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平南 (116-118) 作者:zzss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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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桂英平南】 book18.org

作者:zzsss12021年6月30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116、特磨道的儂夏卿 book18.org

阿儂說得沒錯,橫山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轉戰特磨道,才是唯一的途徑。 book18.org

特磨道,大宋最西南的寨子,進可圖邕州,退可入大理。這裡世代同樣有儂姓人據守,早在穆桂英擔任大元帥的時候,就收到過一份關於特磨道的密函。書寫密函的人是石鑒,他混入三十六峒之中,離間儂智高與各大峒主的關係,同時也把廣南各峒的勢力,摸了個一清二楚。石鑒稱,儂智高起兵,大半是由於儂夏卿在背後支持軍馬糧草,以為退路。穆桂英不會懷疑石鑒所言,對此深信不疑。從橫山寨轉入特磨道,也便意味著,在宋軍勢力滲透到特磨之前,她這個身為元帥的人,就已經要先大軍一步,走到這次平南大戰的終點了。這也讓穆桂英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起來,仿佛又朝地獄的更深處邁入了一步。 book18.org

特磨道四面環山,散落在一大片田野間的山頭,就像大地被忽然揉皺了一般,此起彼伏,一望無際。早就過了立春時節,田間和山頭上,都開始冒出了嫩芽。與四季如春的大理接壤的特磨道,似乎也沾了大理的光,一到地界,便開始暖和起來。 book18.org

沒有了士兵的蹂躪,穆桂英的神志又漸漸恢復過來。不過一路鞍馬勞頓,也沒人顧得上為她清理身子,因此看上去還是一片狼藉。精液乾涸了,如蛛網般的結晶布滿了她整個下體,再次被陳夫人剃光了恥毛的陰戶,毫無遮攔,光禿禿的,難看而又可笑。她的肌膚上,沾滿了斷毛,這些毛髮也不知是來自於她的身上,還是那些曾經凌辱她的士兵的身上,彎彎曲曲,像許多蚯蚓爬滿了全身。潮濕的精液把這些毛髮緊貼在穆桂英的身上,精液一干,毛髮並未脫落,而是像鐫入肌膚那樣,讓她的身子看起來更加骯髒。 book18.org

穆桂英和楊金花還是被綁在凳子上,一刻也不曾鬆開。幾天下來,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讓她們全身發麻,肢體已經感受不到半點知覺。 book18.org

「母帥……我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楊金花惴惴不安地問,「狄元帥和大哥的人馬,什麼時候才會追趕上來?」 book18.org

「快了……不會太久的……」穆桂英有氣無力地說。她不敢如實告訴自己的女兒,狄青和楊文廣的大軍,很有可能永遠也到不了這裡。大宋的南疆,只以崑崙關為界,充其量再算上邕州,也不過出關幾十里地。再往南,便是僮人盤踞的所在,同時又有交趾的勢力滲入,盤根錯節。大宋的天兵,就算要捉拿賊酋儂智高,也不一定會繼續深入。 book18.org

「對了,排風呢?為什麼這麼多天了,一直都沒有看到她?」楊金花擔憂地問。 book18.org

穆桂英默然不出聲。她知道女兒在擔心著什麼,唯恐楊排風也像八姑奶奶那樣,在她們沒有看到的時候,已經被敵人給宰了。但對於這一點,她絲毫也不擔心,阿儂每殺一個人,都會當著她的面,這樣可以起到很好的震懾作用。不得不說,她的這一招確實有用,自從目睹了楊八姐活生生的一個人遭到解剖之後,她的心到現在還是顫的,曾經置生死於度外的穆桂英,當和死神面對面相見過之後,卻發現死亡原來是一件如此恐怖的事。 book18.org

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入特磨地界。車廂里有窗,因為幾天下來,把兩個女人和許多男人關在一起,會散發出許多惡臭,必要的透風還是該有的。不過窗子很多時候都被帘子擋著,在馬車晃動的時候,帘子有時會不停地被風掀開,看到道路兩邊的景色。 book18.org

沒有經歷過戰火的特磨道,看起來是一片祥和的田園風光,嫩綠色的田裡,牛羊佇立不動,扭動審視著他們這群外來之人。 book18.org

「停!」穆桂英忽然聽到阿儂在車外大喊一聲。緊接著,她和楊金花所乘的那架馬車,並慢慢地停了下來。 book18.org

車門的帘子被揭開了,阿儂站在車外道:「穆桂英,坐了這麼久的馬車,也該下來透透風了吧?」 book18.org

話音剛落,便見幾名僮人登上了馬車。他們每人手裡,都抬著一根竹槓。竹槓很粗,足有承認的胳膊大小,長度也有兩丈多。他們把竹槓穿到了穆桂英的椅子下。原來,合歡椅的凳面下,早已被釘上了兩根中空的鐵管,一左一右,正好能讓竹槓從中間穿過。僮兵穿好了槓子,前後各站兩個人,將槓頭壓在自己的肩膀上,高喊一聲「起」,便輕鬆地將穆桂英連人帶椅地抬了起來。 book18.org

抬下了穆桂英,楊金花也被一樣對待,從那車廂里抬了出來。母女二人坐在竹槓的椅子上,就像坐在一頂沒有廂蓋的轎子上。僮兵並一走動起來,二女的身體便在竹槓上一起一落。 book18.org

阿儂之所以喊停了馬車,並非是沒有道理的。此處到特磨道的治所,不足三五里地。原本的土路,到了這裡,全成了鵝卵石地面。容不下二馬並轡的鵝卵石道路,在田間蜿蜒,就像一條灰色的巨蟒。穆桂英抬眼望去,遠處的山巒,看上去與自己像近在咫尺,每個山頭上都駐紮著一整個營的士兵,彩旗飄舞,吶喊之聲貫徹天地,與剛剛到來的這群敗軍之將,是個鮮明的對比。別看此處一馬平川,在田間到處打下了密密麻麻的木樁,設下了一人多高的木柵,就算狄青的大軍來到這裡,可能一時半會也沖不破那麼多障礙。 book18.org

穆桂英和楊金花一下馬車,那些在田裡勞作的僮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打量起這兩個姿勢暴露,一絲不掛的女人。 book18.org

「穆桂英,你瞧,這些僮民好像對你很感興趣呢?」范夫人在旁竊笑著道,「不如……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如何?」 book18.org

「不……」穆桂英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火辣辣的目光,根本不敢與他們對視,當她看清了自己所處的地勢之後,很快又把頭低了下去。聽到幸災樂禍的范夫人如是說道,一邊拚命地搖著頭,一邊低聲地抗議起來。 book18.org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能夠把曾經威風無兩的女元帥玩弄於股掌之間,已是范夫人這段時間來最大的樂趣。有的時候,她甚至可以忘記仇恨帶給她的痛苦和悲戚,沉迷於快感之中。聽到穆桂英在男人的胯下呻吟哀求,她的褲襠里也會不自禁地變得潮濕起來。 book18.org

