桂州到柳州的官道上,已經無需他再多費心了。只要等天一亮,三城人馬便會遍布其上,即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他召集所部,下令道:「諸位將士,隨本相往東追去!」 book18.org
此地往東,便是昭州、恭城,而事實上,石鑒和穆桂英一行,也確實是往恭城而去。假如由桂、柳官道北上,自然是通往全州的最短快捷方式,但不消多時,官道上必然遍布僮兵,無異於自投羅網。況桂州儂智光兄妹得知他們逃脫的消息,也定然封鎖了全州官道,將他們困如瓮中之鱉。所以,石鑒打算渡過昭川,先抵恭城,北上灌陽而入全州。 book18.org
出了村子,石鑒和武士將穆桂英扶到馬上,四人四騎往東而去。奔不到一里,穆桂英突然駐了馬腳,身子伏在馬頸上不停抽搐。 book18.org
石鑒圈馬回來,問道:「穆元帥,你怎麼了?」 book18.org
「我,我沒事……」剛剛無意中又來了一次高潮的穆桂英,變得更加虛弱。她騎在馬上,由於身體的重量壓著胯間的護襠,將那支暗藏的鐵陽具一直頂到了小穴的最深處,幾乎捅進了小腹。但是她羞於向石鑒和武士道明真情,便咬咬牙忍了下來。 book18.org
石鑒見穆桂英神色不對,便問道:「是不是黃師宓那老賊給你下了什麼藥物,才令你如此難受?」 book18.org
穆桂英默不作聲,卻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還能騎馬麼?」石鑒問道。 book18.org
穆桂英又是點點頭,道:「走吧!」但是沒走幾步,她的身體又伏了下去,屁股在馬背上亂晃,身體像中邪一般狂亂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石鑒意識到定是她身上的鐵褲、鐵罩作怪,便道:「元帥,能否讓在下替你摘去此物?」 book18.org
穆桂英本想拒絕,畢竟護襠和乳罩之下,是她身體最私密的部位,但是這兩件鐵器戴著著實難受,便又點了點頭。 book18.org
兩人下馬。穆桂英解開衣衫,將腰部右側露給石鑒。但縱然如此,也已讓她羞得臉紅。雖然石鑒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但畢竟萍水相逢,仍是一名陌生人。身為女子,卻將身子露給陌生人,要是換在以往,她是打死也不願意的。 book18.org
石鑒拿了匕首,在鐵護襠的鎖孔里轉了幾下,發現這鎖具設計精妙,絕非一般人可以打開,便道:「不如用斧子劈開了事!」 book18.org
穆桂英露著身體,已是羞澀難受至極,一心企盼石鑒能趕緊替她解下護襠。現在聽他這麼說,也是默認了。 book18.org
石鑒從馬背上取了一把斧子,道聲:「小心!」便朝著穆桂英砍了過去。 book18.org
穆桂英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把自己的身體,乃至於性命都交給這個陌生人,或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已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吧! book18.org
斧刃劈在護襠上,「叮」的一聲,火花四濺,但護襠卻完好無損。並非石鑒不盡力,只是他怕傷到穆桂英,才不敢使出十分力氣。 book18.org
穆桂英氣餒了,將衣服穿好,道:「既打不開,便隨它!」 book18.org
見她如此,石鑒也只好點頭道:「也罷,待我們到了下個鎮里,尋個鎖匠,將它開了!」 book18.org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吵嚷聲,已是僮軍發現了穆桂英逃脫的事情,整備人馬,向著這邊追趕過來。穆桂英隔著斑駁的樹葉,可以看到身後的村子裡一片通明,原來僮兵已是一把火燒了整個村子。她暗自慶幸安排了村民的後路,要不然那些村民都將為她替死。 book18.org
石鑒道:「元帥,不能在耽擱了!請上馬!」他扶著穆桂英重新上馬。自己還沒登上馬背,已有十餘名僮兵騎士呼嘯而至。 book18.org
石鑒見狀,急忙取下兵器,上前搏鬥起來。那兩名隨行的武士,也揮舞長刀,加入了戰團。 book18.org
穆桂英見他們搏鬥,一心也想上去幫手,只是無奈現在連兵器都提不起來,別說臨陣殺敵了。她忽然有些悲哀,想想自己幾天前還是躍馬橫戈,所向披靡,現在竟被敵人折磨到如此模樣。 book18.org
石鑒和武士手刃四五人之後,僮軍這才稍退。但是身後的馬蹄聲益急,黃師宓已帶著大隊人馬將至。 book18.org
四人一挽韁繩,齊頭狂奔起來。隨著戰馬的顛簸,穆桂英感覺那支鐵陽具幾乎要將她的小穴捅爛一般,在她的小腹里翻江倒海似的攪動起來。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再被敵人擒去,所受的虐待將會是此時的千萬倍,便咬緊了牙關,不顧一切埋頭飛馳。 book18.org
身後的僮兵在吶喊著,呼哨著,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穆桂英漸漸又開始絕望起來,他們四個人,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那百餘人的僮族精兵的。 book18.org
石鑒一邊駕馬,一邊喊道:「穆元帥,切莫擔心。我等即使粉身碎骨,也必將你周全護送至全州!」 book18.org
他的話音未落,忽然身後追趕他們的騎兵,「嘩啦啦」地倒下一大片。不知何人,已在地上拉起了絆馬索,待他們四人一過,鐵鎖驟起。那些僮兵哪裡防備這麼多,一下子全都被絆倒在地。 book18.org
但是後面又有更多的騎士蜂擁而至,他們見前隊騎士仆地,便繞過了絆馬索,同時也發現了那名正拉著鐵鎖的武士,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將那武士砍成兩截。 book18.org
四人同時回頭,正好看到那拉鎖鏈的武士血濺當場,來不及悲傷,一頭扎進了更深更密的叢林之中。 book18.org
追趕的僮兵在密林邊緣駐足。不一會兒,黃師宓騎馬趕來,問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回大人的話!穆桂英和宋軍姦細進了林子之中,我等怕林中有埋伏,不敢輕易進入!」一名僮兵回道。 book18.org
「宋軍姦細共有幾人?」黃師宓問道。 book18.org
「目前僅發現四人,其中一人已經被誅!」僮兵答道。 book18.org
黃師宓沉吟了片刻,道:「宋軍要是人多,必然會衝進村莊搶人。能用迷藥這種下三濫手段的,人數定不過十。且聽我命令,入林搜尋!」 book18.org
眾僮兵答應一聲,蜂擁擠進密林裡面。頓時漆黑的密林,被僮軍的火把照得一片通明。 book18.org
一名僮兵將火把往地上一照,對黃師宓道:「丞相,這裡有馬蹄印!」 book18.org
黃師宓順著一看,果見一行新鮮的馬蹄印往東而去,道:「追!」 book18.org
在前頭不遠處,穆桂英和石鑒等人,依然策馬狂奔。她感覺自己的小穴快要被鐵陽具捅壞了,小腹中傳來一陣陣劇痛,讓她不由冒出了冷汗。心中暗暗發誓,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是拜儂智光所賜,現在女兒還在他的手裡,如果可以安全抵達全州,她一定踏平桂州! book18.org
後面僮兵的馬蹄聲又響了起來。穆桂英不敢再多想,即使小穴被捅爛了那又如何,好過自己的身體被敵人當作玩物一般戲弄。 book18.org
忽然,石鑒一把抓住了她的馬韁,道:「元帥,這邊走!」 book18.org
穆桂英不明所以,但無暇問話,跟著他一起往旁邊跑了出去。才跑了十來步,石鑒又將她的馬韁撥正,繼續往前跑。四個人相當於跑了一個月牙般的弧形。 book18.org
石鑒吩咐那武士道:「點起火把!」 book18.org
武士聞言照辦,四個人舉著火把,繼續往前逃去。 book18.org
「看!看!他們在那裡,有火光!」一名僮兵望到了武士手中的火把,高聲叫了起來。 book18.org
騎士們見不遠處果有三個人影時隱時現,紛紛想爭頭功,便徑直蜂擁趕了上來。忽然,只聽得「轟隆」一聲,跑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騎士,一齊掉進了一個土坑內。 book18.org
「不好!有陷馬坑!」後隊的騎士趕緊拉住馬韁,要不然也一起掉了下去。 book18.org
黃師宓聽到動靜,策馬趕了上來,往坑內一望,只見坑底直立著許多被削尖了的毛竹,那些掉進坑裡的騎士,無一倖免,全被刺得血肉模糊。他憤怒不已,向天吼道:「穆桂英,老夫要你不得好死!」 book18.org
他的吼聲未落,黑暗中忽然一聲弦響,緊接著一支羽箭飛來,扎進了黃師宓的胳膊之中。 book18.org
「哎喲!」黃師宓一聲慘叫,急忙用手捂住胳膊,傷口已是血流如注。 book18.org
「有刺客!保護丞相!」僮兵們在黃師宓身邊圍成了一個圈,將藤牌舉過頭頂。 book18.org
黑暗中,弓弦還在不停響,羽箭「嗖嗖」地飛來,僮兵們根本無法看清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也無法抵擋,接二連三地被射落馬下。 book18.org
「在上面!」一名僮兵指著一顆大樹的樹冠喊道。 book18.org
眾人抬眼望去,果見影影綽綽的枝葉間,蹲著一個黑影。頓時手中捻槍齊射,七七八八地投向樹上。忽然,樹上傳來一聲慘叫,一個黑夜應聲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book18.org
僮兵們趕上前去,刀劍齊下,將那黑影剁成了肉泥。 book18.org
