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 (1-13)作者:好吃懶惰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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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世途】(1-13)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字數:46097book18.org

  標籤:#後宮#低防#qcqs#推土機#肉文book18.org

  內容簡介:book18.org

  塵世如途,凡塵一夢。book18.org

  凡人少年顧硯舟,家境貧寒,靠著上山採藥維持生計。book18.org

  他相貌平平,卻心性純樸忠厚,每日背著竹簍穿梭於青石鎮的集市與深山之間,只為換得幾兩碎銀,讓病弱的母親過上稍安穩的日子。book18.org

  那一日,正午的炊煙還未散去,他在百草堂交完上品止血葵,懷揣著難得的五兩銀子,正準備為母親生辰添些葷腥,卻在街角的發簪攤前,撞見了兩位不屬於這塵世的女子。book18.org

  一位素白長衫、清冷如霜,脊背筆直,氣質高潔似高嶺寒梅;book18.org

  一位淡綠衣裳、笑語如春風拂面,宛若暖陽撞進凡間。book18.org

  她們頭戴竹編斗笠,輕紗遮面,卻遮不住那份超凡脫俗的仙氣。book18.org

  從此,顧硯舟平靜的塵世生活,被悄然撕開一道裂隙。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0章 聲明book18.org

  隨便寫著玩的。book18.org

  有點擦邊綠?我覺得不算很綠,book18.org

  各位應該也看不下去這種弱智劇情book18.org

  ·········book18.org

  先寫這麼多,以後有時間再寫。book18.org

  前面有綠 後面會打補丁,··········我也後悔寫了······會打補丁···會打·····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一章 塵間book18.org

  「炊煙裊裊繞茅檐,犬吠深村日已偏。book18.org

  田埂新苗含宿露,籬邊老菊傲秋寒。book18.org

  翁攜竹簍尋山菌,婦浣青衫傍石泉。book18.org

  最是晚歸樵唱里,炊煙又起裊晴川。」book18.org

  青石鎮的青石鋪就的長街被往來行人踩得發亮,正午的日頭曬得行人的衣服絲線微微發燙,顧硯舟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的挪步,那樣子生怕撞到人似的,洗得發白的粗布打沾了些塵土,倒顯得那黃色露白的臉皮乾淨了起來。book18.org

  顧硯舟相貌平平,十四歲的那張臉說不上秀氣,但也難看不到那裡去,給人一種老實忠厚的感覺,他懷裡揣著幾個白花花的饅頭,手裡拿著一個饅頭一邊啃著,一邊觀察著路邊的店鋪,背後背簍里放著這些天採集的之血草藥,在一個名為「百草房」的藥房門口站穩了腳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門口的夥計看見顧硯舟喜笑顏開,快步前來打招呼:book18.org

  「硯舟來啦,就盼著你來了,這時候來交藥的就數你的品質最好。」book18.org

  硯舟笑了笑,點頭,並寒暄了幾句,就走到一邊診櫃旁喝茶的孫佬面前,卸下背簍,讓其檢查。book18.org

  「孫佬,您看一下藥草的品質。」book18.org

  孫佬端起茶杯,撇了顧硯舟一眼,吹了吹茶麵,抿了一小口,伸手扒了扒草藥,並將手指放在鼻子面前問了一下,開口道:book18.org

  「這止血葵品質不錯,大多數品質都是上乘的,採藥的時候用心了。」book18.org

  硯舟聽言躬身,拱手作揖道:book18.org

  「硯舟多年為孫佬採藥,孫佬收價一直都是誠意相待,硯舟自是不會采些瑕疵糊弄孫佬。」book18.org

  孫佬笑了笑,手揮了一下,喊:book18.org

  「莫要說這麼多阿諛奉承的話,錢二,稱一下草藥的斤兩,錢三記上品止血葵。」book18.org

  顧硯舟聽言頓時喜笑顏開,連忙再次鞠躬拱手道謝。book18.org

  「謝孫佬。」book18.org

  這下最近的家裡開支有支撐了。book18.org

  待稱算完畢,顧硯舟走到抓藥櫃檯前,抓藥師傅看了看顧硯舟。book18.org

  「二十斤上品止血葵,算你五兩銀子。」book18.org

  「謝師傅。」book18.org

  顧硯舟接過後連忙道謝。顧硯舟轉身背起已經空掉的背簍,準備離開。book18.org

  孫佬揮手:「慢著,錢三再給硯舟五十文。」book18.org

  顧硯舟聽聞大喜,連忙道謝。book18.org

  硯舟心裡頓時樂開了花,這下可以買些肉品回家慶祝一下了。book18.org

  孫佬,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品自己的茶。畢竟顧硯舟采的幾乎都是上品止血葵,處理的也很乾凈,這樣的做法能穩固顧硯舟常來本處交草藥。book18.org

  不時,來了一位婦人帶著孩童前來看病,顧硯舟再次道謝就走出了百草堂。book18.org

  門口的前二,對著顧硯舟笑著喊道:book18.org

  「硯舟,下次見啊!」book18.org

  顧硯舟揮手示意,就離開了。book18.org

  錢二兩三年錢去山裡挖草藥的時候遭遇惡狼圍住,採藥的顧硯舟正好碰見,索性是一隻落單的孤狼,用火把嚇退了惡狼,交流得知顧硯舟平常採藥所交的價格都是被唬騙了,並介紹到百草堂,從此顧硯舟采的草藥收益翻了一番,能維持住家裡的收入狀況。book18.org

  顧硯舟想起今天是母親的生辰,買了些鹽巴,買了一隻雞,並買了些麵粉,放進背簍,錢則放在了懷裡,能時刻感知銀兩,以免丟失。book18.org

  顧硯舟走著走著,兩位與周圍人士格格不入的姑娘映入眼帘。book18.org

  集市街角的風忽然變得輕柔,卷著檐角銅鈴的脆響掠過發簪櫃檯。顧硯舟攥著背簍背繩的手猛地收緊,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定在那兩道身影上。book18.org

  兩位氣質若天仙般的女子在一個發簪櫃檯面前有說有笑,身著不是一般家庭能享受的絲綢長衫,兩位都帶著一頂遮蔽面容的竹編斗笠,輕紗吹落在肩上,雖然看不到面容,但從氣質上都能感受到與一旁的塵世氣息與眾不同,一位身著素白長衫,身高看上去是二十歲的女子,衣擺袖口處繡著幾縷冰裂紋似的淡藍條紋,微風拂過,宛如寒潭上凝結的霜花,連周遭的空氣都透著幾分清冷。她脊背挺著筆直,垂在身側的手纖長如玉,望著櫃檯里琳琅滿目的發簪,並未有多大興趣,仿佛眼前的珠翠金玉全是尋常石子。book18.org

  左邊的仙子則像十五歲的少女,氣質則是春日裡撞進窗內的暖陽,從白紗透過,貌似梳著麻花辮,淡綠色的外披罩在月白內裳外,衣料上繡著彩線燕子仿佛要乘風而起。book18.org

  淡綠色衣裳的少女拿起一個簪子捧到比她高一頭多的仙子面前,笑著說了些什麼,但對方仿佛不為所動。book18.org

  「疏月師姐,你看這個氣質和你很搭呀?」book18.org

  少女笑著說。book18.org

  疏月面無表情,皺了皺眉,透過薄紗看了看周圍。book18.org

  「哎呀,疏月師姐,不要在意嘛,畢竟這地方是凡人居住的地方,看到我們確實會感覺到稀奇,難道師姐你高貴到別人都不能看一眼啦?」book18.org

  少女打趣道。book18.org

  「多慮了,我只是受不了這種群人異樣眼光凝視發感覺,玉兒你話好難聽。」book18.org

  疏月淡淡的回答,突然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發出藍色的光暈,頓時從身上發出道道劍氣,這些劍氣打在圍觀路人身上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但路人的都下了一跳。book18.org

  劍氣穿過顧硯舟,顧硯舟心想:book18.org

  果然是仙人,仙人原來真實存在啊!book18.org

  但突然的雞鳴聲打斷了顧硯舟的思緒,買的那隻土雞由於劍氣的恐嚇,掙脫了束縛,飛了出來,這著實嚇了顧硯舟一跳,蹦起來張開雙手去攔住土雞,但土雞的速度極快,顧硯舟雙手撲了個空,趴在了地上,但土雞翻過了一旁的高牆,抬頭看向土雞飛走的方向。book18.org

  玉兒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顧硯舟,笑了笑,拉起疏月的手,兩人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book18.org

  顧硯舟轉過頭來,發現兩位仙子已經無影無蹤了。book18.org

  周圍人議論紛紛,顧硯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雞是找不到了,再買一隻吧,畢竟今日收益不錯,還被賞了五十文錢。book18.org

  顧硯舟為了省錢,步行回家。book18.org

  這次,顧硯舟讓老闆把雞捆的更加緊實了一些,這樣顧硯舟總算是放心了,踏上了回村的歸途。book18.org

  顧硯舟走了很久,天已經暗了下來,顧硯舟看見前方的竹林,走了進去,竹林,顧硯舟已經走了很多次了,林子裡面並沒有什麼猛虎野獸,就是蚊蟲挺多,珠子葉子長得茂盛,光線不是很好。book18.org

  顧硯走在村人用腳踏出的小路,腳步加快了些。book18.org

  突然前方走出來一個人影,拿著把刀,扛在肩上。book18.org

  「你是叫硯舟吧?」book18.org

  「是,敢問閣下找顧某何事?」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害怕,躬身問道,額頭冒出些許涼汗。book18.org

  「孫老頭給你藥材收了多少銀兩?」book18.org

  「大人,不到五十文,在下買了些許用品和食物,還剩下二十文,閣下如果要的話,硯舟定雙手奉上。」book18.org

  顧硯舟手無寸鐵,對面身形矮小,但是年齡偏大,身體很壯,月光照在對方臉上,一道很長的傷疤從右眉毛延伸到嘴角上,那隻眼睛應該是瞎的,但對面胳膊上的肌肉格外壯實。book18.org

  「屁!把那五兩銀子拿出來,我張彪饒你不死。」book18.org

  張彪齒牙咧嘴道,一扭一拐的靠近顧硯舟,顧硯舟則是一步一步的後退。book18.org

  顧硯舟轉身撒腿就跑,張彪立馬跟上。book18.org

  顧硯舟大喊著救命,但這裡離鎮上已經有四十里地了,並且還是夜晚,這種呼喊也是於事無補。book18.org

  張彪,快步跟上,畢竟那體格看上去就是練過家子的,很乖就跟上了,一腳將顧硯舟踹翻在地,顧硯舟轉過身來,背簍的東西撒了一地,雞子嘎嘎亂叫,由於捆的很死,只能拚命煽動翅膀。book18.org

  顧硯舟迎來一柄很涼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book18.org

  「哼,交不交?」book18.org

  「交交交!」顧硯舟連忙拿出銀子,遞給張彪。book18.org

  「你交了,我就不殺你了?你告狀怎麼辦?」張彪顛了顛手中的五兩銀子。book18.org

  「大人,我絕對不會告狀的!我家裡還有老母需要我照顧!」顧硯舟求饒道。book18.org

  「死人更不會告狀!」張彪一腳踩在顧硯舟胸上,踩得顧硯舟冷哼一聲,並舉起刀就往顧硯舟脖子砍去~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二章 變數book18.org

  「砰!」book18.org

  硯舟閉著眼睛,心裡想著,被砍頭是這種聲音嗎?母親生辰的禮物就是兒子的喪日嗎?硯舟還想活下去啊!明明才活了十四個年頭,好歹活到六十歲吧,像村口的宋老頭一樣,普普通通過完這一生,逝去的時候,孫子和孫女,兒子兒媳都在旁邊陪著,這多是一件普通人的美事啊!可惜硯舟覺得現在的自己是不能奢望了。book18.org

  這條路硯舟走的不下十幾次,為什麼今天遇到了這檔事。book18.org

  「哎呦,誰!」book18.org

  問聲,硯舟睜開了眼睛,只看見,刀不在張彪的手上,在離他左身後的地面上。book18.org

  「只會搶家劫舍的笨蛋!」一道略有稚氣的聲音從四周傳來,聲音如同春日燕子的嬌鳴,十分動聽,硯舟覺得聲音略顯熟悉。book18.org

  張彪吃痛的捂著左手,這廝是左撇子,東張西望四處張望。book18.org

  「誰!給你張爺滾出來!.......哎呦!」book18.org

  張彪還沒說完,突然一旁的竹子仿佛有了靈性一般,彎下來敲在趙彪的小腿前方,張彪抱起吃痛的左小腿。book18.org

  但張彪還沒來得及揉搓小腿紅腫的地方,下一次的竹子攻擊就迎了上來,張彪叫了一聲就仰天而躺,一節竹子順勢接住張彪,將張彪挑起,張彪被騰飛在空中,一節竹子快速從上方擊落張彪到地上,張彪已經來不及喊痛了,接著四根竹子不停的敲打了起來。book18.org

  硯舟急忙站起來,驚詫的看著被竹子敲打的張彪,頭上一道藍色光束越過,停在半空,硯舟仰頭望去,那身形衣物看去,是下午遇到的那位仙人。book18.org

  「噗,活該!」book18.org

  另一位仙子落在一根細細的高高的竹尖上,竹子承受著女孩的體重,彎了下來,神奇的是竹尖並未彎太多。book18.org

  硯舟立馬躬身答謝。book18.org

  「多謝兩位仙子的出手相助。」book18.org

  玉兒看了看被打暈在地的張彪,用芊芊細手指了指,然後用手捂著下巴笑了起來。book18.org

  「噗!瞧那滑稽的樣子,嘿嘿。」book18.org

  「玉兒,我們還有要務在身。」book18.org

  空中那道麗影傳來聲音,聲音空靈而帶有些寒意。book18.org

  「好滴,師姐。」book18.org

  一陣微風拂過,吹開名叫玉兒的斗笠垂下的面紗,露出了大部分的面容,硯舟望去,頓時呆住了,那種精緻的面容絕對不像是塵世間的姑娘,皮膚水嫩彈指可破一般,面容精緻的比鎮上那種高檔瓷娃娃店的瓷娃娃臉還要精緻。book18.org

  看到硯舟呆若木雞的注視,玉兒收了收臉上的笑容。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嗯?哦!在下叫顧硯舟。」book18.org

  問聲,顧硯舟感到了自己的失禮,立馬躬身低頭報出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救你一命,下午因我和師姐而跑掉的土雞就算平了!」book18.org

  玉兒說完,朝著張彪暈倒的身體伸出了手,張彪懷中的銀兩袋子自己飛向了玉兒,玉兒顛了顛手中的銀兩袋子,拋給了顧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接住銀兩袋子,從重量上來說,裡面絕對不止二十兩銀子。book18.org

  「硯舟只被搶了五兩銀子,沒有這麼多。」book18.org

  顧硯舟拱手作揖。book18.org

  『』給你,你就拿著,說不定這些都是搶的別人的,好啦,有緣再見!『』book18.org

  「啊?好!」book18.org

  顧硯舟抬頭看去,對方化作一道綠光飛向了天空哪道麗影。兩人化作一藍一綠兩道光束向遠方飛去。book18.org

  顧硯舟收拾了一下,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仙人貌似還怪好溝通的。」book18.org

  顧硯舟背好背簍,踏上回家的路,走過暈過去的張彪身旁,顧硯舟看了看,走了過去,不一會就返了回來,用腳用力踢了幾下張彪,張彪的手動了一下,嚇的顧硯舟拽緊背簍的背繩溜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何須多言那一句?」book18.org

  疏月淡淡的問道。book18.org

  「哎呀,無所謂的啦!」book18.org

  玉兒嘻嘻道。book18.org

  「我們此次救他就是了結因你我而纏連旁人的因果。」book18.org

  疏月平淡道。book18.org

  玉兒聞言笑了笑。book18.org

  「還不是怪師姐你,非要威懾眾人,看你一眼又不會少一塊肉。」book18.org

  「回去凌霄劍決每代掌門的紀實都抄一遍。」book18.org

  「師姐,你是魔鬼嗎?」book18.org

  玉兒面帶委屈道。book18.org

  「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book18.org

  「好好好,師姐,我們是來抓魔修,除魔衛道來啦!」book18.org

  玉兒伸出芊芊細手握拳道。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撇了一眼嬋玉兒,心裡頓感無助,感覺這妮子還是讓性格溫柔的大師姐來看著比較好。book18.org

  『』這邊沒有魔修的氣息,我們去那邊的村子看看。『』book18.org

  疏月皺眉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人轉換方向,朝著村子飛去。book18.org

  兩人隨時觀察著周圍的氣息。book18.org

  這位魔修似乎很會隱逸氣息。book18.org

  ......book18.org

  硯舟走到村門口了,硯舟為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感到開心,嘴裡哼著小曲,嘴角都不自覺的揚了起角度。book18.org

  但走進村口,硯舟聞到一股非常血腥的氣息,氣息很雜,四方都有血腥味道傳來,最濃烈的是左側宋老頭的家裡傳來的。book18.org

  硯舟走了過去,門是微微打開的,開著一條縫,顧硯舟打開走了進去。book18.org

  「宋哥,孫姐姐在家嗎?」book18.org

  顧硯舟沒走幾步,特別濃烈的血腥味傳來,讓顧硯舟霎時有了乾嘔感,顧硯舟用手捂住嘴巴,放下背簍,走出門口過道,轉身看到院子主房門口開著,氣味就是裡面散發出來的,顧硯舟感到汗毛立了起來,今天怎麼了,怎麼連串遇到這種事情。book18.org