范夫人拿了兩面旗幟,分別插在穆桂英和楊金花椅子的靠背上。這旗幟與穆桂英行軍打仗時所用的號旗幾乎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小了一些,不過在靠背一插上去,周圍的僮民還是能夠把上面的字眼看得清清楚楚。只見穆桂英背後插的,是一面象徵天子的九龍袞邊,浪里飛蛟,上繡「敕封渾天侯,兵馬大元帥,穆桂英」幾個字樣。楊金花的那面,看上去雖然小器了些,但也顯得威武萬方,上繡「天波府穆元帥之女楊金花」。 book18.org

顯然,楊金花的名號,是范夫人自行編出來的。不過,就這幾個字,已經足夠證明她的身份和穆桂英之間的關係了。 book18.org

「啊!原來這兩名裸女,居然是赫赫有名的穆元帥和金花小姐!」僮民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覺得好奇,畢竟在田野之間,裸女出沒的事,也並非十分多見。可是一看到范夫人插上去的這兩面旗幟,頓時愕然。想不到這兩位極盡美艷的女子,竟然是名揚海內的穆元帥母女。 book18.org

「早在幾個月前,我已經聽在桂州打仗的雷峒兄弟說起過了。宋軍的女元帥已被咱們的三王殿下擒於帳下。起初這種消息,我只當是笑話。如今看來,倒是真的!」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穆桂英被擒之事,在廣南兩路已是傳得沸沸揚揚。不過,穆桂英退遼平夏,功名赫赫,就算連她的敵人,也不相信這是真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今親眼所見,僮民們想要不相信,都覺得萬難。 book18.org

穆桂英低著頭,臉上燙得就像火燒,不敢見人。每次將她光著身子示眾,她總會感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一起,就像能把她的身子點燃了一般。 book18.org

一聲鑼響,只見從鵝卵石小路的盡頭,迎來一隊人馬。人馬俱是一身玄色,深沉而危險,就像一團能夠吞噬人骨的迷霧。僮人喜黑,因此無論春夏秋冬,都會著玄衣。在此時的穆桂英眼中看來,他們好比張牙舞爪的惡魔,正在朝她撲過來。 book18.org

為首的一人,是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他年紀雖大,卻精神矍鑠,神采奕奕,儘管沒有騎馬,但大步流星,竟比身後坐在馬上的騎士,慢不了多少。直到他近前,穆桂英這才看清,此人鬚髮已是花白,額頭和臉頰上布滿了皺紋,看起來如一張風乾了的橘子皮。 book18.org

此人一見阿儂,便朗聲大笑起來:「婭王,這麼久沒見,可想死我了!」 book18.org

儂家的那幫兄弟,除了儂智高,俱對此人拱手稱呼:「拜見繼父!」 book18.org

呀!穆桂英差點忘了,在石鑒寫給她的密函里,還提到了特磨道酋長儂夏卿與阿儂之間的苟且關係。儂智高之父儂全福被交趾郡王誅殺之時,儂智高尚且年幼,阿儂為了保住儂家的血脈,不得不委身於特磨道酋長儂夏卿。不用猜想也知道,這位健朗的老者,正是被僮人無數次用詩歌讚頌的儂夏卿。 book18.org

阿儂年輕時,也是貌美如花,艷名遠播,但在儂全福死後,她便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要想東山再起,只能再尋一個靠山。在廣南西路的僮人當中,勢力最為強盛的,當儂夏卿莫屬。而儂夏卿原來,不過是儂全福手下的一名小酋。阿儂在權衡之下,只能下嫁。 book18.org

儂夏卿果然沒有令阿儂失望,他不僅保全了儂家,也幫助儂智高一步步地登向巔峰,直到坐上大南國天子的寶座。儂智高在剛開始的時候,對這位繼父的存在,並沒有感到什麼不適。但等他成了天子,家裡的醜事,成為了整個大南國的笑柄,這才漸漸排斥起儂夏卿來。不過,人家畢竟是對自己有恩在先,儂智高也不能做出過河拆橋的事,只是對他慢慢地疏遠起來。若不是此番歸仁鋪大敗,邕州失守,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願意見到這位繼父了。 book18.org

這是大南國最後的據點!穆桂英一看到這陣勢,便已經明白過來。 book18.org

儂夏卿驚訝地道:「婭王,這才幾個月不見,為何見你年輕了許多,宛若……宛如恢復了十餘年前的美貌!」 book18.org

楊梅在旁接道:「回稟寨主,婭王前些日子喝了楊家八姑奶奶的血,這才有返老還童之相!」 book18.org

「啊!連楊家的八姑奶奶都被你殺了?」儂夏卿雖然驚詫,卻絲毫也不顯得懼怕。或許他和穆桂英一樣,也早已料定大宋的天兵,必不至於深入到特磨,這才有恃無恐。 book18.org

女將楊梅的美貌,是整個大南國里最出眾的。與儂智英相比,她更多了幾分妖冶和艷麗。正是因為這份妖艷,才會讓男人忍不住地把目光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一會兒工夫。她笑起來的時候,花枝亂顫,但在穆桂英母女的眼裡,卻比魔鬼還要可怕。只聽她又接著道:「又豈止是楊家的八姑奶奶?喏,連大宋的女元帥都讓婭王給擒了!」她一邊說,一邊讓出半個身子,把像乘著轎子般的穆桂英母女,讓到儂夏卿跟前。 book18.org

「原來……你就是穆桂英……」這個消息對儂夏卿來說,並不十分意外。因為在阿儂等人撲滅了橫山寨大火之後,繼續往西撤退之時,阿儂便已派出快馬,把崑崙關前後的戰事,直到邕州失守都寫進了信里,這其中自然也不乏穆桂英擒而復逃,逃而復擒之事。快馬在阿儂抵達特磨的前兩天,便已經把信送到了儂夏卿手裡。 book18.org

「哦!對了!見了上國的元帥,我等該行大禮才是!」儂夏卿忽然一拍腦袋,對著轎子上的穆桂英,深深地揖了一躬。 book18.org

「唔……」穆桂英羞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初次見儂夏卿,居然是如此一副屈辱模樣。對方雖然表現得恭謙,但她早已連接受他人禮節的資格都已失去了。 book18.org

「嘻嘻!」阿儂忽然笑了出來。楊八姐的人血確實起到了微妙的作用,讓她臉上的皺紋漸漸消退,看上去只比她的兒子儂智高大不了幾歲。她這一笑,很是戲謔,對儂夏卿道,「你便休要如此惺惺作態了。見你如此行禮,恐怕這位大元帥心裡會更不好受了呢?」 book18.org