黃師宓面色凝重,他這時才意識到,這個宋軍姦細不是很好對付。下令道:「將隊伍分成左、中、右三隊,每隊五十人。每隊之前,兩名騎士探路!」 book18.org
僮軍得令,頓時將隊伍一字排開,面前六名騎士當先。再聽黃師宓一聲令下,左右兩隊人馬率先出發,包抄穆桂英的兩翼,自己親率本隊,隨後跟進。百餘人的隊伍,像是一個口袋陣,往前收緊。 book18.org
穆桂英咬著牙,和石鑒一行奔出十餘里地,終於鑽出了密林。只見前方有一名平民模樣的人,正騎馬候在那裡。那人見四人跑來,對穆桂英行禮道:「小人見過元帥!」 book18.org
穆桂英知道他也是余靖的武士所扮,便點點頭算是回禮。 book18.org
那武士對四人道:「小人已經探明道路,前面兩三里是一道峽谷,高四五丈,長近半里,其間僅容一人一馬通過。元帥和大人可先行通過峽谷,小人需和一名武士爬上山崖,一人在峽口,一人在峽尾,待黃師宓大隊進入峽谷之中,二人一齊推下巨石,堵住頭尾,定可將僮軍困於其中。」 book18.org
石鑒聞言,道:「依你行事!」 book18.org
五個人一起騎馬到了峽谷口,那領路的武士指著峽谷間幽長的通道,道:「昔日余將軍在此地與儂匪交戰,因而小人對此處地形略知一二。過了這條峽谷,再往東二十里,可至花貴鎮。此鎮屬昭州地界,有道路可通恭城。不過日前此鎮已為儂匪所有,諸位此去當小心行事。」 book18.org
那名曾在村外為石鑒和穆桂英備馬的武士道:「那我便留於此處,與兄弟一道,為元帥和大人阻截追兵。若能僥倖生還,當在全州相聚!」 book18.org
穆桂英和石鑒點點頭,辭別二人,過了峽谷而去。領路的武士見三人走遠,對身邊的同袍道:「我上去峽口,你去峽尾,等會兒聽我信號。如信號一至,你我便一起退下巨石,截斷去路。」 book18.org
兩人依計而行,在峽谷的首尾遁起身形,只待黃師宓一行的到來。不多時,果見大地震撼,煙塵飛舞。那名守峽尾的武士偷偷從藏身的石縫裡偷出眼睛去看,不料卻被嚇了一大跳。只見黃師宓一行,原來不過百餘人,現在竟增加到上千人。他心中暗急,想去告知守峽口的武士,但無奈敵軍人馬已至,怕暴露了行蹤,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黃師宓到了峽谷前,身邊跟著一員偏將,只聽那偏將道:「丞相,四王接到文書,當即令小人率大隊往東而來,援助丞相。」原來,這些驟增的兵馬,竟是自攔馬關而出。他們連夜疾行,不曾停頓,竟將邊走邊戰的黃師宓趕上。 book18.org
黃師宓見兵員大增,心內甚喜,問道:「前些日子越關而過,不曾拜會四王殿下,不知是否安好?」 book18.org
偏將道:「承蒙丞相挂念,四王身體無恙。此刻想必已經率二十騎八百里快馬,趕到恭城去堵截穆桂英他們了。」 book18.org
八百里快馬世所罕見,四王儂智尚為了趕在穆桂英之前抵達恭城,將關內的良馬盡出,配上二十名高手,輕裝簡行,與偏將所率的大隊人馬分成兩路,齊頭並進。 book18.org
黃師宓道:「世之名將,當如四王殿下!」他說著,便揮舞令旗,前隊人馬已進入峽谷之內。 book18.org
守在峽口的武士,見僮軍逶迤而來,想必百餘人應當盡數入谷,便拉燃信號。隨著一聲刺耳的呼嘯,信號飛天而起,在空中開出一束絢爛的火花。 book18.org
僮兵見到信號,頓時人馬大亂。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陣「轟隆隆」的巨響,一塊數丈高的盤石自山坡上滾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峽谷口。 book18.org
那名守峽尾的武士,見到信號,更加焦急。只因峽谷過窄,只容一人一馬通過,即便是馬匹頭尾相連,前隊出了谷,後隊卻仍未進谷。此時留在谷外的,尚有兩三百名僮兵。 book18.org
谷前黃師宓和儂智尚的偏將,也見到了信號,大驚道:「不好,有埋伏!」急令前隊退出谷來。那名守在谷尾的武士,急忙用力將巨石一推。那石頭也是轟然落下,砸死僮兵人馬無算,更將已經進谷的數百兵將,全部困在了谷里。 book18.org
「在山上!」那僮軍偏將見到了武士,下令讓兵馬衝上山去。僮軍數十人一擁而上,那武士拔出兵刃與敵搏鬥,終因寡不敵眾而被亂槍刺死。 book18.org
黃師宓道:「山上必定還有同夥,給我細細搜查,莫要放跑了一個!」 book18.org
(30) 花貴鎮的鎖匠 book18.org
東方的天邊像是燃起了烈火,火焰縱橫萬里。 book18.org
一行三人死裡逃生,奔走了整整一夜,都有些累了,這才放慢了腳步。藥性似乎在穆桂英的體內漸漸消退,高潮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小,這讓穆桂英勉強恢復了些許體力。但是那條堅硬的假陽具還橫亘在體內,不停地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疼得臉色發白。她不敢跟石鑒和武士說,也說不出口。 book18.org
霞光下的三人,看起來是如此狼狽和憔悴。石鑒道:「也是奔波了一晚了,想必僮人被阻於峽谷,一時半會尋不到這裡,該找個去處休息一下。」 book18.org
武士道:「前面不遠處,即是花貴鎮了……」他話未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光聽聲音就知道來人不在少數。 book18.org
三人害怕暴露行蹤,趕緊躲入路邊的叢林之中。不一會兒,只見一隊二十餘人的兵馬,在道路上掠過。為首的一人,身高九尺,長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剃著光頭,閃亮如鏡,兩耳戴著盤子大的金環,左右搖晃。身後背著一柄環首刀,刀柄上雕著虎頭,刀鋒在朝霞下閃出血一般的顏色,令人望而生畏。 book18.org
「四王儂智尚!」石鑒驚得脫口而出,怒容滿面。 book18.org
武士道:「看樣子,他也是朝著花貴鎮而去。如果他先去了鎮上,那我們就到不了恭城了。」要去恭城,必經花貴鎮。 book18.org
石鑒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刀,恨道:「待我去和他拼了!」 book18.org
武士一把將他拉住,道:「別輕舉妄動!他可是在大南國和儂智光齊名的高手,號稱勇力第一。我們兩個人就算是三頭六臂,也不夠他砍的。你如此出去,暴露了行蹤,我們身死事小,但卻不能將元帥安全送達全州了。」 book18.org
石鑒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刀。武士道:「不如我去引開他們。我知道離此不遠,有一鎮名喚雙江鎮,我便將他引到此鎮上去,讓他以為我們正向昭州而去。」花貴鎮通恭城,雙江鎮通昭州,如果將儂智尚引向昭州,那他的腳程便會慢了他們一天。 book18.org
穆桂英搖頭道:「不行。我看他們的坐騎,都是千里挑一,日行八百里的神駒。我們的坐騎是萬萬跑不過他們的,怕是沒到雙江鎮,你已讓他們趕上了。」 book18.org
武士道:「若不引開他們,我們三個人都只有死路一條。」他摘下自己的腰牌,交給石鑒道,「如你們到得了灌陽,可在灌陽城北二十里地,尋一個名叫黑松寨的去處。余靖將軍在離開灌陽之時,曾在那裡留下二十名斥候,以待日後反攻作為內應。你將此腰牌交給他們,他們必然會助你將穆元帥送達全州。」 book18.org
石鑒接過腰牌,知道武士此去必死,不勝悽然,拱手道:「保重!」 book18.org
武士辭別二人,策馬從林中一躍而出,打一聲呼哨,埋頭往雙江鎮而去。 book18.org
已經跑出半里地的儂智尚一行,聽到武士的呼哨,都回過頭來,追趕上去。 book18.org
待儂智尚追遠,石鑒與穆桂英這才從林中出來。石鑒見穆桂英臉色慘白,道:「元帥,要不到鎮上尋個地方暫且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穆桂英手扶著腰上的鐵護襠,道:「不妨!還是先想個法子,將這些鐵器去掉。如此戴著,好生難受。」 book18.org
石鑒點點頭,兩人並轡而行。行不到三四里地,便見路邊立一界石,石上書「花貴鎮」三個模糊的大字。兩人抬眼望去,只見一條林間小徑彎彎曲曲,直通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出了林子,便見一座看上去黑糊糊的鎮子。 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一齊朝著鎮上飛馳而去。 book18.org
出林子不遠,便到了鎮上。此鎮並不大,僅有百餘戶人家。鎮里的屋子看上去都是陳舊發黑的,不過依然可見每家每戶屋樑上的雕龍畫鳳,便可猜想出當年的繁華。 book18.org
石鑒在鎮上轉了一圈,回來對穆桂英道:「在下已經探尋過了,鎮上僅有一家鎖匠鋪。」 book18.org
穆桂英道:「且去看看!」不僅是那根硬梆梆的鐵陽具攪動著她小腹難受,密不透風的鐵護襠一直包裹著她的襠部,把她高潮時泌出的陰精也緊緊地捂在裡面,讓穆桂英感覺整個大腿根部悶熱潮濕不已。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得到解脫,心內不勝期望。 book18.org
兩人到了鎖匠鋪前下馬,這時石鑒才發現,穆桂英的下裳竟已全部濕透。他不敢多看,和穆桂英一齊進了鋪子。鋪子裡坐著一名六十多歲的矮小老頭,看上去身高不足五尺。他正縮在柜子後面,呆呆地等待來客。 book18.org
石鑒拍了拍柜子,大聲問道:「可會開鎖麼?」 book18.org
小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身體卻一動不動,道:「不會開鎖,我開著鋪子作甚?」 book18.org