  顧硯舟順著門口向下看去,地上一黑水,從門口流到門前的台階上,月光照在黑水上面,黑水透露著紅色,那是血水!血跡上面爬了個人,那身形是宋哥!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跑過去,將宋哥翻了個身,宋哥還有一口氣,嘴裡嘀咕著什麼。book18.org

  顧硯舟向宋哥的身上看去,那一道道駭人的傷疤,非常深,肚裡被像野獸的爪子一樣撕裂開了,裡面的大腸漏了出來,宋哥雙眼無神看著天空。手指不時彈動一下,嘴裡嘟囔著些什麼。book18.org

  「宋哥!我是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叫喊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宋哥嘴嘟囔著,將耳邊貼到宋哥的嘴邊。book18.org

  「快......跑......有......有......鬼~」book18.org

  說完,宋哥便咽了氣,硯舟用手將宋哥沒有閉下的眼為其合上。book18.org

  站起身來,跨過宋哥的屍體,走進了屋子。book18.org

  屋子裡一片狼藉,有幾隻蠟燭的微弱的光讓屋內有些光照。飯桌被劈成兩半,餐具一塊塊的散落在地面上,上面還有飯菜。book18.org

  還有些......那不是飯菜,那時嬰兒的殘骸!宋小寶?宋哥的兒子宋小寶的殘骸嗎?那七零八落的嬰兒屍體碎塊上面有缺口!貌似是人啃下來的,但那缺口鋸齒感很嚴重,更像是有這狼牙般的人啃下來的。book18.org

  顧硯舟心感不妙,退了一步,貌似提到什麼東西了,是個球,顧硯舟拿起一旁的蠟燭,那球到牆邊又朝著顧硯舟滾了過來,顧硯舟定睛一看。book18.org

  「那是宋二寶的頭!」book18.org

  顧硯舟嚇的著實不輕,身子躺在了後面的床的遮陽簾的支撐竹子上面。顧硯舟扭頭看去,孫姐姐的屍體躺著,張著嘴,臉上布滿了汗,眼睛睜得大大的,舌頭趴在嘴角邊,不停的流著口中津液,雙眼的眼珠上翻,露出很大的眼白,手貌似想抓住某個東西一樣伸到床沿上,無力的垂下,孫姐姐渾身沒有衣物,雪白的皮膚露在空中,空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交合的腥腥的味道。book18.org

  孫姐姐屍體上身,哺乳的地方是個血窟窿,周圍有爪印,窟窿的形狀像極了宋小寶殘肢上的牙印,孫姐姐的下身,雙腿彎曲抬起,膝蓋朝外,腳掌支撐著,雙腿想身體兩側打開,仿佛是迎合著交合對方的姿態,顧硯舟也不敢想太多,他只想跑,但雙腿戰戰赫赫的抖動個不停,無法邁步。book18.org

  孫姐姐的下體,尿尿的地方,也就是女人的陰戶,也不見了,和胸部一樣的咬合血洞,顧硯舟臉部表情被驚嚇的扭曲了起來,雙腿被嚇得邁不開腿,年僅十四歲的他哪見的了這種場景。book18.org

  根據四面八方傳來的血腥味,村子應該都遭遇了,四方寂靜,連狗叫聲都沒有了,顧硯舟現在很擔心母親的情況,顧硯舟的鼻子很靈,全靠自己鼻子,才能發現那麼多好藥材。book18.org

  不行,母親還在家裡,母親的身體很弱,是附近有名的俏姑娘,但顧硯舟的相貌更多遺傳了那忠厚的父親,父親很痛愛母親,農活什麼的都是父親來干,母親生下顧硯舟後,父親為了補貼家用,參加了打獵生活,由於經驗不足,命喪虎口。後面都是母親照顧起了硯舟,扶持到現在,期間也有很多人來找母親,但都被母親一一回絕了,理由就是暫時不考慮,其實就是想專心培養顧硯舟長大成人。book18.org

  顧硯舟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挪動腳步,不一會,腿部的知覺越來越多,顧硯舟扭頭看了下床上的孫姐姐,平時孫姐姐可喜歡顧硯舟了,經常給顧硯舟送肉包子吃,也經常讓顧硯舟來家裡蹭飯。book18.org

  顧硯舟眼裡濕潤了起來。book18.org

  「孫姐姐!啊!」book18.org

  顧硯舟用麻布衣袖擦了擦眼睛,麻布的硬澀感拉的顧硯舟臉部生疼。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走到門口,再次扭頭看了看宋哥,沒有心情再管地上的背簍,用牙咬著下嘴唇,感受著痛覺,大跑著衝出了大門。book18.org

  「死腿,給我跑快點啊!」book18.org

  顧硯舟心裡大喊著。book18.org

  顧硯舟身體還算硬朗,但這是採藥時候練出來的,僅僅硬朗點罷了,跑不快,也沒多大力氣,就是持久力強,走山路,腳更能承受更遠的崎嶇山路。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跑到了家門口,門口是開著的!平常母親和顧硯舟約好了的,夜裡插上門,硯舟大聲喊出來,才給開門,顧硯舟頓感不妙。book18.org

  「不要!不要!蒼天求你了,放過我!」book18.org

  顧硯舟腦子此時只有了空白。book18.org

  顧硯舟雙腿發軟,但還是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家門,耳朵貌似聽不見任何東西了,眼裡都變得黑了起來,顧硯舟只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book18.org

  「不要!救命!」book18.org

  母親的求救聲將顧硯舟拉了回來,耳朵能聽見聲音了,視覺也變得明亮了起來。book18.org

  一位頭上長著紅色對角,頭髮亂糟糟的女子,胸部很大,乳肉的分量連身上的皮衣都撐不住,仿佛要爆開了,那女子臉上布滿了血跡,雙眼有很重的黑色眼影,滿臉有一種黑色紋理,嘴唇是黑色的,兩隻長長的虎牙露出嘴來,舌頭很長,她抱著顧硯舟的母親,用舌頭舔著顧硯舟母親的臉龐,留下淡淡的口水津液痕跡。母親渾身衣物都被撕裂開了,幾乎衣不遮體的樣子,露出兩個不小的乳肉,乳頭呈現出褐色,兩腿間的陰毛呈現倒三角形狀。book18.org

  顧硯舟母親扭頭看見了顧硯舟,大喊道:book18.org

  「舟兒快跑!快跑!~」book18.org

  聲音都叫破了,變得嘶啞的起來。book18.org

  「混蛋!放開我娘親!」book18.org

  顧硯舟大喊著沖了上去。book18.org

  女子嘴角笑了笑。book18.org

  一股強大的衝擊從女子身上迸發而來,將還沒到跟前的顧硯舟衝擊到了牆上,隨後掉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噗!」book18.org

  顧硯舟滿口噴血,感覺內臟跟炸了一樣,顧硯舟強行支撐身體,爬了起來。book18.org

  「還沒死啊!」book18.org

  女子嫌棄道。book18.org

  「有個好玩的了。」book18.org

  顧硯舟一點一點的爬向母親。book18.org

  但一股氣息將自己又掀飛到牆上,但這次,顧硯舟吐完血發現,自己並沒有下落,幾條黑色的繩索從牆體鑽出,分別控制住顧硯舟的四肢,然後又鑽出四條,拖住四肢的關節處。book18.org

  「仙人,求你了,放了我兒子吧!你吃我就行,求你了仙人!」book18.org

  母親哭著央求女子。book18.org

  「你看我像仙人嗎?」book18.org

  女子戲謔的笑了笑。book18.org

  突然繩索勒緊顧硯舟的四肢。咔嚓幾聲,顧硯舟的四肢斷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book18.org

  顧硯舟說完,就暈了過去。book18.org

  繩索將顧硯舟放在角落裡,顧硯舟雙腿以奇怪的姿態擺放,雙手無力吹落在地上,顧硯舟因疼痛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舟兒!」book18.org

  母親想掙脫掉,去顧硯舟的身旁,但渾身沒有力氣。book18.org

  女子看了顧硯舟一眼。book18.org

  「你可不能暈過去哦,我可是想道一個好玩的!」book18.org

  女子用法力撐起一旁水缸里的水,水朝顧硯舟的頭部潑灑了過去。book18.org

  顧硯舟有了意識,但不多,嘴裡嘟囔著「放了母親,求求仙人,放了我母親。」book18.org

  又是一團涼水潑來,顧硯舟張開了雙眼,幾條細細的細絲,扒著顧硯舟的眼皮。book18.org

  .......book18.org

  女子仿佛是想讓顧硯舟看著自己怎麼對待他母親的,但顧硯舟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渾身也動態不得。book18.org

  女子看著懷中的顧硯舟母親。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三章 祈求book18.org

  「能放了嗎我兒子嗎?求你了仙人!」book18.org

  顧硯舟母親淚流滿面,有氣無力的請求道。book18.org

  「聽我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book18.org

  「求求了,仙人我叫沉靜美。」book18.org

  女子對著顧硯舟母親吹了口黑氣,顧硯舟母親臉上開始浮現紅暈,額頭開始冒出汗來。book18.org

  「我叫妖風。」book18.org

  女子露出詭異的一笑,將沉靜美放在地上,雙手一攤,身上的皮衣化成黑色氣霧散去,兩個大如奶牛的哺乳肉團像水袋一樣垂落了下來,乳頭呈現紫黑色,從乳尖蔓延出黑紫色的紋路布滿了大部分乳肉,下體具有有一根很粗很長的男性器官,那根長達十寸的陽具,寬則沉靜美的小手臂那麼粗,上面青筋爆起,布滿了黑色紋理,在陽具下面則還有女人的陰穴!這是一個雙性怪人。book18.org

  妖風緩慢的跪在地上,雙手挽住沉靜美的雙腿,讓其攔住自己的腰。book18.org

  沉靜美,眼裡流露出害怕,但自從那股黑氣吹過之後,沉靜美腦子暈暈的,渾身冒熱汗,下體的私處開始流淌黏黏的淫水,奶頭變得發脹,渾身升起了淫慾,兩隻小腳的腳趾開始因舒服的感覺舒展開來。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這種畫面,她是要侵犯自己母親,顧硯舟渾身痛感時刻刺痛著精神,嘴裡已經沒有力氣說出話來了,眼睛布滿血絲,眼淚不停的留下來,淚水甚至有些泛紅。book18.org

  妖風,伸出那細長如蛇一般的舌頭,舔去沉靜美的淚水。book18.org

  沉靜美一遍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眼裡全是絕望,口中卻發出嗯哼的聲音,想來那是那團黑霧的表現。book18.org

  妖風,從臉龐順著舔了下去,一直到胸部,那乳頭說不上粉嫩,有些發黑。book18.org

  「喲!還是未開苞的乳頭。」book18.org

  沉靜美微微的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要~仙人,嗯~」book18.org

  妖風細長的舌頭又長了幾分,將左乳周圍圈住,妖風的右手將沉靜美的白花花的美腿放在自己的肩上,手則是伸到右邊的乳房上面,突然,那手指的指甲變得細長,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抵住膠黑色的乳暈,用力一夾,那乳頭從害羞未放的乳暈縫隙里鑽出。book18.org

  「這麼黑,是天生的,還是自己自慰的呢?哈哈哈哈!」book18.org

  妖風譏笑。book18.org

  「仙人~嗯~求你放了我兒子~求你了~嘶~嗯~」book18.org

  沉靜美有氣無力的說道、book18.org

  「把我服侍好了,我說不定可以考慮考慮。」book18.org

  「求你~靜美願意侍奉~嘶~嗯哼~侍奉仙人,為奴為婢,啊,哼~」book18.org

  「那看你表現咯~」book18.org

  「做牛~做馬~嗯~」book18.org

  沉靜美被舔的全身酥酥麻麻,下體流了更多淫水。book18.org

  妖風捏住乳頭,用力一拽一扭2.book18.org

  「啊!嘶~啊!」book18.org

  沉靜美眼睛睜大了一圈,小嘴張開大叫,眼瞳止不住朝上翻去,露出部分眼白。book18.org

  挺起腰板,雙手各拽一個奶頭,將沉靜美從地上拽起身,沉靜美用力咬住牙齒。book18.org

  不能反抗,為了舟兒,在舟面前變成這樣。book18.org

  為什麼,渾身這麼舒服?book18.org

  沉靜美,歪頭看了一下顧硯舟,book18.org

  舟兒,我的舟兒~book18.org

  妖風看見這個動作,眼神閃過一絲不快。book18.org

  臭婊子,還敢走神!book18.org

  妖風掐的更用力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仙人~輕!輕點!」book18.org

  沉靜美吐出香舌,口水沿著嘴角流了下來。book18.org

  眼神空空的看著前方。book18.org

  妖風低下頭,親上了沉靜美的嘴唇。book18.org

  細長的舌頭毫無阻攔的衝進沉靜美的口腔,直通嗓子眼。book18.org

  這一下弄得沉靜美乾嘔感一場嚴重,但妖風的舌頭死死地抵住。book18.org

  隨後,妖風順勢往沉靜美口中輸送剛才一樣的黑色氣霧。book18.org

  沉靜美的小腳不停的抖動。book18.org

  臉上的紅暈更是紅上加紅。book18.org

  「嘔~」book18.org

  沉靜美感覺自己口中的異物出去了,頓時嘔吐感不停,但胃裡此時並沒有多少東西。book18.org

  經過剛才一吻,沉靜美腦子開始變得不正常起來。book18.org

  「仙人~操死我吧!求你~操死我這個騷貨。」book18.org

  妖風笑了笑,胯下的巨物已經抵在了沉靜美的陰蒂上面,不斷的摩擦。book18.org

  沉靜美爽的直翻白眼,雙手摟住妖風的脖子。book18.org

  陰穴止不住的噴出水來,全身不停顫抖,這是高潮了。book18.org

  沉靜美在這種情況下高潮了,雙腳似乎是有了力氣一般,死死勾住妖風的細腰。book18.org

  「爽死奴家了~好爽啊!仙人~好爽,操死我,插進去~快~」book18.org

  妖風聞言,嘴角裂出很大的角度。book18.org

  沉靜美抬起頭來,似乎是想繼續吻上妖風的嘴唇。book18.org

  妖風的胯下巨物,蹭了幾下,開始懟了進去,平常家庭,哪見過這麼大的,這麼粗的陽具,況且沉靜美還是守了幾年的寡。book18.org

  僅僅是龜頭探進去,沉靜美就啊啊叫個不停。book18.org

  「好燙~進來,草我,嘶,燙死了~」book18.org

  妖風聞言,直接往裡一捅,沉靜美的下體甚至承受不住,陰蒂那方似乎開裂了,露出鮮紅的血液。book18.org

  「啊啊啊啊~好痛~殺了我~求仙人~奴家要死了~啊啊啊!要死了~爽!」book18.org

  妖風不管哪道傷口,開始快速抽下起來,沉靜美的雙眼已經見不到眼瞳了。book18.org

  舌頭用力伸了出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痛瘋了。book18.org

  腦子已經壞掉了,只剩下本能。book18.org

  妖風每次的抽插都讓陽具的深入更近一步,最後直接插穿陰道,到達了子宮處。book18.org

  沉靜美咬著他,止不住的流口水,皺著眉頭,發出嗚嗚聲音,帶些嘶啞的聲音。book18.org

  妖風插著感覺到對方胯部一緊,要尿了嗎?book18.org

  妖風將沉靜美的身體翻了過去,但陽具仍然在陰穴力插著。book18.org

  妖風手從大腿下面穿過,抓住那對乳房,拎了起來。book18.org

  妖風特意讓顧硯舟看著自己和他母親的交合處。book18.org

  「你還醒著對嗎?你母親好騷啊!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妖風發出譏笑聲,並開始抽插。book18.org

  沉靜美腦子變得一片空白,滿口都是迎合妖風的淫語。book18.org

  「操死我吧!仙人~讓奴婢當你的淫具~」book18.org

  「仙人~奴家要被操死了~好爽啊~」book18.org

  「好久沒這麼爽過了~」book18.org

  「奴家要尿了~」book18.org

  「好燙,奴家忍不住了、」book18.org

  妖風感到那陣尿意,將陽具拔了出來。book18.org

  一隻捏著乳房的手朝下,掐住陰蒂。book18.org

  再次讓沉靜美高潮了起來,大量陰液漏了出來,下身不挺的朝上空挺起。book18.org

  顧硯舟眼睛只開了一條縫,嘴開著小口,卻說不出話來,雖然視覺狹窄,但剛才發生的事,完完全全看在了眼裡。book18.org

  誰來救救我母親,仙人能不能救救我母親!book18.org

  我願意下輩子做牛做馬,求來個仙人救救我母親。book18.org

  妖風譏笑更甚。book18.org

  將沉靜美的下體抬得更高。book18.org

  一股黃黃的液體井噴了出來,量很大,直接遠遠的噴到了顧硯舟的身上,為此妖風還找准角度,讓尿液大量都噴在了顧硯舟的身上。book18.org

  並抱著沉靜美,沉靜美的陰唇不停抽搐著。book18.org

  妖風知道她還要尿。book18.org

  沉靜美有了一絲意識,看見面前不遠處的顧硯舟。book18.org

  「舟兒,娘不行了,好爽,好舒服~」book18.org

  「仙人,現在能放了舟兒嗎?」book18.org

  妖風不語,接近顧硯舟。book18.org

  「不要,舟兒不要看。」book18.org

  沉靜美用全身的力氣,揮起手臂,擋在自己面前。book18.org

  「乖,你不聽話,我可就不放人了哦~」book18.org

  沉靜美聞言放下手臂。book18.org

  看著自己渾身幾乎赤裸的被別人抱著接近兒子。book18.org

  妖風將沉靜美的陰穴對準顧硯舟的嘴部。book18.org

  手開始用力,快速搓動起來。book18.org

  「不要~,要被仙人玩爛了~不要看~舟兒~」book18.org

  尿液從陰穴噴出,夾雜著少許因下體撕裂的血液。book18.org

  盡數噴在了顧硯舟的嘴部、book18.org

  大量尿液噴進來,顧硯舟感到那堆液體,舌頭開始蠕動,這是媽媽的尿液,腥臭,騷騷的,澀澀的。book18.org

  顧硯舟喉嚨動了動,將尿液吞咽了下去。book18.org

  沉靜美看見後,滿臉崩壞的表情,眼淚止不住的流下。book18.org

  妖風則是大笑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真實孝子啊~喝了媽媽的騷尿,好喝嗎?」book18.org