「哈哈哈……」儂夏卿也笑了出來,「那是!不可一世的女元帥,竟淪為階下囚,換作是誰,怕是都接受不了的吧?」 book18.org

聽著別人調侃著自己,穆桂英真恨不得自裁了事,低垂的下巴幾乎塞到了已經腫脹成紫紅色的乳房中間,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對方。 book18.org

儂夏卿笑著,目光卻在穆桂英的身上不停地打量。阿儂見了,頓時火冒三丈,斥責道:「你這老傢伙,何以眼睛這麼不老實,凈往宋軍女將的身上瞧?」 book18.org

儂夏卿笑道:「婭王你將她們弄成這副樣子,難道不是為了讓人多看她們幾眼麼?」 book18.org

「就是!就是!」儂繼封忽然插嘴道,「叔公最歡喜的,便是如穆桂英那般,身材健美的女子!」 book18.org

聽了這話,阿儂好像想到了什麼,道:「說起身材健碩,倒是還有一人,想必能合了你的胃口!」 book18.org

儂夏卿只道阿儂說的是氣話,正要撫慰。不料,阿儂居然一揮手,真的從身後的儀仗里,叫出了一名同樣裸身的女子。 book18.org

楊排風的胴體黝黑,肌肉看起來也比穆桂英、楊金花的更加結實,一絲不掛的她,就像一名力士,能讓人忘記她身上袒露的隱私部位。她被幾名穿著宋軍號衣的士兵從人群里推出來,身上雖然也是乾乾淨淨,但精神萎靡不振。看來,在這一路上,她也沒少受敵人的欺凌。 book18.org

「排風……」穆桂英一見到楊排風,失聲叫了出來。 book18.org

「啊!元帥……」楊排風見到穆桂英,很是驚訝。原來,她只知道穆桂英已經趁亂逃脫,至於後面又如何被擒,沒人告訴她。這也是阿儂與范夫人吩咐下去的,但凡接近楊排風之人,決不能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楊排風以為穆桂英一脫身,便會千方百計地帶兵來救,心裡充滿了渴望。如此再見她屈辱的樣子,心頓時又沉入了黑暗與冰冷當中。 book18.org

「她便是宋軍女將楊排風!」阿儂介紹道。 book18.org

「楊排風?哈哈!好身段!」儂夏卿像見了至寶一般,差點沒雀躍著上前在她身子上去摸一把。 book18.org

迎到了阿儂和儂智高,儂夏卿便帶著他們一行,敲鑼打鼓地朝著寨子裡走去。鑼鼓聲引來了特磨道的所有僮人,紛紛擠在道路的兩旁觀看,對著穆桂英母女和楊排風等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自是不必多提。 book18.org

穆桂英縱然羞恥,但還是看清了特磨道治所里的情景。用珠子搭建起來的寨樓,把整個寨子團團圍了起來,有如鐵桶一般。中間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在空地當中,有拇指般粗細的柵欄,同樣圍起了一個圈,樣子看起來就像牢房一樣。但奇怪的是,「牢房」里的地面,不再是鵝卵石鋪成,而是堆了厚厚的一層沙子,十分奇怪。 book18.org

特磨的僮民,也都穿著黑衣,但在這些黑衣人當中,竟有不少赤膊的人。而且,大多數還是女人。這些赤膊的女人,無不生得五大三粗,腰圓如同石墩,膀寬似門面,朝前挺起來的肚子,比她們的乳房還要大。這些女人的身材,幾乎比男人還要龐大,就連肌肉結實的楊排風與她們一比,也顯得有些弱小。 book18.org

雖然有這麼多女人和穆桂英一起赤裸上身,但她還是有些無地自容。身為平南大元帥,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大多數僮民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如此不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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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接風洗塵 book18.org

穆桂英被人從椅子上解了下來,她整個人就像一團肉球,咕咚一下子,滾落到地,再也站立不起來。四肢已被捆綁麻木的她,幾乎感覺不到手腳的存在,即便連腰身也是又酸又軟,使不出半點勁道。 book18.org

楊金花亦是如此,身子一沾地,正如被漿糊緊緊地黏膠在一起,又像是地面上忽然伸出一條蒼白的手臂來,將她死死地抓住不放。 book18.org

「元帥,小姐……」一旁的楊排風見了,想要上前去扶。不料,她的步子剛剛邁開,身後便有一名叛軍,拿著槍桿,狠狠地掃在了她的膝彎上。楊排風頓時覺得腳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book18.org

楊排風雖然不像穆桂英母女那般,被人綁在合歡椅上紋絲不能動彈,但她的雙手也被反剪到了身後,根本無法反抗,只能那眼狠狠地瞪著那位打她的士兵。 book18.org

「媽的,你居然敢瞪老子!」楊排風的眼神犀利,如同一把利刃,能瞬間撕開對方的胸膛,將他的心臟從胸腔里剜出來。那叛軍看得頭皮發毛,只好用憤怒來掩飾心中的恐懼,大喝道,「賤人,你以為這裡是天波府麼?呸!不過是一名小小的丫鬟!到了這裡,更是可恥的階下之囚!」 book18.org

穆桂英母女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已經有幾名僮兵上前,在她們的脖子上戴了一個皮質項圈。緊接著,他們又走到楊排風跟前,在她的玉頸上,也戴了同樣一件玩意。 book18.org

儂夏卿見了,哈哈大笑,對阿儂道:「婭王,從邕州一路原來辛苦,為夫已在寨子裡為你們母子設下了接風洗塵的盛宴,快快到裡頭請坐!」 book18.org

一聽到儂夏卿在阿儂面前自稱為夫,儂智高的面色便又白轉紅,又由紅轉青。不過,此時此刻,他雖然貴為南天子,卻也寄人籬下,不好發作。承了儂夏卿的邀請,他便攜著自己的母親和幾位兄弟,一道進入大寨之中。 book18.org

特磨道的儂夏卿,多少也受過大宋和交趾的冊封,從名分上來講,也算名正言順。因此,這大寨之中的宴廳,設得既高大,又寬敞。雖是偌大的寨子,但底下卻有許多干欄支撐,將寨子頂到半空,使其看起來就像懸浮的一般。人腳一踏上去,地板與地板之間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咯吱聲。 book18.org

特磨道在整個廣南,也算得上是魚米豐沛,又兼其緊連大理,互市通商,富庶非常。在宴廳里設下的酒菜,豐盛異常,讓經歷了顛沛流離之苦的阿儂母子等人,忍不住地直咽口水。 book18.org

穆桂英母女此時已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在僮兵的攙扶下,已勉強能支撐得起身子來。在一幫賊人的驅趕之下,她們與楊排風一道,也一瘸一拐地進了宴廳,便列成一排,齊齊地跪在宴桌的一側。 book18.org