石鑒轉頭去瞧瞧穆桂英。穆桂英不情願將自己的身體再次裸露給一個陌生人,尤其是這樣一個看上去骯髒猥瑣的老頭。但是事到如今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法子,便示意石鑒去將鋪子的門掩上。 book18.org
石鑒會意,關上鋪門。穆桂英這才解開衣衫,僅露出腰上一截,將鎖孔展示給鎖匠,道:「你看看,能開得了麼?」 book18.org
鎖匠的眼睛卻沒有朝鎖孔看去,反而盯上了穆桂英的臉,目光頓時精神起來。 book18.org
石鑒有些慍怒,一拍桌子,喝道:「還不快看?」 book18.org
鎖匠懼怕石鑒的威嚴,這才從柜子後面走了出來。這時,穆桂英和石鑒才發現,原來鎖匠不是坐著,而是一直站在那裡。這原來是個侏儒,身高哪裡有個五尺,分明不足三尺。他走到穆桂英身側,竟還沒有穆桂英的一條腿那麼高。 book18.org
鎖匠踮起腳,把眼湊到穆桂英的腰上,細細地看了看,道:「看好了!」 book18.org
穆桂英急切地問:「能開否?」 book18.org
鎖匠道:「開是能開!只是這鎖甚是精密,要開需花費一番工夫,因此這費用……」 book18.org
「費用好說!你開便是了!你說多少便是多……」石鑒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到懷裡,去摸銀子。不料懷中空空如也,這才想起,在村莊的時候,他和武士的銀子早已散給了村民,現在身上哪裡還剩得一文錢! book18.org
鎖匠看出了石鑒的尷尬,道:「沒有錢?那休想讓我開鎖!」 book18.org
石鑒道:「我們還有坐騎兩匹,足以抵你的開鎖錢!」 book18.org
鎖匠笑道:「這位客官,你有所不知。如今南國和宋國正在交戰,儂王到處徵用馬匹糧餉。你要是把這兩匹馬給了我,不出三日,便會被僮人征走,到時候我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book18.org
石鑒道:「那你要如何?」 book18.org
鎖匠嬉笑著搓搓手,拿眼不住地去瞧穆桂英,直把穆桂英瞧得渾身雞皮驟起。 book18.org
石鑒大怒,罵道:「你這矬子,好大膽子!」 book18.org
穆桂英心中也不由暗忖,如果在此鎮開不了這鎖,她便要到恭城再去尋地方開鎖。可是此去恭城百餘里地,她的身體哪裡還吃得消?她也明白,這鎖匠只是覬覦她的身體,如忍這一時之辱,換一日之苦,雖有所不值,但一直戴著這兩樣鐵器,行動實在不便,到時僮兵追來,恐難以應對。況石鑒隨行的五名武士,一夜之間全部陣亡,而她才僅僅走出了幾十里地。接下來的數百里地,強敵環伺,如履薄冰,天知道還有多少危機在等著她,這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她對石鑒道:「你且先出去等我!」 book18.org
石鑒一愣,隨即又想到,穆元帥或是已想出法子應對,便道:「是!」 book18.org
待石鑒出了門,鎖匠往內屋一指,道聲:「請。」 book18.org
穆桂英便隨他進了內屋,鎖匠在她身後把門一閘。內屋裡,四周掛著許多鎖具,形狀大小各有所不同,有許多竟是穆桂英連見都沒見過的鎖具。 book18.org
鎖匠道:「把衣服脫了!」 book18.org
穆桂英猶豫了一下,轉過身,將上衣褪下一半,示意鎖匠先幫她把身後鐵乳罩的鎖開了。 book18.org
這鎖匠也不含糊,拿了幾根鐵針,插進掛在穆桂英背上的鎖孔里,擺弄了幾下,聽到「咔嚓」一聲,竟真的將鎖開了。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重新套上衣服,將那個鐵乳罩從衣襟里扯了出來,狠狠地丟在地上。她焦急地又敞開衣襟,露出戴在腰上的鐵護襠,道:「還有這個也趕緊開了吧!」 book18.org
但是她等待良久,卻不見那鎖匠再有所動作。穆桂英不禁疑惑,催道:「還在等什麼,快些開了鎖!」 book18.org
鎖匠似乎有所顧慮,遲遲不肯下手,道:「你的朋友,一看就是凶頑之人,若我幫你開了鎖,你們翻臉不認,那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穆桂英已經作好了受辱的打算,問道:「那你想如何?」 book18.org
鎖匠把穆桂英引到一張床邊,床上的毯子發黑而油膩,還有陣陣惡臭不斷。他指著床道:「我得先將你的四肢鎖起來,待你兌現了承諾,我便放開你!」 book18.org
「不行!」在敵營之中,穆桂英的四肢一直被束縛禁錮,現在好不容易逃了出來,本能地排斥手腳再次被縛,脫口拒絕道。 book18.org
鎖匠道:「既不願意,那你就另請高明吧!」 book18.org
穆桂英猶豫了一會,咬牙道:「好,依你!」說罷,走到床邊躺了下去。油膩膩的毯子貼在她的後背上,真是有說不出的噁心。但是為了儘快解脫,她只好暫時忍了。 book18.org
鎖匠拿了一面枷鎖,長一尺,寬不到半尺,中間有兩個孔洞。他拿了鑰匙,將枷鎖開了。這面枷鎖居然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塊一側有兩個半圓形缺口的鐵塊。他示意穆桂英將雙手放進其中一個鐵塊的兩個半圓缺口之中。 book18.org
穆桂英沒有辦法,只好照辦。 book18.org
鎖匠將另一塊鐵塊往穆桂英手腕上一壓,枷鎖重新整合到一起,只是穆桂英的手臂已經被鎖進了中間的兩個圓形孔洞裡面。鎖匠一邊將鑰匙藏進自己的懷裡,一邊拉著枷鎖上的鐵鏈,將其纏繞在床頭的木柱子上。 book18.org
鎖匠又拿了兩根繩子,將穆桂英的雙腿分開,左腳捆綁在床尾左側的護欄上,右腳捆綁在右側的護欄上。這時,穆桂英的雙臂併攏,高舉過頭頂,但雙腿卻被大尺度地分開,整個人像一個巨大的「人」字。 book18.org
對於這樣姿勢,穆桂英深感其辱,但無奈現在還有求於他,不敢大聲質罵,只是道:「那你現在可以替我開鎖了吧?」 book18.org
鎖匠並不言語,還是拿了幾根鐵針,插進穆桂英鐵護襠一側的鎖孔里擺弄起來。又是「咔嚓」一聲,鐵護襠一側的鎖芯打開了。鎖匠從穆桂英的身上爬到另一邊,不一會,也將另一側的鎖開了。 book18.org
鎖匠明知故問道:「需要幫你摘下麼?」 book18.org
穆桂英現在手腳已經不能動彈,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自己動手摘掉。但是現在護襠上的鐵陽具,在她的小穴里插得實在難受,恨不能儘早解脫,便緊閉雙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要摘下如此貼肉的鐵器,自然要先脫去衣服。鎖匠便開始解起了穆桂英的衣衫,不一會兒,穆桂英胸前門襟大開,褲子也被褪了下去,纏繞在膝蓋處,露出兩截健美雪白的大腿。 book18.org
鎖匠掰起壓在穆桂英小腹上的那層護襠,又托起穆桂英的屁股,將整個鐵護襠從穆桂英的胯下取了出來。那條鐵陽具,終於從小穴里退了出去,只是護襠上,已是黏糊糊,濕淋淋的。 book18.org
鎖匠見那護襠之內,竟還生著一根如此巨大的陽具,也不由吃了一驚。想必這個女人即使在穿衣行走時,也時時不能擺脫小穴被抽插的命運。他摸著穆桂英的下裳,笑道:「真是一個奇怪的設計,這樣子戴著,滋味可不好受吧!」 book18.org
穆桂英知道自己的褲子幾乎已經全部被淫水淋濕,見他不停地摸著,頓感羞恥難忍,道:「快放開我!」 book18.org
不料那鎖匠竟連連搖頭,道:「我可是已幫你開了鎖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吧?」 book18.org
穆桂英的小穴已被鐵陽具撐得十分難受,現在剛剛解脫,不想又遭一個如此令人作嘔的小老頭凌辱,便道:「你若是現在放了我,他日必定奉上白銀三百兩相謝!」 book18.org
「三百兩?」鎖匠笑道,「這會不會太少了一點了?大南國買你的人頭可出了五百兩,若是生擒,便是一千兩?現在,你可值了一千兩呢!」 book18.org
「你說什麼?」穆桂英聞言大驚。 book18.org
鎖匠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宋軍元帥穆桂英吧?當時你在桂州城裡遊街的時候,我恰好也在城裡,得以一睹芳容!」 book18.org
穆桂英如遭晴天霹靂一般。原來,這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矬子,竟藏著如此心機,騙她乖乖地就縛,無異於請君入甕。她急得大叫起來:「石……」 book18.org
鎖匠似乎已經料到她要召喚正候在門口的石鑒,拿了一塊又髒又臭的抹布,塞進了她的嘴裡,笑道:「現在你可不能喊喲!萬一被你門口的朋友聽到,我可就完了!」 book18.org
「唔唔!唔唔!」穆桂英嘴裡已不能出聲,扭動著四肢想要掙脫束縛。 book18.org
鎖匠道:「我已暗中叫人去通報官府了。用不了一頓飯的工夫,官府的人馬就會趕來。到時候我把你交給他們,他們贈我一千兩銀子,我就可以到東京汴京去買一塊地,蓋一座宅子,不用再在如此窮鄉僻壤受苦挨餓了!」 book18.org
「唔!唔唔!」穆桂英開始有些絕望了。想不到自己竟會如此大意,剛剛脫離虎口,又被人拱手送了進去。現在在門口候著的石鑒,一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到時候儂國的官兵一到,他們兩人定然被一網打盡,那些捨命救她的武士,都白死了! book18.org
鎖匠又說了一番話,讓穆桂英的心直往下沉:「不過,既然還有一頓飯的工夫,不如先讓我好好地玩弄你一番。活了六十多歲,還真沒嘗過女元帥的肉體是什麼滋味!」 book18.org
(31) 內室姦淫 book18.org
