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平南 (125-130) 作者:zzss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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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平南】(125-130) book18.org

作者:zzsss1 book18.org

2022年9月30日首發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35227 book18.org

               125、搏殺 book18.org

  紅蝴蝶寬厚的腳掌踏在地面上轟然有聲,又像從山坡上滾下一枚壓頂的巨石來,朝著陳夫人的身上撞來。 book18.org

  陳夫人忍著肋下的劇痛,忽然身子一矮,腳步飛轉,移動了紅蝴蝶的身後,大喝一聲,奮起拳頭,砸在了女力士的後腦上。 book18.org

  紅蝴蝶巍然不動,譏諷地朝著陳夫人笑笑,忽然探出一條手臂來,狠狠地抓在陳夫人的頭髮上,輕輕一擲。 book18.org

  陳夫人頓時像一隻斷線的風箏,猛的撞了出去,柔軟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像死魚一般僵硬,砸在鐵籠上,錚然有聲。 book18.org

  本來已是被阿儂毆打得幾乎直不起身來的陳夫人,經她這麼一摔,竟再無力反抗,癱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了一團,五官痛苦地扭曲起來。 book18.org

  「怎麼回事?」寨子外的呼喊聲驚動了正在內室里休息的儂夏卿,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昨日一夜,他盡沉迷於穆桂英的肉體之中,此前覺著有些疲憊,便在裡頭小憩。這時外面一鬧騰,滿臉茫然地走了出來,大聲地喝問,「沒有老夫的命令,誰敢擅開斗場?」 book18.org

  「啊!酋長,救我……」陳夫人在籠子裡見到了儂夏卿,宛如遇上了救星,又大聲求救起來。 book18.org

  「呀!」儂夏卿大吃一驚,急忙道,「來人,快將她從籠子裡放出來!」   「慢著!」不等特磨道的侍衛動身,阿儂忽然攔在儂夏卿的面前,道,「酋長,一入牢籠,生死相,這是自開場互斗以來立下的規矩。若是隨便破了,怕是難以服了眾人之心!」 book18.org

  「你!」儂夏卿一見阿儂面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特磨和大南國之間,關係微妙,縱然儂夏卿和阿儂之間的肉體關係,也很難維繫。如果非要和阿儂對著干,恐怕兩下里都收場不得。 book18.org

  「酋長,」阿儂不等儂夏卿繼續往下說,就逼問道,「陳夫人乃是哀家的部下,哀家處置自己的人,你為何如此緊張?」 book18.org

  「這……我……」畢竟是儂夏卿理虧,私自安插間諜在大南國里,說出來總是不那麼厚道的事,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 book18.org

  「殺了她!殺了她!」眾人哪裡識得這其中的曲折,只讓眼前的血腥蒙住了雙眼,群情激奮,個個都紅了眼睛。 book18.org

  陳夫人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拉扯力,將她整個人活生生地從鐵柵旁扯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book18.org

  紅蝴蝶不失時機地走到前來,狠狠一腳,踏在了她的肚子上。 book18.org

  陳夫人像元寶似的四肢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捂在腹部不停地打滾。紅蝴蝶的那一腳,簡直有千斤之重,將她肚子裡的臟腑都叫絞緊的毛巾一樣,狠狠地扭了起來。 book18.org

  紅蝴蝶縱身猛撲,身體就像山崩,轟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把陳夫人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下。龐大的軀體幾乎完全壓住了陳夫人的身子,將她深深地壓到了地上的沙堆里去。等到紅蝴蝶翻了個身,陳夫人早已一動不動,沒了氣息。   「來人,開籠,驗屍!」儂夏卿吩咐道。 book18.org

  幾名僮兵開了鐵籠,趕開了紅蝴蝶,伸手在陳夫人的鼻息上探了探,又向儂夏卿稟報:「酋長,陳夫人已經斷氣!」 book18.org

  儂夏卿一愣,隨即眼睛裡閃出一道怒火來,吼道:「將她抬出來,丟到後面的亂葬崗上去。來人,去把楊排風給老夫找來,今日我倒要看看,這特磨道上,誰主沉浮?」 book18.org

  儂夏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語雙關,話說得重了一些。阿儂不由地嚇了一跳,等到陳夫人一死,她才終於有些清醒過來,自己這麼做確實有些過分。在這種時候,惹怒了儂夏卿,對他們母子有百害而無一利。 book18.org

  「可是義父,楊排風這幾日孕吐得厲害,恐怕不能入籠角斗!」儂智高道。   「老夫說去,你們便去!」儂夏卿是朝著他的侍衛們吼的,但話中的意思,好像又是說給儂智高聽的。不管你是什麼大南國天子,也不管你什麼太后哀家,在特磨道,便是由他說了算。 book18.org

  而最主要的是,陳夫人乃是他的秘密間諜和情婦,眼睜睜地被丟進鐵籠里角斗,無疑是要將她置於死地,儂夏卿看在眼中,卻不能出手相救。於是乎,他要把楊排風也揪出來陪葬,可管不得她到底懷沒懷孕。因為楊排風是阿儂和儂智高的俘虜,而他們又拚命地想著要讓楊排風生下僮人的孩子。一旦進到鐵籠里,若是贏了,也算是為陳夫人報了仇,倘若輸了,想必楊排風也會因為角斗而丟了胎兒。如此一來,足夠讓阿儂等人捶胸頓足了吧! book18.org

  楊排風很快就被人帶了出來,她的孕肚已經十分明顯,看起來有些臃腫。這樣的人,又如何能到籠子裡生死相搏呢? book18.org

  「你!」阿儂指著儂夏卿道。讓兩員女將生下僮人的孩子,這無疑會給死敵大宋朝廷一記狠狠的耳光。眼看自己的完美復仇計劃就要泡湯,阿儂簡直怒不可遏。 book18.org

  儂夏卿無動於衷,揮揮手,讓人把楊排風趕進了鐵籠。 book18.org

  雖然楊排風曾經所向無敵,可是拖著那麼大的肚子,還能不能再戰,可就難說了。 book18.org

  紅蝴蝶輕蔑地笑了笑,本來讓她和一個孕婦角斗,說什麼也不會答應,但畢竟對方是楊門女將,與她一樣,在賽場之上也是難逢敵手。若是讓她順利生下孩子,到時難免會成為一個勁敵,何不趁著這個時候,一舉將她打死? book18.org

  楊排風萎靡地站著,手捧肚皮,一點想要角斗的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可是紅蝴蝶不會讓她站得太久,她太需要一場勝利了。於是,大叫一聲,朝著楊排風撲了過來。 book18.org

  跟陳夫人的角斗,紅蝴蝶根本沒有過癮,這時只想和楊排風好好地再打上一場。加上剛剛殺了人,眼睛已是紅的,絕無留手的可能。 book18.org

  紅蝴蝶一把捏住了楊排風的肩頭,將她輕輕一提,舉過頭頂,朝著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她算準了楊排風的孕肚,若被這一記砸到地上,必致流產無疑。胎氣一動,身體就虛,到時楊排風就算重新振奮,要取她的命,恐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book18.org

  楊排風沒有摔下去,兩條光溜溜的長腿就在身體快要觸及地面的時候,猛的一夾,勾住了紅蝴蝶的脖子,整個人倒掛金鉤。 book18.org

  「吼!」紅蝴蝶大怒,嘶吼著要把楊排風像狗皮膏藥一般從自己的身上揭下來。 book18.org

  楊排風的雙腿十分有勁,緊緊的夾在一起,就像一條鐵箍,扣在紅蝴蝶的脖子上,讓她幾乎窒息。忽然,她腰部一用力,上身猛的翻了起來,想也不想,奮起鐵拳,重重地砸到了紅蝴蝶的面門之上。 book18.org

  紅蝴蝶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一黑,金星亂冒。很快,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眉角流了下來。 book18.org

  楊排風光著身體,騎坐在紅蝴蝶的肩膀上,私處正好大大咧咧地堵在紅蝴蝶的眼前,姿勢十分詭異。透過帶血的眼睛,那兩扇肥厚的陰唇,更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紅膜。 book18.org

  紅蝴蝶甩不開楊排風,只能被她一拳緊接著一拳地打在臉上。終於,她碩大的身軀已經支持不住,轟的一聲往後栽倒下去。 book18.org

  楊排風姿勢不變,隨著紅蝴蝶一起落到了地上,由本來的倒掛金鉤,變成了坐壓,整個人的力道都施到了對方身上,更是便捷。她還是手上不停,撲撲撲地繼續揮動著鐵拳。 book18.org

  「好厲害!」旁邊圍觀的眾人都驚訝地大叫起來,很難想像如楊排風這般的懷孕之人,居然還能輕而易舉地揍倒力士。 book18.org

  要知道,楊排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從戰場上拼殺得來的,雖然簡單,卻無比致命。 book18.org

  紅蝴蝶的腦袋幾乎被砸得凹陷下去,像一個被敲碎了殼的雞蛋,粘稠的鮮血從她的眼眶、鼻孔、耳朵里噴出來,在不停的重擊下一命嗚呼。 book18.org

  阿儂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看著楊排風完好無損地從地上站起來,心裡就想打翻了五味瓶。 book18.org

  雖然想要留著楊排風的命來侮辱她,侮辱整個大宋,但由於情況突變,變成了她與儂夏卿之間的賭氣和較勁。 book18.org

  「來人,去把穆桂英給我帶來!」阿儂大喝一聲。 book18.org

  「好!太后萬歲!」僮人歡呼著。只要把穆桂英關進鐵籠,和楊排風對決,本來在賽場上三分天下的紅蝴蝶已經殞命,此時只剩下兩個楊門女將。讓她們主僕之間對決,著實有很大的看點。 book18.org

  「你,你們說什麼?」楊排風的臉上沾著血,還沒從剛剛的狂暴之中回過神來,卻無意中聽到了這個消息,頓時大驚失色。 book18.org

  一進鐵籠,二者必有一死。楊排風卻是連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終有一日會和穆桂英生死相搏。 book18.org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范夫人把穆桂英從地牢裡帶了出來,二話不說,令人將她丟進鐵籠裡頭。 book18.org

  穆桂英跌跌撞撞地進了籠子,只道今日又是一場血戰。剛剛被阿儂撞破了她和陳夫人之間的秘密,讓她心頭的羞恥感更加沉重,如果能進牢籠里惡戰一場,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發泄法子。誰知,她抬頭一看,站在她面前的對手,竟然是她最親密的屬下。 book18.org

  「啊!排風……怎麼,怎麼是你?」穆桂英還沒動手,渾身便跟著顫抖起來。   「元,元帥……」楊排風同樣是兩股站站,完全喪失了剛剛的鬥志。   「不!放我們出去……哎唷!」穆桂英剛打定主意,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和楊排風死戰,緊忙轉過身來,兩手抓握住鐵籠的柵欄,用力地搖晃起來。不料,四周的士兵已經將綁著神石的長杆子戳了進來,立時杵到了她的小腹上。她的話還沒說完,身體便忍不住一陣痙攣,大叫地癱在地上,打起滾來。 book18.org

  「放了我們!」楊排風也厲聲大喝,「無論你們對我做什麼,我也絕對不可能會和元帥動手的!」 book18.org

  「是嗎?」儂夏卿冷笑著,走到鐵籠旁邊,道,「今天你願意打,也得給我打,不願意打,也得給我硬著頭皮上!」事關自己在阿儂面前的顏面,儂夏卿可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放過了楊排風主僕們。 book18.org

  這時,幾名儂夏卿的隨侍衝進大寨,把楊金花從房間裡里揪了出來。楊金花與楊排風一樣,正被人安置在一個把守嚴密的空房間裡養胎,只聽得外頭有人喧嚷吵鬧,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自從懷孕以後,她對身邊的人事都已絕望,因此也不再如從前那般好奇關心。突如其來的儂夏卿隨侍衝進房間裡來的時候,她還是一頭霧水。 book18.org

  叮!儂夏卿忽然從身邊的護衛手中抽出一柄鋼刀來,架在楊金花的脖子上,對楊排風和穆桂英二人道:「你們若是不打,老夫現在就動手宰了這個丫頭!」   「動手!打啊!」阿儂居然也走到了鐵籠邊,歇斯底里地吼了起來。   除了要和儂夏卿賭氣,一爭勝負以外,她可不想看著楊金花死。雖然她不怎麼喜歡楊金花這個兒媳,但畢竟她的肚子裡已經懷上了儂家的骨肉,要是讓她無端端地死在特磨道里,她多少也會有些不舍。更何況,在她的計劃里,是要讓楊排風和楊金花二人同時生產,如今眼看楊排風進了籠子,生死未卜,便只能想盡辦法保全楊金花了。 book18.org

  「不要……」穆桂英趴在地上,手腳依然有些震麻,怎麼也爬不起身來,只能痛哭流涕地喊著。 book18.org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母帥,排風,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要生死相搏?」楊金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見場面如此混亂,心中便有種不祥的預感,也跟著哭了起來。 book18.org

  這時,穆桂英終於掙扎著四肢並用,爬到了鐵柵邊,隔著鐵柵凝望著她的女兒,對儂夏卿哭求道:「求求你,你們殺我便是,莫要傷了吾兒性命!」   「回去!」阿儂也從一旁的護衛手裡奪了一桿長槍過來,戳著穆桂英的身體,拚命地將她朝著鐵籠中央推進去,喊道,「打!你們快打!」 book18.org

  楊排風思忖了片刻,終於像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牙,忽然衝到穆桂英的身邊,揪起她的頭髮來,狠狠地一拳打了下去。 book18.org

  穆桂英毫無防備,被楊排風的鐵拳砸得頭眼昏花,身體僵硬地往後一倒。等她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嘴角已是鹹鹹的,像是嘗到了血腥味:「排風,你,你……」 book18.org