  妖風笑完,抱著沉靜美腿了幾步,下巴埋在沉靜美的脖子上,深深吸了口氣。book18.org

  「真香啊~不虧是香血~」book18.org

  「仙、、、人,你、、、吃、了我,就、、、、不要、、、吃舟兒了~」book18.org

  妖風聞言沒有回答,坐在了地上,頭往下埋得更深,舔了舔乳頭,突然大張嘴,深深一咬。book18.org

  「唔!嘶。」book18.org

  疼痛感傳達全身,沉靜美的下體不停的排尿,已經失控了,但疼痛感讓腦子的回到了理智。book18.org

  她要忍住,不能惹得著個「仙人」,不高興了,否則舟兒。book18.org

  沉靜美眼角落下淚水,妖風右手則是將另外一個乳房撕裂開來,一口吞下一個,立馬將另一個塞入口中,沉靜美失去了意識,大概是死了?無所謂,妖風已經享受完了,要抓緊吃了這個希血,補充體力,這樣後面那兩個結丹修士,也不怕她們了。book18.org

  妖風咽了下去,最後扛起沉靜美的雙腿,將陰戶部位也生生的啃下來,並咀嚼了一番。book18.org

  「不、、、不!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剛才的尿液讓顧硯舟乾涸的嗓門濕潤了,有了些說話的能力,但說出的聲音並不大,並十分嘶啞,但語氣還是透露出絕望。book18.org

  妖風撇下被享用完的沉靜美,站起身朝著顧硯舟走去。book18.org

  並嗦了嗦手指上的血跡,突然腳腕被一雙手拉住,力氣並不大。book18.org

  「仙人,我們說好了,不殺舟兒。」book18.org

  「還沒死透啊!我是魔修,不是你口中的仙人!」book18.org

  妖風皺了皺眉頭,沒有利用價值的母狗,也配祈求我!剛才爽的你不是狗叫的挺歡嗎?book18.org

  妖風皺眉道。book18.org

  微微轉身,手指的指甲更長了些,在空中一划,沉靜美那祈求的面容就和身體分離開來,妖風彎下腰,拽著頭髮,拎著沉靜美的頭部,那面部已經凝固了,表情已經放鬆開來,眼瞳也放大了,妖風扔到了顧硯舟的面前,沉靜美的頭部滾了幾圈,正好和顧硯舟對視起來,顧硯舟七竅都流出了血液,臉上的表情扭曲的起來,但看得出那是苦了,眼淚,血液,母親的尿液從顧硯舟的臉上滴落在母親的屍首上。book18.org

  顧硯舟好像摸摸母親的臉,但他做不到了,四肢都被折斷了。book18.org

  「娘~娘親,我是舟兒,下輩子,我們還做母子,娘~好嘛?」book18.org

  顧硯舟用嘶啞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妖風揮起手,朝著顧硯舟重重的一滑,四道紫色爪印從空中極速飛來。book18.org

  顧硯舟感受到了死期,但於事無補,他只想摸摸母親的臉龐。book18.org

  他做不到,他恨自己是個凡人,是個普通人。book18.org

  明天就是母親的生辰,本來都打算開葷慶祝一下,但做不到,父親在天之靈,也沒保護娘倆平平安安的。book18.org

  就這樣吧,糟糕的一天,顧硯舟恨死了老天,不公平,這弱肉強食的世間,人出生都被規定了身份,未來。book18.org

  「砰!」book18.org

  ......book18.org

  「誰!」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四章 再遇book18.org

  只見幾刀刀光快速飛來,迎面撞上了空中的爪刃。book18.org

  「是你們兩個跟屁蟲!」book18.org

  妖風見狀。book18.org

  「魔修,你罪大惡極,快怪怪受死。」book18.org

  下午見到的兩位仙子,從天空飛來。book18.org

  「別和這種貨色廢話,注意!」book18.org

  疏月在空中用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捏出手印將一柄藍身白刃細劍抹上靈力。book18.org

  「風嵐劍決--一式,嵐華突!」book18.org

  疏月擺好架勢,雙腳在空中狠狠一登,身形極速貼近。book18.org

  「嗯!好,一式!嵐華突!」book18.org

  玉兒點頭,也似疏月般的動作,但身形則如嬌燕一般,動作也沒有疏月那般整潔順暢。book18.org

  「一個結丹後期,一個結丹初期,平日我可真是有點怕,但現在吸取了一個村子的母狗精血後,我可是觸及到了結丹巔峰!」book18.org

  「魔修就是魔修,只會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book18.org

  疏月刺到面前。book18.org

  妖風的手指甲則是快速交叉防禦,竟然擋下了這一劍!book18.org

  疏月見狀一個後撤步,收住了劍,做好下一次的進攻。book18.org

  玉兒的突進則接上了進攻節奏,但妖風發出不屑的哼聲,居然用爪刃接力,給彈開了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玉兒後退幾步,險些摔倒。book18.org

  「都叫你勤加鍛鍊,雖有境界差距,但用法用的這般難看。」book18.org

  「對不起,疏月師姐。」book18.org

  「小心些,我正面迎敵,你於側相助即可!」book18.org

  疏月砍出一道刀光,身形則拉近距離。book18.org

  妖風躲過刀光,用單只爪子抗下疏月的揮劍。另一隻爪子則像疏月臉部抓去。book18.org

  疏月見狀,單手結印一個法術屏障顯於身前,妖風刺到屏障上,迸發出靈力粒子。book18.org

  月兒則在旁架好劍式,瞅準時機,朝著妖風背部砍了一劍,打了妖風的出其不意,背部流出點點黑血。book18.org

  妖風一咬牙,身上迸發出黑色氣被,玉兒和疏月連忙腿部。book18.org

  「氣死我也,跟了我小半個月!倆跟屁蟲,還敢偷襲我,說我是魔修,你們戰鬥方式也不講道義。」book18.org

  玉兒反駁道:book18.org

  「對付你這種魔修,講什麼道義!這個村子被你屠殺殆盡,你理應天誅!」book18.org

  「天在哪?我殺了都是凡人,老天可不會管這些凡人的死活!不然哪來天災人禍?」book18.org

  「括噪!」book18.org

  疏月口氣變得嚴厲起來。book18.org

  夜色浸滿農家小院,地上妖風餐食沉靜美肉身所流出的鮮血在月光的照耀下,觸目驚心。book18.org

  疏月立在小院中,素白裙裾不染纖塵,手中長劍發出藍色光芒,不停「嗡」地輕顫,月光映著清冷的臉,微微皺起的眉毛露出一點凶氣。book18.org

  妖風佝僂著背,兩隻水袋一般的乳肉,黑色乳頭幾乎要觸及到地面上了。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黑氣,每次呼吸都帶起令人噁心的腥膻。book18.org

  「兩個跟屁蟲,受死!」妖風喉間滾出低吼,猛地撲上前來!利爪帶著破空聲抓向疏月面門。book18.org

  疏月身形微側,長劍挽出清淺弧光,劍風凌冽如霜,精準斬向妖風手腕。book18.org

  「叮!」book18.org

  疏月手臂微麻,這廝的魔爪盡如此堅硬!居然能輕鬆擋下我這玄階中品的劍刃!book18.org

  玉兒手握長劍,圓臉漲著通紅,方才被妖風彈開,手臂都是麻的。她本就有點怕,剛才也只是嘴皮子硬,腿有些發抖,只能怨自己平常練劍只想著偷懶。眼見妖風將注意力轉到疏月師姐身上。book18.org

  玉兒連忙揮劍砍去,想再次偷個出其不意,但這次妖風有些盯防,急忙轉身擋住一擊,但手上還是被劃出了傷痕。book18.org

  「你這蒼蠅!找死!」book18.org

  妖風怒罵,額頭青筋暴起,仿佛想將玉兒撕爛一樣,連忙抓撓玉兒,玉兒急忙防禦,但身形一步一步的後退。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疏月急忙朝兩人身剪砍去,斷了妖風的攻擊節奏。book18.org

  「勿亂!」book18.org

  疏月側頭提醒。book18.org

  玉兒,點了點頭。book18.org

  額頭露出許多汗珠。book18.org

  妖風見狀,愈發將攻勢集中在疏月身上,利爪如狂風驟雨般掃來,帶起的魔氣在園中瀰漫,搶著人喉間發紫。疏月步步後退,素裙邊角已被爪風撕裂一道到小口,手臂上也添了一道血痕,血珠順著皓腕滴落在青石板上,洇開一朵朵暗花。book18.org

  疏月眸色依舊清冷,卻在妖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突然矮身旋劍。長劍貼著地面劃出半弧,帶起的劍風不僅吹散了撲面而來的魔氣,更精準的削向妖風下盤。妖風吃痛,踉蹌後退半步,爪尖下意識拍向地面,卻露出胸前一擊。book18.org

  「玉兒,出劍!」book18.org

  疏月的聲音陡然拔高,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book18.org

  玉兒被這一聲嚇的一哆嗦,猛的看向妖風,玉兒連忙朝著妖風砍出,但因劍技水平不夠,折劍毫無章法,但還好砍在 了妖風肩頭。妖風吃痛怒吼。book18.org

  「等我把你們全殺了,一點點的吃掉!」book18.org

  妖風回身拍向月兒。book18.org

  疏月則趁機長劍如銀蛇出洞,精準刺向,妖風肩頭琵琶骨。book18.org

  妖風發出痛嚎,黑氣從傷口噴涌而出,她想揮爪反擊,但一遍身子已麻,另一隻爪子立馬揮起魔氣,但卻被疏月輕鬆揮揮散。book18.org

  玉兒見狀,再次出擊,再次朝著妖風的腿彎刺去,這一劍雖然依舊笨拙,但再次凝滯了妖風的動作。疏月眸光一凝,手腕反轉,長劍直搗妖風胸口,一劍刺中,妖風僅剩的魔爪朝著疏月抓去,疏月一個高抬腿,素白裙擺隨之飄動,抵住妖風手腕。book18.org

  疏月利用長劍在妖風胸口攪動半圈,妖風咬牙切齒,立馬引爆身體,疏月見狀,抽劍,拎起一旁的玉兒連忙後退。book18.org

  妖風的黑血混著魔氣噴涌而出,晃了晃,倒在了地上,上身躺在了台階上,疏月將玉兒護在身後,不停用劍氣擋住黑霧。book18.org

  妖風瞪著疏月,還是輸掉了。book18.org

  疏月將黑霧完全驅散後,收劍,呼了口氣,扭頭對玉兒低聲,帶些虛弱,卻依舊帶著清冷的調子,有些嚴厲的說道。book18.org

  「還偷懶?」book18.org

  「不.......不敢了。」book18.org

  玉兒看了看疏月身上的傷口和自己手臂上的口子,眼睛一紅,完全沒了白日裡的活潑。book18.org

  妖風嘴角一笑,用全身最後的靈力,朝著疏月噴出一串黑氣,黑氣速度極快。book18.org

  疏月感覺到後,裡面再次護住玉兒。book18.org

  黑氣集中疏月,消失了。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無礙。」book18.org

  一旁的顧硯舟咳嗽了兩聲,然後淡然睡去。book18.org

  「有人活著,師姐!」book18.org

  玉兒檢查了下疏月的受擊的部位,發現無礙,看向一旁牆角下的顧硯舟。book18.org

  「嗯,將他搬入屋內吧。」book18.org

  疏月檢查了下顧硯舟的身體,四肢都被扭斷了,回到總內可以用仙藥醫治一下。book18.org

  兩人進入屋內,疏月用靈氣渡進顧硯舟的體內,維持住他的生命,並喂了一顆療傷止血藥。book18.org

  疏月看著床上的顧硯舟,扭過身,在地上開始打坐調整一下。book18.org

  等調整好後再出發回宗門。book18.org

  玉兒見狀,也立地打坐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進入了自己的靈識海內,進行調整。book18.org

  突然,疏月發現靈識海內那團黑霧,疏月化為靈體踏在靈識海的水面上,挨近黑霧。book18.org

  「這是魔修射進我身體的黑霧?」book18.org

  疏月試著煉化它,未果。book18.org

  疏月皺了皺眉頭,突然全身開始發燙,臉頰浮出紅霞,靈識海出現了那位魔修的聲音。book18.org

  「哈哈哈,中了我的拚死一擊。」book18.org

  「快滾出去!」book18.org

  疏月在靈識海內怒罵。book18.org

  「此乃焚心魔氣,仙子清修,怕是消受不起嘍······」book18.org

  疏月無暇管她,繼續試著煉化。book18.org

  「想煉化?痴心妄想!」book18.org

  妖風的聲音帶著令人厭惡的邪氣。book18.org

  「這種魔氣專食清修,這可是我們血魔宗的獨門秘訣,你這清冷修士是最好的養料······不出兩日,淫慾心火就會燒穿你的靈脈,讓你們在魔火中活活燒死。」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妖風聲音帶著肆虐。book18.org

  疏月指尖冰涼,全身卻燙得驚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平日裡總是附著寒霜的臉頰,此刻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切越來越深。book18.org

  「想活的唯一法子····」book18.org

  妖風的笑聲愈發刺耳。book18.org

  「就是吸食男子的陽精······你看一旁不就有個四肢癱瘓的廢人嘛?哈哈哈!你這般清冷高貴的仙子,怕是不願幹這種事嘍,如果幹了,你這道心則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妖風的聲音遠去。book18.org

  疏月的狀況越來越差,自從踏上先塗,清心寡欲的她,下體竟然濕潤了起來。book18.org

  玉兒見狀,拿出一條絲巾,擦拭疏月的額頭汗珠。book18.org

  「師姐!你怎麼了······」book18.org

  疏月睜開眼,將心神拉回現實。book18.org

  「玉兒,先出去,我要煉化一下剛才魔修攝入我體內的邪氣。」book18.org

  「嗯,師姐有問題,及時呼我!」book18.org

  「帶著清理一下現場~」book18.org

  疏月再次閉目。book18.org

  無法煉化,身體熱度愈來愈高,開始有了灼燒之感。book18.org

  疏月睜眼,用手捂住胸口。book18.org

  不行!就是身死道消,我也······絕不能!book18.org

  床上的顧硯舟大口喘著粗氣,身上也開始冒出熱汗,甚至開始出現了熱氣。book18.org

  疏月驚詫的看了顧硯舟一眼。book18.org

  他?他怎麼會,也對,剛才戰鬥的時候,那魔修散發的黑霧,他可是盡數吸去。book18.org

  疏月情不自禁的目光移到顧硯舟的胯部,一根直挺挺的巨根挺立而起,雖比上剛才的魔修,但在普通人中算比較粗壯的了。book18.org

  疏月立馬閉住眼,穩住心神,但淫火難耐,渾身像是被烈焰灼燒。book18.org

  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大,疏月都開始喘起粗氣來。book18.org

  ······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book18.org

  「答應娘親~活下去!」book18.org

  「是誰?母親?」book18.org

  疏月心中響起一句話。book18.org

  「活下去,帶著姐姐的那一份活下去。」book18.org

  「又是誰?」book18.org

  ······book18.org

  兩句話讓疏月想到了自己的踏入仙途前的事情。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五章 舊夢book18.org

  ······book18.org

  體內的灼痛還在翻湧,疏月扶著柴房的土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魔修那番污穢言語像淬了毒的針,扎得她靈識發疼——吸食男人陽精?她寧可被心火焚身,也絕不會行此苟且。book18.org

  ······book18.org

  只怨自己學藝不精,恨啊!book18.org

  可意識模糊間,兩句話卻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浮上心頭。book18.org

  最先清晰的,是母親臨死前的聲音。book18.org

  那年她才六歲,藏在院角那個蓋著乾草的土坑裡,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坑外是父親暴怒的嘶吼,是母親帶著血沫的哀求:「她還是個孩子……你不能把她給魔修……」然後是重物砸在肉體上的悶響,一下,又一下,夾雜著母親壓抑的痛呼。她死死咬著袖子,不敢哭出聲,眼睜睜看著母親的衣角從坑邊垂落,漸漸不再動彈。book18.org

  後來她爬出來,跪在母親冰冷的身體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母親的眼睛還半睜著,沾著血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碰她的臉,最終卻無力垂落。彌留之際,母親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氣若遊絲卻異常清晰:「月兒……答應娘親……活下去……好嗎?」她當時哭得幾乎窒息,只能拚命點頭,把那三個字嚼碎了咽進心裡。book18.org