儂夏卿邀請儂智高坐到上首,儂智高卻自忖天子身份,到了此處,已是一文不值,便竭力推諉。儂夏卿堅持不過,只好自己坐了上去,但還是令人搬來一把凳子,讓儂智高坐在自己的身旁。他們一個是南國九五之尊,一個是特磨的地頭蛇,在兩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關係。維繫這種關係的人,便是阿儂,但儂夏卿和儂智高誰也不願輕易戳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至少,目前還不能! book18.org

「來來來,我以為大家備下了今春剛剛開壇的三花新酒,諸位不必客氣,但飲無妨!」儂夏卿招呼著眾人道。 book18.org

那些個殘兵敗將們,已是許多沒有享用過如此美食,頓時狼吞虎咽起來。 book18.org

儂夏卿飲了幾杯,又將目光轉到了宴桌一旁的穆桂英等人身上,笑道:「真是萬萬料想不到,這大宋元帥母女二人,居然有朝一日,會赤身裸體地伺候於桌前!」 book18.org

一聽儂夏卿這話,穆桂英等人更覺羞愧,俏臉低垂,不敢露面。唯有那楊排風,性如烈火,豈能受此折辱,大喝一聲:「狗賊,休要猖狂!」說到氣處,便將右腿一抬,一隻腳已踏在了地面上,要衝上去與那儂夏卿拚命。 book18.org

這幾名宋軍女將,對僮人來說,只要有一口氣尚存,便是極盡危險。看守她們的士卒,自然不敢鬆懈。只見楊排風還沒站直了身子,便有幾名漢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頭,又將她死死地壓到了地上去。楊排風雖然力大無窮,可身陷敵營,屢遭凌辱,已消磨了她大半膂力,此時要她孤零零地對抗幾名健壯如虎的大漢,又如何是他們的敵手?頓時被按到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book18.org

「既然她們如此不老實,那便給她們點苦頭吃吃!」儂夏卿啜了一口酒道。 book18.org

僮兵馬上會意,到寨子外頭尋來了一根一巴掌寬,兩丈余長的鐵條。鐵條的中間,鏤著幾個圓形的小孔,整齊排列。他們將這根鐵條鋪陳在三位女將的跟前,一手拿著鐵錘,一手拿著釘子,將釘子從鐵條的小孔之中,用力地砸入下頭的木板之中。 book18.org

鐵釘一鍥入木板,便連帶著整根鐵條緊緊地貼在了地面上。這時,穆桂英等人才看清,在鐵條之上,還戴著幾根鐵鏈。鐵鏈與鐵鏈之間,相距不過五六尺。幾名僮兵上前,分別扯住三位女將脖子上的項圈,用力地往下一壓。女將本就跪倒的身子,頓時被一股巨力拉了下去,面部幾乎貼到了地面。僮兵有拿起鐵條上的鏈子,與她們的項圈緊緊地鎖到一起。 book18.org

鏈子不過四五寸長短,當穆桂英等人的項圈與鐵鏈相連,她們的上身便再也直不起來。跪在地上的姿勢,高高地往後撅起了屁股。 book18.org

儂夏卿似乎對女將們這樣的姿勢十分滿意,對阿儂等人道:「她們這個樣子,想必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了吧?」 book18.org

「還是酋長治人有方!」儂平、儂亮不失時機地諂媚道。 book18.org

這兄弟二人,本就是儂夏卿的部下,在儂智高占據邕州稱王之後,便被派遣過去,協助南天子奪取天下。此時重回特磨,最高興的人,便莫過於他們二人了。 book18.org

酒過三巡,不少人已經有了醉意。肚子空空,喝下去著許多新酒,雖然足以讓他們果腹,但酒性也很快便上了頭。一群人嘰嘰喳喳地閒聊著,有調侃穆桂英母女的,有慶幸自己能夠活著到特磨的,更有甚者,大肆說侃起與宋軍交戰的事情。 book18.org

阿儂道:「儂酋長,這次老身出兵崑崙,雖然遭逢慘敗,但也有一樁喜事!」 book18.org

「哦?是何喜事,你倒是說說看?」儂夏卿雖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心裡也在暗暗發愁。特磨小地,宋軍若真是不顧一切,越過橫山寨西進,這彈丸之地,怕也是不保。這時聽到喜事二字,愁眉稍展。 book18.org

「哈哈!說來慚愧,老身的第三個兒子,不久之前,已與天波府的大小姐成了婚!」 book18.org

「智光?」儂夏卿又驚又喜,「沒錯……智光也是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婚了!只是……這婚配之人,為何會是楊家的大小姐呢?難道……」 book18.org

儂智光站起來道:「她們母女,如今皆已是我大南國的俘虜,本王能看得上楊家小姐,便是她的福氣!且不論她願不願意,本王想要她們如何,她們便得乖乖地如何。若有半個不字,便有她們的好果子吃!」 book18.org

儂夏卿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便對阿儂道:「如此說來,你與這宋軍元帥穆桂英,倒還成了親家?」 book18.org

阿儂道:「確是如此。只是……這穆桂英要是當初乖乖投降,老身便也不致為難於她,錦衣玉食,自當奉上。卻可恨,這婆娘蠱惑了智英,使得那蠢丫頭死心塌地地跟著宋軍的白臉小將去了。老身不得已,這才手刃了那賤人……」 book18.org

阿儂的意思,也是再明確不過。這筆帳,還是只能算在穆桂英的頭上。如果要找狄青,那無異於天方夜譚,但這個仇,總要尋個地方發泄。 book18.org

「哎呀!」儂夏卿一拍大腿,「既是婭王的親家,便也是我儂某人的親家。不知親家駕臨,實在失禮!智光,快斟上一壺酒,給你的親家送去品嘗!」 book18.org

儂智光倒也聽話,在銀壺裡滿滿地斟上了酒,送到了穆桂英面前。 book18.org

一路之上,僮人俱是風餐露宿,食不果腹,至於她們幾個女囚,遭遇便更加悽慘了。除了楊金花偶爾還有些乾糧可以吃,穆桂英與楊排風二人,已是幾天沒見過食物了,只靠男人射在她們嘴裡的精液,勉強度日。自進了這宴廳,酒香肉香,滿庭俱是美味,早已惹得她們垂涎欲滴。那楊金花已在暗地裡對穆桂英道,母帥,女兒好餓…… book18.org

穆桂英只能悲慘地搖搖頭,肚子卻咕嚕咕嚕地叫個不停。 book18.org

此時,儂智光把一壺新酒送到她們面前,對她們來說,自然是一個不可抗拒的誘惑。她們即便是被壓得低低的臉面,此時也禁不住地往前昂了起來,如久旱遇甘霖一般,渴望至極。 book18.org