  穆桂英十分驚訝,雖然她們身在敵營,所有的倫理綱常都被顛覆,但楊排風依然視她為主,對她絕無半點冒犯之意,她簡直不敢相信,楊排風當真會向她動手。 book18.org

  楊排風趁著穆桂英還沒回過神來,又沖了上來,攔腰抱住了穆桂英,將她整個人高高地舉了起來。 book18.org

  「啊……」穆桂英忽然感覺自己雙腳懸空,身體好像在空氣中漂浮起來。很快,她又頭下腳上,被重重地擲到了地上。 book18.org

  楊排風一個翻身,騎到了穆桂英的身上,抓著她的頭髮,將她的後腦重重地往地上砸。 book18.org

  說實話,穆桂英並沒有感覺到後腦撞在地上有多麼疼痛,因為在她們的身子底下,都是又軟又厚的沙堆。只是整個腦袋被人操控在手裡,上下搖晃,讓她變得有些神志不清。 book18.org

  「啊!排風……」穆桂英痛苦地叫著。她並非沒有還手之力,可是要她向楊排風出手,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book18.org

  「元帥,元帥,你聽我說……」楊排風好像終於發現這樣的努力始終不能對穆桂英造成多大的傷害,只不過是徒費力氣,於是又站起身來,搬動著穆桂英沉重的胴體,將她翻了個面,把她整個臉面都往沙堆里按了下去。穆桂英正被灌進鼻孔和喉嚨里粗糙的沙粒嗆得幾乎窒息,忽然聽到楊排風在她的耳邊低聲喊道,「你殺了我!聽明白了麼?你殺了我!」 book18.org

  「唔唔……」穆桂英一張口,沙粒便更往嘴裡塞了進去。這時,她才終於明白過來,楊排風並非爭強好勝,而是要借著這打鬥的時機親近她,對她說上幾句心裡話。可是穆桂英整個腦袋都被按進了沙堆里,根本不能出聲。 book18.org

  「我要你殺了我,為了小姐,為了我,明白嗎?」楊排風低吼著。 book18.org

  「不!」穆桂英在生死攸關之際,終於爆發出全力,彎曲著手肘,突然狠狠地撞到了楊排風的肋下。 book18.org

  楊排風吃痛,禁不住地往後倒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地。 book18.org

  「不!我不會讓你死的!是我把你們都帶到廣南來的,我要把你們都帶回去!」 book18.org

  穆桂英撲到楊排風的身上,張腿騎坐上去。這回,輪到她對楊排風施暴了。   兩人只有不停地互毆,才能掩人耳目,不被觀眾們察覺她們在互通消息。穆桂英不敢停,只怕稍有手軟,楊金花便有性命之憂。她親眼目睹了楊八姐是如何被阿儂等人剝皮處死的,已經不願意再看到任何親近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喪命,包括楊金花,也包括楊排風。 book18.org

  楊排風左臂護在眼前,右手猛的一記勾拳,打在穆桂英的小腹上。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到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巨力絞了起來,疼得幾乎直不起腰來。趁著這個機會,楊排風又瞬間反制,騎到了穆桂英身上,左右開弓,拳頭像雨點一般不停地朝穆桂英打下去說:「元帥,你一定要殺了我!我不想為這幫狗賊生孩子,也不能看著你和小姐喪命!」 book18.org

  「不!」穆桂英發瘋似的吼叫著,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把天生神力的楊排風從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轉瞬又壓到了她的身上,「不能……我不能…   …「 book18.org

  楊排風不等她把話說完,忽然又一把抓緊了她的頭髮,往下一扯,同時彎曲著膝蓋,頂起了穆桂英的腹部,將她整個人像死魚般僵硬地摔到了腦後。   「聽著!」楊排風重新撲過去的時候,挾帶著一身泥沙,把穆桂英又壓到地上,「元帥,原諒排風護駕不周,這是排風最後能報答你知遇之恩的地方了!求你了,快殺了我!殺了我,讓我解脫……」 book18.org

  也許真的只有死亡才能給這位可憐的女將帶來解脫吧?穆桂英心系愛女,猶豫不決,但楊排風不同,除了誓死要保護穆元帥和金花小姐之外,更無其他目的。   如果進了鐵籠的兩個人,非得有一個人喪命,那麼於情於理,這個人正是楊排風無疑。 book18.org

  穆桂英的眼角里的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輕聲道:「排風……對不起……」   聽到穆桂英這麼說,楊排風的眸子裡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但那神采一閃即逝,很快就被黯淡的死氣淹沒。 book18.org

  楊排風的武功大部分都是穆桂英教的,穆桂英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出她招式里的破綻。更何況,楊排風也並非真心實意地要殺穆桂英。所以穆桂英的一拳,直接穿透了她的所有防備,擊中了她的咽喉。 book18.org

  快速,致命!這也是穆桂英從戰場上實踐得來的絕招。只是一拳,便打斷了楊排風的喉嚨。只見楊排風掙扎了幾下,身體頓時軟軟地癱了下去。 book18.org

  「排風……」穆桂英急忙撲到楊排風身邊,大聲地叫了起來。 book18.org

  楊排風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呼喚,拚命地想讓自己的瞳孔里重新燃起生命之火,但她只是僵硬地牽了牽嘴角,像是在微笑。最終,笑容凝結在了她的臉上。   鐵籠四周的看客更加瘋狂,不停地吶喊吆喝,歡聲雷動。穆桂英卻好像什麼也沒聽見,整個人都在悲傷中深深地陷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如何被人帶出籠子的,當她被丟在地上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打她的人是女兒楊金花。楊金花歇斯底里地哭喊著:「娘,你為什麼要殺排風?為什麼?為什麼?你可知道,她的肚子裡還有身孕?」 book18.org

  啊……穆桂英一聽到身孕二字,渾身禁不住地像打寒戰一般地顫抖起來。雖然楊排風肚子裡懷的是僮人孽種,可畢竟也是一屍兩命啊!她感覺自己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不,排風,你錯了!只有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   楊金花自幼和楊排風這個丫鬟親密無間,眼睜睜地看著她喪命在自己母親的手下,讓她忽然對自己的生身之母感到無比厭惡和仇恨起來。 book18.org

  阿儂臉色鐵青,對儂夏卿道:「這下你滿意了?」 book18.org

  儂夏卿也僵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book18.org

  阿儂說:「承蒙你在特磨道收留,我們母子幾人感激不盡。從今日起,我等自請到十五里外的絲葦寨駐紮,以為特磨前鋒!」 book18.org

  「娘!這……」儂智高跟狄青和黃守陵連續打了幾場敗仗,驚魂甫定,還沒來得及好好思考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卻又要被母親逼著去往前線,自然有些不願意。 book18.org

  阿儂道:「什麼這啊那啊的,傳我懿旨,整備人馬,即可出發!」 book18.org

  敗軍之將,已沒有顏面。大南國的所有人,已經到了絕境,阿儂和儂智高都離不開特磨道的儂夏卿,就算再怎麼翻臉,也不會離開特磨遠去。既然儂夏卿已經看著他們母子有些厭煩,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特磨,再圖後計。 book18.org

  「那,那她怎麼辦?」儂智光指著跪在地上的穆桂英問。 book18.org

  阿儂恨恨地盯了一眼儂夏卿,這才道:「既然她這麼喜歡偷人,就讓她偷個夠。貶入絲葦寨的妓營里去,充當軍妓,犒勞三軍!」 book18.org

  「是……」儂家幾位兄弟一見母親發這麼大的火,也不敢違抗,只好答應。   儂夏卿看著阿儂拂袖而去,思忖了片刻,招過一名隨從來,吩咐道:「你趕緊去一趟橫山寨,聯絡儂平、儂亮二位將軍!切記,此事不可聲張,萬不能讓楊梅知曉!」 book18.org

  就在阿儂遷出特磨大寨,趕往絲葦寨時,儂夏卿的隨從也快馬加鞭,抄小路往橫山寨而去。 book18.org

  於此同時,特磨大寨後的亂葬崗上,蠅蟲飛舞。這裡好像永遠都瀰漫著一股散發著惡臭的霧氣,讓人不敢靠近。腐臭的屍體會招來瘟疫,但堆積在這裡的屍體實在太多了,多到根本來不及掩埋,因此運屍人都是輕紗蒙臉,來去匆匆。   忽然,一具爛得只剩下半身碎肉的屍體被翻了開來,一個渾身赤裸,雪白的皮膚上沾滿了零碎腐肉的女人都骸骨之中站了起來。 book18.org

  陳夫人大難不死。被紅蝴蝶壓了一下,並未死絕,此時被山上的冷風一吹,又幽幽醒了過來。她跌跌撞撞地爬到山巔,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特磨大寨,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邕州移動而去…… book18.org

              126、絲葦寨 book18.org

  絲葦寨位於特磨道大寨往東約十五里地的一個峽谷里,從邕州到特磨,乃至大理的官道貫穿整個山谷,設在此地的絲葦寨是峽谷里地勢最高的所在,既能俯瞰,又能依山為障,就像扼住了官道的七寸。 book18.org

  其實,阿儂在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也並非全憑一時感性。她之所以能在大宋和交趾的夾縫裡活到今天,可不是一個沒有理性的女人。和兒子們一起寄居在特磨,免不得有寄人籬下之感。離開儂夏卿,一來可以發展自家的勢力,二來也能趁機聯絡廣南各峒,聚集力量,抵抗來犯的宋軍。前接橫山寨,後靠特磨,不遠處又有三道重關,名喚寶月關,寶月關前,更有西洋江橫貫而過。論地形,比起特磨大寨來更加有利於作戰。 book18.org

  區區十五里地,阿儂等人帶著大南國文武還沒到天黑,就已經到了寨里。大寨平坦,看似零散地建著幾個兵寨,卻無不占據了制高地形。 book18.org

  儂智高說:「母后,此番離開特磨大寨,無異於和儂夏卿翻了臉面,若是真和宋軍打起來,恐怕將無盤桓的餘地!」 book18.org

  阿儂道:「大宋國內,何人不知,儂夏卿助你起義,據守特磨,以為後盾。   在宋人的眼裡,他與你我並無多大差別,若是真交起戰來,恐怕在他的處境,也沒那麼容易脫身!「 book18.org

  儂夏卿相當於已經在大南國面前立下了投名狀,一旦交手,身份自是惹人嫌疑。因此,阿儂即便與他有所矛盾,也不怕他會突然調轉風向,會向他們母子下手。 book18.org

  「總之,我心裡有所不安,」儂智高指著騎馬走在前面開道的儂智光道,「三弟這幾日的精神疾愈發嚴重,想必也正是因為擔憂自己的處境,提心弔膽所致。母后,既然儂夏卿並非十分可靠,各峒僮人又在歸仁鋪大戰之後作鳥獸散去,依孩兒之見,不妨由孩兒親領人馬,入大理借兵如何?」 book18.org

  阿儂想了想,道:「入大理國乃是不得已之舉。想那大理與大宋,自太祖開基,玉斧劃山為界,人馬不入雲南尺寸之地,世代交好。若是想要借兵,唯恐不成。」 book18.org

  儂智高道:「而今已是山窮水盡的地步,若不去試上一試,恐怕到時真會走投無路!」 book18.org

  阿儂沉默不言。兒子的話,並非沒有道理,尋大理作為靠山,遠勝於把特磨當作倚靠,可是大理的政安皇帝段思廉未必肯接納他們這對落魄的母子。   說話間,人馬已經開進了絲葦寨。絲葦寨早有軍隊駐紮,當初阿儂等人從橫山寨退下來的時候,雖料定宋軍不會那麼快深入僮人羈縻的腹地,但也不得不防著一手,便令盧豹、黎順、黃仲卿等人領著三千人馬守在此地,一旦有宋軍來襲,就算不敵,至少也能向特磨大寨報個信。三名大將一見南天子與太后駕臨,急忙出迎。 book18.org

  阿儂來不及擂鼓升帳,騎在馬上,急令儂智會率盧豹一部,合兵二千餘人,繼續往前推進,搶占寶月關,在西洋江一帶設防。 book18.org

  儂智會答應一聲,便帶著盧豹往東而去。阿儂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要知道,儂智光的精神疾一犯,他便不能再繼續領兵打仗,只能養在營中。眼下親信楊梅又不在身邊,一切冒險的行動,只能託付給幾個兒子當中最識兵機的儂智會來干。   大南國文武從特磨大寨撤出來的時候,把穆桂英母女和楊排風的屍首也一起運了過來。穆桂英殺死了自己最親密的丫鬟,垂頭喪氣,鬱郁不振,也不能趕路了,阿儂便令人將她關進了一輛囚車裡,沿途押送。至於楊金花,親眼目睹母親殺死了楊排風,更是哭哭啼啼,惹得儂智光好生心煩,狠狠地抽了她幾個巴掌,這才將她的傷感喝住。 book18.org

  楊排風和穆桂英角斗時,是被穆桂英一擊切中要害而亡,因此屍身並無多大損傷,栩栩如生。被阿儂等人丟在一輛板車上,讓一頭牛拉著,穿過崇山峻岭,也跟到了絲葦寨。 book18.org

  范夫人已經取代了陳夫人,成為了阿儂的左膀右臂,剛進絲葦寨,便對阿儂道:「太后,楊排風既死,不如找個地方掩埋了吧!如今天氣越來越炎熱,若是多放上幾日,恐怕發臭腐爛,招來蟲蠅,傳播瘟疫。」 book18.org

  阿儂說:「這倒不急!如此屍身,哀家還拿她大有用處!」 book18.org

  范夫人是沒有見過阿儂啖人肉,喝人血的場面,一臉疑惑,問道:「一個死人,還有何用?」 book18.org

  阿儂道:「她腹中的胎兒,雖未出生,可是滋補的上好藥材,可延年益壽,返老還童!」 book18.org

  范夫人還沒理解她話里的意思,阿儂便已在絲葦寨中央的空地上下馬。這時,黎順和黃仲卿等人,急忙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了上去。 book18.org

