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 (46-53)作者:好吃懶惰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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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世途】(46-53)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字數:45276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六章 思君無歸期book18.org

  顧硯舟豁出了渾身力氣,此刻身上除了貼身內衣,外衫早被蒼黎扒得一乾二淨。他踉蹌著走到骷髏碎裂的石堆旁,撿起那件黑袍裹在身上,又小心翼翼將雲鶴贈予的仙鶴玉牌碎片收好,揣進懷中。book18.org

  隨後他走到那面冰冷的石壁前,抬手狠狠錘了幾下,石壁紋絲不動,連一絲異響都沒有。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過來。」『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轉身,聲音竟來自那堆骷髏碎塊的方向。他沒有遲疑,邁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我該說你是木頭腦袋,還是說你膽子大得不怕死?」 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雖說天生缺了一魂一魄,性子淡些正常,但你這腦袋,也實在過分木訥了。」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眼底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淡淡道:「我想出去,找我的娘親。」book18.org

  「坐下吧。」 聲音沉了沉,「我名玄靈,方才受了那股力量的重創,撐不了多久了。我給你出去的法子。」book18.org

  顧硯舟依言,在那堆骷髏碎塊前靜靜坐下。book18.org

  「我曾是一位真仙,只可惜站錯了隊伍,被那該死的天帝逼得走投無路,只能躲進這下界苟活。」 玄靈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怨懟。book18.org

  可顧硯舟依舊面無表情,對這驚天過往毫不在意,仿佛只是聽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玄靈見他這副模樣,也懶得再提過往,話鋒一轉,語氣滿是疑惑:「你靈海里藏著的,到底是什麼怪物?竟有那般恐怖的力量。」book18.org

  顧硯舟搖了搖頭,據實道:「我不清楚。」book18.org

  玄靈一時語塞,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罷了,我也沒功夫探究了,終歸是要消散的。你看清四周的石壁了嗎?這歸墟殿的四方石壁後,各藏著一處禁制陣法,你把它們盡數毀壞,便能重新在這裡調動靈力。」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道:「之後我傳你我的雙修之法,你好生學會,只要能結丹,便能破開這石壁出去。」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聲音輕淡:「我是一品靈根,結丹不知要等到何時。」book18.org

  「你剛得了那位化神巔峰仙皇聖體的元陰,」 玄靈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用我的雙修之法煉化這份本源力量,就算是塊廢柴,也能穩穩晉升結丹。」book18.org

  顧硯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聽著。book18.org

  下一秒,那堆骷髏碎塊上緩緩升起一縷淡淡的黑氣,黑氣輕飄飄縈繞片刻,便徑直飛入了顧硯舟的腦海。book18.org

  顧硯舟只覺腦中一陣清明,再睜眼時,身前的骷髏碎塊已化作漫天齏粉,隨風消散在殿中。而他的識海里,已然多了一部功法的完整脈絡,名喚太初雙合經。book18.org

  最後,空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低語,帶著幾分不甘與惋惜,漸漸消散在空寂的歸墟殿中:「這可是我從天帝口中虎口奪食來的雙修法,倒便宜你這小子了……」book18.org

  顧硯舟依著玄靈所言,在歸墟殿四方石壁後尋到了那四處隱蔽法陣。法陣隱於石壁紋路間,泛著淡淡的暗紅光暈,他抬手用石座的碎塊砸下,法陣應聲碎裂,連帶著石壁都震出細碎裂紋。book18.org

  待最後一處法陣消散,周身凝滯的靈力瞬間活絡起來,練氣期的修為盡數歸位,指尖凝起的靈氣團雖微弱,卻讓他心頭一松 —— 終於能調動力量了。book18.org

  他折返祭台中央,尋了塊平整的石面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識海中翻湧著《太初雙合經》的功法脈絡。心神沉潛間,功法要義如流水般淌過腦海,他順著法門緩緩運轉靈力,不過片刻便睜開眼,眼底帶著幾分詫異。book18.org