大丈夫鐵骨錚錚,卻一餓難當,更何況是她們這些可憐的弱女子? book18.org

「丈母娘,想喝上一杯嗎?」儂智光端著酒壺,在穆桂英面前嘻嘻地笑著道,「女婿聽說,你在大宋軍中,酒量可是首屈一指的。只是可惜了,女婿已是見不到你豪氣吞河山的場面了。不過,今日我等抵達特磨,也算是一樁喜事,沒有酒喝,豈不無趣?」 book18.org

穆桂英知道儂智光是在調侃自己,便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book18.org

儂智光嘆了口氣,把酒壺裡的酒倒出來,倒在自己另一個手上的杯子裡,送到楊金花面前:「金花,既然你娘不想喝,那你便替她喝了這杯吧?」 book18.org

楊金花想與穆桂英那般,拒絕這般羞辱,但身體卻忍不住地朝前撲了出去。不過,她的脖子上有鐵鏈連著,只撲過去一兩寸的距離,便感覺項上一陣緊扼的疼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拚命地乾咳起來。 book18.org

「喲!原來你這麼想喝?」儂智光大笑,「可這種事,你還得問過你的母帥,若是吃了我的酒,豈不是丟了你們堂堂上國的顏面?」 book18.org

「娘……」楊金花已是餓得兩眼昏花,不自禁地朝著穆桂英懇求起來。 book18.org

「我們……我們喝!」穆桂英不忍看著自己的女兒受罪,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 book18.org

「這不就對了麼?」儂智光高興地差點跳起來,但還是遵守承諾,把酒送到了楊金花的嘴邊,喂她喝了一杯。接著,他又倒滿了一杯,遞到楊排風面前。楊排風也是又飢又渴,哪裡還顧得上那種名義上的失節,張嘴便飲了下去。 book18.org

最後,儂智光走到穆桂英的跟前,道:「丈母娘,現在輪到你了!」一邊說,一邊把第三次斟滿的酒杯,送到了穆桂英的嘴邊。 book18.org

穆桂英修長的脖子往前一探。不料,儂智光手中的酒杯卻緊忙地往後一縮,又問:「想喝嗎?」 book18.org

穆桂英只得點點頭。 book18.org

「渴嗎?」 book18.org

穆桂英還是點點頭。在無數次慾望和理智的交鋒中,慾望總是能占據上風。在這個過程中,最終受苦的,還是她的身體。長此以往,穆桂英已漸漸地麻木起來,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book18.org

儂智光突然怪笑一聲,長身站了起來:「這麼饑渴,想必很想吃下這杯酒吧?不過,本王覺得,你的屁眼應該比你的喉嚨更饑渴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杯剛剛斟滿的新酒,倒在了穆桂英高高撅起來的屁股上。不過,他仍不罷休,走到穆桂英的身後,又道:「一杯怎麼夠?不如把一整壺都給你吧!」 book18.org

話音剛落,儂智光便舉起了手中的銀壺,用那像天鵝頸一樣,又細又長,有著完美弧線的漏嘴,朝著穆桂英的肛門裡狠狠地插了進去。 book18.org

「啊嗚!」穆桂英忽然感到後庭一陣冰涼。這股冰涼的滋味,不僅來自於銀壺,更來自於那早已冷卻的新酒。半透明的,帶著乳白色的酒液,汩汩地灌進穆桂英的肛門裡,壺體內部咕咚咕咚地響個不停。穆桂英在屁眼遭到侵犯之時,出於本能地後庭一緊,肛門便死死地擠壓起來,那些被灌進去的醇厚液體,很快便又被擠了出來,夾著黃褐色的糞水,在她的屁股上直流。已是狼藉的下半身,此時變得更加不堪,那些本已乾涸的精液,一遇到水,又化了開來,變成一塊一塊的糊狀,黏在雙腿上,很是難看。 book18.org

「哈哈哈……」南國眾將俱是大笑起來,「三王殿下果真有法子,不讓穆元帥的嘴裡吃酒,卻讓她的屁眼吃酒!」 book18.org

被壺嘴塞在肛門裡的滋味總是不好受,穆桂英的屁股痛苦地扭動起來,就像一條趴在地上,不停地向主人搖晃尾巴的狗。看到她這樣的動作,眾將笑得更歡。 book18.org

儂智光對自己的傑作很是得意,忽然鬆開了壺柄。那長長的壺嘴插在穆桂英的肛門裡,卻由於痛苦,反將那壺嘴牢牢地夾了起來。在屁股上忽然多出一把銀壺的穆桂英,樣子看上去十分古怪,更惹得那些看戲的人,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母狗,罵個不停。 book18.org

當酒水灌進穆桂英身體里的時候,在突如其來的疼痛和寒意中,她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此時,眾人一笑一罵,她就算不是親眼所見,也能想像得出自己究竟是如何一副不堪的模樣。她衝著儂智光大叫:「你,你快把這東西拿走!」 book18.org

儂智光怪笑著,不僅沒有理會穆桂英,反而坐回到他原來的位置上,與眾人一道,觀看著穆桂英下作的模樣。 book18.org

穆桂英既不能讓那銀壺長時間地留在自己體內,更不能讓那麼多人看自己的笑話,因此她只能想辦法自己取下這銀壺來。但她的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就連直起腰杆都是萬難,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扭動屁股,把那陰戶從肛門裡甩脫出去。 book18.org

穆桂英在眾人的歡笑聲中,不得不使勁地搖晃起屁股。只見她用力地晃動了幾下,果真把那陰戶從屁眼裡甩了下來。 book18.org

掙脫了羞辱,卻讓穆桂英感覺到自己更加不堪。她的耳邊嗡嗡作響,所有調笑和辱罵,在此時聽起來,俱是如遠方的滾雷一般,讓她有些茫然。很快,她發現自己被淹沒在敵人的凌辱之中,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起來,身體也軟軟地朝著側邊傾倒下去。 book18.org

「吾兒智光,乾得好!」儂夏卿大聲道,「想不到剛來特磨,便給老夫帶來了如此一場好戲,讓你的丈母娘像母狗一般搖頭晃腦!」 book18.org

「多謝父親誇獎!」儂智光垂首道。 book18.org

儂智光不是天子,所以對家裡的那樁醜事,並非十分介意。與儂智高不同,他反而更傾向於投奔特磨,至少在這裡,能讓他有個安全的棲身之地。 book18.org

「不過,老夫也為婭王和天子準備了一場好戲,」他一邊說著,一邊離開自己的位置,招呼眾人一起出了大廳。他看了一眼仍被鎖在地上的穆桂英三人,對士兵們吩咐道,「快將她們的鎖鏈鬆了,親家遠道而來,自然也當與老夫一道,去欣賞那場好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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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角牴 book18.org