  空地中央,有一棵幾乎已經枯死的歪脖子樹,樹下有一口井。此時天色已暗,四面生起了篝火,阿儂便令人把穆桂英從囚車裡押出來,讓她跪在自己身旁。   可憐的穆桂英,親手殺死了楊排風,受到的打擊不比楊金花更輕。尤其是在下手之後,楊金花的那一番話,更令她心如刀絞。不管楊排風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種,可扼殺一名孕婦,一屍兩命,這實在是罪大惡極。 book18.org

  不僅是楊金花不肯原諒她,就連穆桂英也無法原諒自己。 book18.org

  她幾乎跪不直身子,被人架著一放下去,整個人便軟軟地倒向了一邊,半側臀部抵在地上,似乎被風一吹就能吹得倒一般。 book18.org

  阿儂也不過分苛責於她,繼續命令士兵們把板車上的楊排風抬了下來,脖子上套了一根繩結,繩子的另一頭往上甩過歪脖子樹的樹冠。那邊有兩名壯漢接著,用力往下一拉。 book18.org

  楊排風頸上的繩結頓時一緊,被軟綿綿地吊了上去。說來也奇怪,已是死去多時的人,身子竟然還是軟軟的,毫無僵硬之感。 book18.org

  「咯咯……啊嗚……咯咯……」楊排風的屍體剛剛被吊上樹冠,繩結便將她修長的玉頸扭斷,整顆腦袋無力地扭到了右邊的肩膀上去,喉嚨里發出呻吟一般的怪聲。 book18.org

  「啊!你們,你們要剛什麼?放開她!她,她還沒死!」楊排風的屍體被人如此糟蹋,穆桂英看在眼裡,自然也不免多添了幾分關注。誰料,就在那具結實的屍身被吊上去的時候,穆桂英發現楊排風的手指關節居然抽動了一下。   楊排風居然沒死!這大出穆桂英的意料之外。她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爬到了阿儂的腳下,捧著她的小腿說:「婭王,你還活著!沒錯,她活著……」   阿儂厭惡地一腳將她踹開,道:「穆桂英,難道你忘了,一進鐵籠,你死我活?既然你沒能殺得了楊排風,那就讓哀家替你代勞吧!」 book18.org

  穆桂英倒在地上,可是為了救楊排風,她已顧不上自己的尊嚴,又重新爬了起來,手腳並用地朝阿儂撲去。不過,這一次她還沒撲到阿儂跟前,忽然感覺自己的兩條腿被人緊緊地抓住,往後一拖。她整個身體頓時摔了個狗啃泥,平平地往後滑了出去。 book18.org

  「穆桂英,在佛子坳的時候,讓你給跑了。這一回,看你還往哪裡跑?」拖她的人是黃仲卿。他依然沒有忘記在佛子坳時吃到嘴裡的鴨子被搶走的事情,淫笑著說。 book18.org

  「沒錯!穆桂英,聽說你已經讓太后貶到了妓營里去當了軍妓。現在,你該開工接活了吧!」說話的人是黎順。就在他話音未落之時,已經有一名壯漢,手裡持了個半月叉子,忽然戳到了穆桂英的頸後,將她的上半身和地面緊緊地壓在一起。 book18.org

  穆桂英頓時成了一條被人釘住了七寸的蛇,光溜溜的身子垂死掙扎,卻怎麼也逃不出鐵叉的禁錮,扭到一邊的半側臉部和豐滿的乳房都貼到了地上,隨著她的掙動,被磨蹭得隱隱作痛。 book18.org

  「穆元帥,從邕州出來之後,老子已經很久沒有嘗過你身體的滋味了,都快忘了把肉棒插到你這個爛穴里是什麼感受!正好,趁著此番太后新遷絲葦寨,讓你好好給大傢伙助助興!」黎順說著,雙手捧起穆桂英的屁股,猛的往上托舉起來。他不知何時,已經褪下了褲子,挺起肉棒,衝著穆桂英已經朝四周分張開來的肉洞裡狠狠地頂了進去。 book18.org

  「唔……」穆桂英難受地呻吟起來。她的脖子依然被鐵叉緊緊地固定在地上,上半身幾乎無法動彈,但是屁股又被人往上托起,使得她的頸部繃得更加難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一邊痛苦地承受著敵人的姦淫,一邊又眼睜睜地看著楊排風在樹枝上越吊越高,回天乏術,穆桂英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滋味,仿佛將她置身於油鍋之中,反覆煎熬一般。 book18.org

  楊排風的屍體被四周的篝火映襯著,鍍上了一層詭異的橘色。此時再看她,完全如死透了一般,一動不動。就算是一個大活人,被人如此吊著,就像施了絞刑一般,也早已沒命了。 book18.org

  阿儂從懷裡摸出一把尖刀來,交給站在她身旁的范夫人道:「既然楊梅不在,這種事就交託給你了!你去把她的肚子剖開,取腹中胎兒來給哀家食用!」   「啊!這,這……」范夫人雖然恨透了楊家女將們,但要她去解剖一個人,還是有些下不去手,握著尖刀的手忽然猛烈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怎麼?你不願意?」阿儂撇了范夫人一眼道。 book18.org

  大南國能征慣戰的將軍一個接一個地死在沙場上,戰局卻仍在不斷惡化,更兼儂智光身患疾病,阿儂感覺身邊能用的人越來越少了。如今就連她最親信的楊梅都去了前線,身邊缺了一個不僅能主外,又能理內的得力助手。因此,把范夫人調教成第二個楊梅和儂智英,也是勢在必行。 book18.org

  范夫人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book18.org

  幾名僮人從歪脖子樹旁邊的水井裡打了幾桶水上來,放在一旁,又搬來一個木桶,移到楊排風猶在微微抽搐的腳下。這時的場景,比起當初在邕州的大南國王城裡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屠宰場。 book18.org

  范夫人雙手握刀,站在楊排風跟前,抬起頭。楊排風歪向一邊的腦袋看起來極其恐怖,被勒得張開了雙唇的口中,吐出一條鮮紅的舌頭上。此刻,她的相貌完全沒有美感可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地獄裡的惡鬼。忽然,范夫人發現楊排風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從緊闔的雙目里,隱隱泛出一絲水光。 book18.org

  啊!她還沒死! book18.org

  范夫人差點叫出聲來。她本不懼怕殺人,可是要活生生地解剖一個人,卻還是下不去手。 book18.org

  「咕咕!咕咕!」楊排風喉嚨里的異響更加強烈,好像在她的嗓子眼裡有什麼可怕的生物在爬動一般。 book18.org

  「范夫人,怎的還不下手?」阿儂逼問道。 book18.org

  范夫人連忙閉上眼,大喊一聲,反握著尖刀,手起刀落,用力地扎到了楊排風的胸口上。噗哧一下,還沒把整把刀鋒完全沒入楊排風的身體里,一股溫熱的黏液忽然噴了出來,澆在范夫人的臉上。 book18.org

  「啊!」范夫人輕叫一聲。她的身上穿戴的都是穆桂英的戰袍和甲冑,忽的被鮮血浸染,竟讓她看起來像個死神,既美麗,又恐怖。 book18.org

  刺進楊排風胸口的刀刃上刻著深深的血槽,一刺到楊排風的身體里,血水順著血槽狂噴不停,就像下起了一場血雨。 book18.org

  「不!……」正在遭受著黎順和黃仲卿強暴的穆桂英,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再也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被控制得死死的胴體,又貼著地面,像蚯蚓一般猛烈地扭動起來。 book18.org

  「賤人,給我老實點!」黎順很快又把穆桂英壓得死死的,繼續著他的抽插。   范夫人渾身都在顫慄,看上去好像比掛在樹枝上的楊排風還要痛苦。   「你不是很痛恨楊家的人嗎?現在哀家給了你報仇的機會,你為何又害怕起來?」阿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身,走到了范夫人的身後,把頭俯在她的脖子旁輕輕地說,「想當哀家的人,就應該適應這種事,明白嗎?」 book18.org

  范夫人麻木地點點頭。沒錯……我現在殺了楊排風,也算是為了張家報仇雪恨了吧?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她便硬著頭皮,忽然手上一發力,兩手握著刀柄,使勁地往下一划拉。嗖!聲音雖然不大,但利刃割開皮革時的呼嘯在范夫人的耳膜里卻造成了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巨響,讓她兩隻耳朵嗡嗡作響。她毫不停頓,一刀幾乎從楊排風的胸口一直劃到了她的會陰處,將兩扇早已翻開的陰唇徹底分離開來。   撲通!撲通! book18.org

  范夫人還沒回過神來,忽然感覺腿上一熱,急忙低頭看去,放在楊排風腳下的那個木桶里,已經堆滿了滿滿一桶內臟。血水飛濺,濺到范夫人的腿上,即便穿著厚厚的牛皮靴,似乎也能感覺到血水裡帶來的溫度。 book18.org

  「啊!」范夫人後退了一步,嗆啷一聲,尖刀甩手丟到了地上。 book18.org

  穆桂英也算是見過殘肢斷骸橫飛的人,可是一看到如此場景,竟嚇得連叫喊都忘記了。整個人緊繃得就像一塊岩石,即便是肛門裡殘忍的抽插,也像是完全感受不到。 book18.org

  范夫人腳步往後一退,卻不料一頭撞到了正站在她背後的阿儂身上。她連忙轉了個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book18.org

  阿儂說:「范夫人,你還沒有把哀家想要的東西取出來!」 book18.org

  阿儂想要的是楊排風腹中的胎兒。此時那胎兒早已在剛才那一通稀里嘩啦的傾瀉中,一起掉進了木桶里,也不知道被埋到了哪裡去。范夫人道:「是,是…   …我馬上去取……「 book18.org

  楊排風和楊八姐不同。她懷著身孕,光是子宮裡的胎兒便有好幾斤之中,宛如在肚子裡揣了一塊鐵石,腹腔一開,子宮再也包藏不住,連帶著內臟,一起落進木桶,唯有氣管和腸子還連接在身體里。這時再看楊排風,張開的口中那條血紅色的舌頭已經不見。原來,內臟朝著桶里一落,扯到了她的舌根,又被硬生生地拽了回去。不過,借著火光,她無聲的口中看起來愈發顯得黑洞洞的,無比詭異驚悚。 book18.org

  范夫人幾乎不敢去看楊排風的臉,爬到那木桶旁邊,用染血的雙手在那裡不停地翻找。此時,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知覺,唯一能夠感受到的,便是指尖那滑膩膩的觸感,也不知道究竟是血,還是什麼奇怪的體液。 book18.org

  「嘔……」范夫人剛翻了幾下,忽然感覺胸口一股熱流涌到喉頭,忍不住地趴到一邊乾嘔起來。 book18.org

  阿儂也不催促,冷冷地看著她。 book18.org

  范夫人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忽然發覺手上一熱,連忙定睛一看,卻見從楊排風的陰部和肛門裡,屎尿一起流了下來。 book18.org

  原來,楊排風半死不活之際,肌肉尚且有些張力,能夠把控住自己的屎尿。   此時遭到范夫人的開膛剖腹,本來盤桓纏繞的腸子都隨著內臟一起流落下來,被硬生生地拉直了。糜爛的糞便和尿液一下子都從她的體內無節制地往外直冒。   「啊!」范夫人忽然又感覺噁心起來,繼續趴到一旁,吐個不停。 book18.org

  此時的楊排風,哪裡還有當初威風凜凜的女將模樣,簡直成了一頭被掛在屠宰鐵鉤上的牲口。 book18.org

  范夫人邊嘔吐,邊摸索著又從地上抄起那柄見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刀切斷了楊排風的食管,又俯身在她早已空蕩蕩的腹腔里搜尋了一陣,找到了肛門之上的那截直腸,也是一刀斬斷。 book18.org

  如此一來,楊排風徹底死透,臟腑再無弔掛,全盤落在了木桶里。范夫人又翻找了片刻,終於找到了那個被薄膜般的子宮包裹著的胎兒。她此時已經完全麻木,顫抖著手割開了子宮,將那血淋淋的胎兒取了出來。 book18.org

  「婭王……」范夫人雙手托起那個只比飯缽更大一點的胎兒,呈到阿儂面前。   很難想像,楊排風看上去那麼大的肚子,取出來的胎兒居然只有那麼一點。   阿儂好像十分滿意,把胎兒接到手裡,眼睛眨也不眨,竟送到自己的口中,帶血的汁液橫飛,噴到了范夫人的臉上。 book18.org

  范夫人忽然雙腿一軟,樣子看上去比穆桂英還要不堪,無力地朝著一旁癱了下去。雖然沒有穆桂英那樣的悲慘經歷,但她還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阿儂的恐怖。               127、女將羓 book18.org

  生食人胎,該是多麼恐怖,多麼兇殘的事啊!只是在阿儂的眼裡,這一切仿佛稀鬆平常。能夠帶給她返老還童的靈丹妙藥,正是這些人肉人血,而胎兒的血肉,對她來說,更易增補。 book18.org

  范夫人忽然感覺,阿儂就像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竟然把胎兒的骨和肉一起咀嚼著吞到了口中。末了之後,還用舌尖輕舔著上下兩唇,津津有味地吮吸著人肉帶給她的餘味。 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阿儂確實能夠像穆桂英一樣,成為一個四海咸知的女中豪傑。很多時候,成敗論英雄,但也有的時候,需要平心而論。即便阿儂可以戰敗穆桂英,即便可以憑一己之力振興南國,但歸根到底,她還是一個兇手!   當阿儂把胎兒血淋淋的還沒成型的右腳塞進自己嘴裡拚命地蠕動雙頰時,范夫人看到從她的目光里透露出一絲兇狠的光來。范夫人戰戰兢兢地道:「婭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小人……小人被暫行告退,回帳歇息去了……」 book18.org