  這功法竟意外的好上手,那些晦澀的雙修竅訣,他稍作參悟便心領神會,連核心的靈力運轉路徑都能一氣貫通。顧硯舟低聲嘀咕:「這般厲害的功法,怎麼會這麼好學?莫不是那老鬼蒙我?」book18.org

  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不敢耽擱,再次閉目打坐,潛心修煉。book18.org

  他這才漸漸摸清這雙修功法的玄妙 —— 原是借奪取女子元陰來催漲修為,那股精純的陰元之力入體,竟堪比普通修士服食稀有靈藥,精進速度堪稱逆天。book18.org

  可越往下參悟,功法中一處修煉法門卻讓他心頭一沉。那是一種更為霸道的汲取之法,並非單純奪取元陰,而是將女子周身的陰屬性本源之力盡數抽離,直至將對方吸成乾屍,而施術者則能借這股極致陰力,獲得修為的跨越式暴漲。book18.org

  這般狠戾的法門,稍不把持便會墜入邪途,難怪玄靈能憑此功法在天帝手下苟活,這功法雖強,卻藏著足以讓人泯滅心性的誘惑,稍一偏離,便成邪修。book18.org

  顧硯舟斂神靜氣,沉下心來內視丹田,循著《太初雙合經》的法門探索體內存留的元陰之力。神識探入的瞬間,便見丹田深處浮著兩團截然不同的光暈,一團是淡淡的清藍色,瑩潤柔和,縈繞著清雅的靈氣,想來是疏月的元陰;另一團則是耀眼的金黃色,貴氣凜然,靈力凝練如熔金,正是蒼雲殊那仙皇聖體的元陰。book18.org

  兩團元陰靜靜懸于丹田,雖氣息各異,卻皆精純無比,循著功法脈絡緩緩散逸著溫潤的力量。顧硯舟不再遲疑,依著《太初雙合經》的汲取之法,催動周身靈力緩緩裹住兩團元陰,不疾不徐地引動它們融入自己的靈脈。book18.org

  清藍色的元陰如涓涓溪流,順著靈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靈脈被溫養得愈發通暢,練氣期的靈力根基也愈發穩固;而金黃色的仙皇元陰則如燎原星火,一經引動,便迸發出道道精純力量,順著靈脈奔涌遊走,帶著一股霸道卻渾厚的衝勁,竟隱隱有衝擊練氣巔峰的勢頭。book18.org

  他屏氣凝神,小心調控著靈力,將兩團元陰之力慢慢拆解、消化,讓它們與自身靈力相融。丹田內暖意翻湧,修為在元陰的滋養下穩步攀升,周身的靈氣也愈發濃郁,整座歸墟殿的天地靈氣似也被引動,緩緩朝著他的周身匯聚而來。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靜坐在聽竹峰的竹林打坐檯,青石微涼,周身竹影婆娑。她閉目凝神,眉心輕蹙,似仍有煩緒縈懷,良久才深深吸進一口裹挾著竹香的清氣,再緩緩吐納而出,周身緊繃的氣息稍緩。耳側唯有竹葉相觸的簌簌輕響,間或夾雜幾聲清脆鳥鳴,襯得山野愈發幽靜,卻難平她心底的沉鬱。book18.org

  忽的,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冽殘影,轉瞬便出現在雲棲劍廬主峰的授道台。台前早已整整齊齊立著一眾女弟子,垂首靜候。自雲鶴歸來便閉門謝客、潛心閉關後,往日由雲鶴親授的課業,便盡數落在了她的肩上 —— 玉兒性子跳脫衝動,心難靜、沉不下氣,這般授道傳功的事,終究是指望不上的。book18.org

  疏月立在授道台中央,素白衣袂在山風裡輕揚,元嬰期的淡然威壓悄然散開,原本偶有私語的弟子們瞬間斂聲屏息,盡數凝神望來。她抬眸掃過台前眾人,聲音清泠,不疾不徐:「今日講《清心訣》進階篇,先溫故昨日所授,有疑難者,此刻可問。」book18.org