特磨的寨子散落在一片空地的周圍,正如八卦圍繞著中間的陰陽。這裡的民居和兵營都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由建築物構成的大陣。如果來犯之敵突破了道路上的那些障礙,那麼整個寨子,便是他們最後防禦的所在。 book18.org

正如穆桂英從剛進到寨子時的所見,中間空地上,有一圈高高地鐵柵,圍出一個直徑數十步的圈,看上去如牢籠一般。在牢籠中間的空地里,堆著一層厚厚的細沙。 book18.org

天色已晚,僮民們在鐵欄的四周,已經燃起了許多篝火,幾乎整個寨子裡的人,都在篝火旁邊高聲吶喊,震耳欲聾,將那牢籠般的鐵柵圍得水泄不通。 book18.org

「母,母帥,他們到底要帶我們去看什麼?」楊金花惴惴不安地問。 book18.org

穆桂英仍沉浸在剛才的屈辱中,難以自拔,雖然把女兒的問話聽得明明白白,卻沒有心思來回答她。是啊……金花如今已是大南國三王殿下的妃子,在她們三個人中間,最有權力心安理得的那個人,便是她。反倒是穆桂英和楊排風,需處處擔心,不知何時,災難又會降臨在她們的頭上。 book18.org

「酋長來了,你們快讓開!」儂平、儂亮兄弟一入特磨,便像是魚兒重新回到了水裡,耀武揚威,甚至掩蓋了南國天子的風頭。兩人一喊,那些圍聚的僮民頓時讓出一條道來,恭請儂夏卿等人從中間通過。同時,他們的目光,還不忘在三名女將的身上掃過幾眼。 book18.org

鐵柵的北側,已經搭起了一個臨時簡易的小台。儂夏卿邀請阿儂和儂智高兄弟等人登上台子,在早已布置好的椅子上落座。除了楊梅隨時伺奉在阿儂左右外,余者眾人,皆在台下落座。一旁的侍衛,頓時奉上了上好凌雲白毛茶,以及瓜果點心。 book18.org

穆桂英等人,又被僮兵像驅趕牲口一般,趕到了台子前,面對著那大鐵籠,齊齊地跪了下來。 book18.org

本來,空地上的所有人都在吆喝吶喊,但一見到這三名一絲不掛的女將,頓時安靜下來,目光齊齊地射向這邊,似乎眨眼之間,便忘記了他們剛剛還在為之興奮的事情。 book18.org

砰!一聲悶響,劃破了短暫的寂靜,似乎把剛剛發愣的僮民,一下子又驚醒過來,三三兩兩地重新吶喊起來。 book18.org

聽到這聲悶響,穆桂英的眼皮不由地跳了跳,整個人也不覺震了一下。她能夠聽得出,這是一記重拳砸在人身上的響動,讓人心驚肉跳。 book18.org

她抬起頭,這才看清了鐵籠的情況。兩個壯碩的女人,如她剛進特磨時見到的那般,粗腰寬膀,上身赤膊,整個身體就像一座肉山似的,只在胯部系了一條護襠,這才勉強遮羞。二人扭打在一起,以肩角力,互不相讓。 book18.org

角牴!穆桂英很快就認出了鐵籠里的女人在乾的事情。在東京汴梁的時候,這種活動幾乎遍布整個勾欄瓦肆,猶以女子赤裸上身,互相搏鬥,贏得滿堂賓客趨之若鶩。據說,那位在汴梁皇城寶座上的大宋天子,對角牴之事,亦是情有獨鍾。曾經不顧下臣反對,親臨勾欄,觀賞女子角斗。正因皇帝青睞,全天下皆以此為樂,不到幾年工夫,遍及大江南北。只不過,在東京城參加角斗的女子,不過是身材壯碩,而到了此處,竟人人變得如肉山一般。 book18.org

穆桂英也曾受人邀請,到勾欄之中看過女子角力。她對女子這種用袒胸露乳的手段來博取男子歡心的事,不由地嗤之以鼻。當時,她很難想像,高高在上的天子,居然也會對這種角牴下技產生興趣。但如今反觀過來,自己已經變得比那些角牴女子更加下賤齷齪了。 book18.org

此時在鐵籠里的兩位女子,身材幾乎不相上下,讓人模糊了她們的五官。但凡這種時候,人們只能通過她們身上的穿著來辨認身份。其中一名女子,掛著大紅色的護襠,很顯然已經占據了上風,痛揍著另一位穿著綠色護襠的肥胖女子。她每一拳揮出去,都像投石入水,能在人群當中激起一陣不同凡響的歡呼和喝彩。 book18.org

特磨道酋長儂夏卿曾經以西南大土司的身份入京朝見皇帝,正是因為那一次出行,才讓他見識了京城裡精彩萬分的角牴賽。回到特磨以後,念念不忘,便也在當地物色女子,入籠角斗。可只是角力,讓儂夏卿覺得索然無味。畢竟對於他這種戎馬出身的漢子來說,不見點血,是很難刺激到他的。而且,他不過在東京逗留幾日,只看過幾場角斗,對個中的規則不甚了了。因此,他也就顧不上那麼多方圓規矩了,只將兩名參賽者丟進籠里,使其互相殘殺,只有一方徹底將另一方打死之後,才算結束。如此以來,本是討人歡喜的比賽,到成了成為了血腥廝殺。 book18.org

角力越殘酷,對儂夏卿起到的興奮作用也就更明顯。不僅是特磨,他甚至派人越過崑崙關,在桂柳一帶尋找適合參賽的女子,解到治所,供他玩賞所用。 book18.org

綠色護襠的女子已滿臉是血,幾乎連身子都快站不穩了。她撲到鐵柵邊,雙手緊握在欄杆上,大聲地慘叫:「放我出去!我認輸!」 book18.org

「回去!」沿著護欄一圈,站滿了手持長杆的僮兵,見那女子撲來,他們便將手中的杆子朝著護欄縫隙里用力地一捅,又將那女子捅回了賽場中央。 book18.org

綠護襠女子一個趔趄,還沒站穩,那紅護襠女子又提起鐵錘般巨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臉上。這時響起的一陣悶響當中,還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book18.org

紅色的鮮血飛濺起來,灑在了沙地上。可是那紅護襠的女子,不依不饒,忽然騰空一躍,將自己整個沉重的身體,朝著綠護襠女子的身上壓了過去。砰!被壓在底下的女子,頓時兩眼翻白,身體幾乎陷入了沙堆里去,不省人事。 book18.org

「好!紅蝴蝶,加油!」儂夏卿看得興致正濃,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那些僮民一道大聲吆喝起來。 book18.org

紅蝴蝶便是那掛著紅色護襠的女子。只因她每次出賽,都是這般穿著,因此觀眾們便給她取了如此雅觀的綽號。雖然她肥碩的身子,與翩翩起舞的蝴蝶壓根搭不到邊,但有個雅號,總比沒有要來得強。 book18.org