穆桂英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鬼使神差地跟他到這個內室里來,如果現在身在外室,石鑒一定可以發現異狀來營救自己。但是在這裡,她真是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book18.org
鎖匠已經把穆桂英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去了,甚至將她的鞋襪也一起脫了。他發現穆桂英的身上並不光潔,出乎他意料的是,穆桂英幾乎每寸肌膚上,都有一塊塊堅硬的凝結物,似乎是精液乾燥後所致。他用粗糙的小手不停地將她身上的結塊摳去,道:「穆元帥,你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啊,身上竟有這麼許多精液?」 book18.org
他當然難以想像,穆桂英躺在泥潭一般的精液里是一副怎樣的慘狀。 book18.org
鎖匠索性拿起一塊麻布,蘸了些水,在穆桂英的身上擦了起來,將她身上的精液凝結物全部拭去,一邊道:「我知道,你剛才定是嫌棄我這床骯髒,可是你的身子,又能幹凈到哪裡去呢?」 book18.org
被緊縛四肢的穆桂英,身體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眼睜睜地讓他不停地在身上擦來抹去。那麻布很粗,擦在身上,像是滾在泥地里一般,周身都能感覺到不適的顆粒感。穆桂英羞辱萬分,為自己的大意懊悔不迭。 book18.org
終於,鎖匠把穆桂英的周身上下全部擦了一邊,將那些穢物全部拭去。穆桂英的身子又恢復了雪白光潔,皮膚如絲綢一樣順滑,白得有些刺眼。但縱使胴體的美麗,也無法掩飾住她下體的屈辱,那曾被針扎的陰戶,還留有一顆顆鮮紅的斑點,被剃光陰毛之後,這些紅點更加顯目。 book18.org
鎖匠爬到她的雙腿之間躺了下來。他矮小的身軀,可以在穆桂英分開的腿間四仰八叉。他開始撥弄起穆桂英紅腫的陰唇和陰蒂,那裡經過無數次的高潮之後,已經充血成紫紅色了。 book18.org
鎖匠道:「被一根鐵棍一直插在裡面,一定很不舒服吧?」 book18.org
穆桂英用力地掙了幾下手臂,但是枷鎖上的鐵鏈和床頭柱子纏得甚緊,一點也掙脫不開,反倒是手腕在枷鎖的圓孔里蹭破了皮,隱隱作痛。 book18.org
隱隱作痛的不僅只有手腕,穆桂英的下體也在隱隱作痛。雖然沒有了霸道的鐵棍胡攪蠻纏,但是遺留給她的痛楚,卻是遲遲不能消除。現在被鎖匠粗糙的手一碰,更是直愣愣的痛。 book18.org
「唔唔……」穆桂英悽慘地呻吟起來。她從來也沒有想過,當俘虜竟會是這樣一種滋味。她渴望像那些傳說的英雄一樣,即使身陷敵營,卻仍可以保住自尊。 book18.org
現在身體被這樣一個猥瑣的小老頭玩弄,無論是身體和心理,都完全接受不了。 book18.org
鎖匠之所以為鎖匠,手指自然極其靈活。他的食指和無名指按在穆桂英的兩丬肥厚的陰唇上,中指則按在陰蒂之上,三個手指同時動作,惹得穆桂英的嬌軀不禁一陣陣地顫抖。被黃師宓用針刺過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這時再施以壓力,疼痛自然被重新喚起。 book18.org
「穆桂英,領兵打仗可真是浪費了一副這麼好的身體。你就應該生來被男人玩弄的!」鎖匠手上不停,嘴裡仍不忘侮辱她。 book18.org
「唔……」穆桂英難受地將雙腿往中間收攏。由於她只被縛住了腳踝,所以膝蓋還有一定的活動空間,可以將雙腿合到一個較小的角度。 book18.org
鎖匠卻用小手使勁地推住穆桂英的兩側大腿,不容她抗拒。穆桂英的大腿根部,還留著長時間被鐵護襠擠壓過的鮮紅印跡。 book18.org
「怎麼?這麼不喜歡被我玩嗎?」鎖匠微怒著說,「這可是你欠著我的,我幫你開了鎖,你付不錢,自然要拿身體來抵,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book18.org
穆桂英雖然已經作好了受辱的心理準備,但她之所以這樣決定,前提是在看得到希望的情況之下。現在結局反轉,大南國的官兵隨時都有可能找來,她能看到的,僅有絕望。在絕望的處境下,又被如此凌辱,自然既不甘心,又不情願。 book18.org
「只是,我可沒打算將你的身份保密!」鎖匠怪異地笑著。 book18.org
「唔唔……啊嗚……」穆桂英絕望地幾乎要哭出聲來。自從被俘以來,她的身體不僅被敵人虐待,現在竟然還要被一個市井小民如此玩弄! 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沒有從折磨的痛苦中緩過神來,如果重新被捉,敵人一定會將她加倍虐待,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難道她的下半輩子就註定完了嗎? book18.org
看到穆桂英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鎖匠更加興奮。他放開穆桂英的小穴,四肢著地向後爬去,樣子像是一隻正在覓食的猴子。他在穆桂英的腳邊站起來,兩個小手玩弄起她的玉足。 book18.org
穆桂英的腳雖然不算很大,但由於長得高大,所以一雙腳自然也比普通的女子略微大一些。她的腳骨纖長,長得秀氣而雅致。此時躺著,腳尖朝上,竟比鎖匠的膝蓋還要高。 book18.org
鎖匠撫摸著穆桂英的腳,就像在撫摸一個巨人的腳一般。他手上粗厚的老繭,摩擦著穆桂英敏感的腳心,讓穆桂英奇癢難忍,禁不住地要把腳縮回去。 book18.org
鎖匠嬉笑道:「想不到,堂堂的穆元帥,竟對腳心如此敏感!」 book18.org
穆桂英用力地縮了幾次,但腳踝被牢牢地困在床尾,紋絲也動彈不了。對於鎖匠玩弄自己的雙腳,令穆桂英更加羞辱。這時,她忽又想起了幾天前在儂智光的臥室里,被孫振玩弄雙腳的情形,那個可恥的叛徒,竟然把精液射進自己的靴子裡,讓她一回憶起來,就忍不住起疙瘩。但這次的情況又有所不同,鎖匠是專門針對穆桂英的腳心下手,他不停地用手掌摩擦,抓撓著,令穆桂英產生一陣陣男人的癢意。 book18.org
這股癢意像電流一般,經過穆桂英筆直的雙腿,全部輸入了她飽經蹂躪的小穴裡面,不由地讓她整個肉洞酸澀不已。 book18.org
鎖匠像是抓住了穆桂英的弱點,更是捧著她的雙腳不肯放手。忽然,他從床底下摸出一把鬃毛刷子,開始朝著穆桂英的腳心狠狠地搓了起來。 book18.org
「嗷!嗷嗷……唔……」尖銳而堅硬的鬃毛不停刺激著腳心,穆桂英只感覺又痛又癢。她的雙腳雖不能動,但是拚命地擺動腳掌,試圖逃脫這天大的恥辱。 book18.org
鎖匠雖然個子小,但力氣卻不小。他索性一屁股坐到了穆桂英的小腿脛骨上,用手臂摟住她的腳掌,一手拿鬃毛刷更加用力地刷了起來。 book18.org
痛癢之感如潮水一般湧向穆桂英的小穴,像百川匯流一般在那裡匯聚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這種感覺比身受強暴讓她更不能禁受。 book18.org
鎖匠用鬃毛刷把穆桂英的雙腳腳心都刷了一遍,這才把刷子扔了,重新爬回穆桂英的兩腿之間。他將手指插進了穆桂英的小穴裡面。 book18.org
鎖匠的手像小孩子一樣大小,手指自然也不會粗長到哪裡去,在穆桂英像嘴巴一樣張開的小穴里抽插,遊刃有餘。他只需輕輕一摳,就能夠從肉洞裡摳出不少淫水來。「穆元帥,你的小穴裡面水可真不少啊!看來我玩你的腳,讓你很是享受吧!」鎖匠笑問。 book18.org
穆桂英根本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就算她能開口說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不讓自己失去尊嚴,或者讓自己不那麼難看。事實上,她自己也能感覺到,當鎖匠玩弄她的腳心時,她竟然可恥地流水了。 book18.org
「這一定是殘留春藥的作用……」穆桂英這樣安慰著自己。 book18.org
鎖匠像正常男人一樣,用兩個手指去抽插穆桂英的小穴。可是當他把手指插進去後,才發現裡面空蕩蕩的。穆桂英更是沒有被他的侵入激起任何一點反應。 book18.org
鎖匠有些自卑,但對穆桂英更加生氣,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現在你一定是在心裡嘲笑我這個侏儒吧?」 book18.org
「唔唔!」穆桂英一邊含糊地叫著,一邊搖著頭。現在她不敢得罪這個侏儒,要不然他一定會讓她更加難堪的失態。 book18.org
但是鎖匠對自己侏儒的身材一直很自卑。自十幾歲起,從來就被同齡人瞧不起,直到現在六十多歲了,更無一妻半室。常年的積鬱造就了他陰暗的心理,所以他才想到出賣穆桂英,換取銀子,想到在穆桂英這個尊貴的女人身上一親芳澤。 book18.org
穆桂英哪裡能想到這個侏儒會有如此想法,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身體意願而來,鎖匠的手指插入她的小穴里,根本就不能讓她感受到一點刺激。 book18.org
鎖匠忽然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地脫下衣服,光了膀子,像是要去出苦力活一般。 book18.org
穆桂英以為他接下來定是要姦淫自己了,所以閉上眼,將臉別到一邊。她不願讓這個醜陋的小老頭看到自己被強暴時的表情。 book18.org
鎖匠伸出他如同火柴杆一般的胳膊,握緊拳頭,竟把整個拳頭塞進了穆桂英的肉洞裡面。 book18.org
「啊嗚!」穆桂英忽然感覺自己下體一陣強烈的膨脹感,不由睜開眼睛。她不相信這個侏儒老頭,會有那麼大的肉棍。但是當她看清真相時,更是膽戰心驚。 book18.org
鎖匠笑著說:「穆元帥,現在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他說這話,把拳頭不住地往穆桂英的小穴里送進去,直到穆桂英被剃光了陰毛,看上去更加肥厚的兩丬肉唇,把他的整個拳頭都吞沒。 book18.org