  玉兒蜷在竹院的竹凳上,臉頰貼著微涼的石桌,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面上精緻的竹紋雕刻 —— 那是她閒時跟著工匠學的,刻的是三人曾在遺蹟外並肩的剪影,如今指尖划過 「顧硯舟」 的輪廓,只剩一片空落。book18.org

  院門口傳來輕緩的腳步聲,玉兒頭也沒抬,她太熟悉這摺扇輕搖的韻律,是孟羨書。book18.org

  「自從硯舟賢弟出事,我就再沒見過玉兒姐笑過了。」 孟羨書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潤的悵然,在竹影里輕輕散開。book18.org

  玉兒依舊沒應聲,只是指尖攥得更緊,石桌上的竹紋硌得指腹生疼。book18.org

  「你喜歡他,對不對?」 孟羨書上前兩步,在她對面的竹凳上坐下,摺扇擱在石桌一角,目光灼灼地望著她。book18.org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你神經病吧?」 玉兒猛地坐直身子,眼眶微紅,語氣帶著幾分急惱,「我們早就有婚約了,怎麼能開這種玩笑!」book18.org

  孟羨書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柔色,輕聲道:「我看得出來。至於那婚約,若是你心有旁騖,我隨時可以解除,絕不糾纏。」book18.org

  「你 ——」 玉兒愣了愣,隨即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怎麼,吃醋了?嫌棄我了?」book18.org

  「怎會。」 孟羨書輕笑一聲,摺扇輕敲掌心,「我疼你還來不及。」book18.org

  玉兒心頭一暖,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衣襟上,聲音悶悶的:「我承認,心裡確實有硯舟弟弟的位置,他就像我親弟弟一樣。可最重要的那塊地方,一直都是你的。」book18.org

  孟羨書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和如春風:「那便是我多慮了。方才的話,你當玩笑聽便好。」book18.org

  「你倒看得開,這麼隨便?」 玉兒抬頭,戳了戳他的胸口。book18.org

  孟羨書握住她的手,眼底帶著幾分認真,又幾分玩笑:「世人皆說男人可以三妻六妾,我倒覺得,女子心中若有牽掛,也不必強求自己斷情絕愛。只要你心裡有我,便夠了。」book18.org

  「呸!」 玉兒臉頰一紅,輕輕推開他,「一臉書生氣的樣子,沒想到心裡這麼齷齪!」book18.org

  孟羨書低笑出聲,起身走到她身後,忽然抬手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說真的,要不要隨我去華山一玩?就當散散心。」book18.org

  玉兒身體一僵,臉頰愈發滾燙,掙開他的懷抱轉過身,背對著他小聲道:「…… 算了,師姐還在授業,我也想守著宗門,等…… 等消息。」book18.org

  孟羨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再次上前從背後摟住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篤定:「你若是還惦記顧硯舟,我倒可以告訴你 —— 我覺得硯舟師弟,並沒有死。」book18.org

  「你又在胡言亂語!」 玉兒心頭一跳,急忙回頭瞪他,卻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book18.org

  「我從不說無憑無據的話。」 孟羨書抬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竹屑,語氣無比認真,「而且,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是真的。從你當年在宗門大比上,不顧眾人非議替我說話那一刻起,就從未變過。」book18.org

  玉兒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櫻桃,掙脫他的懷抱,轉身快步走到竹院深處,背對著他嘟囔:「誰…… 誰要信你!」book18.org

  孟羨書望著她慌亂的背影,輕搖摺扇,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竹影婆娑,陽光透過葉縫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如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的溫柔情愫。book18.org

  ······book18.org

  密室之內,靈氣翻湧卻凝著化不開的悲戚,雲鶴盤膝坐於玉台,忽的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霧猛地噴濺在身前的白玉地面,暈開刺目的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漫出眼眶,止不住地滾落,千年過往猝然翻湧 —— 當年親弟慘死的畫面歷歷在目,那般錐心之痛,時隔千年竟仍刻在骨血里,如今,顧硯舟…… 她視若親兒的舟兒,難道也要這般離她而去?book18.org