  這樣的場面,讓夫人只想逃跑。這仿佛成了一個人間地獄,讓她不寒而慄。   「這麼焦急,難道你是害怕了嗎?」阿儂問。 book18.org

  「不!不!我沒有……」范夫人為了讓自己能儘快融入大南國的殘忍當中,急忙否認。 book18.org

  「那便好,」阿儂道,「今日你為我剖腹取胎,也算是難為你了!從現在開始,你便守在哀家的身邊,寸步不離即可!」 book18.org

  范夫人終於鬆了口氣。只要別讓她親自動手,她相信憑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定能夠看到僮人們把楊排風生吞活剝,直到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book18.org

  阿儂對一旁的儂智光道:「老三吾兒,你二哥即將遠行大理,糧草食物,可準備完全?」 book18.org

  儂智光在遷隆寨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顯得有些不太尋常,喜怒無常不說,為人更是窮凶極惡起來。聽阿儂這麼一說,頓時裂開嘴嘻嘻地笑道:「小事一樁!」   說著,他便從身邊護衛的手中,奪過了一柄長槍和一把鋼刀來,走到楊排風的跟前。 book18.org

  楊排風雖然已經徹底絕了氣息,但她的面目依然栩栩如生,好像在死前沒有受過丁點痛苦一般。儂智光看了楊排風一眼,忽然手起刀落,切在了她的脖子上。   吊著楊排風整個身體的,正是栓在她頸部的那根繩子。儂智光一刀下去,梟走了楊排風的首級,讓她身子頓時往下一墜,撲通一聲,跟著她的內臟一起,掉進了那個木桶裡面。只是那木桶的四圍並不像澡桶那麼高,楊排風直挺挺地落下去,雙交一拄到地上,膝蓋便由不住地往旁邊一彎,上身一聲悶響,朝著外邊的土地上撲了出去。 book18.org

  楊排風渾身是血,敞開是肚子撲到了外面,當被人重新扶起來的時候,內層的血肉之中,已經粘了厚厚一層灰土。這時,有兩名士兵上前,把她的左右手腕一起栓了起來,又往上一吊。 book18.org

  一具無頭的女士被勒都了空中,又像方才一樣,如同一隻被掛在空中的風箏一樣,毫無生機,又全無反抗之力。 book18.org

  儂智光丟下手中的鋼刀,雙手一起握住了那長槍的手柄,頭上尾下,忽然狠狠地一下,朝著楊排風的陰戶上扎了過去。 book18.org

  楊排風的陰唇雖然被分開到了兩旁,但她的盆骨卻仍緊緊地合在一起。被儂智光的槍尖突然挺入,只聽見咔嚓一聲,她的兩條無力的大腿禁不住地朝著兩邊一分,嚴絲合縫的骨架就像被拆開了一樣,讓她的胯部一下子朝著左右撐了開來。   若是楊排風還有一息尚存,見到自己的身體被人如此踐踏,必然會失聲大叫。   但此時的女將軍,雙目早已沒了光澤,就像一團已經熄滅了的炭火一般,毫無動靜。 book18.org

  儂智光雙手將槍柄一轉,幾乎又大半個手掌寬的槍尖也跟著向左右撐了開去,將楊排風的盆骨徹底拆開一般,整個陰戶仿佛一扇大門,敞開了一個黑洞洞的缺口。當他接著再往上捅的時候,已是輕而易舉,因為此時楊排風的腹腔里已是空空如也。 book18.org

  帶血的槍尖穿過她的腹部和胸腔,穿到了咽喉處。已經被摘掉了食管的脖子也深深地癟了下去,槍尖一紮進去,便從那剛剛被切開的,血淋淋的傷口裡露到了外面。 book18.org

  無頭女屍看上去有些詭異,又有些恐怕。但儂智光卻毫不在意,振臂一舉,把穿在槍尖上的楊排風高高地挑了起來。 book18.org

  在旁邊圍觀的僮人將士見此情景,頓時一陣歡呼。 book18.org

  儂智光像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膂力,把楊排風擎過頭頂,繞著中間的那對巨大篝火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來。 book18.org

  這時,鮮血還是在不停地從楊排風的傷口裡冒出,很難想像,一具已經被掏空了的屍體里,居然還會有如此旺盛的血氣。噗噗冒出來的鮮血,很快就把屍身染成了一片血色。等到儂智光力竭,將她往地上一放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幾乎找不出一塊肌膚原來的顏色。 book18.org

  幾名僮兵從井裡打起了幾桶水,嘩啦嘩啦地朝著屍體上潑了幾遍,這才算勉強衝掉了血跡。不過,此刻的屍體看起來,已是蒼白得嚇人,裹在外面的那層薄薄的皮膚,好像也已經變成了透明色。透過皮膚,可以看到分布在皮下的暗紅色的密集經絡。 book18.org

  篝火的左右兩端,被僮兵分別搭起了一個架子。儂智光又招招手,叫過一名士兵來,讓他提起槍頭,自己仍然握著槍柄,把槍桿上的楊排風再次高舉起來,放到了篝火上。 book18.org

  「不……不,你們要幹什麼?她已經死了,你們為何還要如此作踐她的屍體?」 book18.org

  穆桂英看到楊排風就像一頭剛剛被宰殺完成的牲口,被拿到了火上炙烤,拚命地從黃仲卿和黎順的身子中間爬了出來,十個手指緊緊地抓進地上的泥層之中,哭喊道。 book18.org

  不過,那長得如鐵塔一般壯實的黎順見了,趕緊伸手握住了她的兩個腳踝,用力地朝著自己跟前一拖,喝道「賤人,你還想跑?」說著,已經走到了穆桂英的跟前,伸手揪住了她的頭髮,將她輕巧地從地上拎了起來。 book18.org

  「老子還沒完事呢,想走可沒那麼容易!」黎順說著,按住了穆桂英的後腦,將她用力地朝著自己的胯下按了過去。 book18.org

  剛剛姦淫過穆桂英肛門的肉棒上,還殘留著許多糞便的痕跡。可是黎順可顧不了那麼多,從穆桂英後庭里沾來的穢物,自然也要用她的嘴來為自己舔乾淨。   穆桂英忽然眼前一黑,只覺得那又長又粗的傢伙已經捅到了自己的喉嚨里去,強烈的窒息感突如其來,讓她的腦袋轟的一下,瞬間天崩地裂起來。無法呼吸的折磨讓她痛不欲生,眼淚和鼻涕流得更加猛烈,就連下面的屎和尿,也一起被憋了出來。 book18.org

  自從上回穆桂英被儂繼封的雷光鐧電擊到失禁之後,她對屎尿的把控已經不像原來那麼有力,只消稍稍遇到些痛苦,便會不自覺地流淌出來。更何況,此時除了身心上的痛苦,更有恐懼纏身。眨眼的工夫,下體已是一片狼藉。 book18.org

  她再也沒有心思去顧楊排風的屍身了,此時自身難保,來自肉體上的痛苦,遠比她心中的一切要來得更加猛烈。 book18.org

  被抬上了烤架的楊排風,屍身一遇到明火,身上的毛髮就迅速地捲曲冒煙,很快就消失無蹤,化成了一縷輕煙,在夜空里緩緩地升騰起來。輕煙里,有濃烈的焦臭味,嗆得人不禁流出眼淚。 book18.org

  毛髮很快就被燒光,身上的皮膚也在迅速地變化著顏色。蒼白而無血色的皮膚,開始冒出一粒粒豆大的水泡。忽然,水泡爆裂,泛著油光的體液滴滴答答地從屍體上滴落下來,掉進火里。柴火一遇到屍油,也跟著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仿佛燃起了爆竹。 book18.org

  篝火很大,火苗不停地舔舐著屍體,把屍體熏得開始發黑,焦臭味開始變得更加濃烈,有些不堪鼻嗅。儂智光連忙讓人轉動了幾下槍桿,讓火開始烤楊排風的另一面。 book18.org

  楊排風活著的時候,雖然力大無窮,但身材算不上特別魁梧。至少,比起那些個壯漢來,還是差了一些。但她滿身的肌肉,幾乎找不到半點多餘的脂肪。誰也想不到,可被火一烤,那些油脂就止不住地開始往下流,隨著水分的蒸發,整具屍體也開始變得萎縮起來,好像一下子縮小了好幾圈。 book18.org

  阿儂招招手,令人去把楊排風已經有些微微發黃的屍體從火架子上抬下來,端到她的跟前。她又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來,再楊排風的大腿上割了一刀。   一片薄薄的肉片被削了下來,粘在阿儂的刀鋒上。別看大火已經把楊排風整具屍體都烤得變了樣,但阿儂的這一刀下去,還是從肉里滲出了一縷血絲來。即便是此刻正貼著刀鋒冒著熱氣的皮肉,看上去還是有些鮮血淋漓。 book18.org

  阿儂對此毫不介意,探出長長的舌頭來,就像傳說中的妖魔鬼怪,把肉片吸到了自己嘴裡,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來。吃過楊八姐血肉的阿儂,已經像枯木逢春一樣,變得年輕,當她鋒利的牙齒深深地鍥入口中肉片的時候,忽然一股鮮血被擠了出來,和著已經被烤熟了的油水,一起在嘴角上滑落。 book18.org

  「好滋味!果然是長期練武之人的血肉,吃起來口感上佳!」阿儂化身成了一個美食家,搖頭晃腦地點評著楊排風的身肉。 book18.org

  接下來,她又割了兩片,放在嘴裡嘗鮮。大南國的人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畢竟這是一個連腹中胎兒都會生嚼吞咽的女魔頭,吃著半生不熟的人肉又有什麼稀奇呢?她嘗過之後,又讓人抬起楊排風的屍體,繼續放到火上去烤。看來這一次,她想要嘗嘗被烤熟了的人肉滋味。 book18.org

  繼續烤下去的人肉開始變得有些發黑,就算是再美的肉體,經過大火如此一熏,也已經沒有任何美感可言。儂智光不知從什麼地方拿了一把長刀過來,在楊排風的大腿上、後背上用力地割了幾刀。這時的楊排風,皮肉已經徹底失去了彈性,開始發焦的皮膚變得又脆又硬,就像在一身肌肉外面包裹了一層桃花宣紙似的。儂智光幾刀下去,連皮帶肉,都切開一個巨大的口子來。誰也想不到,外面已經不堪目睹的屍體,裡頭卻還是血淋淋的。 book18.org

  毫無生機的肌肉剛被刀鋒割開,傷口就難看地朝左右分了開來,許多鮮血又從裡面湧出來,但一遇到熾熱的明火,馬上又冒著氣泡凝固起來。 book18.org

  「母后,這樣才能熟得快一些!」儂智光為自己的行為解釋道,卻是洋洋自得,搖頭晃腦。 book18.org

  阿儂也不責備他破壞身體,對跪在自己腳下,已經嚇得渾身簌簌發抖的范夫人道:「你去把那賤人的腦袋拾過來!」 book18.org

  也許在這時候,幾個時辰前還是活生生的楊排風,現在渾身上下,只有那顆腦袋還勉強算得上完好吧? book18.org

  范夫人雖然竭力地想讓自己站立起來,可是掙扎了兩次,也不知道阿儂到底在她的腿上施了什麼魔法,硬是使不出半點力氣來。她只能手腳並用著,搖搖晃晃地滿地摸爬,終於爬到楊排風落在地上的那顆腦袋前,顫抖著雙手捧了起來。   楊排風的腦袋也蒙了厚厚的一層灰,幾乎看不到她的本來面目。范夫人剛抱起來,只覺得懷裡沉甸甸的,原來人的腦袋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重。儘管她也曾多次征戰過沙場,但以她的地位,根本不需要梟首表功,所以親手捧起一顆人的頭顱,這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 book18.org

  「啊!」范夫人突然尖叫一聲,兩手一揚,將那腦袋遠遠的拋了出去。頓時,蒙塵的頭顱便如皮球一般,骨碌碌地朝著這邊滾了過來,一直滾到了阿儂的腳下。   范夫人仿佛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慌亂之中,把頭顱隨手一拋,也不管到底衝撞了婭王否。 book18.org

  阿儂抬起一隻腳來,將尚在滾動中的頭顱踩住。這才彎下腰,拎起楊排風仍留在她頭頂上的凌亂頭髮,提起一看。 book18.org

  楊排風的雙眼已經不知何時睜開了,無神的瞳孔看起來有些黑洞洞的,仿佛兩盞在地底埋藏了千年的銅鈴,沒有生機,卻好像隨時要從眼眶裡掉下來的一樣,直勾勾地望著阿儂。 book18.org

  阿儂不禁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從未見過人在死後,竟會變得如此可怖的相貌。連她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那就更別提膽小如鼠的范夫人了。 book18.org

  「呸!大驚小怪!」阿儂是整個大南國的主心骨,就算心裡再多恐懼,也不能在臉上表露出來。她不屑地將頭顱一丟,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譏諷起范夫人來了。 book18.org

  「哈哈哈!原來大宋國的將軍們都那麼膽小,這也怪不得會打敗仗啊!」一旁的僮兵們都開始嘲笑起范夫人,在無情地譏誚她的時候,順便也把穆桂英一起帶了進去,「你們瞧,就連統領三軍的大元帥現在都在替咱們的將軍們口交,焉能旗開得勝?」 book18.org

  黎順剛剛在穆桂英的口中射了精,滿足地長嘆了一聲,卻又如棄敝履一般,將她狠狠地推向了一邊。 book18.org

  穆桂英已經徹底崩潰,也不管在嘴角橫流的精液,軟綿綿地趴在地上,雙眼看上去比楊排風的瞳孔還要無神。如果不是她還在因為剛剛激烈的窒息而連續呼吸的話,此時也已經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book18.org