雖然鎖匠的拳頭跟小孩子的一般大小,但是穆桂英從沒嘗試過讓一個人的拳頭塞進小穴里,心裡有些發毛。 book18.org
鎖匠一邊不停地旋轉著拳頭,一邊繼續把胳膊往穆桂英的肉洞裡推進去,直到他手肘一下的半條胳膊全部塞進穆桂英的小穴,才終於停了下來。 book18.org
鎖匠縱然只是侏儒,但手臂也比小孩子粗壯一些,他的半條胳膊捅了進去,也足以讓穆桂英感到小穴充實的飽脹感。鎖匠的手在穆桂英的肉洞深處,手上的觸感比肉棒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仿佛伸進了一個肉膜口袋裡,四周都是濕乎乎蠕動的嫩肉。他殘虐心驟起,慢慢地鬆開拳頭,張開五指呈扇狀,在穆桂英的肉洞裡旋轉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小腹一下,好像被無限地撐了起來,小穴的深處,更是如要爆裂一般疼痛,不禁「唔唔」地慘叫起來。她原本以為自己頂多受強暴之辱,哪會想到鎖匠會把整條胳膊都插進她的下體裡面。 book18.org
「穆元帥,現在你可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鎖匠一邊說,一邊轉動著胳膊,帶動著已經張開的手掌,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旋轉。 book18.org
「啊嗚!啊嗚!」穆桂英像分娩一般疼痛地大叫,她眼睛直瞪著鎖匠,拚命地搖頭,示意他不要在繼續了。她真的害怕繼續這樣下去,小穴會被他撐破。 book18.org
「怎麼,受不了了嗎?」鎖匠問道。 book18.org
穆桂英只能不住地點頭。 book18.org
鎖匠接著問道:「那我把手伸出來,將寶貝插進去如何?」 book18.org
穆桂英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猛地點了點頭。被這樣的折磨,她寧願讓對方的肉棒插進來,這樣她可以少受許多痛苦。 book18.org
鎖匠見她點頭,才終於把手臂從穆桂英的小穴里拔了出來。他的整條手臂,已全是滑膩膩,濕淋淋的液體。他顧不得那麼多,迅速地脫下了褲子。從他開始凌辱穆桂英起,直到現在,已差不多過了一頓飯的工夫,大南國的官兵隨時會來,他必須在官兵到來之前,把穆桂英占有了。 book18.org
鎖匠人小,陽具自然也不算很大,但相對於他的身體來說,已是巨大無比了。 book18.org
他跪在穆桂英的兩腿中間,正要插入,忽又感覺哪裡有些不對。這隻怪他個子太小,如果將陽具插進穆桂英的小穴,他的額頭卻怎麼也夠不到她的胸部上去。 book18.org
鎖匠伸手從旁邊拖過一個枕頭,塞在穆桂英的腰後,將她的胯部墊高,這樣他就剛好可以跪著輕易插進小穴裡面,而他只要稍稍俯下身子,伸出手,就可以輕而易舉,居高臨下地摸到穆桂英的乳房。他握著肉棒,緩緩地插進了穆桂英兩腿中的肉洞。 book18.org
「嗯……」穆桂英從鼻底發出一陣輕輕的悶哼。經過了這幾天連續不斷的酷刑和姦淫之後,鎖匠的陽具對她來說,已經無法刺激她的性慾了,有的只是羞恥感而已。但她既然能感到羞恥,就不想讓自己過於難堪,因此又將頭別了過去,只希望對方儘快完事。 book18.org
不料鎖匠卻道:「怎麼了,穆元帥?是嫌我的寶貝不夠大嗎?」 book18.org
「唔唔!唔唔!」穆桂英聞言,以為他又要將手臂從小穴里塞進去,急忙拚命地搖起了頭。 book18.org
「既然不是,那為何沒見你有什麼反應?」鎖匠猥瑣地道。 book18.org
天吶!這真是一個無恥而變態的人!穆桂英心裡想著,他不僅要強行霸占她的身體,還要她作出配合的樣子。穆桂英羞恥已極,讓她假裝出和丈夫行房一般的姿態,真是萬萬做不到啊! book18.org
鎖匠舉起他那條濕淋淋的胳膊,道:「不願意?不願意我就讓這條手臂再插一次!」 book18.org
「唔唔……唔唔……」穆桂英心中害怕,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她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能讓自己的身體少受一點哭,便是一點。她趕緊扭捏著配合起來。 book18.org
鎖匠十分得意和興奮,伸出手,捏住穆桂英的兩個乳頭。事實上,他的手掌也剛好只夠捏住穆桂英的乳頭。他一邊摸,一邊晃動身子,把身下的肉棒不停地穆桂英的小穴里送。 book18.org
「唔……唔……」穆桂英羞恥地快要哭出來了,但是她又不得不迎合著對方抽插的速度,盡力表現出自己對對方的好感。 book18.org
「哈哈!穆元帥,真應該讓你的士兵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鎖匠呼哧呼哧地抽插著,姦淫一個身材幾乎是自己三倍的女人,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book18.org
「嗯……唔唔……嗯……唔唔……」穆桂英想要用聲音來配合自己屁股在枕頭上扭動的姿勢,但是她被堵住的嘴,只能發出幾個單調的字音。她感覺自己卑賤極了,居然為了討好男人,作出如此下賤的姿勢。 book18.org
「好!好!太舒服了!」鎖匠見穆桂英如此,更是猛烈地抽動,全然不顧自己已經日趨老邁的身體是否承受地住。他根本無法抵禦來自這名美艷的女元帥的誘惑,來不及控制精關,便已射了。 book18.org
(32) 四王儂智尚 book18.org
石鑒焦急地候在門外,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但是他不敢進去,因為穆元帥讓他等在外面等著。既然現在已是官府中人,就應該嚴格遵照最高官員的指令。他無所事事地朝街上望去,鎖匠鋪門前的這條街看上去很是繁華。 book18.org
東邊的街口處,一個算命先生打扮的人坐在那裡,身邊圍著幾個年輕人,像是在找他算命卜卦。奇怪的是,這個算命先生看上去年紀並不大。 book18.org
西邊的街口是一個擺餛飩攤的年輕人,鋪子很大,生意也不錯,很多人都在他的鋪子上吃東西。 book18.org
南邊的街角,有個身強體壯的漢子正在賣藝,不少人都在圍觀,紛紛地吶喊叫好。 book18.org
石鑒忽然想起武士曾對他說,這座鎮子上居民不過百餘戶,光是這條街上,竟聚集了不下百人。而且,這些人竟都是清一色的輕年男子,竟無老者和婦女。 book18.org
他記得在他剛來的時候,算命先生、餛飩攤、耍雜的都不在,這些人都是在他到了鎖匠鋪之後才出現的。 book18.org
「不好!」石鑒意識到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再看四面街角,都已被敵人包圍。他急忙轉身,衝進鎖匠鋪,卻發現內室的門竟被鎖了起來。 book18.org
石鑒已經顧不得那麼多,抬起腳,猛地將門踹開,躍進裡面,卻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只見穆桂英一絲不掛,正四仰八叉地被綁在床上,那名矮小的鎖匠正騎在她的身上,盡行姦淫之事。他不敢相信,穆桂英竟會為了開鎖,出賣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那名鎖匠更是嚇得不輕,一個翻身從穆桂英身上下來,驚叫道:「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唔唔!唔唔!」穆桂英看見石鑒,拚命地掙扎大叫起來。 book18.org
「好你個侏儒,竟敢對元帥不敬,看我不一刀砍了你!」說罷,石鑒拔出兵器,一刀向鎖匠砍去。 book18.org
他見鎖匠已死,便回到床邊,替穆桂英割開腳上的繩子,取下嘴裡的抹布。 book18.org
穆桂英急道:「鎖匠已把我們的行蹤通報給官府了,大南國官兵隨時會到。 book18.org
快,鑰匙在他身上,替我打開這枷鎖!「 book18.org
石鑒在鎖匠的屍體上找到鑰匙,給穆桂英打開。穆桂英揉了揉自己發痛的手腕,急忙穿好衣服,翻身下床。石鑒道:「元帥,官兵已經包圍了這個鋪子,當速速突圍而出!」 book18.org
兩人疾步走到鎖匠鋪的門口蹲下,向外張望。石鑒道:「那邊的算命先生、餛飩鋪老闆、耍雜的漢子都是官兵假扮的,我們已被困死在這裡。」 book18.org
穆桂英沉吟道:「既然他們想埋伏我們,我們就殺一個措手不及!等下我倆一起衝出去,上馬往那個耍雜的漢子方向衝出去!」 book18.org
石鑒問道:「耍雜那邊圍觀的人最多了,為何要往那邊沖?」 book18.org
穆桂英道:「既然人多,必然雜亂。我們策馬衝過去,他們怕傷到自己人,定不敢隨意出刀。」 book18.org
石鑒心中暗暗佩服。忽然穆桂英喊道:「走!」 book18.org
兩人幾乎在同時躍出鎖匠鋪,幾步跨到栓在門前的馬匹前。兩人一個翻身,騎上戰馬,冷不防地朝著那正在雜耍的人群中沖了過去。 book18.org
「不好!穆桂英要跑!」雜耍圍觀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在喊。但是他的喊聲未落,兩人依然衝進了人群,撞倒了七八個人。那些圍觀的人,果然是僮兵假扮,忙不迭地去取兵器。只因人群被兩人的戰馬衝撞,已是七零八落,他們拔出了兵刃,卻只見自己人,不見穆桂英和石鑒。 book18.org
倒是那個雜耍的漢子,在穆桂英衝出來之前,正在耍梨花槍。這時見他們衝來,一躍而起,將手中的梨花槍朝兩人猛地刺來。 book18.org
石鑒看在眼裡,護住穆桂英,把頭一偏,身手抓住了槍柄。他接槍在手,奮力往回一拉,那雜耍的漢子人在空中,被他輕而易舉地拉了過去。石鑒在馬上抬起一腳,正踢中那漢子的胸口。 book18.org