  「都怪我…… 是我讓他去的…… 是我……」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哽咽,滿心的自責與絕望翻江倒海,又是一口血箭直衝而出,撞在密室石壁上,濺成點點血花。悲慟攢到極致,雲鶴終於泣不成聲,肩頭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字字泣血。book18.org

  忽的,一股狂暴的靈力從她體內驟然迸發,周身氣流呼嘯,那身素白繡墨鶴的仙裙竟被靈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飄落。雲鶴猛地抬手抱住自己,指尖失控般狠狠掐進肩頭、手臂的嫩肉里,指甲深陷,道道血痕翻出皮肉,滲出血珠,可她似毫無所覺,唯有心底的痛,壓過了所有肉身的苦楚。『book18.org

  密室外,靈寵白羽守在階前,似與主人心神相通,陡然仰天長唳,叫聲悽厲悲切,繞著密室盤旋不止,聲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頭髮緊。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的石門緩緩開啟,一道黑色身影緩步走出。雲鶴周身已換了一襲玄黑勁裝,襯得肌膚愈發蒼白,往日裡盈滿慈愛與溫潤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無神,那股待人親和的暖意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縈繞的元嬰中期靈力,凜冽如冰,帶著生人勿近的威壓。book18.org

  她竟在這極致的悲慟與自責中,破境晉升,只是這份修為的增長,換來的卻是眼底所有光亮的熄滅。book18.org

  ·······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七章 重見雲鶴book18.org

  倏忽五年,歸墟殿內的昏暗依舊,唯有祭台周遭的暗紅火焰,還在幽幽跳動。book18.org

  顧硯舟盤膝而坐的身形陡然動了,雙眼緩緩睜開,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靈光 —— 周身靈力翻湧間,已是實打實的結丹中期修為。只是這份進階來得太過迅猛,借元陰之力一路跳級,竟直接跨過了築基期,靈脈根基半點未固,修為虛浮得很,怕是遇上真正的築基巔峰修士,都未必能占得上風,甚至可能被死死壓制。book18.org

  他抬手撐著地面起身,骨節輕響,兩年的枯坐讓身形稍顯僵硬,卻難掩周身凝起的結丹氣息。幾步走到那面曾隔絕生死的石壁前,抱著一試的心思抬手輕碰,掌心竟直接穿了過去,毫無阻滯。book18.org

  心頭瞬間湧起一股迫切的悸動,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尋雲鶴,可腳步頓了頓,又強壓下焦躁 —— 總歸等了五年,不差這片刻,莫要遺落了什麼要緊東西。book18.org

  折身返回祭台,目光掃過滿地碎石,竟在那破碎的石座殘片間,瞥見一枚暗金色令牌,半截嵌在石縫裡,隱有微光流轉。他伸手將令牌抽出,指尖剛觸到牌面,玄靈那道早已消散的聲音,竟再次清晰地穿過腦海,帶著幾分最後的提點:「拿這個令牌,便可穿過這個小世界的屏障。」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凝,將令牌貼身收好,這才毫無留戀地踏出歸墟殿。、book18.org

  殿外依舊是遺蹟的荒寂之地,只是地上早已沒了當年的整齊,千璋峰弟子的屍身被妖獸撕咬得殘缺不全,散落在亂石與草木間,透著濃重的腐腥氣。顧硯舟面無波瀾,知曉修士殞命後,空間戒指便會成無主之物,俯身摸索了幾枚,搗鼓半晌,總算摸清了開啟無主戒指空間的法門,將裡面零散的靈石、丹藥盡數收了起來。book18.org

  殿外依舊是遺蹟的荒寂之地,只是地上早已沒了當年的整齊,千璋峰弟子的屍身被妖獸撕咬得殘缺不全,散落在亂石與草木間,透著濃重的腐腥氣。顧硯舟面無波瀾,知曉修士殞命後,空間戒指便會成無主之物,俯身摸索了幾枚,搗鼓半晌,總算摸清了開啟無主戒指空間的法門,將裡面零散的靈石、丹藥盡數收了起來。book18.org