  儂智光又從架子上把楊排風的屍體在槍尖上挑了起來,舉過頭頂。楊排風此時看上去,就像在古墓里已經被風乾了千年的乾屍,縮小了好幾圈。周身上下的皮肉,也都被烤成了黃黑相見的顏色,翻開的傷口裡,可以看到裡面已經失去了血絲,卻變成了暗紅色的肌肉。 book18.org

  僮兵們從遠處抬來了一塊木板,儂智光把楊排風已經烤熟了的肉身放在了木板上。熱氣騰騰,肉香撲鼻,這哪裡還能算得上是一個人?要說她是一道菜,也不為過。 book18.org

  阿儂親自站起來,走到木板旁,又從楊排風的大腿上割下一塊肉來,放在嘴裡用力地咀嚼起來。她一邊吃,一邊點頭道:「此番剛到火候,肉質入口,芳香撲鼻……」 book18.org

  雖然她形容得讓人垂涎欲滴,可是僮人的將軍們卻對此一點食慾也沒有。畢竟,烤食人肉的這種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出來的。 book18.org

  阿儂也不為難大家,道:「這女將羓就暫時封存起來,到時候,南天子西行之際,可以用來當成餬口的乾糧!」 book18.org

  「母后,那這顆腦袋呢?」儂智光問。 book18.org

  「懸到絲葦寨轅門處,示眾三日……不!」阿儂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打斷了自己的話,「天氣漸暖,若是示眾三日,想必皮肉必定壞死!依我看,還是升起油鍋,炸了吃了!」 book18.org

  示眾是對敵人最大的羞辱,但對阿儂來說,卻不是這樣。把自己的手下敗將吃進肚子裡,這才能滿足她扭曲的征服慾望。 book18.org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穆桂英,道:「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到妓營里去吧!哀家一刻鐘也不想再看到她!對了,范夫人,你便暫時替哀家掌管妓寨,牢牢地看死了這個女人,莫教她有半點逃跑的念頭!」 book18.org

  「是,是……」范夫人已經充分體會到了阿儂的恐怖,只想離得她越遠越好,趕緊點頭道。 book18.org

               128、妓寨 book18.org

  絲葦寨的妓營設在三軍大營後方不過四五里地的所在。據說,此間曾是一個驛鋪,在儂智高舉起反旗的那一年,已被廢止。當初驛鋪的旁邊,還有零星的幾戶農家,為過往的行人準備些茶點酒菜,由此來賺得營生。可是如今,農家裡的壯年已被僮人抽調去當了兵丁,只剩下一些鰥寡老弱。阿儂把妓營設在此處,一來免去了搭建營房的勞作,原先驛鋪所用的房屋,可以用來當作軍妓們的下榻處,二來這地方在絲葦寨後方,又緊接特磨,即便是有人想要逃跑,也萬萬跨不過東南西北的崇山峻岭和處處設防的哨卡。 book18.org

  「走!」范夫人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昨晚的醜態,又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英武不凡的女將軍,穿著穆桂英曾經用過的甲冑,兩束雉雞翎掛在腦後,端坐在胭脂桃花馬上,得勝鉤上掛著繡鸞刀,一手挽韁,一手牽著一條索鏈,大聲地對穆桂英呵斥道。 book18.org

  從絲葦寨到妓營不過是四五里地,可都是山路,因此被押送的穆桂英還是被開恩,在腳上套了一雙厚厚的牛皮靴。這戰靴顯然不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無論是靴筒,還是靴底,看起來都有些寬大,一路走來,靴筒已經皺巴巴地掉落下來,壓縮在她的腳踝處。在她的脖子上,被戴上了一副枷鎖,約有兩寸厚的木板沉甸甸地扛在她的肩膀上,將她的脖子和雙手同時鎖進了木板上的三個孔洞裡面,讓她舉步維艱。枷鎖的一端連著一根鐵索,鐵索的另一端就被范夫人抄在手中,讓穆桂英不得不跟隨著馬匹行進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 book18.org

  范夫人也是第一次來到妓寨。當初她保著南天子縱兵過絲葦寨的時候,兵荒馬亂,唯恐後頭狄青大元帥的人馬殺到,根本無心留意這裡。在山水之間,居然還設著這樣一個驛鋪,卻是萬萬想不到。驛鋪是一個看上去像是大理的四合五天井的格局,但除了正房和後面的馬廄之外,其他的廂房都被用來當作客房。當然,如今這些客房已經用不上了,只能被當作停留在此處的妓女和士兵們的下榻之處。   「嘿嘿!從一個大元帥淪落到當軍妓,這滋味怎麼樣啊?」一路上,被范夫人帶來的士兵不停地調戲著穆桂英,膽大的甚至趁機還會在她的身上揉摸幾把。   這些曾經是大宋禁軍的士卒,看到當年不可一世的女元帥被敵人玩弄蹂躪,心理自然也是衝動興奮得緊。他們似乎被那些僮人傳染,也對穆桂英越來越不客氣。 book18.org

  「看!她就是宋國朝廷的征南大元帥……」營寨的門口,站著一大群人。這其中,有拄著拐杖的傷殘士兵,也有衣不蔽體,蓬頭垢面的女人,他們神情麻木,就連說話時的聲音,聽起來也好像沒有半點感情。 book18.org

  「是嗎?堂堂元帥,竟被敵人俘虜,來當妓女!換成是我,還不如一死了之!」 book18.org

  「可不是!如此苟延殘喘地活著,倒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book18.org

  「你們曉得什麼?當大元帥的日子,自然錦衣玉食,前呼後擁,哪個不留戀這樣的神仙日子?想必這穆元帥啊,也是捨棄不下天波府里的榮華富貴,盼望著有朝一日還能重新回去享受呢!」 book18.org

  「呸!這可真不要臉!」 book18.org

  范夫人還沒走進驛鋪,就看到幾個老婆子從院子裡跑了出來,拜倒在范夫人的馬前,口呼:「拜見范指揮使!」 book18.org

  「各都頭無需多禮,快快請起!」范夫人坐在馬上,巍然不動。 book18.org

  話說這妓營也承的是軍制,這裡不大不小,編入營里的妓女也有幾百人。范夫人既然統領了妓營,自然也就成了指揮使,而在她屬下的那些老婆子便是營里的都頭和管制。 book18.org

  范夫人指著穆桂英說:「你們快把她帶進去,洗刷乾淨,今天晚上就讓她接客去!」 book18.org

  其中一名老婆子道:「回指揮使的話,這黎大將軍和盧大將軍二人今日一早,已經在驛館裡候著了。聽說穆桂英要來營里,便給咱們每個都頭和管制賞了許多銀子,說是只要她一到,就要馬上帶去見他們!」說著,每個人都攤開了手掌,把掌心裡的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呈到了范夫人的眼前。 book18.org

  既然是上官封賞,這些都頭管制們沒有獨吞的道理,自然也分他們的指揮使一份。 book18.org

  范夫人瞅了一眼,根本沒把這些銀兩放在眼裡,道:「你們且先收回去吧!   黎、盧二位將軍那邊,我自把人帶去便是!「 book18.org

  那些老婆子們千恩萬謝。 book18.org

  范夫人如今也是人在屋檐下,掂量著自己在大南國的官位遠不如他們口中所言的黎順和盧豹,也只能照著他們的吩咐做事。只是心中好奇,黎順出現在這裡,倒也講得過去,那盧豹不是在昨日就被婭王派往寶月關和西洋江一帶設防了嗎?   為何今日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book18.org

  原來,黎順與盧豹素來要好。盧豹昨日奉命與五王殿下一道前往奪關,那山川地形,對他來說,簡直如數家珍,更兼宋軍尚未推進至此,眨眼之間,就把軍隊開了進去。那五王殿下素知兵機,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也就沒有莽夫盧豹的什麼事了。晚間時分,黎順和黃仲卿當著生剖楊排風的面姦淫了穆桂英之後,黎順回到營里,只覺得意猶未盡,便連夜驅馬,到了寶月關,約上了盧豹,今日到妓營里一同享樂。盧豹一聽,哪有拒絕的道理?便讓黎順在關里暫且住下,第二天天還沒亮,便騎上快馬,朝著妓營而來。范夫人押解著穆桂英,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了驛鋪的時候,已經快到正午了。而那黎順與盧豹二人,早已在裡頭喝了幾盞茶等候多時了。 book18.org

  范夫人走進驛館,果見那兩位將軍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妓營里為他們準備的早點,一邊抿著大理普洱。范夫人正要行禮,那盧豹已經見到了她的身影,急忙站起來道:「哎呀!夫人不必多禮!你可是大宋朝宰相的夫人,咱們兄弟幾個,可受不起你的這一拜!」 book18.org

  范夫人也不客氣,開門見山地問道:「二位將軍一早到妓營,莫不是為穆桂英而來?」 book18.org

  盧豹哈哈一笑:「范夫人果真聰敏!今日可是大宋的天下兵馬大元帥頭一回當妓女,咱們兄弟兩個豈能不來捧場?」 book18.org

  范夫人道:「那……在下去將那賤人帶進來,讓她先來伺候兩位將軍?」   黎順卻放下手裡的點心道:「不必,咱們出去便可!」 book18.org

  說罷,范夫人已經帶著二人,從驛館裡出來。在她剛剛進屋的時候,把押送過來的穆桂英留在門外的天井裡。這時,原來圍在四周看熱鬧的士兵和妓女們已經開始調戲起穆桂英來了。看到大宋元帥被他們這樣下賤之人羞辱,毫無還手之力,那些人便更加大了膽子,伸手從她脖子上的枷鎖下探了進去,緊緊地捏住了她的乳房,不停地別撥把玩著。 book18.org

  「啊……你們,你們放手……」穆桂英還沒從昨晚的又一場痛失屬下的撕心裂肺中緩過神來,卻已被那些野蠻的僮人戲弄得胸口生疼。她畢生的銳氣,已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里被消磨殆盡,只能像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般,害怕地叫喊著。 book18.org

  那些士兵見了,更加心神蕩漾,食指捏緊了她的乳房,撒開步子奔跑起來。   穆桂英捱不住胸口的疼痛,也只能扛著肩膀上的重枷,拖著叮叮噹噹不停作響的鎖鏈,被動地朝前移動著腳步。 book18.org

  等到黎順和盧豹二位將軍出來,這些兵丁自然不敢繼續造次,吐了吐舌頭,退到了一邊。 book18.org

  「哈哈!穆元帥,想不到咱們今天又見面了!」黎順一見到穆桂英,頓時仰天大笑起來。 book18.org

  盧豹也道:「穆桂英,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咱們僮人的掌心了!」 book18.org

  穆桂英兩腿一軟,轟隆一聲,跪在了地上。被捏過的乳房還疼痛得緊,可銬在枷鎖里的雙手根本騰不出空閒去揉,只能咬著牙忍受著。面對兩名敵將的冷嘲熱諷,她根本沒有聽進耳朵里,只是垂頭喪氣,一言不發。 book18.org

  范夫人道:「二位將軍,這裡人多,不如把她帶到屋子裡去吧!」 book18.org

  黎順道:「不必!咱們今天來,正是要在人多的地方!」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盧豹道:「在特磨大寨的時候,穆桂英的角牴無人能及,就連名噪一時的楊排風也死在了她的手上……」 book18.org

  「不!排風不是我殺的……」穆桂英終於抬起頭來,用盡嗓子裡的最後一絲力氣吶喊著。 book18.org

  沒錯!楊排風是死在阿儂手上的!我親眼看到,她被吊在歪脖子樹上的時候,身體還會抽搐痙攣!穆桂英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 book18.org

  「哈哈!不管她是怎麼死的,反正現在已經被婭王烤成了女將羓,放進糧倉里準備隨時取食呢!」盧豹說,「今日我等此來,倒是想和穆桂英過過手,看是她的角牴厲害,還是我等的拳腳厲害!」 book18.org

  「這……二位將軍,怕是不妥!」范夫人急忙勸阻道。 book18.org

  或許僮人直到現在,也還沒意識到這個女人的可怕。不過范夫人卻對此瞭然於胸,當年也是她親眼看到穆桂英是如何掃平西夏,犁庭隴上的。如果這黎順和盧豹要和穆桂英單打獨鬥,只要她還能憋出一口氣來,勝負自然很難預料。   盧豹和黎順卻不是這麼想的。他們二人一直被宋軍追著打,尤其是在歸仁鋪大戰之後,更是一路落荒,心裡早已憋著一口怨氣。穆桂英在大宋被奉為女戰神,如果能親手將她打敗,即使挫不了宋人的銳氣,也能一解他們的心中之恨。   「范夫人,你別擔心,」黎順說,「咱們可不是一對一和她在馬上衝殺,而是我們兩個對付她一個,徒手肉搏!」 book18.org

  只要能讓穆桂英敗北,他們早已顧不得什麼名正言順。就算往後傳出去,說他們兩個大男人合起來欺負一個女人,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范夫人見二人心意已決,也不好再作橫加阻攔,便點了點頭,命令圍觀的眾人都退開十步,免得到時拳腳傷人。 book18.org

  眾人聽到對話,皆喜道:「太好了!盧將軍和黎將軍要與穆桂英角牴!」   角牴之術,只在開封汴梁橫行,雖然被儂夏卿謄到了特磨,卻也只在大寨裡頭才能看得到。區區妓營,要行這上技互搏,誰都想要一開眼界。 book18.org

  穆桂英肩上的重枷被卸了下來。扛著那塊枷板走了一路,已經讓她兩隻肩膀好像脫力一般,完全使不上半點力氣,雙腳也顫顫不止,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不支。   她素來心氣高傲,若只是身體上的苦痛,都會咬咬牙堅持下來,可親眼目睹最親密的戰友楊排風死在面前的慘狀,卻令她精神也遭受了重擊,直到此時仍是萎靡不振。 book18.org