  ······book18.org

  再後來,她成了街上最髒的小乞丐,頭髮黏成一團,瘦得能數清肋骨。在她餓到眼冒金星,幾乎要栽倒在路邊時,一雙粗糙的手扶住了她。是那個下身癱瘓的大姐姐,總用一塊破布墊著坐在牆角,見她過來,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帶著體溫的發麵饅頭,裂開嘴笑:「給你,剛討來的,還熱乎呢。」book18.org

  她們擠在橋洞下過夜,大姐姐用破棉襖裹住她,自己卻凍得發抖;討到的吃食永遠分她大半,說「你長身體呢」。直到那個秋雨連綿的夜晚,大姐姐咳得撕心裂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拉著她的手,眼神亮得驚人:「小疏月……能不能……帶著姐姐那份……一起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啊……」她趴在大姐姐懷裡,眼淚打濕了那片破舊的衣襟,只能一遍遍地點頭,直到那隻撫摸她頭髮的手,徹底失去溫度。book18.org

  「活下去……」book18.org

  這三個字在靈識里反覆迴蕩,像兩股溫熱的暖流,緩緩淌過被魔氣灼燒的經脈。疏月緩緩閉上眼,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了些堅定。book18.org

  疏月手指握拳抵在胸口,緩緩的朝著顧硯舟的身體移去,更準確的說是朝著顧硯舟的胯部那根陽具走去。book18.org

  疏月立在陽具身前,渾身仍在承受灼燒之痛。book18.org

  「師姐~你情況好些了嘛?我可以進去嗎?」book18.org

  門外傳來師妹的聲音。book18.org

  「別進來!」book18.org

  傳來清冷的呵斥聲。book18.org

  玉兒立馬收住手,坐在台階上,雙手做支撐,抬頭看著明月。book18.org

  疏月師姐最冷淡了,嚇人~早知道不跟著來試煉了,但這次收益又好多哦~book18.org

  ······book18.org

  她曾答應過母親,答應過大姐姐。book18.org

  但現在~book18.org

  指尖微微顫抖,她抬手按住胸口,那裡是魔氣翻騰的地方,也是心臟跳動的地方。活下去,哪怕要面對難以想像的屈辱,哪怕要打破自己堅守多年的清規——她不能讓那兩個在她生命里投過光的人,白白對她說出那句「要活下去」。book18.org

  疏月,半跪在陽具前。book18.org

  吸食就可以了吧?怎麼讓他的陽精流出來呢?book18.org

  疏月雖然已經修行了百餘年的時光,但對性事一概不知。book18.org

  好像擼動就可以?疏月想起了雲棲劍廬的藏經閣,曾經每次整理的時候,疏月都會隨意看一眼,有一次就看到了一本名為《深宮秘錄》的民間俗物。book18.org

  開頭這樣寫道「景和三年,帝崩,太子璟嗣位,尊先帝後為慈懿皇太后。然新帝年少,太后垂簾聽政,內外皆以為母子同心。實則宮闈穢亂,夜漏三更,帝輒潛赴長樂宮,侍婢皆屏退。太后解羅衣,授帝以合歡香囊,曰:「昔汝父在時,哀家已屬意於汝。」帝默然受之,遂行淫慾之歡。book18.org

  及五鼓臨朝,太后猶隱紗簾後,帝坐龍椅,而足下暗躡太后金蓮。群臣奏事,帝神思渙散,唯覺簾底纖指探入袍底,竟於廟堂之上泄其精。book18.org

  ······· 」book18.org

  裡面就提到用手泄其精,那用手泄出來,再吸食進去就好了。book18.org

  疏月想到此,體下部位竟開始止不住的流出些須淫水。book18.org

  疏月掀開解開顧硯舟的束腰,將其褲子褪去一些,一根巨根挺立而出,疏月的雙眸一顫。book18.org

  雙手扶助顧硯舟的陽具,好燙,也是魔氣的原因。book18.org

  疏月咬了咬牙,身上的灼燒之痛提醒著疏月不可再拖延了,疏月的雙手開始上下擼動,由於不熟練,用力了些,顧硯舟的眉毛皺了皺,應該是弄痛了,疏月手指鬆了松,但轉心而想。book18.org

  我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疏月加快了速度,給我射出來啊!book18.org

  疏月感覺陽具經自己的擼動,甚至更加充血,更加堅硬,疏月心裡一驚。book18.org

  這·······怎麼辦?book18.org

  疏月看著陽具,手指繼續擼動著,不一會,疏月低頭,靠近了陽具。book18.org

  好腥臭!這只是一個凡人少年,吃食五穀,並不能像修行之人食朝露鮮果。book18.org

  但這也太過腥臭了。book18.org

  疏月眉心蹙成細川,識海中靈識流轉驟停。book18.org

  疏月小嘴張開一條縫隙,親上了顧硯舟陽具上的尿道。book18.org

  陽精應該是從這裡出來吧。book18.org

  強烈的腥臭讓疏月產生一種乾嘔感。book18.org

  不行,不能停下。book18.org

  顧硯舟的眉毛舒開,呼吸急促感弱了幾分。book18.org

  他是要射了嗎?book18.org

  疏月急忙張開口將龜頭含入口中,,疏月的小嘴含住顧硯舟的龜頭都快塞滿了一般。book18.org

  突然!顧硯舟下身微微挺起,一股陽精攝入疏月的嗓子眼中,滾燙的陽精攝入疏月的嗓子眼。book18.org

  疏月放開握住陽具的雙手,睫毛輕顫,櫻唇倏然抿成一道纖細的弧線,將口中的陽精都攏進了那抹瑩潤的嫣紅里。book18.org

  濃濁黏液裹著腥臭的氣味撞入喉間,疏月頸側經絡突突跳動。仙髓劇烈排斥著邪氣,胃囊翻攪著推擠穢物上涌——卻在唇齒失守的剎那用掌心死死兜住嘔出的半口。book18.org

  疏月還是沒有承受住,她下意識偏頭嘔出,白玉般的陽精濺在玉手上,蒸騰的熱氣中飄來更甚的腥臭。識海中警鈴驟響,丹田靈力已如斷弦之弓般震顫 —— 這是最後一劑續命藥,吐了便是身消玉毀的結局。book18.org

  疏月睫羽上凝著生理性的淚珠她幾欲縮回,可望見識海靈丹已泛起灰敗之色,終是閉緊眼,將掌心殘餘的陽精湊到唇邊。book18.org

  顫抖的舌尖舐過指縫,腥臊混著淚咸灼燒味蕾,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刀片。小腹深處蔓開污穢的暖流,仙印在肌膚下明滅如將熄的炭火。book18.org

  每次咽下一點,身上的灼燒感都會減退一些,靈識海內的黑氣隨之消散了一些。book18.org

  疏月舔乾淨手上的腥臭陽精後,仰頭緊閉雙眸,眼角划過一絲淚水,落入地上,打出一朵水花印,嘴唇顫抖著。book18.org

  疏月身上的灼燒感飛速降了下去,疏月完全吞咽後,站了起來,雙手垂落在兩側,兩隻手緊握,身子顫了又顫。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緩下心情,發現下體褻褲中間洇出大片水花,疏月看了看顧硯舟緊閉的雙眼,深呼了一口氣,抬起腿,迅速的脫下褻褲,手指生出劍火燒去,這是最後的褻褲了,疏月出來沒有帶很多褻褲,沒想到這廝魔修竟耗費如此長的時間。book18.org

  疏月平穩自己的心情。book18.org

  看了看那已經萎下去的陽具,素手微抬,袖間滑出一方繡著流雲紋的素帕,指尖捏著帕角輕輕拂過陽具表面。觸及那黏膩的藥漬時,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胃裡又泛起淡淡的噁心。即便帕子擦過,仍有若有似無的腥氣鑽入鼻息,讓她眉尖微蹙,周身靈光都因這不適輕輕晃動。book18.org

  可她動作未停,拇指與食指捻著帕子細細擦拭,連龜頭邊緣的細縫都未曾放過。原本潔凈的絲線沾了穢跡,她卻似未察覺,只一遍遍用微涼的帕面按壓柱身,直到陽具再無半分污漬殘留。book18.org

  ​book18.org

  最後一抹擦拭完畢,她將帕子攏在掌心,望著恢復光潔的陽具,喉間那股惡臭似乎也淡了些。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仍微微泛白,方才強忍噁心擦拭穢物的模樣,讓她眼底還凝著一絲未散的脆弱,與周身清冷的仙澤格格不入。​book18.org

  疏月整理好顧硯舟的衣物,身上的淫慾心火已經大退而去,身體灼燒感幾乎消散,只留臉部紅暈。book18.org

  「玉兒~進來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玉兒推門而入。book18.org

  屋內怎麼又有一股腥臭味道。book18.org

  疏月見玉兒的皺眉,解釋道:book18.org

  「我煉化那股魔氣,將其排除體外,目前已無大礙,此魔修所修淫修,味道自然腥臭。」book18.org

  「好,那師姐我們何時歸宗門?」book18.org

  疏月看了眼顧硯舟。book18.org

  「天亮吧。」book18.org

  疏月找到一處乾淨之地,準備打坐。book18.org

  玉兒見狀,從空間戒指內掏出兩個棉墊。book18.org

  「師姐~看!」book18.org

  玉兒鋪開後。book18.org

  疏月見狀,便移步到棉墊上進行打坐。book18.org

  玉兒也學樣,閉幕沉思。book18.org

  ·······book18.org

  月華透過琉璃穹頂灑落,映得靜室中兩道身影愈發清絕。兩位仙子相對盤膝而坐,雙目輕闔,周身縈繞的靈光如薄霧般流轉,牽引著四方靈氣匯聚而來。book18.org

  疏月素衣勝雪,眉心一點冰藍花鈿隱隱發亮,隨著呼吸起伏,一縷縷幽藍靈力自她周身經脈溢出,似山間寒泉凝成的水帶,在身側蜿蜒盤旋。每當靈氣湧入體內,那抹藍色便會驟然明亮幾分,宛如深海磷光在暗夜中躍動,將周遭的空氣都染得沁涼如水,連飄落的塵屑都似被凍成了細碎的冰晶。​book18.org

  玉兒身著碧色羅裙,鬢邊斜插一支翡翠簪,周身泛起的綠光如初春新葉般鮮活。綠色靈力自她掌心騰起,化作無數纖細的靈絲在空中舒展,與湧入的靈氣交織成網,每一次吐納都似有新芽破土而出的輕響。靈氣入體時,綠光便會泛起漣漪,將靜室角落的盆栽都催得枝芽輕顫,連空氣中都瀰漫開草木初生的清潤氣息。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在靈識海內發現那股魔氣,削弱的一大半,但還剩根部!根部似乎還在不停產生魔氣,疏月急忙壓制,煉化似乎是不可能做到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六章 歸途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打坐。book18.org

  疏月最先睜眼,看向顧硯舟,她有些擔心昨晚顧硯舟有所察覺,連忙起身走到面前,玉兒隨後起身跟在身後。book18.org

  「你昨晚一直在昏迷嗎?」book18.org

  疏月開口問道。book18.org

  玉兒挑了挑眉。book18.org

  這種凡人沒死都是好的了,那種怎麼可能清醒的過來呀!book18.org

  但她不敢多言,生怕被疏月懟。book18.org

  「兩位·····仙子······,昨晚······那位魔頭被····仙子除盡後,本人········就陷入了昏迷。」book18.org

  顧硯舟嘶啞的聲音傳來,顧硯舟一想到死去的母親,兩道熱淚從眼角留下,胸口開始激烈起伏。book18.org

  疏月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腹凝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靈光,輕輕貼上對方腕間寸關尺處。那處肌膚尚帶著靈力潰散後的微涼,她指節微沉,將自身靈力循著經脈緩緩渡入。book18.org

  顧硯舟渾身感到一股暖意,呼吸不由自主的平穩起來,思緒也變得理智。book18.org

  隨著渡入的靈力漸增,疏月併攏的手指輕顫了幾下,額間滲出細密的薄汗,可指腹始終穩穩貼在對方腕間,未曾有半分偏移。直到對方脈息漸趨平穩,她才緩緩收力,指尖離開時帶起一縷輕煙般的靈光,在空氣中散作點點星芒。​book18.org

  「你乃一普通凡人,並被傷了四肢,放你在本身也無法存活,可否要隨我回宗?」book18.org

  「師姐!咱雲棲劍廬只收女修呀,連個男的都沒有,這恐怕~」book18.org

  「無妨,待他能夠獨立生活後,再送下山即可。」book18.org

  疏月走到門口,玉指輕推農家木窗,欞外晨霧裹挾著清露氣息湧入,拂得她鬢邊髮絲微揚。清冷仙子立於窗前,素白衣袖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可那雙慣常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裡,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薄霧。book18.org

  昨夜的畫面如碎玉般在腦海中翻湧,一幕都與她百年來的修行的清冷相悖,像一根細刺扎在心頭,隱隱作痛。那並非心甘情願的纏綿,更像是命運織就的無奈羅網,將她困在其中動彈不得。book18.org

  晨光穿過薄霧,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在光柱里緩緩遊走。她望著東方天際漸次暈開的魚肚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上的雕花,指腹觸及冰涼的木痕,才驚覺自己已佇立良久。喉間湧上一絲苦澀,昨夜那人殘留的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與清晨的清冷空氣交織,讓她眉尖微蹙,周身靈力都泛起細微的波動。book18.org

  「師姐~在想什麼?」book18.org

  「無事,經此一事,終究是我學藝不精。」book18.org

  「沒有事就可以了。」book18.org

  「我們出發吧?」book18.org

  疏月點了點頭,推開房門。book18.org

  「他怎麼辦?」book18.org

  疏月玉指輕叩指間那枚流轉著溫潤光澤的空間戒指,一道碧色靈光閃過,半丈長的竹筏已悄然落在面前。這筏子由宗門後山百年靈竹削制而成,竹節處泛著淡淡的青暈,肌理間隱有靈氣流轉,正是當年她親手從千竿翠竹中挑選的上品靈材。竹筏鋪著細竹篾編織的坐席,邊緣用靈藤纏繞加固,寬敞的空間足以容下四人從容落座,連竹身都帶著雨後竹林的清潤氣息。book18.org

  她透過窗戶望著床上昏迷的顧硯舟,素手微抬,周身靈力化作無形的柔網。那網如輕雲般覆在顧硯舟身側,將他緩緩托起。她指尖輕捻法訣,柔網便穩穩將人送落在竹筏中央的坐席上,連髮絲都未曾沾染半分水汽。book18.org

  疏月走上筏頭,看了看周圍,玉兒已經打掃完現場,並將那位受害婦人葬在了一側的菜園內,並貼心立了個木製墓碑,雖然沒有雕刻內容。book18.org

  玉兒順著疏月的目光看去。book18.org

  「嘿嘿,昨晚等師姐煉化時無聊,就整理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聞言,臉頰浮現一層紅暈,背過頭去,儘量不讓玉兒看見自己的失態。book18.org

  「練功法時沒見你這麼細心。」book18.org

  「我······」book18.org

  「站穩,回去了。」book18.org

  竹筏靜泊於小院青石板上,靈竹肌理間的青暈忽然流轉起來。隨著疏月指尖靈力催動,筏身微微震顫,底部竟緩緩升起一層淡青色的靈霧,將整艘竹筏輕輕托起。原本只宜水上漂流的靈竹,此刻竟如生出無形羽翼,帶著坐席上的顧硯舟,緩緩脫離地面。book18.org

  隨後穩步提速,將三人抬升到雲端。book18.org

  隨之一只仙鶴跟在後面,仙鶴兩隻白翼用力一揮,速度跟上竹筏速度後,停在玉兒身邊。book18.org

  玉兒摟住仙鶴的脖子,用臉一直蹭來蹭去。book18.org

  「白玉,可想死你了~」book18.org

  疏月看了一眼道:book18.org

  「大師姐可真是寵愛你,她仙鶴最靈性的哪一隻後代送給了你。」book18.org

  「對哇~大師姐最棒了!脾氣又好!」book18.org

  玉兒一臉享受的說。book18.org

  「你六師姐呢?」book18.org

  「天天跟凡人的村婦一樣,凶死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要吵吵。」book18.org

  疏月立在筏頭望雲,聞言轉頭看來,見她與仙鶴玩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那我回去可要給你六師姐說一聲。」book18.org

  「師姐,不要哇,我會死的~」book18.org

  玉兒的笑聲戛然而止,手僵在半空,仙鶴趁機叼走她掌心的靈谷,歪著頭用尖喙蹭她的手腕。她轉頭看向疏月,圓圓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鼻尖微微泛紅:「疏月姐姐…… 我沒有……」book18.org

  疏月加快了速度,氣流撞擊在身上,有了些冷意,疏月突感不便,她沒穿褻褲,下體有些清涼。涼意蹭得仙肌起栗。裙裾翻飛間玉戶微張,倒似比月華先嘗了鮮。book18.org

  臉微微一紅,今天的事如果讓外人知道,她的名譽大概事香消玉散了。、book18.org

  若被哪個御劍的瞧見水光,明日修真界話本里怕要添上「疏月仙子露星潭」的香艷段子。book18.org

  ······book18.org

  雲筏懸於雲海之間,靈竹輕晃,引得停在筏尾的仙鶴撲稜稜振了振翅膀。玉兒正蹲在筏邊,小手捻著顆靈谷逗弄仙鶴,指尖剛觸到鶴喙,便被它親昵地蹭了蹭,惹得玉兒咯咯直笑,周身靈光都隨著笑聲輕快地跳動。book18.org