  他循著記憶找到陳子澄的屍身,翻出那枚屬於對方的空間戒指 —— 這是當年千璋峰最驕縱的親傳弟子,戒指里的東西定然不差。細細搜羅一番,將靈石、高階丹藥、功法捲軸等看著有用的物件,都歸置到這枚戒指里,指尖觸到滿滿當當的儲物空間,心底竟難得漾起一絲淺淡的歡喜。book18.org

  將陳子澄的戒指戴在手上,顧硯舟尋到一條清溪,掬水洗凈身上的塵垢與濁氣,換上從戒指里翻出的一件普通白衣。自突破結丹後,他的肌膚白了數分,往日平平無奇的面容,此刻襯著硬朗的五官,已然算得上修仙界中等相貌,只是眉宇間那股天生的木訥之氣,依舊未散,讓那份俊朗多了幾分沉靜。book18.org

  收拾妥當,他循著記憶辨明方向,終於找到當年的遺蹟通道口。抬手舉起那枚暗金色令牌,令牌迎光閃過一道微芒,身前的空間泛起層層漣漪,一道無形屏障緩緩展開。顧硯舟邁步跨過,身後的令牌瞬間碎裂成齏粉,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靈氣從遺蹟深處迸發而出,四散開來 —— 這方小世界的靈力,終究盡數回歸了天地。book18.org

  五年囚困,終得重見天日。book18.org

  一道白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從林間疾射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顧硯舟飛來!book18.org

  顧硯舟心神一動,瞬間感知到那熟悉的氣息 —— 是白鳳!book18.org

  「嗖」 的一聲,白鳳直直撞進他的胸脯,翅膀撲騰著,親昵地蹭著他的衣襟。當年締結的主僕契約早已讓他們心意相通,剛踏出遺蹟屏障,顧硯舟便清晰感受到了白鳳心中翻湧的狂喜,而白鳳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他的氣息。book18.org

  這五年里,白鳳已不再是當年那隻雛鳥,身形長大了許多,翼展足以穩穩承載一人。它此刻正 「吱呀吱呀」 地叫著,一串串意念通過契約直接傳入顧硯舟腦海:它這些年一直記掛著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遺蹟通道口守著,從未間斷;先前光禿禿的地方如今已長滿了羽毛,渾身覆蓋著潔白的羽衣,其間夾雜著幾縷混亂的金絲,甚至還有些零星的七彩紋路 —— 說不上丑,卻也算不上順眼,毛色駁雜得有些奇特。book18.org

  可顧硯舟毫不在意,抬手輕輕撫摸著白鳳的羽背,眼底難得泛起一絲柔和。這是雲鶴娘親贈予他的寶貝,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真心牽掛他的存在。book18.org

  「白鳳,帶我回雲棲劍廬。」 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book18.org

  白鳳立刻發出幾聲歡快的鳴叫,像是在回應他的吩咐,隨即身子微微趴下,穩穩停在地面。顧硯舟縱身一躍,穩穩坐在它寬闊的背脊上,雙手輕輕抓住它頸側的羽毛。book18.org

  白鳳揚起雙翼,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猛地振翅升空。或許是太過欣喜,它飛得格外輕快,翅膀扇動的頻率都帶著歡快的節奏,載著顧硯舟,朝著雲棲劍廬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顧硯舟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林木,心中滿是歸鄉的迫切 —— 雲鶴娘親,疏月師姐,玉兒姐,還有孟羨書,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book18.org

  雲鶴靜坐在教岸的青石案後,一身純黑勁裝無半點紋飾,襯得她面容愈發蒼白,眼底更是無波無瀾,尋不到半分往日的慈愛溫和,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book18.org

  「天天修煉敷衍了事,心思渙散!」 她開口,聲音嚴厲如冰錐,刺破教岸的寂靜,「他日接到宗門任務外出歷練,丟的可是你們自己的性命!」book18.org

  底下一眾弟子垂首肅立,無一人敢抬頭,更無人敢應聲 —— 自兩年前顧硯舟隕落後,雲鶴真人便成了這般模樣,性情愈發冷厲,對弟子的要求也嚴苛到了極致,往日裡溫潤的教誨,如今盡數化作了不近人情的訓誡。book18.org