  盧豹和黎順二人已經甩開了衣裳,露出臂膀,只在腰間穿了一條寬大的短褲。   兩個人的膚色俱是一般黝黑,就像在火爐里鍛鍊過的一樣。范夫人還沒宣布角牴開鑼,這二人已經一左一右分了開來,占據了最有利的位置,伺機而動。   以二敵一,這可是角牴場上最令人不齒的事。不過圍觀的那些鄉野村夫,又如何能懂得那麼多?只要被他們看在眼裡,能讓他們興奮到哇哇嚎叫,又何來那麼多規矩可言? book18.org

  最先發難的黎順。這位大南國的宿將,向來自恃勇力,睥睨一切,但遺憾的是,他只和盧豹坐鎮邕州,從桂州到歸仁鋪的這一路,都沒有和穆桂英交過手。   眼看著不能在戰場上打敗穆桂英,揚名立萬,在角牴場上過過癮,也算將就了。 book18.org

  黎順剛撲上來,便扳住了穆桂英的兩個肩頭,要將她擎過頭頂。不料,穆桂英似乎早有準備,橫肘一擊。只聽咚的一聲,那黎順立時被砸了個頭昏眼花,踉蹌著往後退了五六步,險些一頭栽到在地。 book18.org

  穆桂英趁機一個箭步,這時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剛到黎順的面前,整個人突然橫了過來,修長的玉腿瞬間纏到了他的脖子上去。接著,上身往地下一沉,用自己的體重將這位彪形大漢勾倒在地。不容對方喘息,穆桂英又騎到了他的身上,拳腳相加,不停地朝著黎順的面門上揍了下來。 book18.org

  穆桂英心裡再明白不過,黎順的身份是大南國的將軍。自己既然已經不能再上戰場殺敵,那麼在角牴場上將他打死,也算為大宋立下了一件功勳吧。因此,她下手絕不留情,縱然兩臂好像被縛上了巨石一般沉重,可是落下去的拳腳也絕不輕。頓時把黎順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book18.org

  盧豹見了,哪能坐視穆桂英打死自己的兄弟。覷了個空子,從後面包抄上來。   攔腰抱住了穆桂英,大吼一聲,將她高高地舉過頭頂,身子往後一仰。   穆桂英被頭下腳上地摔在了地上,整條脖子好像斷了一般,不僅酸痛難耐,更是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book18.org

  「媽的,敢偷襲老子!」黎順從地上站了起來,咬著牙罵道。其實,本是他想著要偷襲穆桂英,誰料招式被對方化解,反而遭來一頓老拳,讓他的顏面有些掛不住。把自己的失手,說成是對方的偷襲,也只是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難堪。   黎順一衝上來,不等穆桂英回過神來,抬腿便在她柔軟的腹部上狠狠地來了一腳。 book18.org

  穆桂英躺在地上的身體幾乎被踢出了幾丈遠,重重地砸了下去,不停翻滾。   另一邊,盧豹早已看在眼裡,搶步追了上去,不等穆桂英的身體落穩,已是一彎腰,一探手,揪住了她的頭髮,將她像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大叫一聲,只覺頭皮刺痛,下意識地朝前蹬了一腳。習武之人出招,總是往人的要害處打去。她的這一腳,正好踢到了盧豹的襠部。疼得他雙手護襠,含胸駝背,在原地怪叫著跳個不停。 book18.org

  穆桂英正要再次撲上去扭打盧豹的時候,黎順卻又從斜刺里撞了出來,一頭頂到了穆桂英的腹部,再次將她扛了起來,頭下腳上的摔到了身後。 book18.org

  「哈!」黎順一雪前恥,雙手一錘胸膛,朝著眾人示威般的大叫一聲。   穆桂英連續遭受兩次重擊,已是七葷八素,躺在地上,捂著腹部不停地翻滾。   盧豹這時又忍痛大踏步地趕了上來,再次把穆桂英整個人都拎了起來,二話不說,握緊鐵拳,朝著她的小腹上使勁地揍了兩拳。 book18.org

  隨著兩聲悶響,穆桂英痛苦得連重新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跪在地上,不停呻吟。 book18.org

  黎順示威完畢,轉過身來,把自己短褲上的腰帶一松,撐起那寬大的褲腰來,給盧豹使了個眼色。 book18.org

  盧豹很快會意,又抓起穆桂英的頭髮,將她連拽帶拖地拎到了黎順的跟前,雙手同時按在她的後腦上,用力地往下一壓,竟把穆桂英的整個腦袋都按進了黎順的褲襠里去。 book18.org

  黎順在格鬥中,肉棒自然沒有堅挺起來,卻也顯得尤其結實。穆桂英的腦袋一沉下去,迎面便撞上了那條巨物,直戳她的眼睛和鼻孔。 book18.org

  「啊……」穆桂英慌亂地叫了出來,雙手急忙推在了黎順結實的腹部上,想要把自己的頭抽出來。 book18.org

  可是黎順早已舒展猿臂,抱緊了她的腰,大喝一聲,竟把她的下半身也跟著舉了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倒立在空中的雙腿不停地抽搐搖晃,樣子很是滑稽。 book18.org

  黎順突然雙手一松,穆桂英還沒回過神來,身子又直直地往下墜了過去,後腦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地面上。不過,她的身體並沒有完全倒下去,因為她的兩腿已經被盧豹握住,朝著兩邊用力一分。 book18.org

  穆桂英此刻的樣子就像倒立,卻唯有後頸和後腦著地。黎順忽然抬起腿,從她的襠部上跨了過去,和穆桂英的上身交叉而立。 book18.org

  在剛剛摔穆桂英的那一下,黎順身上僅有的那條短褲已經被穆桂英的腦袋兜著,一起滑到了腳下。這時,他已經變得赤條條的。當他雙腳剛剛站定,便用手使勁地抽動了幾下自己的肉棒。那條敏感的陽具很快硬了起來。只見他稍一踮腳,手握肉棒朝下,身體用力地一沉。 book18.org

  「唔……」穆桂英本想慘叫,可是由於玉頸摺疊,咽喉好像被什麼東西頂住了一般,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來。 book18.org

  黎順像騎馬似的,讓自己的身體迅速地一上一下,讓肉棒使勁地在穆桂英的肉洞裡抽插起來。他的每一次施壓,都緊緊地壓迫了穆桂英的脖子,讓她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 book18.org

  「看到沒有?」黎順得意地衝著四周的觀眾大喊道,「大宋的元帥,也不過如此!啊哈哈哈……」 book18.org

              129、籠絡人心 book18.org

  陳夫人的身上穿著從亂葬崗死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   衣裳里好像有一股蝕骨的糜爛氣味,讓人忍不住地想要嘔吐。 book18.org

  她不敢走大路,因為一旦被僮人發現,還是難逃一死。 book18.org

  儂夏卿與她是有舊情的,所以在還沒驗屍的時候,就讓人把她丟到亂葬崗上去了。他和阿儂之間,也不敢完全撕破臉皮,只有這種辦法,既能不得罪阿儂和儂智高,又能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救出陳夫人的性命。 book18.org

  不過,就算阿儂已經帶著大南國的文臣武將離開了特磨大寨,但她還是不能回到儂夏卿的身邊去。因為絲葦寨和特磨之間,不過咫尺距離。那邊的任何風吹草動,還是會傳到阿儂的耳朵里去,到時候可就讓儂夏卿有些左右為難了。   陳夫人思前想後,只能去邕州。畢竟她在大宋的陣營里待過的時間,比在大南國還要多。雖然現在宋軍上下已經在滿天下地通緝她,但她這一去,是帶著大南國的所有虛實去的,將功折罪,也能留下一條活命,遠遠好過被惡毒的婭王追殺。 book18.org

  在擺在陳夫人面前的,還有一個難題。阿儂遷出了特磨,駐兵在絲葦寨,占據了寶月關和西洋江一線,想要跨過南軍的防線,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她心裡並沒有什麼特別好的主意,但性命攸關,無論怎樣,她都得去讓自己試上一試。   陳夫人不走官道,只從小道東行。站在一個山巔之上,可以眺望山腳下的一個驛鋪,那裡似乎已經被阿儂安排成為了妓營,裡面的人都在歡呼著,聲音直動雲霄。 book18.org

  「想必從這裡開始,已經是阿儂如今掌管的地界了,需小心謹慎為是!」陳夫人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趁著日頭尚早,她想多趕一些路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二十里地之外,有一個僮人的村莊,莊子裡的人與世無爭,可以在那裡借宿。 book18.org

  陳夫人咬著牙,埋頭朝前走前。可不知為何,到底是她錯過了宿夜的地方,還是因為戰爭,那村子已經被人夷為平地,她根本就沒有見到任何村莊的影子。   算了算自己的腳程,這時候應該過了絲葦寨,快到寶月關一帶了吧?   天色漸暗,陳夫人只能露宿在荒山之間。無論是身為大南國的間諜,還是弱不禁風的宋將夫人,都得隨軍出行,風餐露宿,倒也沒什麼可以害怕的。   行將一日,陳夫人也是有些睏了,便尋了一個樹洞,把身子緊緊地往裡縮了進去,既能禦寒,又能擋風遮雨。眼睛一閉,頓時又睡了過去。 book18.org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陳夫人忽然被一陣腳步聲驚醒。她陡然睜開眼睛,振作起精神,卻聽到那些紛雜的腳步聲當中,還有馬蹄踩泥的篤篤響動。   不好!陳夫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了摸腰,可因為從亂葬崗出來,身邊根本沒有什麼可用之兵。 book18.org

  「哈哈哈,我倒是什麼人藏在此處呢?原來是咱家太后娘娘身邊的大紅人呀!」 book18.org

  樹洞外,已經有一隊人馬緊緊地堵了起來,每個人的手中俱是執著明晃晃的火把和長矛,只消陳夫人一動,那鋒利的矛尖便會一道朝著樹洞裡狠扎進來。而開口說話的那人,陳夫人也在火光之中看清了他的面目,正是儂平、儂亮兄弟二人。 book18.org

  原來,這兄弟二人隨女將楊梅一起駐紮在橫山寨,以為特磨和絲葦的前鋒。   這一日,二人遣士卒四處巡視,凡有異常,一律彙報。那些斥候在山林當中尋見了陳夫人的身影,卻因她是大南國最受婭王器重的人物,不敢輕動,便去稟報了儂平、儂亮兄弟二人。他們兩人有別於普通兵士,早就得到了陳夫人獲罪的消息,只道她早已死在了角牴場中,不料竟有士兵來報,稱其出現在山中樹洞,連忙帶人前來察看。 book18.org

  「啊!我倒是何人呢,原來竟是二位將軍!」陳夫人平素里也沒怎麼得罪過二人,只好笑臉相迎,「小女奉了太后之命,前往邕州城出使。只因錯過了落腳之地,才會在此暫宿。好在遇上了兩位將軍,煩請開啟關閘,放我過橫山寨!」   「哈哈哈!」儂亮忽的大笑,「陳夫人,你道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可是這國書與旨意何在?」 book18.org

  「這……」陳夫人頓時語塞,忙道,「此乃軍機大事,豈能交給爾等?」   儂亮道:「既無國書,也無旨意,我等奉命守寨,只好將你當做叛逃之人處置了!」 book18.org

  「混帳,你們敢?」陳夫人不由地一怒,瞪著雙眼喝道。 book18.org

  儂亮渾然不懼,道:「陳夫人,你莫要以為我等愚鈍,不知特磨大寨里發生之事。前幾日,我等已經得到消息,你既得罪了婭王,本應就死。如今卻還出現在這裡,分明是於理不合。今日,我等二人便將你拿了,一起擒去見了婭王!」   說著,儂亮便一揮手,指使著幾名士兵上前,要將陳夫人從樹洞裡拽將出來,聽候處置。誰想,儂平卻一把攔住了弟弟,道:「不可……」 book18.org

  儂亮疑惑道:「大哥,你這又是作甚?」 book18.org

  儂平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摸出一卷信箋,交到弟弟的手裡道:「你姑且請看,這是大寨主酋長剛剛送來的書信。我還沒來得及交給你看,便得到了消息,與你一道率兵趕來!」 book18.org

  儂亮接過書信,看了一眼,臉上頓時陰晴不定。末了,又將手信收好,對陳夫人道:「今日算你運氣好,酋長下了號令,沿途各寨,均不得阻攔你的去路。   也罷,既有酋長之命,我等也不好違抗。只是,此去邕州,還得跨過橫山寨的防線,是福是禍,我們二人可就幫不了你了!「 book18.org

  陳夫人聞言,心中大喜,急忙謝過二位將軍,離開了樹洞,繼續朝著邕州而去。 book18.org

  許是儂平、儂亮兄弟二人已經和各營的將軍們打過了招呼,凡是陳夫人路過,一律不加阻攔。陳夫人的這一路,倒也順遂,跨過了各道盤問的關卡。 book18.org

  陳夫人剛出了關,便聽到身後一聲嬌喝:「前頭走的那位女子且留步!」   陳夫人不用回頭,已聽出了是女將楊梅的聲音。楊梅不僅善於用兵,而且事必躬親,每日都會循著慣例,到各關口巡視一遍。今日剛到路口,便見一名容貌神似陳夫人的女子,正要越關,便開口將她叫住了。 book18.org

  楊梅是大南國之中最難纏的人,曾在婭王身邊,不僅習得一身文武藝,而且遇事謹慎,心狠手辣,甚至連軍中的幾名大將都自愧不如。若是真讓楊梅給撞上了,恐怕這回陳夫人脫身不會像剛才那麼容易了。 book18.org

  陳夫人停住腳步,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可是手指已經禁不住地發起抖來。   「前面那位女子,本姑娘正是在喚你!」楊梅道,「你快轉過臉來,讓我瞧瞧你的面目!」 book18.org