那漢子在地上翻了幾個跟斗,一頭撞在街邊民居牆上,不省人事。 book18.org
石鑒將梨花槍拿在手裡,左刺右挑,又殺翻七八個人,方殺出一條血路。穆桂英緊隨其後,兩人一齊逃出了花貴鎮。 book18.org
由於怕鎮上官兵緊隨其後,兩人不敢停歇,向著恭城方向飛馳而去。奔出數十里地,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兩人兩天一夜未合眼,幾番出生入死,此時也是疲倦不已,上下眼皮打起架來。 book18.org
石鑒指著遠處一座土地廟,道:「元帥,天色不早了,不如今日在那廟裡休息一晚如何?」 book18.org
穆桂英已是支撐不住身體,便點頭同意。 book18.org
兩人一齊奔到土地廟的山門之前,只見山門破敗,前院的籬笆也早已腐朽不堪。石鑒道:「此廟怕是已斷了香火很久!」 book18.org
兩人進了廟中,只見正中的神像早已蒙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灰塵,看不出本來面目。神案上亦是積塵寸厚,香爐內灰燼冰冷。 book18.org
早已體力透支到極限的穆桂英,哪顧得了那麼多,往牆角一坐,合眼要睡。 book18.org
石鑒這時才覺得腹中飢餓,悔不在花貴鎮上找些吃的充飢,對穆桂英道:「元帥,你暫且在此休息。在下去附近找些野果果腹,打些泉水止渴。」 book18.org
穆桂英早已無力點頭,便默認了。 book18.org
石鑒見她睡去,便將從雜耍的漢子手中奪來的梨花槍放在她的身邊,自己帶了朴刀,推開山門而去。 book18.org
他剛剛走到土地廟的前院,忽聽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倒是什麼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在黃丞相手中劫救穆桂英。想不到原來是你!」 book18.org
聽到這個聲音,石鑒不由停住腳步,握住了朴刀的刀把,回過頭來,道:「四王儂智尚!」 book18.org
「哈哈!正是本王!」在黃昏的黑暗中,走出了二十多騎人馬。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光頭耳墜,背一柄環首大刀。他們踏著草皮而來,疲憊的石鑒竟沒有聽到馬蹄聲。儂智尚將一個黑乎乎的沉重物什向石鑒拋了出來。 book18.org
石鑒退了一步,那東西正好落在他的腳邊。他細細一看,竟是那名設計去引開他的武士首級。 book18.org
儂智尚冷笑道:「雕蟲小技,你以為能瞞得過本王麼?」 book18.org
石鑒見了武士首級,悲憤交加,道:「狗賊,今日你有多了一筆血債!」 book18.org
儂智尚道:「多一筆又如何?少一筆又如何?還是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來要!」 book18.org
石鑒恨道:「當年南王占據邕州,你殺我妻兒,屠我兄弟,此仇今日當報!」 book18.org
儂智尚哈哈笑道:「那隻怪你兄弟技不如人。當年本想連同你一併殺了,不想你小子命大,竟然掉進邕江都不死!既然今日讓本王又遇上了,恰好取你狗命,只當本王慈悲,讓你多活了這些時日!」 book18.org
石鑒將刀擺開,道:「正好!我也有帳要找你算!」 book18.org
儂智尚「哼」了一聲,身體竟從馬背上憑空飛起。人在空中,環首刀已到了手裡,他大喝一聲,一招泰山壓頂,朝著石鑒看來。 book18.org
儂智尚的出刀很有氣勢,虎虎生威,讓石鑒竟不敢接招。但是他心下又明白,如果不接這一刀,將必死無疑。他急忙將朴刀橫在頭頂格擋。 book18.org
「乒」的一聲,火花如白日的晝光閃現。石鑒只覺得虎口發麻,身子不由自主地「騰騰騰」往後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形。儂智尚號稱南國勇力第一,果然名不虛傳! book18.org
儂智尚雙腳剛落地,又是猛然一踮,身子又向著石鑒直射過去,手上的環首刀再次高高舉起,又是一招泰山壓頂,朝著石鑒砸了過去。 book18.org
這一次,石鑒不得不用雙手擎刀格擋。「乒」的又是一聲,石鑒虎口迸裂,又是倒退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他趕緊刀尖向下,拄到地面才穩住了身形。 book18.org
儂智尚道:「當年,你接不過我三招,想不到今日還是這般武藝,活該你死於此地!」他說著,又是一個踮步,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力道,向著石鑒砍了過來。 book18.org
這一次,石鑒卻沒有格擋,他就地一滾,閃到了一邊。「轟」的一聲,環首刀砍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幾乎要把大地劈開。 book18.org
儂智尚見他躲閃,手中大刀已然變招,一記橫掃千軍,對著石鑒攔腰砍了過去。忽然,一道銀光朝著他的面目直射而來,直取他的額頭。儂智尚不愧於南國名將,竟猛然收刀,將刀擋在面前。「叮」的一聲,一枚飛鏢應聲落地。 book18.org
「什麼人?竟敢暗算本王!」儂智尚大怒。 book18.org
來人已到了石鑒身邊,將他扶起,道:「大人,小人來遲,請恕罪!」 book18.org
石鑒抬頭一看,竟是那名為他們領路,後來守在峽口的武士,不由大喜:「你沒死?」 book18.org
武士點頭道:「我是沒死,可是兄弟卻遭了他們屠戮。我推下巨石,截住了僮軍的去路,便去找那在峽尾的兄弟,不料卻見僮兵殺上山來,將他砍死。在下不敢和他們硬拼,便藏進樹洞,這才躲過了他們的搜山,逃過一劫!」 book18.org
儂智尚大聲道:「要敘舊,到地府去敘也不遲!」 book18.org
石鑒道:「你來得正好,助我一起殺了這狗賊!」 book18.org
武士道:「正好為兄弟報仇!」 book18.org
兩人一左一右,向儂智尚夾攻過去。儂智尚不慌不亂,道:「這便又多了一個送死的!」他飛身躍起,一刀向石鑒橫掃過去。 book18.org
石鑒知道他的厲害,不敢硬拼,只是將身一低躲了過去。 book18.org
不料儂智尚的刀勢不減,一個轉身,反手朝武士又劈了過去。 book18.org
武士也是好手,沒有躲避,反而迎著他的刀鋒直衝過去,手中亮出了判官筆,直戳儂智尚的咽喉。 book18.org
儂智尚這才明白過來,這武士不是來打鬥的,而是來拚命的。如果自己的環首刀將他砍中,那麼他手中的判官筆,也勢必點中他的喉嚨。儂智尚急忙收刀,身形直往後退。 book18.org
武士一招落空,正在調整步子。身邊石鑒就已經飛躍出去,刷刷刷就是三刀,朝著儂智尚的脖子、腰部和小腿砍去。 book18.org
儂智尚罵聲「不自量力」,刀在手中翻轉,刀鋒朝上,往上一挑,把石鑒的三朵刀花全部砍殘。 book18.org
石鑒見勢不妙,急退幾步,調整刀法。 book18.org
另一邊,武士已調好了步子,又是向前一個飛撲,判官筆直點儂智高的面門。 book18.org
儂智尚知道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自己手中的環首刀應對如此精小的判官筆,實是不適。他竟將刀往地上一插,空出雙手,左手向空中一抓,竟將那武士的手腕捏住。 book18.org
武士大驚,急忙用力縮手。不料儂智尚的手勁甚大,武士往回奪了幾次,也不能將手抽回。 book18.org
儂智尚右手掄起鐵錘般的拳頭,「嘭」的一拳,砸在武士的面門上。武士頓時鼻骨斷裂,血流如注。他沒有停手,接二連三地向武士砸拳頭,不一會兒,武士就被打得面目全非。 book18.org
石鑒見狀,揮刀上前來救。不料儂智尚一個轉步,把武士擋在自己和石鑒中間。石鑒刀在空中,不敢砍下,怕傷了武士。 book18.org
儂智尚打了幾拳,武士已是沒有還手之力。儂智尚奪下武士手中的判官筆,調過筆頭,對著他的咽喉一記戳了下去。 book18.org
武士的喉嚨血如泉涌,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一命嗚呼。 book18.org
石鑒見武士一死,又悲又憤,舞著朴刀,衝上來要和儂智尚拚命。 book18.org
儂智尚冷笑一聲,道:「手下敗將,死不足惜!」他又從地上拔起環首刀,朝著石鑒對砍過去。石鑒本就不是儂智尚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又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book18.org
儂智尚覷了一個破綻,飛起一腳,將石鑒踢翻在地。石鑒心知自己絕鬥不過他,已是一心求死,索性把眼一閉,只等儂智尚一刀下來。 book18.org
儂智尚早已起了殺心,大吼一聲,將環首刀舉過頭頂,對著石鑒的脖子砍了下去。但是他的刀並沒有砍刀石鑒,只聽「乒」的一聲,一柄梨花槍忽然出現,架住了他的刀鋒。 book18.org
儂智尚大驚,急忙收刀,轉頭看去,見架住他刀鋒的,竟是一名神色憔悴的中年美婦。 book18.org
石鑒聞得響聲,睜開眼,原來救他一命的,竟是已被敵人輪番折磨致心力疲憊的穆桂英。他大喜道:「元帥!小心!這狗賊武藝甚高!」 book18.org
穆桂英道:「無妨!你且先退下!」 book18.org
石鑒聞言,從地上起來,退到一旁觀戰。 book18.org
儂智尚上下打量了一番穆桂英,道:「原來你就是穆桂英!」 book18.org
穆桂英點頭道:「沒錯!」 book18.org
儂智尚忽大笑道:「聽說你被我三哥和小妹擒獲,在我三哥的床前侍寢!現在本王要是也將你擒了,必然也讓你嘗嘗本王的大肉棒!」 book18.org