  「徹玉。」 雲鶴的目光驟然落在前排一名女弟子身上,語氣毫無起伏,「雲棲劍訣修到幾層了?」book18.org

  徹玉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拱手,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回真人,弟子…… 弟子修到五層了。」book18.org

  雲鶴緩緩起身,玄色衣袂在風裡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只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吩咐:「即日起,雲棲劍訣未達五層者,不准出宗半步。」book18.org

  「真人!」 一名弟子忍不住抬頭,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弟子……」book18.org

  「遺蹟的教訓還不夠嗎?」 雲鶴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元嬰中期的威壓,讓那名弟子瞬間噤聲,「當年若不是修為不濟,何至於折損那般多同門?!」book18.org

  威壓散去,教岸上一片死寂。book18.org

  弟子們想起兩年前遺蹟的慘狀,想起那些再也沒能回來的同門,皆是心頭一凜,再無半分異議,齊齊躬身應道:「是,弟子遵令!」book18.org

  雲鶴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黑影,徑直朝著問道峰的方向飛去,背影孤冷,毫無留戀。教岸上的弟子們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皆是暗自嘆息 。book18.org

  雲鶴剛踏入問道峰地界,腳步忽然一頓 —— 鼻腔間猝然闖入一縷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氣息,那是獨屬於舟兒的、帶著幾分木訥卻澄澈的靈韻,時隔五年,竟再次出現!book18.org

  她心頭猛地一顫,原本冷寂如冰的眼底瞬間掀起驚濤,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到後來乾脆周身靈力涌動,化作一道黑影徑直朝著觀墨亭飛去。那是她與舟兒曾時常相伴的地方。book18.org

  觀墨亭外,雲鶴身形踉蹌著落地,玄色衣袂因急促的飛行微微晃動。她抬手按在胸口,死死壓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臟,胸腔里的喘息讓肩頭不斷起伏,乾裂的唇瓣輕輕張開,目光如磁石般鎖在亭中那道背影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幾乎不成調:「舟兒……」book18.org

  顧硯舟正仰頭望著亭柱上的竹紋字跡,那是雲鶴刻的顧硯舟三個字。他全然未察覺身後的動靜,直到那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傳入耳中,才猛地轉過身來。book18.org

  看清來人是雲鶴的瞬間,顧硯舟眼眶瞬間紅透,積攢了兩年的思念、恐懼與委屈盡數爆發。他再也顧不得那木訥的性子,朝著雲鶴飛奔而去,一頭扎進她溫暖的懷抱,臉頰緊緊貼著那碩大柔軟的胸脯,放聲大哭起來,淚水瞬間浸濕了她的黑衣:「娘親!我以為……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ook18.org

  雲鶴低頭,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與顫抖的身軀,那熟悉的觸感讓她瞬間確定 —— 是她的舟兒,是她失而復得的舟兒!book18.org

  兩年來死寂無神的眼眸,驟然漫起水汽,乾涸已久的眼眶終於落下淚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原本空洞的瞳孔漸漸亮起神采,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失魂落魄後的歸依。她顫抖著伸出雙臂,緊緊抱住顧硯舟,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里,一遍遍地呢喃,聲音哽咽卻帶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回來就好…… 舟兒,回來就好…… 娘親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book18.org

  亭外竹影婆娑,風吹過葉片的簌簌聲,恰似這兩年未說出口的思念,終於在相擁的這一刻,有了歸宿。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八章 竹舟心難斬book18.org

  ······book18.org

  觀墨亭中,山風攜著峰頂松濤的清冽,輕輕拂過水墨暈染的白裙裙擺。雲鶴斜倚在長凳上,雪膚勝霜,豐腴曲線在寬鬆衣袍下若隱若現,腰肢柔韌如柳,卻又含著成熟女子獨有的飽滿韻味。她低頭,纖指一根一根地理順顧硯舟散亂的黑髮,指腹偶爾擦過少年額角,帶起一絲溫熱。book18.org