話說這儂夏卿,雖然沒把東京的角牴照搬照抄到特磨來,但對於勾欄瓦肆間的那些不成文規矩,倒還是一字不落地謄了過來。在東京也是一樣,畢竟要女子赤身裸體地在男人面前表演,不是一樁能夠說得響的事,而且對於這些參賽過的女子,聲名也不會太好。因此在賽場上,她們均不以真姓真名相稱,而以雅號見人。囂三娘、黑四姐、女急快等名號,俱是汴梁城裡響噹噹的人物,甚至還有女子用賽桂英的名號相稱。這曾讓穆桂英苦惱萬分,但角牴之事,既經天子批准,她便是有心要禁,也是萬萬禁不住的。 book18.org

紅蝴蝶重新站起來,彎腰拎起那綠護襠的女子,伸手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個腦袋朝著地面上使勁地碰撞過去。 book18.org

血越來越多,僮民也越來越興奮,剛剛三名女將出現時的冷場,好像已被忘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這紅蝴蝶已經連贏十四場了,再這麼打下去,恐怕整個特磨都無人是她的對手了!」一名站在台子旁的僮民驚嘆著道。 book18.org

綠護襠的女子一開始還在反抗,但腦袋被撞了幾下之後,漸漸地失去了動靜。到最後,已是一命嗚呼。 book18.org

紅蝴蝶丟在那女子,走到鐵柵邊,舉起她的那一對肉掌,狠狠地拍在欄杆上:「她死了!」 book18.org

鐵柵上設著兩道門,在開賽時,參賽的兩名女子,都要從不同的方向進入圍欄里,以免二人在途中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這時,其中一道鐵門被打開了,幾名僮兵沖了進去,先是將幾乎已經發狂的紅蝴蝶趕到一邊,餘下數人,試了試那滿身血污和泥巴的綠護襠女子,這才向儂夏卿稟報:「酋長,女旋風已死,紅蝴蝶本場已然勝出!」 book18.org

「好!」儂夏卿又大喊一聲,指著紅蝴蝶道,「賞!重重有賞!」 book18.org

儂夏卿的賞賜絕非等閒,除了那一摞摞的金銀之外,更有數不盡的綾羅綢緞。這也是他能夠讓前來特磨的女人,心甘情願地以命相搏的原因。 book18.org

這邊賞賜剛搬上來,不遠處的一堆篝火旁便炸開了鍋。有人在扯著嗓子大叫:「莊家贏!莊家贏!」 book18.org

但凡有比賽,便少不了那些投注賭博之人。今天坐莊的是特磨的一名富紳,把莊家押在了紅蝴蝶的身上。看來,紅蝴蝶果真沒有讓他失望,一轉眼的工夫,便讓他贏了個盆滿缽滿。 book18.org

「把紅蝴蝶帶下去,好生休息!」儂夏卿吩咐道。 book18.org

「下一場比賽,率先上場的是暹羅力士!」紅蝴蝶一離開賽場,中間便立了一個聲音洪亮的老頭,扯著嗓子大喊。 book18.org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隨著此起彼伏的喝彩,一名看上去比紅蝴蝶還要壯碩的女人,騰騰騰地走進了鐵柵之中。她的肩頭披著一襲大紅斗篷,可是寬大的斗篷幾乎遮擋不住她的身體,一塊塊黝黑的肌膚在眾人面前裸露出來。 book18.org

能夠看得出,這是一位來自暹羅的女力士,人如其名。站在圍欄當中,她也不知羞臊,雙肩往後一撐,便把背後的大紅斗篷推落在地,滿身肥肉便露了出來。她巨大的腰圍,讓她胸前的乳房看起來不再那麼顯眼。一走動起來,滿身肥膘顫抖不已。 book18.org

老者接著高喊:「下一位入場的是……」 book18.org

「慢著!」不等老者報出名號,儂夏卿又站了起來,大聲喝止。 book18.org

眾人一臉茫然,都把目光聚焦在他們的酋長身上。 book18.org

儂夏卿道:「今日我特磨道,來了三位貴客。這三名,便是大名鼎鼎的楊門女將!試想,楊門女將的名號在四海之內,何人不知,何人不曉?但不知,讓她們與我特磨的女力士角力,孰勝孰負?」 book18.org

台下歡聲如潮,雖然穆桂英聽不清那些僮民到底在叫喊著什麼,但還是能夠猜得出,他們對儂夏卿的這個提議很是贊同。 book18.org

儂夏卿把目光在穆桂英和楊排風的身上掃了一圈,道:「你們兩個,誰先上場?」 book18.org

在打量的時候,他已自動忽略了楊金花。畢竟楊金花已是三王儂智光的女人,儘管儂智光不怎麼看得她上眼,但按著輩分排起來,她也是儂夏卿的兒媳。身為酋長,又豈能把自己的家人推到火坑裡去?因此,他只能在穆桂英和楊排風之間做出選擇。 book18.org

穆桂英和楊排風當然不會答應,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book18.org

「好!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老夫只能隨便挑了!」他說著,將手一指楊排風,「來人,把她送到鐵籠里去!」 book18.org

儂夏卿的這一指,並非隨手亂指。既然楊金花動不得,那麼與自己親家的穆桂英,當然也要給她一切優待。他想來想去,也只有楊排風最合適不過了。 book18.org

幾名僮兵得令,頓時架起了楊排風,將她往鐵籠里一丟。在丟進去的時候,其中一人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來,割斷了她手上的繩子。等到楊排風受不住幾名壯漢的推搡,踉蹌著跌入籠中時,他們又將鐵門一關,緊緊地鎖了起來。 book18.org

「放我出去!」楊排風既然手腳獲得了自由,便轉過身來,兩手緊握在鐵柵上,使勁搖晃,直把那欄杆晃得愣愣作響,幾欲倒塌。 book18.org

「進去!」圍在鐵柵旁的僮兵此時又逞起威風來,用手中的長杆不停地朝著欄杆的縫隙里戳。 book18.org

不料,楊排風覷了個準頭,伸手一探,捏住了杆子,往前一送。本來要戳在她身上的杆子,反推回去,居然撞到了那持杆僮兵的肚子上,疼得他頓時跌倒在地,不停打滾。 book18.org

那些僮兵哪裡見過如此神威?生怕自己也和那士兵一樣下場,不敢再將杆子往籠里亂戳,紛紛往後退卻起來。 book18.org

阿儂看在眼裡,轉身對一旁伺候的楊梅耳語了幾句。楊梅點點頭,跨下台子,進到大寨里去。不一會兒,便從屋子裡抱出一個箱子來,放到阿儂面前。 book18.org

阿儂打開箱子,只見箱底俱是用紅綢包裹,在昂貴的綢緞中間,鑲嵌著幾塊黑色的碎石。楊梅手中握著一把木鉗,夾起其中一塊碎石來,招呼那些持杆的士兵過來。那些士兵不知何故,但見如此妖艷的女將呼喚自己,頓時屁顛屁顛地奔了過來,口中稱呼:「姑娘,何事喚我?」 book18.org