穆桂英神色一變,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擒我!」 book18.org
兩人話不投機,儂智尚握刀在手,將環首刀掄起一個大圈,秋風掃落葉一般,朝著穆桂英猛砍過去。 book18.org
穆桂英不慌不忙,只將梨花槍輕輕地朝前點去,槍尖直刺儂智尚的手腕。儂智尚大驚,急忙回刀格開來槍,又一招猛虎下山,向穆桂英猛攻。 book18.org
穆桂英還是將槍往前一點。梨花槍輕盈,不似環首刀那般沉重,因此出槍速度極快,何況她槍法精妙,看似平常普通的一刺,卻是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朝儂智尚的身體刺入,令他防不勝防。 book18.org
儂智尚不得不再次回刀,架開穆桂英的梨花槍。他發現自己被穆桂英引入了一個死局,他雖然力大刀沉,但是卻比梨花槍短了一截。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他每次出刀,招式還沒展開,就被穆桂英占了先機,使他不得不收刀防守。 book18.org
穆桂英可不等他想出法子對付自己,手中的梨花槍,接二連三地朝著儂智尚刺去,像一條靈蛇一般,時刻纏繞在儂智尚身邊,竟令他沒有還手之力。 book18.org
儂智尚自恃武藝高強,每次臨陣,都是一味猛攻,因此所練的刀法,也是拙於防守。幾個回合下來,竟被穆桂英一槍刺中了胳膊,環首刀差點脫手。不過幸好被刺得不深,僅傷了皮肉。 book18.org
事實上,此時穆桂英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氣,要不然這一槍早已將他手臂貫穿。 book18.org
儂智尚一生罕逢敵手,如今竟被一個女人刺傷,不由勃然大怒,奮然起身,如猛虎一般,朝穆桂英撲去。即使死,他也不願輸給一個女人,所以他使的招式,竟和武士一般,是兩敗俱傷的殺招。 book18.org
穆桂英早已看準了他的破綻。一個人若是憤怒已極,必然招法不能萬全。穆桂英將槍往上一撩,「啪」的一聲,槍尖打中了儂智尚的手腕。 book18.org
儂智尚手腕吃痛,索性甩手丟了環首刀,空手朝穆桂英撲去。只能能夠近身,他即便是拳打手掐,他自信定能將這個女人輕易弄死。 book18.org
穆桂英的槍在空中,還來不及使出第二招,儂智尚就已經撲到了面前。她往後退了半步,手上一松,手掌握成空心拳,槍桿子順著她的手迅速滑動,直到槍頭換到了穆桂英的手中時,她才忽然反手握緊。此時她手中的梨花槍,已然調了一個頭,槍柄朝前。她拿槍柄,朝著儂智尚的面門猛然戳去。 book18.org
梨花槍的尾部,是雕刻著龍頭的金屬裝飾,用以平衡與槍頭之間的重量。雖然並不鋒利,但是戳到人的面門上,自然也不會好受。 book18.org
儂智尚「哎喲」一聲,身子被戳得往後跌了出去。再看他的臉上,已是血流滿面,五官模糊。 book18.org
那二十多名騎士,見主人受傷,紛紛上前營救。原本他們相信,憑儂智尚的武藝,在南國幾無敵手,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想不到竟在幾招之內,他迅速地敗下陣來,這才想起搭以援手。 book18.org
石鑒大喊:「元帥,我來取這狗賊的性命,你對付騎兵!」他一步上前,踩住儂智尚,手起刀落,梟了他的首級。 book18.org
(33) 恭城落難 book18.org
黃師宓走進鎖匠鋪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接著才看到一具侏儒的屍體。花貴鎮鎮衙的官員,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不停地說:「都怪小人一時大意,讓穆桂英走脫了……」 book18.org
黃師宓沒有理他,蹲下身,從地下撿起一樣奇怪的鐵器,忽然臉色大變。穆桂英已經解開了鐵護襠和乳罩的鎖,現在她只要稍加休息,就可以恢復體力,想要再將她擒獲,已是難上加難。 book18.org
他問鎮衙官員道:「鎮上有多少兵丁?」 book18.org
鎮衙趕緊回道:「百又十二人。」 book18.org
黃師宓起身走出鎖匠鋪,道:「所有兵丁,都隨本相一同前往。凡見穆桂英,格殺勿論!」 book18.org
事實上,黃師宓身邊的將士,此時已有三四百人。在峽谷中,數百人被困,或許此時仍困在谷中。他知道,幾塊巨石對於幾百人來說,應該不算難事,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自行推開巨石,找到出路。為了儘快追上穆桂英,他帶著沒有進谷的兩三百士兵,繞過峽谷,往花貴鎮追來。 book18.org
那名攔馬關的偏將早已候在門口,問道:「丞相,現在我們往哪裡去追?」 book18.org
黃師宓道:「既到花貴鎮,必然要去恭城。所有人都隨本相往恭城方向追去。」 book18.org
士兵得令,皆上馬出鎮,望北而去。行十餘里,有士兵來報,道:「丞相,前方有座土地廟。山門前的空地上,躺著許多屍首!」 book18.org
黃師宓聞報一驚,道:「去看看!」 book18.org
大隊人馬到了土地廟前,黃師宓和偏將下馬。只見空地上,確實倒著不少人和馬匹的屍首。偏將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馬,道:「這是四王殿下的八百里快馬和二十幾名隨行高手!」 book18.org
黃師宓看得膽戰心驚,這二十幾人都是好手,竟在頃刻之間,全部覆亡。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穆桂英,還能有誰?看來,她已經恢復了體力。 book18.org
突然,偏將在一具無頭屍體前跪下,失聲痛哭起來。 book18.org
黃師宓道:「何事啼哭?」 book18.org
偏將淚流滿面,道:「這,這是四王殿下!」 book18.org
黃師宓更是驚得臉部的肌肉都開始僵硬。儂智尚號稱南國勇力第一,徒手打翻十幾個漢子根本不在話下,現在帶著兵器人馬,竟喪命於此。他根本無法想像,如果讓穆桂英回到全州,她將給南國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他召過一騎快馬,道:「速去灌陽,告知守將花爾能,閉絕所有通往全州的道路,即便是一隻蒼蠅也不得放過!」 book18.org
灌陽以南,皆是南國地界,只要封閉道路,穆桂英就如同瓮中之鱉,縱然有天大的能耐,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他聽聞余靖、孫沔所部已經北上全州,如果和全州的禁軍一旦會合,南下突破灌陽的防線,穆桂英自然也就回到了軍中。不過,穆桂英被救的消息應該還沒有傳開,全州的楊排風必定以為穆桂英還在桂州,其主攻的方向,多數定那裡。但是他必須快,如果慢了,桂州城破,灌陽必然也不保,他一定要在宋軍南下之前,重新將穆桂英抓起來。 book18.org
黃師宓派人到邕州,去向南王儂智高稟報四王戰死的消息。又留下偏將和二十餘名士兵,收斂四王儂智尚等人的屍首。自己則親率大部,繼續往恭城方向追擊。 book18.org
三十餘里地以外,穆桂英和石鑒一前一後,飛馳在叢林之中。誅殺儂智尚後,無疑已將自己的行蹤透露給了追兵,所以兩人顧不得休息,直朝恭城趕去。 book18.org
兩人越過一座大山,前面被一條湍急的河流阻擋。穆桂英在河邊停了下來,左右張望,卻未見有橋。這時石鑒也趕了上來,道:「元帥,此河名叫昭川,因流經昭州而得名。過了此河,便是恭城地界了。」 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可有辦法渡河?」 book18.org
石鑒道:「原本此河之上,有一座木橋可過。然因南國戰事驟起,先前守昭州的宋將,將河上的木橋拆了,以抗南軍。現唯有下游淺灘,可涉水而過。」 book18.org
穆桂英翻身下馬,看了看河水,搖頭道:「不可從下游涉水。阻截的南軍必然會守在那裡,只等我們去那裡涉水過河。當時不就成了自投羅網了嗎?」 book18.org
她轉過頭,相對石鑒說,再去找找有沒有船隻可載他們過河。不料卻看見石鑒早已跪在地上,驚道:「你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石鑒拜道:「元帥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請受小人一拜!」 book18.org
說著就要往下拜,穆桂英趕緊將他扶起,疑惑道:「要說恩德,也是你救本帥之恩德,本帥又有何恩德於你?」 book18.org
石鑒嘆息一聲,道:「小人原是邕州城內一名鹽商,家中世代以販鹽為生。 book18.org
只因儂智高於邕州作亂,占據城池,設立朝廷。南軍要將鹽漕收歸己有,小人一家抵死不從。儂智高便使其四弟儂智尚,勾結三十六峒的人馬,劫了小人家中的鹽船,將押船的老父打死。我大哥、二哥聞知,去找儂智尚算帳,不料也被他所殺。小人正欲再去找他,不料他竟帶了人馬找上門來,將我妻兒和一家老小十餘口人全部殺絕。小人持刃與其搏鬥,卻技不如人,身中四創,掉進了邕水。 book18.org
承蒙上天眷顧,小人並未淹死,隨波漂至城外,被一村民所救。小人醒後,自顧無計可施,便當起了強人,干起了專劫南軍糧車的勾當……「 book18.org
穆桂英聞言,也是嘆息良久,方道:「難怪你見儂智尚,如此仇恨!」 book18.org
石鑒道:「小人自忖今世不能再為家人復仇,今日元帥出手一擊,助小人手刃仇人,可使小人告慰父兄妻兒的在天之靈。元帥之恩德,小人必將銘記!」 book18.org
穆桂英點點頭,問道:「方才聽你說起,這三十六峒都是些什麼來頭?」她在桂州城下也聽儂智光說起過這個名稱,她也吃過這些人的苦頭,便好奇問起。 book18.org