  陳夫人的身體變得更僵,甚至有一剎那想要拔腿就跑。可是在每個關卡的口子上,十幾名騎兵啾啾待發,只要她一有異動,這些死士就會不要命似的殺將上來。手無寸鐵的陳夫人,又如何能是這些全副武裝的南國騎士對手? book18.org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陳夫人暗暗惱恨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楊梅一聲大叫:「各營士兵注意,宋人騎士來襲,弓弩手、長槍手準備接仗!」 book18.org

  陳夫人聽了這話,趕緊抬頭一看。只見離自己不遠處,煙塵蔽日,許多人馬一字排開,如錢塘江的浪潮一般,朝著這邊襲殺過來。為首的旗幟上,琉璃大紅底色,上繡一個斗大的「余」字。而在余字大旗的一側,還飄揚著一面繡了「楊」   字的大旗。 book18.org

  余靖!楊文廣! book18.org

  原來,新任的邕州知州蕭注在前一次遣兵出城的時候,大敗而歸。這一回,在武將楊文廣的身側,又按上了余靖這樣的文臣。一文一武,可張可馳,可謂是有備而來。 book18.org

  楊梅不敢在工事外逗留,也已管不上陳夫人的閒事,急忙轉身,一邊命令士兵備戰,一邊親自上馬,提了梨花槍在手裡。 book18.org

  陳夫人見狀,急忙撒腿就跑,衝著宋軍衝鋒的大隊人馬迎了上去。 book18.org

  一馬當先的楊文廣定睛一看,卻見是陳夫人,怒不可遏,拿槍一指,喝道:「你這不要臉的賤婢,不僅還是我無數兄弟的性命,還使得我母帥蒙塵。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何以告慰本將死去的八姑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挺槍就要刺去。   余靖急忙攔住楊文廣道:「少令公,少安毋躁!」 book18.org

  楊文廣道:「安道公,你有所不知,這女人蛇蠍心腸,豈是善類?恰好今日自己送上門來,末將若不將她一槍刺死,如何平息這心中的憤懣?」 book18.org

  余靖道:「少令公,若其果真居心卜測,又何必越過工事,直奔我軍陣前而來?她此番不顧安危,迎面投奔,想來必有緣由!不如,暫且留她一條性命,待押回邕州,審問個仔細,再做決斷!」 book18.org

  這時,陳夫人忽然跪在了楊文廣的馬前,懇切地哀求道:「安道大人,少令公,小女此番投奔,絕無二心,懇請二位大人收留!」 book18.org

  楊文廣想了想,覺得余靖所言在理,便對左右道:「來人,快將她綁起來!」   就在幾名士卒在捆綁陳夫人的時候,陳夫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朝著楊文廣和余靖的身後掃了過去。只見宋軍人馬齊整,旌旗如雲,除了甲冑鮮亮的禁軍勇士之外,更有穿著玄色戰袍,手持短槍的武士。漢僮混雜的軍中,繡著「黃」字的大纛亦是迎風招展,宛如在海洋里翻騰的浪花。 book18.org

  黃峒?陳夫人吃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book18.org

  除了狄青北歸時留在邕州的禁軍和蕭注招募的廂軍之外,原來還有黃峒的人!   自從在遷隆寨一戰之後,穆桂英出於母女情深,主動當了儂智高的俘虜,峒主黃守陵兄弟和軍師石鑒一道,率兵追出幾十里地,不及而返。後在石鑒的進諫之下,稱峒主如今已經得罪了大南國天子儂智高,萬不能再獨善其身。為黃峒蒼生計,為天下計,不如歸順大宋,合心協力,剿滅南國,共襄盛舉。如此一來,或許還能救出穆帥。黃守陵兄弟二人一合計,覺著石鑒所言確實在理,且不說其他,如今邕州知州蕭注,也算是個仁厚之人,若是能與他合兵一處,必能得大宋天子的高官厚祿,遠勝在這荒蠻之地耕種。 book18.org

  黃守陵便下令,三日之後,率三軍上下,拔寨而起,往邕州遷了過去。蕭註上任不久,正想籠絡人心,收聚勢力,見黃峒舉寨來投,豈有不納之理?當即令人收編峒民,安撫軍隊,又寫了奏章,上書天子,乞封黃守陵。 book18.org

  不一月,東京城裡來了聖旨,暫封黃守陵為黃峒酋長,協守邕州,如有戰功,再行封賞。黃守陵自是喜不自勝,把峒兵全交由蕭注掌管。 book18.org

  有了黃峒的人馬,邕州士氣大振。三十六峒之中,亦有許多小峒,一聽黃守陵歸附,也紛紛朝著邕州而來。一時之間,蕭注麾下,已不輸狄青在時。   蕭注自忖,此番人馬齊備,切不能坐視大南國休養生息,要不然歸仁鋪之役的勞苦,便要付諸東流了。他令楊文廣、余靖二人各率三千漢兵和僮兵,直撲橫山寨而來。雖然橫山寨在楊梅的打理之外,也是外堅寨牆,內斂峒兵,人馬軍士已在七八千之上,可面對蕭注的萬餘人騎兵突襲,還是顯得有些不能支撐。   「取本姑娘的寶雕弓來!」楊梅手搭涼棚,朝著陣前一望。只見楊文廣如同殺神一般,張牙舞爪,縱馬馳騁,氣勢如虹。眼看著再不作出一些決斷來,橫山寨之前的那些工事,便要讓宋軍席捲踏平。楊梅頓時大喝一聲,取了雕弓在手,搭上羽翎箭,瞅准了楊文廣的胸口,弓弦應聲而起。 book18.org

  上一回,楊梅與楊文廣戰於邕州城外,也是用弓箭取勝,贏了楊文廣一陣。   只不過,那次楊文廣命大,未能射中要害。這次楊梅已經暗暗咬牙確信,再不至於留下那少年宋將的性命。 book18.org

  楊文廣為報母仇,為報八姑奶奶的殺身仇,全然不計自身安危,迎著漫天箭雨,埋頭往前直衝。忽然,他聽到迎面一陣破空之聲,定睛看時,已有一道銀光,衝著他的胸口而來。 book18.org

  「哎呀!不好!」楊文廣大叫一聲,連忙想側身閃避。不料那飛矢如閃電一般迅疾,不到眨眼的工夫,已經到了胸口,「看來……這一次本將軍要喪命於此了!」 book18.org

  就在楊文廣眼睛一閉,正準備等死之時,忽然聽到耳邊噗嗤一聲響,一股溫熱的鮮血灑在了他的臉上。 book18.org

  「呵!」楊文廣倒抽了一口冷氣,只道那箭鏃已經扎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用手摸了摸,周身上下,全無痛覺,又把眼睛睜了開來。 book18.org

  一名少年模樣的男子倒在了馬前。看樣子,年齡還不到二十,一身玄衣,臉上卻被一層黑布罩著,瞧不清長相。 book18.org

  楊梅的箭矢貫穿了那少年的肩膀,箭鏃尾部的翎毛卻仍留在他的體內,鮮血染紅了整支箭杆。 book18.org

  「少令公,你沒事吧?」楊文廣身邊的侍從剛剛見到那險狀,嚇出了一身冷汗來,此時一下子從圍了上來,護在他的身邊。 book18.org

  「我,我沒事……」楊文廣的胸口也在砰砰地跳個不停,額頭上不知何時已是涼颼颼的。 book18.org

  少年並無性命之憂,倒在地上不停掙扎。楊文廣急忙將那少年扶了起來,問道:「你叫甚姓名?」 book18.org

  少年似乎十分倔強,硬咬著牙站了起來,在楊文廣面前跪倒稱:「在下張奉,乃是黃峒之中區區一名小卒,不勞將軍牽掛!」 book18.org

  楊文廣倒是有些吃驚,問:「呀,原來你會說漢話?」 book18.org

  張奉道:「回少令公的話,小人自幼生長在廣南,平日裡與漢人也多有往來,久而久之,便也能說漢話了!」 book18.org

  「原來如此!」楊文廣點點頭,又問,「你卻是為何總蒙著臉?」 book18.org

  張奉道:「小人面目醜陋,怕嚇壞了旁人,因此終日用黑布蒙臉,還請將軍勿怪!」 book18.org

  楊文廣道:「無妨,你快摘下面罩,讓本將軍瞧瞧!」 book18.org

  「這……怕有不妥?」張奉顯得有些猶豫。 book18.org

  只因這少年於己有救命之恩,此時又在戰場之上,楊文廣也不好報答什麼,只想問了姓名,記住樣貌,等到收兵回營之時,再行恩惠。 book18.org

  「有甚不妥?」楊文廣急道,「快將面罩摘下!」 book18.org

  張奉低頭思忖了片刻,終於緩緩地摘下了面罩。 book18.org

  但見這少年,皮膚黝黑,好像在日光之下曝曬了許多日子一般,油亮亮得如墨染。若只是如此,那倒也是罷了。這少年兩頰鼓脹,仿佛在口中含了一口水不曾吞咽下去,上下兩道粗厚的嘴唇難堪地翻起,露出裡面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分外恐怖。上唇翻到了鼻下,幾乎和比肩頂到了一起,把整個鼻子都拱了上去。再細看時,他黝黑的皮膚上,好像被犁過似的,有一道道傷口的疤痕,每一道疤上,都是密密麻麻,布滿了說不出是白,還是黑的小點兒。整個人就像女媧娘娘隨手捏制的半成品,她忽然覺得對自己的作品不滿意,又用筆在上面畫了幾道,以示作廢。 book18.org

  「天吶!麻風!」圍在楊文廣身邊的那些士卒,全都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   少年張奉翹唇拱鼻,宛如在臉上戴了一層獅臉面具一般。這不是麻風患者,又是如何? book18.org

  張奉趕緊道:「小人幼時不慎染了麻風,被父母遺棄,好在黃峒酋長黃守陵宅心仁厚,將我收養,替我治病。如今小人的麻風已經痊癒,絕不會在染給各位大人,請大人們放心……」說著,他又將面罩重新戴在臉上,道,「只是小人容貌醜陋,怕驚著了各位大人,故才以面罩示人!」 book18.org

              130、軍妓生涯 book18.org

  穆桂英的後腦抵在地面上,兩腿朝天,皺巴巴的寬大靴筒纏在小腿上,讓她結實的玉腿竟看起來有些無力。 book18.org

  黎順騎坐在她的襠部上,把自己的肉棒一次次地往下送。他的每一次下壓,讓穆桂英感覺自己的頸椎好像承受不住如此重力一般,不僅酸疼得要命,而且關節咯噠咯噠地直響。 book18.org

  「呃……唔唔,放開我……」穆桂英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耳語般地呻吟著。   「你們大家都看到了吧?大宋元帥穆桂英也不過如此!哈哈!」黎順宛如是在戰場上真刀實槍地斗敗了穆桂英一般,不停地叫囂著。 book18.org

  「將軍神威無敵!」旁邊的僮人和妓女們可不管那麼多,眼中只有勝負,一見黎順這麼說,趕緊一起吶喊起來。 book18.org

  黎順騎馬般的上上下下了好幾回,終於把肉棒里的精液擠了出來。居高臨下地射精,讓他心裡更具成就感和征服感。 book18.org

  當他射盡了最後一滴精液的時候,這才把腿一抬,從穆桂英的身上爬了下來。   那個被翻得底朝天的肉洞,這時就像普通人家放下檐角之下接雨水的缸,陰唇卷邊,露出一個巨大的口子來。口子裡黑乎乎的,只有一灘濃漿在蕩漾。   一見將軍完事,左右兩名扶著穆桂英雙腿的士卒便把手一松。穆桂英普通一聲,翻在了地上,四仰八叉,一動不動。 book18.org

  「哈哈!真沒用!」士卒和妓女仍在不停地嘲笑著,此時的穆桂英在他們的眼中,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讓整個大南國心驚膽寒的女元帥了,而是一個和他們一樣……不,是比他們還不如的一個發配過來的軍妓而已。 book18.org

  黃仲卿招招手,又叫過幾名士兵來,在他們耳邊吩咐了幾句。那幾名士兵得令,回到驛鋪之內,從裡頭找出了一把鐵錘和幾枚鐵釘。每一枚鐵釘幾乎有成年男人的拇指那麼粗,尾部連著一個鐵環。只見兩名士兵並排走到中間的空地上,取出兩枚釘子來,分開不到一尺的距離,咚咚咚地用鐵錘把釘子砸進了土中。   當他們剛剛忙活完,又是兩名壯漢走到穆桂英的身邊,將癱軟在地上如爛泥一般的女元帥架了起來,一路拖到那兩枚完全嵌入地面,只留了兩個鐵環在外的釘子旁邊,然後把她面朝上的往下一壓,脖子正好壓在了那兩個鐵環的中間。   又一名士兵取來一條皮帶,分別穿到鐵釘尾部的銅環裡面,用力一縮。   穆桂英頓時感到喉嚨處有一股緊緻的窒息感壓迫過來,還沒等她叫出聲,後腦又被牢牢地貼在了地面上,整條修長的玉頸好像被固定在了地上一般,上下左右,分毫也挪動不開。 book18.org

  這時,剛剛持著鐵錘和鐵釘的士兵又走到穆桂英的腦後,在距離她頭心不到三四尺的地方,又一左一右地打了兩顆釘子在泥地里。只不過,這一回他們釘下去的鐵釘,不像剛才那般緊挨著,而是左右分開了四五尺之遙。 book18.org

  就在眾人猜不透黃仲卿的用意時,架著穆桂英的兩名壯漢忽然捉住了她的雙腳,往上一抬。這一次,比剛才還要過分,直接把穆桂英的雙腿翻到了頭上去。   「呃!」穆桂英的身子也隨之一抬,可喉嚨處很快就被剛剛施加上去的皮帶困住,勒到了她的脖子,在窒息感倍增的同時,那幾乎有四指寬的皮帶幾乎扭斷了她的脖子,令她疼痛不已,難受地呻吟出來。 book18.org