  飛竹筏穿透最後一層薄霧,雲棲劍廬的全貌便在雲端緩緩鋪展。只見群峰如劍插雲,峰腰處雲霧繚繞,一道飛瀑自崖頂垂落,撞擊在青石上濺起的水花化作點點靈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劍廬便依山而建,青瓦木樓隱在蒼翠的古松間,飛檐上懸掛的風鈴被山風拂動,發出清越的叮噹聲,與遠處隱約的劍鳴交織成韻。book18.org

  劍廬便依山而建,青瓦木樓隱在蒼翠的古松間,飛檐上懸掛的風鈴被山風拂動,發出清越的叮噹聲,與遠處隱約的劍鳴交織成韻。book18.org

  疏月指尖輕捻法訣,飛竹筏緩緩降下高度,靈竹周身的青暈與山間的靈氣相融,穩穩落在劍廬一處的山峰上的平台上。book18.org

  雲棲劍廬群峰如筍,皆拔地通天,凌駕於雲海之上,疏月所屬的這座山峰更是清雅,漫山翠竹在山風中輕搖,竹葉相擊發出簌簌清響。峰腰處立著一座簡約的竹院,竹牆竹屋皆透著天然意趣,院門口的青石板上,早有一道身影靜立等候。book18.org

  那女子身著水墨相染的白裙,裙擺隨著山風輕輕拂動,額間一點丹砂紅心襯得膚色勝雪,長發如瀑般垂落腰際,手持一柄素白浮塵,容貌清麗絕塵,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她身姿婀娜,豐腴的曲線在寬鬆的衣裙下若隱若現,身旁一隻白鶴昂首挺立,羽色潔白如霜。book18.org

  院門口的身影宛如從水墨畫卷中走出。那便是雲棲劍廬的大師姐雲鶴,一襲白裙以水墨技法暈染出深淺不一的紋路,裙擺隨山風輕揚時,竟似有雲霧在裙裾間流轉。她額間一點丹砂紅心點得恰到好處,如朝霞落於雪膚,襯得眉眼愈發清麗絕塵 ——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樑挺秀如玉,唇瓣不點而朱,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副非世間所有的絕色容顏,縱是九天仙子見了,怕也要自愧三分。book18.org

  周身氣質更是空靈出塵,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長者的溫潤親和,手持浮塵輕搖時,仿佛能滌盡世間濁氣,連周遭的山風都因她的存在變得格外輕柔。長發未綰未系,如墨的青絲垂落腰際,發梢偶爾掠過肩頭,與衣裙相觸時無聲無息,更添幾分縹緲仙氣。book18.org

  身姿更是窈窕曼妙,寬鬆的白裙難掩豐腴的曲線。肩頸線條柔滑如天鵝,往下便是恰到好處的豐盈弧度,胸間隆起的輪廓在衣裙下若隱若現,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卻在轉向時顯出柔和的曲線,裙擺下露出的臀部豐腴圓潤,與纖細的腰肢形成動人的反差,每走一步都似有韻律流淌,既有少女的柔美,又含成熟女子的風韻,偏偏與她清冷出塵的氣質相融,更顯獨特魅力。身旁仙鶴昂首而立,潔白羽翼與她的白衣相映,愈發襯得她如遺世獨立的謫仙,美得既真實又虛幻。book18.org

  疏月帶著玉兒走下竹筏,見了院門口的女子,當即斂衽躬身:「大師姐。」book18.org

  玉兒早已雀躍著跑上前,張開雙臂抱住女子的腰,把小臉在她衣襟上蹭來蹭去,軟糯的聲音帶著親昵:「大師姐!玉兒好想你!」book18.org

  大師姐先是對疏月頷首淺笑,隨即抬手輕輕撫摸玉兒的頭頂,動作溫柔如慈母般,眼底漾著暖意:「回來就好。」book18.org

  玉兒的仙鶴白玉也撲棱著翅膀跑到那隻白鶴身旁,兩隻仙禽用喙互相梳理羽毛,親昵不已。book18.org

  目光掠過竹筏上昏迷的顧硯舟,大師姐眉尖微蹙。book18.org

  疏月見狀解釋:「此人遭逢變故,暫失自立之力,我便將他帶回照料,待其恢復後便送下山去。」 說罷又含笑問道:「看大師姐氣息,想必閉關已然功成?」book18.org

  大師姐輕撫玉兒髮絲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亮色,輕輕點頭:book18.org

  「僥倖突破元嬰境,如今雲棲總算有三位元嬰修士了。」book18.org

  她望著疏月,語氣帶著幾分感慨。book18.org

  「突破後本想找你說說話,卻知你外出執行任務,方才正打算回院,倒巧遇上你歸來。」book18.org

  疏月聞言笑意更深,指尖凝起一縷柔和靈光,輕輕拂過竹筏。那靈光化作無形的托力,將昏迷的顧硯舟緩緩托起,平穩地送向院內。book18.org

  大師姐雲鶴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見他面容尚帶少年青澀,四肢卻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衣衫下隱約可見滲血的傷口,原本平和的眉宇瞬間蹙起。book18.org

  「這般年輕的修士,竟遭此毒手。」book18.org

  她輕聲嘆息,語氣中滿是心疼,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蘭草的素帕,溫柔地為顧硯舟拭去額角因劇痛滲出的冷汗。book18.org

  「魔修行事素來狠辣,卻沒想到對手無寸鐵的凡人也下如此重手,當真是喪心病狂。」book18.org

  帕子輕觸少年蒼白的臉頰,她指尖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怒意。book18.org

  「要不然,也不會叫魔道之人了。」book18.org

  玉兒附和道。book18.org

  疏月操控著靈力,將顧硯舟小心送入院內那間整潔的雜物間,安置在鋪著軟草的榻上。book18.org

  疏月本想就此離去,但大師姐雲鶴細心的為顧硯舟蓋好薄毯。book18.org

  待諸事妥當,疏月和牽著玉兒的大師姐一同向外走去。兩隻仙鶴並肩跟在身後,不時用喙輕蹭彼此的羽翼,一行四人踏著山間石階向上而行,石階兩旁雲霧繚繞,將她們的身影漸漸裹入其中,往雲霧深處的主峰而去,預備向掌門復命請安。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八章 爭辯book18.org

  主峰大殿雲霧繚繞,掌門玄清真人端坐於玉座之上,白須垂胸,目光溫和地掃過階下眾人。book18.org

  聽聞疏月與雲鶴的敘述,她撫須頷首:book18.org

  「凡人之事,便依疏月之意留下照料吧。」book18.org

  隨即轉向身側的雲鶴,笑意更深。book18.org

  「更要賀雲鶴你突破元嬰,我雲棲劍廬添此助力,當開宴慶賀才是。」book18.org

  雲鶴持著浮塵的手輕輕一擺,眉宇間帶著慣有的淡然:book18.org

  「掌門厚愛,只是弟子素來喜靜,宴會之事便不必了。」book18.org

  「這可不行。」book18.org

  玄清真人卻執意道:book18.org

  「如今宗門正值發展之際,開宴既能彰顯我派實力,亦可藉此聯絡各方道友,爭奪更多資源人脈,於宗門長遠有益。」book18.org

  見雲鶴仍有猶豫,她又補充道。book18.org

  「便當是為宗門出力,如何?」book18.org

  雲鶴這才微微頷首應和:book18.org

  「既如此,便聽掌門安排。」book18.org

  宴會之事就此定下,時日選在一月之後。book18.org

  議事將畢,疏月上前一步:book18.org

  「掌門,弟子想將玉兒暫安置在我的小竹院。她前番與魔修對戰時,劍技疏漏頗多,根基亦不紮實,弟子想親自監督她修行。且竹院內雜物間,也能隨時照拂凡人少年。」book18.org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六師姐如玉便冷聲道:book18.org

  「荒唐!宗門清凈地,豈能容凡人男子久居?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數,他遭此劫難是天意,何必強留?讓他自取滅亡便是!」book18.org

  疏月脊背挺直,語氣堅定:「此事因弟子未能及時阻止魔修而起,理當承擔責任,斷不能坐視不理。」book18.org

  「哼,不過是藉機多管閒事。」book18.org

  如玉嗤笑一聲。book18.org

  「一個凡夫俗子,值得你這般費心?莫不是動了凡心?」book18.org

  話音未落,疏月周身已泛起凜冽的寒意,周身靈力似有若無地涌動,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劍相向。她素來清冷自持,此刻卻被這句誅心之言激得指尖微顫,連呼吸都重了幾分。book18.org

  如玉見狀更添譏諷,陰陽怪氣地拖長了語調:「怎麼?難不成你要為一個凡夫俗子,與同門師妹爭起來?」book18.org

  「六師妹!」 疏月蹙眉欲辯,喉間已凝起怒意。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雲鶴適時輕咳兩聲,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卻帶著元嬰修士不容置疑的威壓。book18.org

  「掌門既已應允,此事便不必再爭。」book18.org

  她目光掃過如玉,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凡人少年因疏月而捲入紛爭,若放任不管,恐生因果。屆時擾了疏月道心,滋生心魔,於她修行有損,於宗門無益,得不償失。」book18.org

  如玉臉上的譏諷僵住,望著雲鶴周身隱隱流轉的元嬰靈光,縱使心中憋著萬般不忿,也只能悻悻收斂了氣焰。她狠狠剜了玉兒一眼,那目光銳利如刀,似要將這無辜孩童一併遷怒。玉兒被嚇得身子一縮,小手死死攥緊雲鶴的衣袖,把小臉埋進她懷裡,連耳根都泛了白。book18.org

  如玉見狀冷哼一聲,甩袖轉身離去,玄色裙擺在地面劃出冷硬的弧度,殿內氣氛仍殘留著她的怨氣。book18.org

  玄清真人望著這幕,無奈地搖了搖頭,花白的鬍鬚輕輕顫動:book18.org

  「既已議定,便各自去吧。疏月,玉兒的修行與凡人的照料,便託付於你了。」book18.org

  疏月躬身應道:book18.org

  「弟子遵命。」book18.org

  雲鶴抬手輕撫玉兒的發頂,指尖的暖意讓孩童漸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一行三人緩步走出大殿,殿外雲霧依舊繚繞,只是經此一役,空氣中仿佛多了層無形的隔閡,在寂靜的峰間悄然瀰漫。book18.org

  玄青閉幕修神。book18.org

  這四徒弟今天真是一個好下馬威啊!book18.org

  但又如何,自己只是一個末流的元嬰中期老太婆。book18.org

  「唉!」book18.org

  ······book18.org

  「六師姐怎麼這麼凶啊!氣死我啦!」book18.org

  玉兒跺著腳抱怨,小臉鼓得像顆圓糯米。book18.org

  雲鶴在身邊聽著玉兒的怨言,指尖輕撫她的髮髻,眼底漾起溫柔笑意:book18.org

  「有我和你疏月師姐在,她不敢吃了你。」book18.org

  「她不就憑著道侶是千璋峰的元嬰大長老嘛!」book18.org

  玉兒不服氣地嘟囔,話音剛落就被疏月輕拍了手背。book18.org

  「玉兒!」book18.org

  疏月急忙制止,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沒有不透風的牆,慎言。」book18.org

  雲棲有八大峰,初為首的剛才去的主峰,還有七峰,分別是大師姐雲鶴的問道峰,二師姐霓裳的蝶戀峰,三師姐疏月聽竹峰,四師姐的凌霜峰,五師姐的斬岳峰,六師姐的玉環峰,第七峰還空著,留給下一位提前進入結單中期和入宗半百年的弟子,目前唯一人選就是玉兒了。book18.org

  雲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慈愛的眉眼間攏上一層憂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浮塵的流蘇,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三人回到竹苑時,暮色已漫過竹林。小院比別處更顯清幽,竹屋依山而建,屋頂鋪著層層疊疊的青竹瓦,牆身是剖成兩半的靈竹拼接而成,竹節處還凝著淡淡的青暈。院中央立著張青石桌,四條竹凳圍在四周,桌角爬著幾株淺綠色的靈苔,院牆邊的竹架上晾著幾束剛采的草藥,晚風拂過竹林,竹葉簌簌作響,將塵世喧囂都隔在了峰外。book18.org

  雲鶴走到石桌旁,素手輕揮,一道淡金色的靈光自指尖散開,在小院四周織成無形的屏障。隔音禁制悄然啟封,將院內聲響盡數鎖在結界之內;斷景禁制隨之運轉,從院外望去,這片竹院便成了空無一人的寂靜景象,連仙鶴的身影都隱入了虛化的光影中。book18.org

  「現在可以說了吧?」book18.org

  玉兒立刻湊近石桌,憤憤不平道:book18.org

  「她就靠那個破老頭子撐腰!我以後才不要像她那樣!」book18.org

  雲鶴被她氣鼓鼓的模樣逗得彎了彎唇,眼底卻仍有憂色:book18.org

  「那樣甚好。」book18.org

  疏月閉目調息片刻,再睜眼時,已提著一壺靈茶放在桌上,將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湯推到兩人面前,沉聲道:book18.org

  「四妹在掌門面前都如此不敬,可見平日驕縱到了何種地步。」book18.org

  雲鶴端起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點了點:book18.org

  「畢竟千璋峰的人品,宗門內人盡皆知。」book18.org

  她聲音壓得極輕:book18.org

  「四妹當年大庭廣眾下與那白髮老者結為道侶,若是對方是鍾情之輩也就罷了,可那老者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此事實乃我們雲棲一恥。」book18.org

  她頓了頓,望著杯中晃動的茶影長嘆:book18.org

  「但千璋峰峰主笑面書生已是元嬰中期巔峰,據說近日就要閉關衝擊後期,我們明面上實在不好多說什麼。」book18.org

  疏月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杯沿碰撞發出輕響。玉兒聽著這些秘辛,也氣鼓鼓地鼓起臉頰,小手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院角的兩隻仙鶴似乎察覺到氛圍凝重,原本互相梳理羽毛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並肩站在竹架下,歪著頭望向石桌,連鳴叫都壓低了聲息。暮色穿過竹林,在青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三人的沉默與憂慮,都浸在了微涼的茶香里。book18.org

  雲鶴話風一轉,指尖輕捻著浮塵流蘇,望向疏月:「那少年的名字,你可知曉?」book18.org

  玉兒歪著頭想了想,小手拍了下石桌:「我記起來了!之前聽那些賊人喊過,貌似叫顧硯舟。」book18.org

  疏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輕點頭:「確是顧硯舟。」book18.org

  雲鶴若有所思地望著院外搖曳的竹影:book18.org

  「方才我替他擦拭額頭時,悄悄渡了層靈力探查,他的靈根資質…… 只是一品靈根。」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book18.org

  「體質也無甚奇特之處,便是尋常修士的根基。」book18.org

  「啊?」book18.org

  玉兒驚訝地張大嘴,忍不住插嘴:book18.org

  「那豈不是跟路邊的野草一樣普通?這樣的資質,就算傷好後留在宗門,也難有大成就呀~雖然我們宗門也不收男弟子。」book18.org

  雲鶴無奈地點了點頭,指尖划過微涼的石桌:「修仙一道,靈根資質至關重要,一品靈根…… 除非遭遇千載難逢的奇遇,確實無緣修仙一途。」book18.org

  疏月握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泛白,望著杯中晃動的茶影輕輕嘆了口氣:「到時再說吧,先將他的傷養好要緊。」book18.org

  話音落時,她的目光不自覺飄向雜物間的方向,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夜的畫面 ——農家房屋的燭火搖曳,被迫糾纏的喘息,他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凡間少年,卻因那場陰差陽錯的糾葛捲入修仙紛爭,如今又落得這般重傷境地。疏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複雜情緒,指尖的靈力微微紊亂,連滾燙的茶湯濺在指腹都未曾察覺。book18.org

  院外的竹林沙沙作響,仿佛在應和著這份無言的悵然,連兩隻仙鶴都安靜地立在角落,不再發出聲響。book18.org

  ······book18.org

  雲鶴聞言笑了笑,眉眼間的憂色淡了幾分,輕聲道:book18.org

  「也罷,萬事都講一個緣,相遇即是緣,不知這緣分是命中注定,還是背後有人刻意布局。」book18.org

  她說著緩緩站起身,仰頭望向被暮色浸染的天空,水墨相染的裙擺隨著山風輕輕飄蕩,衣袂翻飛間,豐腴的胸部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朦朧光影中勾勒出柔美的曲線。book18.org

  忽然,她似察覺到什麼,目光投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峰巒,隨即轉頭對疏月與玉兒道:book18.org

  「我峰上來客了,我先回去一趟。」book18.org

  疏月放下茶杯,微微頷首:book18.org

  「大師姐慢走。」book18.org

  她再次抿了一口微涼的茶湯,起身相送,玉兒也連忙跟著站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疏月身後。book18.org

  院角的仙鶴似通人性,見雲鶴要走,當即展開雙翅。令人驚嘆的是,它的體型竟在瞬間脹大了數倍,原本只能輕馱一人的身軀變得寬敞起來,雪白的羽翼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靈光。雲鶴輕撫了一下玉兒的頭頂,轉身踏上仙鶴寬闊的脊背,隨著她一聲輕叱,仙鶴振翅而起,帶起一陣清冽的風,載著她向遠處雲霧中的雲鶴峰飛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蒼茫的暮色里。book18.org