石鑒道:「這三十六峒,均是僮族豪強,割據一地,自給自足,其中以結峒黃守陵勢力最大。儂智高起兵後,這些峒人畏懼其勢,便先後依附於他,常助儂智高侵擾廣南宋軍。」 book18.org
穆桂英沉吟片刻,道:「若能使峒人不助智高,宋軍平定廣南,指日可待。」 book18.org
石鑒道:「願聽元帥差遣!」 book18.org
穆桂英道:「若我能到得了全州,加你為邕州宣撫使,赴邕州剪除儂智高羽翼。若能成功,本帥必在天子面前保奏,官加三品,賜地千畝!」 book18.org
石鑒趕緊跪下,道:「謝元帥!」 book18.org
石鑒升官了,職務是離間儂智高和三十六峒的關係,但是眼前的難題卻是渡河。石鑒道:「若是修筏而渡,定然耗費時間。後面追兵轉瞬即至,怕到時還沒渡河,便讓他們捉了。」 book18.org
穆桂英道:「可有現成的渡船,載我們過去?」 book18.org
石鑒面露難色,搖了搖頭。穆桂英道:「那唯有棄馬了。」只見她從得勝鉤上摘下一張大弓,取一直羽箭。又讓石鑒去砍了一根樹藤,將樹藤綁在羽箭的尾端。道聲:「看箭!」便使足渾身力氣,將弓拉圓。只聽「嗖」的一聲,羽箭如流星般疾射出去,「奪」的一聲,釘在了對面河邊的一棵粗壯的樹幹上,箭頭竟貫穿樹幹,從另一邊露出兩三寸長的箭身。她將樹藤的另一端系在身後的一棵樹上。 book18.org
石鑒不由贊道:「好箭法!」 book18.org
穆桂英棄了長槍,只帶了一把短刀,藏在衣下,對石鑒道:「你我可縋繩而渡。」 book18.org
石鑒似乎有些不放心,用力地拉了拉樹藤,卻發現緊繃如弦。 book18.org
他和穆桂英一起攀上了樹藤,像兩隻猩猩一般,左手攀到右手,復又將右手攀到左手,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去。他們的身下,是湍急的水流,只要一鬆手,便會墜入水中,被激流沖走。 book18.org
終於到了對岸,兩人腳踏實地,才安心了一些。石鑒拔出佩刀,一刀砍斷了樹藤,道:「這下子,黃師宓要追上我們,還得到下游去繞一圈,比我們慢了半天的行程了。我們可以在恭城好好休息一番了。」 book18.org
雖然暫時甩開了追兵,但是前途還是十分渺茫。最主要的是,他們現在身無分文,連坐騎都丟了,接下來的路程很可能都要靠步行。好在距離恭城已經不遠。 book18.org
穆桂英怕暴露行蹤,原本想要繞城而過,避免和守城的僮兵接觸,但是現在不得不到城裡去找地方歇腳。 book18.org
等他們達到恭城城下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城裡的集市已經開張,街上熙熙攘攘,路邊的小販不停地吆喝叫賣著,一派繁華的景象。 book18.org
二人已是兩天兩夜沒有休息和進食,飢冷交困,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路邊的客棧里去,大吃大喝一通後倒頭睡覺。但是無奈囊中羞澀,只能瞧著饅頭籠里熱氣騰騰的麵食直咽口水。 book18.org
石鑒道:「此地小人曾來販過鹽,聽聞城北有一座禪院,主持法號靜池,俗家姓王,當地人都稱他作王禪師。出家人慈悲為懷,我們不妨去他的廟裡討些吃的,想必不會吝嗇。」 book18.org
穆桂英想不出其它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 book18.org
恭城並不大,僅有桂州的一半,所以沒走多久,兩人便到了城北。在民居中間,果見一座嶄新的禪院,山門前懸著一塊匾牌,上書「靜心寺」。 book18.org
石鑒急步上前,拍響了山門。不一會兒,從裡面走出一名小和尚,雙手合十,道:「不知施主何事到訪,打擾禪師的靜修?」 book18.org
石鑒撒謊道:「我與我娘從桂州而來,欲往昭州投親,不意在途中遇上強人,身上所帶細軟皆被掠走。此去昭州,尚有數十里地,無奈已走得乏累,想在寺廟裡討些吃的,不知可否?」 book18.org
小和尚看了看兩人。穆桂英怕被他認出身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小和尚道:「待我稟過師父,二位請再次稍候。」 book18.org
小和尚將山門掩了,匆匆跑了進去。摸約一盞茶的工夫,只見山門大開,出來一名五十多歲,面白無須的禪師。禪師看上去很是乾淨,不似二人骯髒落魄,讓穆桂英有些自慚形穢。他朝二人打什道:「阿彌陀佛!二位既是落難之人,快請到廟裡歇息。」 book18.org
穆桂英和石鑒謝過禪師,便進了廟裡。禪師將二人引到偏房之中,讓過座位,道:「貧僧法號靜池,乃是此院住持。」 book18.org
石鑒急忙還禮,道:「小人桂州人氏,名叫石鑒。」他又指著穆桂英道,「這是我的母親高堂。我二人慾往昭州投親,遇上了匪徒,金銀細軟盡遭掠奪,現在身無分文,舉步維艱,懇請師父賜些食物。」 book18.org
王禪師道:「出家人清苦,無甚好酒好肉招待,請施主海涵。貧僧已讓徒弟去齋房備粥,稍後便給二位送來。」 book18.org
石鑒道:「那自是感激不盡!」 book18.org
王禪師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問道:「你二人真是母子?」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起身道:「千真萬確!我等凡夫俗子,豈敢在佛前誆騙?」 book18.org
王禪師點點頭,便辭了二人,告退出了偏房。 book18.org
在他走後,石鑒對穆桂英輕聲道:「元帥,待會吃了東西,你便先在房裡小憩一會。我在門口把風,以備不測。待天色一黑,我們就趁夜出城,奔灌陽而去。」 book18.org
穆桂英看著他深凹的眼眶,心疼道:「你也是兩天未眠,還是你先睡,我替你把風吧!」 book18.org
石鑒道:「不行!元帥你乃是萬金之軀,我等六人,前赴後繼,只為救元帥脫險而去。如讓元帥累垮了身體,小人豈不辜負了那死去的五名弟兄?」 book18.org
忽然,門口響起了一陣扣門聲。「什麼人?」石鑒警覺地藏到門後,問道。 book18.org
「貧僧是給二位施主送飯的。」一個聽上去有些稚氣未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book18.org
石鑒拉開一條門縫,果見門外站立著一名小和尚,年紀不過十四五歲,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面端端正正地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石鑒這才將門完全打開,把小和尚請到裡面,道:「有勞師父了!」 book18.org
那小和尚將兩碗白米粥放在桌上,馬上退了出去。 book18.org
穆桂英看到白米粥,不由口生津沫,肚子愈發覺得飢餓,便端起碗來要吃。 book18.org
不料石鑒卻一把阻止道:「元帥且慢享用!小人先來!」 book18.org
穆桂英知道他怕和尚們在粥里下毒,並不責怪他。石鑒拿了筷子,狼吞虎咽地幾下便將白米粥全部吃了下去。過了摸約一頓飯的工夫,未見異常,便對穆桂英道:「請元帥用餐!」 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拿起筷子去吃那碗粥。不料才吃了幾口,忽然石鑒「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穆桂英急忙扔掉碗筷,上前去扶他,問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石鑒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卻覺得渾身無力。他指著那碗白米粥道:「不能吃……」話還未說完,頭便垂了下去,沉沉地昏睡起來。 book18.org
「好你個禿驢,竟敢在粥里下藥!」穆桂英大怒,推開房門,要去找王禪師算帳。不料出了房門沒走幾步,便感覺天旋地轉一般。她踉蹌了幾步,趕緊伸手扶住身邊的柱子。 book18.org
這時,王禪師出現了,帶著一大群和尚,都持刀握棍,殺氣騰騰,完全不像出家人的樣子。王禪師道:「阿彌陀佛!穆元帥,別人在外面找你找得辛苦,想不到你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book18.org
穆桂英聞言大驚,對方竟識破了她的身份,道:「你,你如何識得我?」 book18.org
王禪師道:「你和石鑒,看上去可真不太像一對母子。」其實,自從兩人一進山門的時候,王禪師就認定了這二人絕非母子。石鑒雖然年輕,卻一臉殺氣,處處謹慎。穆桂英單憑容貌,也不像是落難的饑民,尤其是那一對劍眉,無形之中已透露出凜然英氣。他便讓人伏在窗外,偷聽二人講話,果然發現,這二人並非桂州饑民。而且,這女人的身份,竟赫然是大宋元帥穆桂英! book18.org
王禪師道:「昨日城裡便已貼出了你二人的樣貌,懸賞緝拿,想不到你們竟自己送上門來!」 book18.org
穆桂英憤然道:「你雖是出家人,好歹也是大宋子民,為何要出賣於我?」 book18.org
王禪師道:「可是現在這恭城,可不是大宋的天下。既是南國當政,我這小小的寺廟,又怎敢和僮人作對?要是私自留你,被僮人發現,恐怕這禪院上下幾十口人,都性命難保!」 book18.org
穆桂英不知道是天地在轉,還是她自己的人在轉,眼前的景象不停地搖晃著,身體更是站立不穩,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要倒下去一般。當她好不容易定了定神的時候,卻發現那群小和尚已經逼到了她的眼前……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