楊梅令人拿了草繩,將她木鉗上的碎石,捆綁在長杆的頂端。 book18.org

那箱子裡,共有十餘塊碎石,那士兵手中的長杆一一綁上,正好相差無幾。楊梅奪了其中一名士兵的杆子,親自走到鐵籠邊,將杆子伸進籠里,朝著楊排風身上戳去。 book18.org

楊排風不明就裡,又要伸手去抓。不料,她的手心剛觸碰到杆子頂端的碎石,整個人便如遭受了重物撞擊那般,遠遠地被甩了出去。 book18.org

「啊!這……」穆桂英正在慶幸儂夏卿沒有選上自己,但見楊排風在鐵籠里困獸猶鬥,所有人都奈何不了她。可是一轉眼,她竟被楊梅輕輕地甩了出去,實在大出意料之外,面色不由地變了變。 book18.org

原來,婭王阿儂手中所使的雷光鐧,是出自崑崙山絕頂之上,禁受千萬年雷擊的奇石。當初阿儂尋到這塊奇石,令人搬到山下,打造成了那把絕世神兵。餘下來的碎石,雖失去了萬鈞之力,卻也自蘊雷霆,觸著依然有所震動。 book18.org

在長杆子上系了這些碎石,便也帶了雷霆神力,楊排風哪裡能想得到這一點?一時粗心大意,便著了楊梅的道。 book18.org

遭了電擊的楊排風,在沙地上痛苦地扭曲了一陣,這才又緩緩地站了起來。那些士兵領悟了楊梅的示範,也紛紛拿著長杆,朝著她的身上戳過去。 book18.org

楊排風不敢再接桿頭,不停地躲避著。她身上雖已是千瘡百孔,但身法依然矯健,步若游龍,那些士兵居然連她的一根毫毛都觸碰不到。 book18.org

「楊排風!」阿儂忽然大叫一聲,有如夜梟的悽厲,震得在場的眾人無不膽戰心驚,「你要是再敢反抗,老身便一刀掏了金花姑娘的心肺!」阿儂說著,已從台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簌簌發抖的楊金花。不知何時,她的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煜煜的尖刀,頂到了楊金花的胸口上。 book18.org

「啊!不要!」穆桂英面色大變,急忙撲到了阿儂的腿邊,「婭王,求你不要傷害她!你怎麼對我都可以,但請你留她一條性命!」 book18.org

穆桂英是拼上了自己一輩子的聲譽和下半身的尊貴榮寵才救下的女兒,如果此時楊金花平白無故地喪命於此,那所做的一切,便全都白費了。 book18.org

「穆桂英,你求老身沒用!你倒不如好好求求你的丫鬟,讓她乖乖聽話,免得老身刀頭見血!」阿儂猙獰著臉喝道。 book18.org

穆桂英無奈,只得轉而去求楊排風。她的雙臂也被反剪到了身後,身子前行,只要雙膝交替。每一次移動膝蓋,地上的鵝卵石地烙得她整條小腿隱隱作痛。可眼下她已是顧不得那麼多,一頭撲到了鐵柵邊,對著籠里的楊排風苦苦懇求起來:「排風,我,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麼,但是……但是這一次,求你聽從了他們的話,莫要再作無謂的抵抗!」 book18.org

楊排風也素來寵愛那位天波府的大小姐,視如己出,見阿儂拿她的性命相威脅,心裡已是顫抖不止,此時又聽穆元帥如此懇求,頓時軟下心來,點頭道:「元帥,即便你不開口,排風又如何忍心傷了小姐的性命?」 book18.org

一旁的儂夏卿忽然笑道:「早知如此,剛才乖乖地參加角斗,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book18.org

衝突被化解了。僮民們又開始吶喊起來,「楊門女將」的呼聲,震天徹地。在他們的這個鐵籠里,何時出現過身份如此高貴的女人?更何況,天波府的名號早已貫徹四海,即使如今對立成敵,但對英雄的敬畏,任誰都是一樣的。 book18.org

「吼!究竟是打,還是不打?」暹羅力士往後攏了攏頭髮,系成一束。她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大聲地催促道。 book18.org

「這,這一場,暹羅力士對戰楊門女將……呃……對了,楊排風!」老者一宣布開戰,便抱著頭從鐵籠里鑽了出去,生怕二人動起手來,殃及自身。 book18.org

楊排風既然應戰,便也不再與那些嘍囉糾纏,轉過身來,面對著身材遠比自己粗壯數倍的暹羅力士。 book18.org

暹羅力士舒展了一下筋骨,根本沒把這個皮膚與她一般黝黑,身型卻遠不如自己的女人放在眼裡。她雖然沒有和紅蝴蝶角斗過,但只要遇上她的人,還沒有一個能活著從這個籠子裡出去的。她大吼一聲,忽然足下生風,身子有如一枚在空中旋轉的飛石,朝著楊排風猛撲過來。 book18.org

楊排風神色一凜,但見她劍眉稍蹙,竟迎著暹羅力士沖了上去。 book18.org

沒有人會相信,憑著楊排風的小身段,可以把這位女力士打倒。但事實正是如此,楊排風不僅擊倒了女力士,而且是在一瞬間,只用了一招,便將對手硬生生地打翻在地。 book18.org

暹羅力士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但覺眼前一花,接著頸側便被狠狠地切了一掌。剛被切上的時候,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可是身體里的力氣,好像都隨著這一掌被拍出了體外。她的眼前頓時變得一片漆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已經完全覺察不到了。 book18.org

「殺了她!殺了她!」依照儂夏卿的規矩,進入籠子的兩個人,只有一個能活著出來。已經被廝殺激紅了眼的僮民,個個變得如野獸一般,毫無惻隱之心,近乎狂熱的叫喊起來。 book18.org

暹羅力士當然沒死,只不過是昏迷過去而已。如果想要她死,楊排風在出手的一瞬間,可以有一百種手法,直取她的要害。可是她不忍心這樣一條條活生生的性命葬送在自己的手裡,因此下手留了幾分情面。但她的情面,也是分文不值的。 book18.org

楊排風求助似的望向籠子外的穆桂英,穆桂英卻低下了頭。這時,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替楊排風出主意。 book18.org

阿儂的尖刀,仍頂在楊金花的胸口。楊排風的承諾,可不是到此為止。她必須殺死眼前這個無辜的人! book18.org

楊排風大叫一聲,騎坐在暹羅力士的身上,抱緊了她的頭皮,將她的腦袋拚命地朝著地上撞去……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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