  壯漢們把穆桂英的雙腿分開,又在她的腳踝處,隔著皮靴戴上了一副鐵銬,鐵銬的另一端,鎖進了鐵釘上的環里,把她的兩隻腳一起固定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的上身和下身被完全摺疊起來,小腹被自己的肋骨壓迫著,連大氣都不敢出。可這還是沒完,那鐵錘和鐵釘的兩名士兵又繞到了穆桂英的身後,在她的背部之下的地面上,又打進了一枚鐵釘。爾後,在鐵釘的環里穿進了一條鐵鏈。   鐵鏈不過五六寸長短,兩端各有一個鐵銬。他們捉過穆桂英的雙手來,分開銬進鐵銬之內。 book18.org

  穆桂英翻起的身子就像一座山,而肥美的臀部便成了這座山峰的至高點。如她現在這般姿勢,雙腿間的兩個肉洞都被無情地暴露出來,剛剛遭受過姦淫的陰唇上,仍殘留著厚厚的漿液,在大腿根部不停地滾動著。 book18.org

  黎順和黃仲卿令人在驛鋪門口的空地上擺好了桌子,放上瓜果點心和酒水,一邊斟飲,一邊道:「今日乃是大宋的女元帥親臨妓寨,我等自然要來給她捧捧場。本將軍有令,日落之前,但凡在這賤人的肉洞裡乾上一回的人,都到我這裡來領一貫打賞的銅錢!」 book18.org

  那些滯留在遞鋪里的士兵,初見美艷的女元帥時,早就心動不已,躍躍欲試,無奈有黎、黃二位將軍坐鎮,誰也不敢妄動。此時一聽黃仲卿如此說道,如獲赦令,歡呼一聲,俱朝著穆桂英的身上撲了過來。 book18.org

  被固定起來的穆桂英根本無法動彈,面對著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僮人,就連躲閃的閒隙都沒有。很快,她便感覺自己的身上被重重地壓了起來,幾隻粗糙的大手在拚命地把她的陰戶和肛門朝著兩邊掰弄。不一會兒,巨大滾燙的肉棒便同時從前後兩個肉洞裡插了進來,一直頂到了她的腹內,幾乎把她整個人貫穿。   「不……啊!啊啊!」穆桂英痛苦地叫著,這樣的姿勢被人強暴,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別看她手腳都幾乎被貼壓在地上,可完全使不上半點勁,支撐著她整個體重的,便是脆弱的頸椎。可是那些粗蠻的僮人,哪裡管得了她那麼多,不停地在她身上施加重量,讓她根本不堪承受。 book18.org

  「唔唔……不要這樣,放開我……」穆桂英艱難地叫喚著,可是聲音早就被一陣陣海嘯般的歡呼掩蓋,根本無人在意她此時的感受。 book18.org

  往上挺起屁股的穆桂英,兩個肉洞全無遮掩,那些湧上來的士兵們,只消在她張開的雙腿間或在她的後背前一站,掏出肉棒來馬上就能輕而易舉地插到裡面。   剛剛被黎順的精液滋潤過的小穴,早已被掃清了所有阻礙,任他粗的細的,長的短的,都能一馬平川,直搗核心。 book18.org

  「哈哈!大宋的女元帥可真是個不要臉的騷貨啊,你們看,下面的毛都被剃乾淨了!」 book18.org

  「想必在來妓寨前,已經被南天子和將軍們玩弄過無數次了吧,瞧她的淫肉都快鬆弛下來了!」 book18.org

  穆桂英的耳邊嗡嗡作響,許多聲音就像蒼蠅繞飛一般不停地震顫著,讓她不由地眼前一陣陣發黑。這時,她除了窒息感外,只能感覺到從前後肉洞裡被巨物捅插進來的鼓脹感,至於其他的,她周身上下,已經完全麻木。 book18.org

  也不知道下身被插進了多少次肉棒,也數不清多少人在她的肉洞裡先後泄了精,被翻置過來的肉洞已是容納不下那一次又一次灌入其中的精液,如掘開的泉眼一般,噗嗤噗嗤地不停地往外冒著漿汁。厚厚的汁液被分成兩道,一道順著她蜷曲的後背淌下來,落在泥地里,往地面變得更加泥濘。一道卻順著她修長的大腿不停地往下流,流進靴筒之中,讓她感覺兩隻腳好像插到了稻田裡一般,滑膩,噁心,尤其是被厚實的靴子一捂,無處散發,每個腳趾之間都像是快要發酵一般。   當然,在僮人們的精液揮灑時,還有許多漿液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灑在了她的臉上,讓她連呼吸的時候,鼻孔也被滿滿地灌進了厚重的液體,差點沒嗆出來。 book18.org

  終於,在殘酷地群奸之下,穆桂英失去了意識。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著毫無間歇的蹂躪。死亡又一次離得穆桂英如此之近,為了逃避死亡,她除了昏死,還能如何? book18.org

  傍晚的遞鋪顯得如此安靜,就像戰爭還沒爆發時候的鄉間田園。一縷炊煙裊裊地升起來,除了偶爾響起的一兩聲犬吠,天地之間的人好像一下子都蒸發了。   穆桂英倒在一片泥濘之中。被雨水一淋,那些精液和泥土混合起來的泥水變得更加泛濫,不停地在她身體周圍冒著氣泡。 book18.org

  「呃……」穆桂英呻吟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天地之間的黑幕又悄悄地拉了起來,遠山被籠罩在一層煙雨之中,看不清,摸不透。 book18.org

  這時,穆桂英的後頸已經不再如剛才那般難受,卻仍是隱隱地酸痛不止。她這才意識過來,原來自己已經被放了下來,被人像垃圾一般,丟在遞鋪外面。   除了眼睛所見,以及喉嚨口子上厚厚的精液味,她渾身幾乎沒有任何知覺,甚至連轉動一下腦袋,都覺得萬難。不過,她還是看到淅淅瀝瀝的屋檐下,有幾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和七八個手執利器的士兵站著,好像在隔著雨簾監視她。   其實,這個時候的穆桂英,即便是想逃,也已經沒有力氣逃了。 book18.org

  忽然,一名士兵冒雨沖了出來,走到她的身邊,用槍桿子撥了撥她,對身後的人喊道:「她還沒死!」 book18.org

  屋檐下的另外幾名士兵抱著長槍,斜倚在廊下,笑嘻嘻地說:「我可沒說錯吧?她乃是大宋國的兵馬大元帥,哪有那麼容易死?」 book18.org

  旁邊的一名妓女答話了:「今日一天,她可是招待了足足二百餘人呢!要是換了其他姑娘,這時哪裡還有命在?」 book18.org

  啊!穆桂英一聽到這些,頓時毛骨悚然。二百多人,這著實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即便真的是鐵打銅鑄的,也會被人用爛的吧?曾經,她以為自己除了丈夫楊宗保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可如今,僅僅是旦夕之間,她便被數百人侮辱。   這在當初,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而最可怕的是,她現在居然沒有尋死覓活的心思。螻蟻尚且偷生,這話說得一點兒也不假。 book18.org

  「喂!我說大元帥,你既然醒了,就進屋子裡休息吧!難不成,你真打算在這雨天裡睡一個晚上?」身邊的士兵又用槍桿戳了戳她的身體說。 book18.org

  穆桂英也不想讓自己這麼如癱瘓一般地躺著,可是她實在沒有了重新站立起來的力氣,只能用黯淡的目光,無神地望了望他。 book18.org

  士兵搖搖頭,重新回到屋檐下,對那些人道:「她這個樣子,明日裡哪還能接客?」 book18.org

  「別管她!范指揮使有令,只要我們在這裡看好了她,別讓她跑了便是!至於明兒她該怎麼活下去,便已不是你我能理得了的!」一旁的士兵心不在焉地說著。 book18.org

  天色越來越暗,很快遠山被淹沒在夜幕之中,已分不清那一團團黑色的東西,那些是山巒,那些又是夜空。 book18.org

  穆桂英也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無盡的黑暗當中,一次次的身受酷刑,一次次地看著最親密的人死在自己眼前,把她所有的銳氣都已經消磨殆盡。她不想再和命運抗爭什麼,所有的一切,只能聽天命。 book18.org

  終於,她積攢了一些力氣,翻了個身,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可還沒等她站穩了腳跟,忽然感覺下體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不由哎唷一聲,又一頭栽進了泥濘之中。 book18.org

  水中有泥土的腥味,更有男人從醜陋的肉棒里濺射出來的騷臭味。穆桂英渾身上下已經完全被泥濘染透,根本尋不見一處皮膚裸露的地方。 book18.org

  數百次的暴強,讓她的整個下體除了疼痛,再也其他知覺。她痛苦地用手捂在襠部,卻發現兩腿之間黏糊糊的,連忙舉起手來一看,滿手俱是厚厚的精血。   在來到特磨道之前,她的下體已經數次崩壞,雖然經過陳夫人的治療,已經稍見好轉,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入敵人手中,讓她根本來不及細細調養。今日一下子被那麼多人強暴,居然又是舊創復發。 book18.org

  欲哭無淚的穆桂英坐在雨中,一動不動。及夜深,這才又咬著牙,強撐起身子站了起來。腳掌還沒站到地面,發現靴子裡滑膩膩的,根本把控不住身體的重心,索性把靴子剝了下來,提在手中,一步三晃地朝著鋪子裡走去。 book18.org

  提在手中的靴筒里,也是厚厚的半靴子精液,讓她的雙腳好像浸泡在其中一般。這時一脫下來,卻感覺清爽了不少,即便尖銳的石子不停地刺扎著她的腳心,也讓她感覺比剛剛更加清醒。 book18.org

  遞鋪里燈火通明。此處的繁華,比起東京汴梁來絲毫也不見少。整個大南國都被戰敗的陰影籠罩著,苦悶的士卒,絕望的將軍,一見到溫柔如水的女子,便很快沉淪下去。只有在這裡,才能稍許慰懷他們的繾綣,讓他們遠離殘酷的現實。   穆桂英一推門進去,便看到院子的每個屋檐下,都擺著酒席,肢體殘缺的士兵和風騷妖嬈的女人摟在一起,推杯換盞。一聽到門開的響動,所有的呢喃囈語,所有的放浪高歌,忽然一下子停了下來,齊刷刷的目光都朝著穆桂英的身上射了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自己就像走錯了門一樣,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有人大笑起來:「喲!這不是今兒白日裡連斬兩百人的穆大元帥嘛!」 book18.org

  「哈哈,沒錯!大元帥嘛,理當比其他女子要來得更英雄一些的!」   屋裡屋外,所有人都是一般態度。穆桂英此時的身份,在他們的眼中看來,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book18.org

  「過來,穆大元帥,再陪爺幾個來喝一杯!」 book18.org

  「今晚,我想包下了她,與她再戰三百回合,哈哈!」 book18.org

  穆桂英耳邊的嗡鳴又開始想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諷刺嘲笑,在她耳里聽起來,已經沒有羞憤,只剩下無盡的煩躁。 book18.org

  「你看,站在門口的那位,就是今日剛剛被婭王發配來的女元帥!」離著穆桂英不遠的地方,兩個袒胸露乳的姑娘靠在門廊上悄聲地說著話。 book18.org

  「呸!甚麼元帥,活著這樣,倒不如死了更好!依我看,她便是怕死,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 book18.org

  就在眾人嘰嘰喳喳地朝著穆桂英議論的時候,忽然從樓上噔噔噔地跑下一名堂倌模樣的少年來,對著穆桂英打量了一眼,道:「穆桂英,范指揮使樓上有請!」 book18.org

  穆桂英沒有拒絕,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才上得樓來,只覺得沒跨出一步,陰部上就像被人用刀割出一道似的,疼得她冷汗直冒。 book18.org

  范夫人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臂上纏著一條皮鞭,好像隨時都會展開來抽打別人一般。如今的她,已經是這一方天地里至高無上的權威了,看她的樣子,也是頤指氣使,似乎比在東京成了當一品誥命的時候還要威風。   「跪下!」一見穆桂英進來,范夫人就聲色俱厲地說了一聲。 book18.org

  穆桂英早已嚇軟了腿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book18.org

  范夫人十分得意,細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滿身泥污,精神萎靡不振的女人來。   穆桂英即便是跪在地上,兩條大腿也還在不停地顫慄,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她在這一天之內,體力實在虧空得太多。大腿上已經渾然不見白色,全被漆黑的泥水包裹著,可是在泥層之上,似乎還要什麼顏色更濃烈的液體在不停地往下流。 book18.org

  范夫人站起身來,伸手朝著穆桂英的大腿上摸了過去。 book18.org

  穆桂英知道她又要欺負自己,本能地把身子往後一躲。 book18.org

  不過,范夫人的指尖還是沾到了一些,舉起手來一看,粗糙的泥粒之中,竟混著厚厚的血漬。 book18.org

  「哈!一天接待二百人,這實在有些太為難你了!」范夫人道,「從明日起,一日只許接一百人!范叔、范季,你們二人明日給我好好看著,一個也不能讓她少,一個也不能讓她多了!」 book18.org

  「是,姑母!」范叔、范季二人是范夫人的三侄和四侄,隨其一道南征,也跟著她一起歸順大南,一路到了絲葦寨,始終寸步不離。 book18.org

  「不過,穆桂英,你莫要以為這是我對你的仁慈,」范夫人又道,「但凡在妓寨里的營生,可沒有讓人白白享樂的事情。從明天起,每一個光顧你的士兵,你都得給我收一文錢上來。一天下來,不多不少,正好收一貫銅錢,明白了嗎?」   「要是少了一文,我可斷不會輕饒了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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