  疏月與玉兒站在院門口,望著那道漸遠的身影,直到仙鶴的啼鳴聲消失在雲海深處,才緩緩退回院內。竹林間的晚風更涼了些,吹動著青石桌上未喝完的茶湯,泛起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九章 閒談book18.org

  ······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雜物間裡傳來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疏月知是顧硯舟醒了。book18.org

  「吱呀」 一聲,疏月便踏入屋內。她指尖微動,一套竹製桌椅從空間戒指中浮現,穩穩落在地面。疏月斂衽坐下,玉兒也搬了小凳挨著她,圓圓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榻上的少年。book18.org

  少年相貌普通,既沒有修仙者常見的清逸氣質,也沒有凡俗公子的精緻樣貌,只是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不過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膚色變得蒼白,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亮。最顯眼的是兩道硬朗的眉毛,此刻卻因疼痛微微蹙著,像是兩把沒入劍鞘的鈍劍,藏著幾分倔強。book18.org

  身上的粗布麻衣沾了不少塵土血污,洗得發白的袖口磨出了毛邊,顯然是凡間尋常人家的穿著。只是那衣裳下的四肢已被妥善固定 —— 疏月用靈竹削成的夾板輕巧地裹著傷處,靈蠶絲線細細纏繞,隱約可見夾板下滲出的淡淡藥香,與少年身上殘留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觸目驚心。book18.org

  玉兒看著他被固定的四肢,小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的衣角,軟糯的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師姐,他的手…… 還能好起來嗎?」book18.org

  雖然知道修仙者有療傷之法,但看著這般嚴重的傷勢,還是忍不住替這素昧平生的少年揪心。book18.org

  疏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指尖輕輕摩挲著竹桌邊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篤定:book18.org

  「我已用靈液續接筋骨,只要好生靜養,總能復原的。」book18.org

  只是那過程的艱辛,怕是要讓這凡間少年受不少苦了。她望著少年沉睡中仍緊抿的唇角,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嘆。book18.org

  疏月拍了拍玉兒的手背,沒接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瓶丹藥放在桌上:「這是止痛丹,疼得厲害便給他服一粒。」book18.org

  顧硯舟又咳了幾聲,冷汗浸濕了額發。胸口的悶痛提醒著肋骨的傷勢,幸而疏月渡入的靈氣如暖泉般流轉周身,才將劇痛壓下了大半。見有人進來,他掙扎著想抬眼,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book18.org

  「謝…… 謝仙人救命之恩,小人…… 小人無以為報。」book18.org

  疏月指尖輕叩竹桌,清冷的聲線在小屋內迴蕩:book18.org

  「傷好後,我教你基礎吐納法與心法口訣。」book18.org

  她目光落在少年蒼白的臉上,語氣平淡無波。book18.org

  「若你十八歲前能到練氣八層,可薦你去木火堂。那裡主要煉製器具,收徒要求低些,但你資質尋常,莫抱過多期許。」book18.org

  話音剛落,顧硯舟眼角便滾下一滴淚,順著顴骨滑落,砸在枕巾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他咬著唇沒出聲,只是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疏月起身時竹椅輕響,說罷便牽著玉兒向外走去,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少年的低泣聲與滿屋竹香一同鎖在了屋內。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領著玉兒走出房門,指著主臥竹屋旁一間雅致的次臥:book18.org

  「這屋今後便是你的住處,明日起卯時練劍,不得懈怠。」book18.org

  玉兒一聽當即垮了臉,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不要哇師姐!剛回來就要練劍嗎?」book18.org

  她還想著趁這幾日好好歇著,跟仙鶴們多玩會兒呢。book18.org

  疏月轉身望著她,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book18.org

  「一年後便是百峰會,你是疏月峰的主要代表,若此刻鬆懈,屆時如何應對其他峰的弟子?」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book18.org

  「昨日與魔修的戰鬥你也親身經歷了,修仙一途從無坦途,實力才是立足之本。」book18.org

  玉兒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好委屈地嘟著嘴點頭:book18.org

  「知道了師姐……」book18.org

  看著她蔫蔫的模樣,疏月終究沒再說重話,只是抬手輕拍她的頭頂:book18.org

  「早些歇息,明日卯時我會來叫你。」book18.org

  說罷便轉身進入自己的主臥竹屋,木門輕闔,隔絕了外間的月色。book18.org

  玉兒踢踢踏踏地走進給自己收拾好的次臥,看著屋裡簡單卻整潔的竹床竹櫃,對著空氣小聲嘟囔了幾句,才不情不願地脫鞋上床。book18.org

  深夜的竹院萬籟俱寂,只有竹葉摩擦的沙沙聲。疏月坐在床榻上閉目打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她的靈識沉入識海,只見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正被層層靈光包裹,隱隱有掙扎涌動之意 —— 那是此前與魔修對戰時不慎侵入體內的魔種。book18.org

  「既然無法煉化根除,便只能極力壓制了。」book18.org

  指尖法訣微動,識海中的靈光驟然強盛幾分,將那團魔氣死死鎖在中央。魔氣翻湧得愈發劇烈,卻始終無法衝破靈光的禁錮。她輕吁一口氣,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壓制魔種需耗費極大心神,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辦法,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ook18.org

  月光透過竹窗灑在床沿,將她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長,竹屋內外,唯有晚風與識海中的無聲較量,在寂靜的夜裡悄然持續。book18.org

  ······book18.org

  凌晨的微光剛從雲海盡頭探出頭,疏月峰的竹院裡已響起 「咻咻」 的劍風聲。玉兒穿著輕便的練功服,在院中揮劍起舞,朝陽透過竹葉灑在她身上,沒一會兒便讓她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染上了一層薄紅。book18.org

  忽然,雜物間方向傳來幾聲咳嗽,玉兒動作一頓,圓圓的眼睛轉了兩圈,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她手腕輕抖收劍入鞘,提著劍快步走到顧硯舟的屋前,推門時還不忘回頭望了眼疏月的竹屋,見沒動靜才溜了進去。book18.org

  其實疏月喚醒她之後就出門了。book18.org

  屋裡的石桌上放著一枚瑩潤的仙果,是昨日疏月從主峰帶回來的。玉兒拿起仙果,又找來角落裡的搗藥器,三兩下就把仙果搗成了細膩的果醬,盛在一個青瓷小碗里。她端著碗坐到床邊,笑眯眯地看著剛醒的顧硯舟:book18.org

  「這是仙果哦,可甜啦。」book18.org

  見顧硯舟疑惑地望著自己,玉兒舀起一勺果醬晃了晃:book18.org

  「我們修仙之人早就辟穀啦,不用吃飯,靠吞吐靈氣就能轉化靈力。但你們凡人不一樣,得吃五穀雜糧,靠腸胃吸收養分將其轉化為生存所需的靈力才行。」book18.org

  顧硯舟喉嚨動了動,聲音還有些沙啞:book18.org

  「我…… 我也能修行嗎?就像仙子們這樣?」book18.org

  顧硯舟想報仇,雖然仇人已經被殺,但太弱還是不行,這次他失去了最親愛的母親,下次就不知道失去了的是什麼了。book18.org

  「當然可以呀!」book18.org

  玉兒爽快點頭,隨即又有些猶豫地抿了抿唇,book18.org

  「只要有靈根就能修煉,只是……」book18.org

  「只是資質太差了,對嗎?」book18.org

  顧硯舟沒等她說完便輕聲接道,眼底閃過一絲黯然。book18.org

  玉兒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一時失聲愣住,只好用小勺挖了一勺仙果醬,輕輕遞到他嘴邊:book18.org

  「先吃這個吧,這個九鳳桃,無核,你們凡人吃了可至少抵擋七日不饑渴,且可好吃了。」book18.org

  顧硯舟微微張口含下,清甜的果香瞬間在舌尖化開,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連四肢的隱痛都減輕了幾分。他望著玉兒認真喂他的模樣,眼角忽然有些濕潤 —— 這般細緻的照料,只有兒時牙齒沒長齊時,母親會將食物嚼爛了喂他,沒想到如今竟能從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這裡感受到相似的暖意。book18.org

  「謝謝仙子。」book18.org

  他聲音微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感動。book18.org

  「硯舟不知該如何感激,方才仙子有話不妨直說,我都能聽進去。」book18.org

  玉兒見他眼眶紅了,連忙擺手笑道:book18.org

  「不用謝啦!你太可憐了,幫你一下是應該的。」book18.org

  她又舀了一勺果醬遞過去,陽光透過竹窗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杏眼亮晶晶的。玉兒把最後一勺仙果醬喂到顧硯舟嘴邊,晃了晃空碗笑道:book18.org

  「我叫嬋玉兒,不用叫我仙子啦,雖然聽著好聽,但人家有點不好意思呢。你叫我玉兒姐就行,你是顧硯舟對吧?那我叫你硯舟好啦。」book18.org

  顧硯舟含著果醬輕輕點頭,喉嚨里發出 「嗯」 的回應。他此刻滿心想下床磕頭道謝,奈何四肢被固定著動彈不得,只能將這份感激深深記在心裡。等玉兒收拾碗碟時,他才輕聲問道:book18.org

  「玉兒姐,我的資質…… 到底差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玉兒用手指抵著下巴,坐在床邊認真解釋:book18.org

  「靈根分十品,品級越高吸收靈力越快。像我就是八品靈根呢!」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挺了挺胸脯,小臉上滿是自豪,隨即又拍了拍顧硯舟的被子。顧硯舟被拍的痛的要死,但顧硯舟不敢發出聲響。book18.org

  「以後在這峰里有事就找你玉兒姐!我可是掌門後人,當年掌門回凡間後人家族探親,發現我資質好就把我帶回宗門啦,掌門很寵我呢。」book18.org

  見顧硯舟望著自己出神,玉兒忽然想起他那 「泯如雜草」 的一品靈根,連忙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哎呀跑題了!說回靈根 —— 吸收速度特別重要,直接關係到境界提升快慢。除了靈根,體質也很關鍵。」book18.org

  她掰著手指細數。book18.org

  「比如大師姐雲鶴真人,是九品靈根加天生道體,修煉時能更好地抑制心魔,突破心魔劫的把握特別大;疏月師姐是天生劍體,對劍意的領悟速度比我們快好幾倍,天生就是練劍的料子。還有四師姐······」book18.org

  提到四師姐,玉兒撇了撇嘴:book18.org

  「還有那個凶神惡煞的四師姐,她是六品靈根,卻有媚體,學媚術特別快。打起架來總會用媚術誘惑你,然後打個出其不意,就像前日打那個魔修後,真搞不懂她為什麼要跟那個偷雞摸狗的糟老頭結為道侶,八成是圖人家什麼東西吧。」book18.org

  陽光透過竹窗斜斜照進來,把玉兒的劉海染成暖黃色,她肌膚如玉般瑩潤,櫻桃小嘴一張一合地說著,顧硯舟看著看著竟有些出神,連忙轉回心神專心聽講。book18.org

  玉兒還在滔滔不絕:book18.org

  「你可千萬別遇到四師姐,雖然短期見不到她,但她凶得很,跟潑婦似的!可在她那賊眉鼠眼的道侶面前,又跟青樓女似的賣弄風騷,出了這檔子人物,宗門都被其他派背地裡笑了好久。」book18.org

  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顧硯舟耳邊。book18.org

  「她今天對你留在宗門意見可大了,你以後能走了千萬躲著她!這些話你可別說是我說的,不然我死定啦!反正我就給你一個人說了,那潑婦知道了,我就知道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怪你玉兒姐心狠手辣。」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將這些話默默記在心裡。book18.org

  竹屋裡靜了下來,只有陽光落在地板上的光斑輕輕晃動,空氣中還殘留著仙果的清甜氣息。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章 緣起book18.org

  ······book18.org

  玉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雙手抵在膝蓋上,借著竹椅的後撐來回搖擺,竹椅被晃得 「吱呀吱呀」 作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玉兒眼睛卻沒閒著,偷偷瞟向窗外。她的目光越過院中的青竹,牢牢鎖在不遠處疏月師姐的竹屋門口,連屋角飄動的竹簾都沒放過。她晃了幾下忽然停住,歪頭看向榻上的顧硯舟:book18.org

  「我這樣是不是影響你靜養了?」book18.org

  「沒、沒有沒有。」book18.org

  顧硯舟急忙表示,過於急忙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咳了幾聲,臉色又白了幾分。book18.org

  「哎呀你別激動嘛。」book18.org

  玉兒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見他呼吸平穩些才鬆了手,咧嘴一笑又繼續搖起椅子。book18.org

  「那就好,我坐著無聊嘛。」book18.org

  顧硯舟仰頭看向竹製的天花板,心裡默默想著:book18.org

  玉兒姐真是愛說話,待人也溫和,只是她好像忘了說,我的靈根到底差到什麼地步…… 他偷偷瞟了一眼哼著歌的玉兒姐,她正望著窗外,注意力全在疏月師姐的竹屋方向,想必是在等師姐出來。顧硯舟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還是別再問了,免得讓她為難。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玉兒發梢,她晃著椅子哼歌的模樣,除了外貌看著竟與凡間同齡的少女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顧硯舟望著她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酸澀:book18.org

  外貌看著相仿,可她是仙門弟子,我是凡夫俗子。靈根差到清冷的疏月仙子都無奈,連玉兒姐都不願明說,更沒有什麼特殊體質,這樣的我,與她之間隔著雲泥之別,是連奢望都不該有的。book18.org

  忽然,母親在村口送他離家時的模樣闖入腦海 —— 「早點回家」。book18.org

  顧硯舟鼻子一酸,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順著鬢角滴進枕巾。他動了動手指,卻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四肢被固定的地方傳來隱隱的鈍痛,像在時刻提醒他:book18.org

  你現在就是個廢人了,連回家都做不到。連為被侮辱致死的母親收屍都做不到。一想到母親的屍體裸露在天光之下。book18.org

  顧硯舟的心如刀絞。book18.org

  玉兒正晃著椅子哼歌,眼角餘光瞥見顧硯舟臉色發白,嘴唇緊抿著似在強忍什麼,連忙停了動作湊過去:book18.org

  「你是不是傷口疼了?要不要我去拿止痛丹給你?」book18.org

  顧硯舟搖了搖頭,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帶著濃重的哭腔擠出幾個字:book18.org

  「我母親她…… 她還在……」book18.org

  話沒說完就被哽咽堵住。book18.org

  玉兒見狀連忙從袖中摸出一方繡著燕子的綠紋手帕,輕輕替他擦去眼角的淚,聲音放得格外軟:book18.org

  「事已經過去了,要往前看呀。疏月師姐不是說要教你吐納之法嗎?就算靈根差了點,但修仙路上說不定有千年奇遇呢,到時候一飛沖天也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顧硯舟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book18.org

  「謝謝玉兒姐……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接受能力還是強的,只是…… 只是我母親的屍體還裸露在外,我……」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起伏不停。book18.org

  你別急呀!」book18.org

  玉兒急忙解釋道。book18.org

  「你母親的屍體我已經火化埋葬了,就埋在你家小院裡呢,就是不知道名字,立了一個無字墓碑。是我沒跟你說就自作主張了,你別生氣。」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停下咳嗽,難以置信地望著玉兒,眼裡的淚水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激。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平復下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book18.org

  「如此…… 多謝玉兒姐了,我…… 我真的無以回報!」book18.org

  「謝什麼呀。」book18.org

  玉兒把帕子疊好放在桌子上面,大大咧咧地擺擺手。book18.org

  「就憑你這聲『姐』,我也得多關照你呀。」book18.org

  她忽然嘟起嘴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竹椅邊緣。book18.org

  「其實我在師姐們里排末尾,跟她們都談不上幾句話呢。」book18.org

  別看玉兒整天笑嘻嘻地跟誰都能搭話,心裡卻總盼著能真正融入她們。book18.org

  尤其是看到大師姐雲鶴和疏月師姐並肩而立的模樣,她總會悄悄羨慕,她總像一個她們合夥的親傳弟子 —— 自己這個 「掌門後人」 的身份,好像還不如實實在在的情誼來得溫暖。所以不時嬋玉兒就跑到其他弟子處找人聊天,但她們總是畢恭畢敬,阿諛奉承,又感覺無趣。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低落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位仙子般的少女,也有著和自己相似的孤單。他輕聲道:book18.org

  「玉兒姐很好,真的。」book18.org

  玉兒聞言眼睛一亮,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她晃了晃椅子,竹椅再次發出 「吱呀」 聲,只是這一次,屋裡的氣氛卻比剛才溫暖了許多。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將玉兒喚醒,看著她揉著惺忪睡眼去院中練劍,便轉身回了自己的竹屋。但她並未真正歇息,而是從竹屋背後那扇鮮少有人知曉的小門離去。門口種著一片靈植花卉,晨露未乾時總有彩蝶縈繞紛飛,往日修煉心浮氣躁時,她便會來這裡靜坐片刻,讓花香蝶影安撫心神。book18.org

  可今日,連爛漫的蝶舞都無法驅散她心頭的紛亂。那一晚陰差陽錯的糾纏…… 種種畫面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她順著蜿蜒的小逕往峰下走,聽竹峰向來清冷,因她自認尚未到收徒之時,峰上除了她再無其他弟子,唯有偶爾去課峰講學,此刻更是寂靜得只聞風聲。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疏月已走到離峰頂不遠的劍竹林。這裡的劍竹受千年劍意薰染,竹身泛著淡淡的青芒,每片竹葉都形似微縮的劍鋒,風過竹林時發出的並非尋常沙沙聲,而是清越的劍鳴。天生劍體的她,最喜來此處領悟劍意,竹間流動的鋒銳靈氣總能助她澄明心境。、book18.org

  林中散布著十幾處小型石板座,皆是中心那方大石板座的縮小版,想來是歷代弟子曾在此悟道留下的痕跡。疏月走到中心那方菱形石板前 —— 石板雕成竹節模樣,四面都刻著不同形態的劍形印記,鋒棱畢露。她斂衽坐下,閉目凝神,渴望借劍竹的天然劍意薰染劍心,驅散那擾人的雜念。book18.org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她非但沒能靜心,額間反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都被浸濕。疏月猛地睜開眼,那雙素來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此刻竟泛起漣漪,瞳仁似蒙著一層薄霧,往日的清冷銳利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迷茫取代,長睫微顫間,連眼底的月光都失了溫度。book18.org

  連觀劍心都做不到了……book18.org

  她抬手拭去額間的汗,指尖冰涼,聲音輕得像要被風捲走。book18.org

  「這就是活著的代價嗎?」book18.org

  劍竹林的風忽然停了,竹葉不再輕顫,唯有她的嘆息在寂靜中迴蕩,與那些沉睡的劍意交織在一起,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book18.org

  疏月再次閉眼,可一閉眼就是自己那一晚的行為。book18.org

  自己親手握住凡人的陽具,吞下腥臭的陽具,吸食腥臭無比的陽具。甚至嘔吐出來,再從手指間舔舐進去,歸來時的襠下清爽的感覺。book18.org

  都讓疏月無法安神。book18.org

  疏月眼角濕潤,留下兩行清淚。book18.org

  母親,姐姐,我······活下來了。book18.org

  疏月嘴角彎出了淺淺的笑容,雖說是笑容,但看上去是那麼的痛苦心碎。book18.org

  疏月起身踏上歸途,陽光斜斜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將素色衣袂染成淡淡的金輝。她低頭望著石階上的青苔,無奈地搖了搖頭,劍心不寧的煩躁仍在心頭縈繞。行至竹屋後門時,院內竟聽不到半點練劍聲,疏月眉峰微蹙,一絲怒意悄然升起,但她很快長舒一口氣,將火氣壓了下去 —— 不能把自己的煩憂撒在玉兒身上。book18.org

  她特意繞了半圈從正門走入,遠遠便見雜貨間房門敞開著,玉兒的歌聲隱約飄出。疏月指尖微動,一縷淡薄靈力探入屋內,感知到兩人的氣息後,便明了玉兒定是偷懶在此閒聊。她放輕腳步,如清風般悄無聲息地步入雜物間,徑直走到玉兒身後。book18.org

  玉兒正哼著小調搖椅子,一雙眼睛還望著窗外疏月的竹屋,渾然不覺身後寒意。顧硯舟躺在床上剛好轉頭,一眼便撞見疏月面無表情盯著玉兒後腦勺的模樣,少年心頭猛地一緊:book18.org

  要不要提醒玉兒姐?可疏月真人會不會更生氣?他望著玉兒毫無防備的側臉,想起她安葬母親的恩情,心一橫 —— 不能讓她挨罰!book18.org

  顧硯舟突然急促地咳嗽起來,胸腔劇烈起伏。玉兒立刻停了搖晃,轉身扶住他的肩膀:book18.org

  「怎麼了硯舟弟弟?是不是傷口疼得受不了了?我去拿止痛丹給你,可管用了!」book18.org

  顧硯舟咳得說不出話,只能拚命朝她眨眼睛,眼角都快抽成一團。玉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book18.org

  「硯舟弟弟!你眼睛怎麼抽抽了?啊!到底哪裡不舒服?快說話呀!」book18.org

  話音未落,後腦勺突然挨了一記輕拍。力道不重,卻讓玉兒渾身一僵,雙臂瞬間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僵硬地緩緩扭頭,雙手抱著後腦勺,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book18.org

  「疏、疏月師姐,你來啦?哈哈…… 哈哈…… 我、我真的剛練完劍才過來看看他的!」book18.org

  疏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整個聽竹峰都迴蕩著你的歌聲,偏我聽不見練劍聲?」book18.org

  「聲音哪有那麼大~」book18.org

  玉兒還想張嘴辯解,疏月已冷聲打斷:book18.org

  「現在就去練劍。」book18.org

  她目光掃過窗外的日影。book18.org

  「子時之前不准停下。」book18.org

  玉兒見師姐沒有加重責罰,連忙如蒙大赦般跳起來:book18.org

  「知道啦師姐!我這就去!」book18.org

  說著抓起牆角的長劍就往外沖,剛跑到門口又回頭朝顧硯舟吐了吐舌頭,才一溜煙衝進竹林,劍風 「咻咻」 聲立刻在院中響起,只是比平日急促了數倍。book18.org

  疏月望著她的背影輕哼一聲,目光轉向床上眼神躲閃的顧硯舟。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一章 交談book18.org

  ······book18.org

  竹屋內一片寂靜,疏月立在床前,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她本想開口說些什麼,那些關於那夜的紛亂思緒在舌尖打轉,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渡入顧硯舟體內,她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我以靈力續接你的筋脈,傷處也塗了修復靈液,半月後當能拄拐試行。」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道謝,心中暗自驚嘆:book18.org

  四肢盡斷竟能半月癒合,仙藥的神奇遠超凡俗想像。book18.org

  兩人對話間,窗外的劍聲漸漸稀疏。疏月眉峰一挑,揚聲呵斥:book18.org

  「若不想加倍受罰,便專心練劍!」book18.org

  話音落時,一層淡青色的隔音禁制已覆在窗上。院中的玉兒臉頰一紅,連忙提劍加速,劍風 「咻咻」 聲立刻密集起來。book18.org

  「真人莫要呵斥玉兒姐,」book18.org

  顧硯舟輕聲道。book18.org

  「玉兒姐她是擔心我才分心,若不是為了照看我,斷不會停下練劍的。」book18.org

  疏月皺起眉頭,語氣陡然轉厲:book18.org

  「一口一個『玉兒姐』,那邊一口一個『硯舟弟弟』!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莫不是幻想著能與她結什麼仙緣?就你這多如雜草的一品靈根,簡直是痴心妄想!」book18.org

  顧硯舟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無奈的笑:book18.org

  「硯舟不敢有此奢望,我知曉自己身份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book18.org

  心裡卻暗自感慨:book18.org

  仙人脾性果然天差地別,玉兒姐不願說的靈根真相,這位真人竟如此直白。可轉念一想,自己的性命是她所救,母親的仇也是她所報,即便言語刻薄,這份恩情也重如泰山,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計較。book18.org

  ······book18.org

  竹屋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疏月指尖靈力流動的微響,與窗外重新密集起來的劍風聲遙遙相對,空氣中仿佛凝著一層淡淡的涼意。book18.org

  疏月盯著他:book18.org

  「昨夜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可有決斷?」book18.org

  「我想拼一把。」book18.org

  顧硯舟迎上她清冷的目光,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簡直難如登天!」book18.org

  疏月加重了語氣。book18.org

  「你可知一品靈根意味著什麼?不到四年時間從入門修至練氣八層,便是沒日沒夜的修煉也難以跨越的鴻溝!玉兒那般八品靈根,當年都花了三年才邁過練氣十層這道坎,你一個一品靈根……」book18.org

  「我知道難,但我想拼。」book18.org

  顧硯舟聲音哽咽起來,見疏月沒有打斷,便繼續說道。book18.org

  「我不甘心只做任人宰割的凡人。母親死於魔道之人的爪下,我唯一的親人沒了…… 若再遇魔修那般兇徒,沒有仙法護身,沒有前日遇到兩位仙人的運氣,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麼修士能翱翔天地,視凡人如草芥?憑什麼他們能決定別人的生死,我們卻只能在泥里掙扎?」book18.org

  他想起母親死前的哭喊,眼眶泛紅。book18.org

  「我娘死前還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只能看著她…… 看著她……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我不想再做那種無力的野草,風一吹就倒,誰都能踩上一腳。就算成不了仙,就算最終還是失敗,我也要試試!至少將來遇到危險時,我能舉起劍保護自己,而不是只能跪地求饒,變成魔道口中隨意吞噬的『食物』!」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笨,靈根也差,可能別人修煉一天的進境,我要花十天甚至一個月才能趕上。但我不怕苦,也不怕慢,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想抓住。就算最後真的成不了,至少我試過,對得起自己這條撿回來的命,對得起真人您和玉兒姐的恩情。」book18.org

  疏月聞言一怔,心頭湧上莫名的自責。修煉百餘年,竟將無名火撒在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身上。他不過十四歲,卻已承受了喪親之痛與斷骨之傷,自己怎能如此嚴苛?她望著少年淚痕未乾卻異常明亮的眼睛,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複雜的漣漪。她默然轉身,到竹桌前倒出一粒止痛丹,又端起一杯白茶,重新走到床前: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顧硯舟依言張口,只是身體虛軟,嘴張得不大。疏月將丹藥放入他口中,再把茶水往裡倒,難免有些灑在唇邊頸間。她未加理會,放下茶杯便要轉身。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清冷的背影,暗自搖頭:比起玉兒姐喂仙果醬的溫柔,這位真人的確相差甚遠。但轉念又罵自己不知好歹 —— 兩位仙子救命療傷,已是天大恩情,怎敢妄生怨言。他咽下丹藥,輕聲道:book18.org

  「謝謝真人。」book18.org

  疏月垂眸看了看他沾濕的衣襟,淡淡開口:book18.org

  「止痛丹沒有副作用,夜裡可安睡。」book18.org

  「硯舟…… 無以言報。」book18.org

  少年聲音微啞,眼底是藏不住的感激。book18.org

  疏月轉身走向門口,手剛觸到門框,卻又停住腳步,未回頭卻柔聲道:book18.org

  「無妨,只是免得你夜裡痛呼,擾了玉兒清修。」book18.org

  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像竹間飄落的晨露,與先前的嚴厲判若兩人。book18.org

  顧硯舟愣在榻上,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恰在此時,窗外的隔音屏障因靈力漸散,這句話恰好飄了出去。院中的玉兒立刻收了劍,笑嘻嘻地揚聲應道:book18.org

  「師姐,我哪裡需要清修呀~熱鬧才最好了!」book18.org

  疏月聞言眉頭微蹙,那細微的動作卻讓玉兒心頭一激靈,暗自把自己這張愛接話的嘴罵了千百遍。疏月沒再回頭,只淡淡道:book18.org

  「你不清修,我需要清修。」book18.org

  玉兒縮了縮脖子,心裡嘀咕不停:book18.org

  要清修還天天盯著我練劍?還讓硯舟弟弟來此處養傷,找幾個外門弟子照看不行嗎?book18.org

  當然這些話只敢在心裡打轉,真說出來怕是要被罰抄心法到天亮。book18.org

  疏月推開自己的竹屋門,卻沒有立刻進去,空靈的聲音在竹院迴蕩:book18.org

  「明日起,你上午為顧硯舟誦讀我尋好的法訣,下午再專心練劍。」book18.org

  玉兒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方才的緊張一掃而空,連忙彎腰行禮,聲音里滿是雀躍:book18.org

  「遵命!疏月真人!」book18.org

  竹屋內,顧硯舟望著門口的方向,聽著院外玉兒輕快的腳步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位清冷的仙子,或許並不像表面那般不近人情。book18.org

  窗外竹風輕拂,帶著淡淡的暖意,驅散了屋中的最後一絲清冷。book18.org

  ······book18.org

  夜已過半。book18.org

  疏月在竹榻上盤膝打坐,卻毫無睡意。靈識沉入識海時,心頭猛地一沉 —— 那團被壓制的魔火之根竟在蠢蠢欲動,黑色的魔焰比昨日暴漲了數倍,隱隱有衝破靈光禁錮的趨勢。book18.org

  「不過兩三日,怎會滋生如此多魔火!」 她暗自心驚,猛地睜開眼,眸中寒光乍現。識海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才勉強將翻湧的魔焰壓下,額間卻已沁出冷汗。book18.org

  所幸,魔火還在禁錮之內,就是疏月無法煉化,在日後肯定突發反噬,疏月不敢去想。book18.org

  起身時衣袂輕響,疏月推開房門,月光如銀紗般鋪滿竹院,連竹葉上的晨露都泛著清輝。她無意識地邁步,竟鬼使神差走到了雜物間門口,窗門虛掩著,能看見榻上少年安穩的睡顏。book18.org

  顧硯舟睡得很沉,許是止痛丹的功效,臉上沒了白日的痛苦之色,呼吸均勻綿長。疏月靜靜立在床前,目光從他緊鎖的眉頭滑到蒼白的唇瓣,不知怎的,視線竟一路往下,落在他胯間那明顯的鼓包上。book18.org

  「轟」 的一聲,仿佛有驚雷在腦海炸響。疏月渾身猛地一激靈,像被滾燙的烙鐵燙到般後退半步,臉頰 「騰」 地泛起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熱意。book18.org

  「我…… 我怎麼會來這裡?」book18.org

  她暗自心驚,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手腕,刺痛讓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轉身,腳步有些慌亂地退出房門,順手帶上門時指尖都在發顫。目光掃過玉兒緊閉的房門,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提氣快步往自己的竹屋走,碎步急促得像是在逃離什麼,寬大的袖擺掃過竹籬,帶起一陣輕響。book18.org

  回到屋內關上門,疏月背靠著門板喘息,抬手撫上滾燙的臉頰,心頭亂如麻。識海內的魔火仍在躁動,可此刻擾亂她心神的,卻不再是那陰邪的魔氣。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地面,映出她略顯狼狽的身影,竹屋內的寂靜里,只剩下她紊亂的心跳聲。book18.org

  疏月最後乏力的睡去。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二章 初探book18.org

  ······book18.org

  清晨五六點的光景,天空東側已透出一片暖橘色的朝陽,與西側未散的暮色交融,給竹院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玉兒揉著惺忪睡眼走進雜物間,一眼便看見竹桌上放著的《陰陽長生法》—— 疏月師姐一早便留在此處,說是最適合初學者的靈力吞吐法門,既不會泄露雲棲劍廬的核心功法,又能讓凡人入門。book18.org

  她搬了竹凳坐到顧硯舟榻前,見少年已經醒著,便笑嘻嘻地問:book18.org

  「你醒啦?」book18.org

  顧硯舟輕輕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我開始傳法咯~」book18.org

  玉兒拿起竹桌上的法訣,指尖划過泛黃的書頁。book18.org

  「雲鶴師姐說過,自己學會叫『通』,能教別人學會才叫『達』,以前總催我去普通弟子那裡辯經,我那時候呀……」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翻開書頁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好啦,開始念咯:『晨曦初露納清陽,月落星沉吐濁淤,一呼一吸循周天,陰陽相濟潤靈根。』」book18.org

  念完她停頓片刻,掰著手指解釋:book18.org

  「這句是說,每天清晨太陽剛出來時吸納清新陽氣,夜晚星月落下時排出體內濁氣,呼吸要跟著周天經脈的流轉,讓陰陽二氣調和滋養靈根。」book18.org

  顧硯舟凝神聽著,在心裡默默記下。book18.org

  玉兒又念下一句:book18.org

  「意守丹田如抱月,氣行四肢似流泉,靜時觀息知盈虛,動時揮劍明心見。」book18.org

  她指著 「意守丹田」 四個字解釋。book18.org

  「丹田就在肚臍下三寸的地方,要想像那裡抱著一輪明月,讓靈力在裡面匯聚;運氣到四肢時要像泉水流動一樣柔和,靜修時要感知氣息的盈虧,練劍時要借劍勢明悟本心。」book18.org

  她合上書補充道:book18.org

  「這本跟我們雲棲劍廬的功法差距不大,就是細節不同 —— 我們更貼合劍修特點,比如運氣時會側重手腕與腰腹的發力。這本書講究陰陽調和,不過我們雲棲是女修宗派,對『陽』的講究沒那麼細,大概就是多曬曬太陽?還有練劍時要『火明心』這點,倒是跟我們劍修的『以劍證道』挺像的。」book18.org

  「哎呀又跑題了,抱歉捏。」book18.org

  玉兒吐了吐舌頭,連忙翻回書頁。book18.org

  顧硯舟卻搖了搖頭,聲音溫和:book18.org

  「沒事的,玉兒姐,我喜歡聽你說話。」book18.org

  玉兒聞言頓時大笑起來,故意湊近他眨眼睛:book18.org

  「你不會是喜歡上玉兒姐了吧?」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一怔,臉頰瞬間漲紅,心裡亂作一團:book18.org

  是嗎?我這種凡心,是不是真的容易心動?玉兒姐這話是在試探我嗎?他望著玉兒促狹的眼神,一時竟說不出話。book18.org

  玉兒見他這副模樣,連忙擺手:book18.org

  「哎呀跟你開玩笑啦!」book18.org

  顧硯舟鬆了口氣,心想:book18.org

  最好是開玩笑,我這顆凡心可真受不住仙門仙子的調侃。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詢問方才那句 「意守丹田如抱月」 問道:book18.org

  「玉兒姐,為什麼要想像『抱月』呢?直接想著靈力匯聚不行嗎?」book18.org

  玉兒立刻正經起來,解釋道: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啦!『月』屬陰,對應丹田的沉靜,想像抱月能讓心神更安穩,靈力匯聚時就不會浮躁。要是直接想『聚靈力』,初學者很容易急功近利,反而讓氣息紊亂哦。」book18.org

  她拍了拍書頁。book18.org

  「這本功法最講究『柔』與『和』,你得慢慢體會~」book18.org

  朝陽透過竹窗照進屋內,落在兩人身上,法訣的字句隨著玉兒清脆的聲音流淌,給這寂靜的清晨添了幾分生機。book18.org

  ······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一晃便是七日。每日清晨,朝陽剛染亮竹院,玉兒便會捧著《陰陽長生法》來到雜物間,一字一句為顧硯舟誦讀法訣、講解要領。少年雖臥於榻上,卻聽得格外認真,跟著口訣的節奏輕輕顫動,仿佛在默默推演靈力流轉的軌跡。book18.org

  上午的時光總在玉兒清脆的講解與偶爾的閒聊中悄然溜走,到了下午,她便帶著這份愉悅的心情去院中練劍。許是心境開闊的緣故,往日略顯浮躁的劍招漸漸沉穩下來,劍光如流泉般連貫舒展。七日後,她不僅穩固了結丹初期的境界,劍招中還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靈韻,連疏月路過時都忍不住多瞥了兩眼。book18.org

  顧硯舟雖四肢仍無法動彈,卻未曾懈怠。他每日依照玉兒所授,試著在心中默念口訣、感受天地間的靈力。偶爾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可每當這絲靈力觸及丹田時,便如水流撞向石壁,只留下淺淺的濕痕,始終無法真正吸納。book18.org

  「別急呀,」book18.org

  玉兒見他蹙眉,便笑著解釋。book18.org

  「靈力入體要配合打坐姿勢,四肢發力才能引氣歸元,躺著當然不行啦。你現在先把要領記牢,等能下床了再正式修行,千萬別急功近利傷了經脈。」book18.org

  顧硯舟點點頭,將這話默默記在心裡。book18.org

  疏月這幾日並未過多干涉,每日晨起會隔著門窗探入一縷靈力查看顧硯舟的傷勢,見他恢復順利便轉身離去。她偶爾也會走進雜物間,問幾句法訣的領悟情況,語氣依舊清冷,卻不再有那日的尖銳,字句間竟多了幾分耐聽的溫和。book18.org

  這日午後,疏月路過院中,恰好看見玉兒練劍的間隙在給顧硯舟削仙果,少年躺在床上,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她腳步微頓,望著竹院中風動竹葉、劍鳴輕響的景象,眼底那抹因魔根而起的陰霾,似乎被這平和的日常悄悄驅散了些許。七日光景,不僅是玉兒的劍境在精進,這竹院裡的氣息,也漸漸染上了幾分暖意。book18.org

  ······book18.org

  子夜三更,竹屋寂靜得只聞蟲鳴。疏月在榻上打坐調息,識海內那團被壓制多日的魔火之根突然暴起,黑色的焰苗裹挾著蝕骨的淫邪氣息,竟一舉衝破了靈力禁錮!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仿佛又回到了那夜被魔火焚燒的煉獄,四肢百骸都透著難耐的灼熱,丹田處更是翻湧著陌生的渴望。疏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瀰漫,才勉強沒讓呻吟溢出唇角。book18.org

  「難道…… 只能維持七日左右麼?」book18.org

  她銀牙緊咬,眼底閃過屈辱與掙扎。book18.org

  「非要再行那夜之事,吸食陽精才能壓制?」book18.org

  魔火灼燒的痛苦越來越烈,幾乎要焚毀她的理智。疏月猛地睜眼,眸中已染上幾分猩紅。她掙扎著起身,指尖顫抖著系好衣襟,每走一步都似有火焰在經脈中竄動。book18.org

  「我要活下來…… 必須活下來……」book18.org

  她在心中瘋狂默念,這才支撐著走到雜物間門口。book18.org

  或許從一開始,將顧硯舟留在聽竹峰養傷,便是潛意識裡為今日留的後路。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顫,卻被更劇烈的灼痛打斷。疏月不再猶豫,推門而入的剎那,雙手掐訣,兩道淡青色的靈光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 斷景禁制隔絕了內外視線,隔音禁制則將一切聲響鎖在其中。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一根通體黝黑的異香,指尖燃起一縷微弱的劍火,「嗤」 的一聲將香點燃。裊裊青煙升起,帶著奇異的甜香,被顧硯舟無意識地吸入鼻腔。少年原本微動的眼皮漸漸沉下,呼吸變得綿長均勻。book18.org

  疏月持香走到榻前,將其插在床頭的竹製香爐里。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用力戳了戳顧硯舟的臉頰,換來的卻是少年無意識的咂嘴和更沉的呼嚕聲。確認他已被異香迷得沉睡不醒,疏月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連耳根都燙得驚人。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只剩決絕。魔火在體內瘋狂叫囂,理智的弦即將繃斷,她緩緩抬手撫上少年的衣襟,指尖的顫抖暴露了心底最後的掙扎。竹屋內,異香繚繞,燭火搖曳,映著她清冷麵容上那抹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脆弱與迷亂。book18.org

  疏月指尖微顫,輕輕挑開顧硯舟的褲帶,那沉睡的陽根便暴露在微涼的夜色中。她咬了咬唇,掌心覆上,觸感滾燙而堅硬,讓她指尖微微一縮。上一次觸碰時,她還羞憤欲死,可如今,體內的魔火灼燒之痛竟隨著她的動作而緩緩消退,讓她不得不承認——唯有此物,能解她燃眉之急。book18.org

  「……竟如此有效?」book18.org

  她低喃,掌心緩緩收攏,輕柔地上下擼動,生怕驚醒對方。然而,不過幾下,那陽根便在她手中迅速膨脹,青筋虯結,熱得幾乎燙手。疏月臉頰發燙,心跳如擂,卻不敢停下。book18.org

  「今日怎會……如此厲害?」book18.org

  她喘息著,指尖微微發酸,可那巨物仍舊昂然挺立,毫無泄意。或許是顧硯舟傷勢好轉,氣血旺盛之故。她猶豫一瞬,終究俯身,櫻唇微啟,含住了那紫紅的龜頭。book18.org

  腥鹹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比上次淡了許多,但仍讓她眉頭輕蹙。她強忍不適,舌尖輕舔,唇瓣吮吸,陽具在她口中愈發脹大。顧硯舟喉間溢出一聲低哼,嚇得她渾身一僵,連忙鬆口,可對方只是翻了個身,呼吸依舊平穩。book18.org

  疏月鬆了口氣,再次含住,唇舌交纏,吞吐之間,竟漸漸掌握了幾分節奏。兩百餘下後,顧硯舟腰腹猛然繃緊,一股灼熱的陽精噴射而出,灌入她喉中。她猝不及防,嗆得眼角微濕,卻仍強忍著咽下。book18.org

  「……成功了。」book18.org

  她擦了擦唇角,體內魔火果然消退大半,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羞恥與茫然。她低頭,發現自己的褻褲早已濕透,黏膩的觸感讓她無地自容。指尖一彈,劍火燃起,將那羞人的證據燒得灰飛煙滅。book18.org

  「好羞恥……」book18.org

  她捂著臉,耳尖紅得滴血,可身體卻莫名輕盈,甚至……有一絲隱秘的愉悅。她怔然,難道自己竟會沉淪於此?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比起被魔火焚身而亡,這點羞恥,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罷了,活下去,才最重要。」book18.org

  她低聲自嘲,轉身離去,只餘一縷檀香,在夜色中悄然消散。book18.org

  這一夜,顧硯舟睡得格外舒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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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卷 入途篇 第十三章 舒展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日天剛破曉,玉兒便捧著《陰陽長生法》來到雜物間,剛坐穩身子,疏月也端著白茶跟了進來,在竹桌旁靜靜坐下,目光落在書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book18.org

  「今日我們學新的法訣哦,」book18.org

  玉兒清了清嗓子,翻開書頁念道。book18.org

  「『陰陽輪轉如潮汐,氣沉丹田定根基,朝吸甘露潤靈竅,暮引星輝養元息。』」book18.org

  她指著字句解釋。book18.org

  「這句講的是靈力要像潮汐漲落般循環,先在丹田打好根基,早晨吸納草木甘露的靈氣滋養靈竅,傍晚再引星光補充元氣。」book18.org

  顧硯舟聽得認真,忽然笑著開口:book18.org

  「玉兒姐,我昨晚睡得格外沉,今天精神好得很呢。」book18.org

  話音剛落,竹桌方向突然傳來 「咳咳咳」 的嗆咳聲。疏月被白茶嗆得臉頰泛紅,連忙放下茶杯順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玉兒和顧硯舟都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擺手示意無事,便又轉了回去。book18.org

  玉兒講解時隨手一摸,恰好碰到床頭竹柜上的香爐,裡面插著一根只燃了半截的黑色香燭,餘燼還帶著淡淡的異香。她拿起香燭仔細一看,突然驚呼:book18.org

  「這是迷神香啊!專門讓人沉睡的禁香!」book18.org

  身後的疏月聞言心頭猛地一沉,握著茶杯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泛白,額頭竟沁出細密的汗珠,連耳根都悄悄爬上熱意。book18.org

  玉兒轉頭看向疏月,嘟著嘴說:book18.org

  「疏月師姐你好狠呀,為了自己清修不被打擾,竟然給硯舟弟弟用這種香!」book18.org

  疏月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辯解,喉間發緊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連忙打圓場:book18.org

  「玉兒姐別誤會,疏月真人定是怕我夜裡傷痛難眠,才用香助我安睡的。我昨晚確實睡得很舒服,真的很感謝真人。」book18.org

  玉兒聽他這麼說,便把香燭放回香爐: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那倒沒事。」book18.org

  疏月這才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口清茶壓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她望著窗外的晨光,暗自慶幸:還好硯舟幫著圓了過去。竹屋內的茶香與殘留的異香交織,疏月捏著茶杯的手指,卻久久未能鬆開。book18.org

  疏月的耳根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疏月待玉兒講完今日的法訣,便對顧硯舟道:book18.org

  「你今日可試著活動筋骨,再過七日便能下床試試了。」book18.org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房間。玉兒緊跟其後,臨走時還回頭給顧硯舟做了個俏皮的鬼臉。book18.org

  顧硯舟躺在床上,腦海里反覆回味著方才的法訣。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清晰的觸感,腳掌也能微微蜷縮,只是想把手臂抬起來,仍覺得沉重無比,稍一用力便牽扯得傷口隱隱作痛。book18.org

  「恢復得倒是比想像中快。」book18.org

  他暗自感嘆,又想起昨夜無夢到天明的好眠,忍不住彎起嘴。、book18.org

  「這迷神香真是好東西,難怪睡得那般沉。」book18.org

  午間玉兒小憩了片刻,便握著長劍到院中練劍,劍風 「咻咻」 聲比往日更顯靈動。疏月卻再次走進雜物間,在床頭的竹凳上坐下。book18.org

  顧硯舟見她進來,連忙道謝:book18.org

  「謝謝疏月真人的迷神香,我昨晚睡得格外安穩。」book18.org

  疏月聞言心頭一跳,耳根瞬間泛起紅暈,連聲音都有些發緊:book18.org

  「沒…… 沒什麼,隨手為之罷了。」book18.org

  顧硯舟望著她清冷的側臉,真心實意地笑道:book18.org

  「疏月真人其實也是很溫柔的人。」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疏月像是被燙到般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顧硯舟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心裡暗自嘀咕:book18.org

  難道我說錯話了?或許仙人不喜歡這般直白的誇讚,怕是覺得我在阿諛奉承。book18.org

  他連忙收斂笑容,輕聲道: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 只是這段時間受真人諸多照顧,心裡實在感激。」book18.org

  疏月見他神色誠懇,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重新坐下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她避開少年清澈的目光,望向窗外搖曳的竹影,低聲道:book18.org

  「安心養傷便是,心法若有不懂,可讓玉兒一併講解。」book18.org

  竹屋內靜了下來,只有院外隱約傳來的劍鳴聲,和少年因傷勢漸好而輕淺的呼吸聲。疏月指尖無意識地划過竹凳邊緣,方才那聲 「溫柔」,竟讓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book18.org

  疏月走到榻前,輕輕掀開顧硯舟身上的蠶絲薄被,露出他纏著繃帶的四肢。少年身上的皮肉已漸漸癒合,只是經脈尚需調養,此刻被微涼的空氣一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真人?」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慌亂,下意識想蜷起身體,卻只能微微動了動手指。book18.org

  疏月臉頰泛起薄紅,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book18.org

  「給你活動筋骨。」book18.org

  說著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少年溫熱的皮膚時,動作明顯頓了頓。book18.org

  「使不得,使不得!」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搖頭,這般親近的接觸讓他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我自己慢慢動就好……」book18.org

  「難道你想讓玉兒來?」book18.org

  疏月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指尖卻不自覺放輕了力道。book18.org

  顧硯舟瞬間噤聲,想起那日她斥責自己 「認不清身份」 的模樣,心裡打了個冷顫,連忙應道:book18.org

  「不敢不敢。」book18.org

  疏月這才緩緩發力,捏揉著他僵硬的四肢關節。顧硯舟能清晰感覺到她的生疏 —— 時而力道過重牽扯得傷口劇痛,時而角度不對讓經脈發酸,顯然從未服侍過旁人。好幾次痛意直衝頭頂,他都死死咬著下唇才沒叫出聲,直到嘗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發現下嘴唇已被自己咬破。book18.org

  疏月捏到他的腳踝時,無意間抬眼瞥見他滲血的唇角,動作猛地停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很痛嗎?」book18.org

  「嘶…… 不、不痛。」book18.org

  顧硯舟疼得倒抽冷氣,卻還是硬撐著搖頭。book18.org

  「活動筋骨本就該痛,」book18.org

  疏月別開臉,聲音卻柔和了些許。book18.org

  「現在不給你用止痛丹,是要讓你找回四肢的知覺。」book18.org

  說罷她開始幫他做屈伸動作,關節活動時發出輕微的 「咔噠」 聲,痛得顧硯舟再也忍不住,「哇」 地叫出了聲。book18.org

  院中的玉兒正練到劍招精妙處,被這突如其來的痛呼嚇了一跳,手腕一歪長劍脫手,「撲通」 一聲摔坐在地。疏月聽見動靜,指尖飛快掐訣,一層隔音禁制瞬間籠罩房間,將少年的痛呼聲鎖在屋內。book18.org

  玉兒揉著摔疼的膝蓋,對著房門撇撇嘴:book18.org

  「喊都不讓喊,師姐也太嚴格了~」book18.org

  屋內的疏月放緩了動作,指尖的力道變得均勻柔和。顧硯舟的痛呼漸漸變成細碎的 「斯哈」 聲,咬著嘴唇的力道也輕了許多。雖然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疼,心裡卻暖得發燙 —— 這位清冷的仙子竟會親自為他做復健,這般待遇簡直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他望著疏月垂眸專注的側臉,鼻尖忽然一酸:book18.org

  娘親,您看到了嗎?您的兒子沒有被打垮,還遇到了好仙人…… 但眼淚剛要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book18.org

  死已成過去,母親一定希望他好好活著。那些傷痛與仇恨該記在心裡,卻不能成為困住腳步的枷鎖。他要抓緊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堅韌,才能對得起母親的期盼,對得起眼前這份笨拙卻真誠的照料。book18.org

  「再忍忍,」book18.org

  疏月的聲音輕得像竹間風。book18.org

  「多活動幾日,便不會這麼痛了。」book18.org

  顧硯舟用力點頭,咬著牙將痛呼咽回喉嚨,眼底卻亮起了從未有過的光。窗外的劍聲重新響起,屋內的復健仍在繼續,痛與暖交織在晨光里,織成了少年重生的希望。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踏著晨露再次來到劍竹林,指尖輕觸劍竹光滑的竹身,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流淌的鋒銳劍意。她走到中心那方最大的菱形石板前,盤膝坐下時,竟發現往日裡躁動的魔火之根出奇地平靜。book18.org

  閉目凝神的剎那,靈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劍竹林千年沉澱的劍意順著經脈湧入體內,與她天生的劍體產生共鳴,竹葉輕顫的清鳴仿佛化作劍譜在識海中流轉。疏月心頭一震 —— 困擾多日的劍心屏障,竟在此時悄然瓦解!book18.org

  她能清晰感知到每片竹葉的脈絡,每道劍痕的力道,甚至能觸摸到歷代修士留在竹林中的劍意殘響。這些純粹的鋒銳之氣緩緩薰染著她的劍體,識海內的魔火被劍意壓制,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觀心鏡中,往日的迷茫與掙扎漸漸消散,只剩下澄澈的鋒銳。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疏月緩緩睜開眼,眸中清光流轉,雖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平和。她站起身時,腳步竟帶著一絲輕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指尖划過身旁的劍竹,竹身輕顫,發出歡愉的嗡鳴。book18.org

  「是自己終於接受了麼……」book18.org

  她望著竹梢間漏下的晨光,輕聲自語。接受了魔火的存在,接受了那段失控的過往,也接受了心底那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情愫。或許正是這份接納,讓劍心重歸澄澈,與劍意真正相融。book18.org

  疏月轉身朝著竹院走去,衣袂拂過劍竹,帶起一串清脆的劍鳴。陽光透過竹葉落在她身上,將清冷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步履間的輕快,像是終於走出了迷霧的旅人,朝著心之所向的方向,堅定前行。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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