  顧硯舟枕在她玉腿上,鼻息間儘是娘親身上淡淡的蘭麝清香,眼底泛著滿足與依賴。他斷斷續續將遺蹟中的兇險大致道來,當然略去了與疏月那段不可對外人道的糾葛,只提了蒼黎之事。book18.org

  雲鶴聞言,撫發的手指微微一頓,清麗眉眼間掠過一抹薄嗔,唇角卻彎起寵溺的弧度,輕聲打趣:book18.org

  「舟兒的第一次,竟不是留待與娘親的新婚之夜,而是給了旁人……娘親可是要吃醋了呢~」book18.org

  顧硯舟耳根瞬間漲紅,急忙辯解:「硯舟不是……」book18.org

  雲鶴食指輕按在他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無妨。能得到我的舟兒,是她的福氣。」book18.org

  顧硯舟抿唇笑了,眼底亮晶晶的:「硯舟在娘親眼裡,地位高的不得了哈哈哈。」book18.org

  「那是自然。」雲鶴指尖順著他眉骨輕輕下滑,語氣里滿是縱容。book18.org

  顧硯舟笑容漸斂,聲音低下去:「娘親……抱歉,讓你擔心了。」book18.org

  雲鶴眼波微動,正要開口,顧硯舟卻學著她方才的模樣,伸指抵住她唇瓣,輕聲道:book18.org

  「硯舟會努力修行,爭取以後……能保護娘親。」book18.org

  雲鶴眸光一軟,唇角綻開極溫柔的笑:「那娘親等著舟兒來守護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話音未落,顧硯舟忽地撐起身,毫無預兆地覆上雲鶴唇瓣。book18.org

  雲鶴嬌軀微僵,下一瞬便抬手環住少年後背,將人擁入懷中。她閉上眼,柔軟唇瓣輕輕回應,任由顧硯舟青澀卻熱烈的舌尖試探著撬開貝齒。book18.org

  少年舌尖一觸到她口腔,便貪婪地纏上那條柔軟香舌,肆意吮吸。雲鶴低低「嗯」了一聲,香舌主動貼合,帶著成熟女子獨有的纏綿與引導,與他反方向纏繞、推拒、糾纏。兩人津液交融,順著唇角溢出,拉出曖昧銀絲,在暮色中泛著微光。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漸重,發出輕微的「噗噗」吮吸聲。雲鶴眼睫輕顫,雪白的頸側泛起一層薄紅,胸前豐盈隨著急促呼吸起伏,將衣襟繃得更緊。她呼吸仿佛被奪,身體漸熱,鳳眸半眯成一條縫隙,帶著幾分迷離。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退開,兩人唇瓣分開時,一縷晶瑩細線在空中搖曳,隨即斷裂。book18.org

  雲鶴眼波如水,含情脈脈地凝視少年潮紅的臉,忽地主動傾身,再度貼上那微腫的唇。book18.org

  這次換她主動。香舌靈巧地滑入顧硯舟口中,模仿著他方才的動作,纏住他舌尖用力吮吸,掠奪他口腔里每一絲甜味。顧硯舟悶哼一聲,雙手不自覺攀上她腰肢,指尖陷入柔軟衣料下的豐盈曲線。book18.org

  許久,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book18.org

  雲鶴抬手輕點他鼻尖,聲音帶了三分嬌嗔七分寵溺:book18.org

  「舟兒把在別的小姑娘身上練出來的本事,拿來欺負娘親了?」book18.org

  顧硯舟嘿嘿一笑,臉紅得幾乎滴血,卻還是厚著臉皮坐起身,伸手又摟住雲鶴纖腰,把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像討好大人的小嬌寶。book18.org

  雲鶴無奈又縱容地輕笑,抬手再度撫上他發頂,指尖穿過髮絲,輕輕摩挲。book18.org

  兩人相擁的身影格外靜謐而纏綿。book18.org

  午後陽光明媚,透過亭頂疏疏密密的藤蔓灑下細碎金光,在青石地面上跳躍成一片溫暖的光斑。微風拂過,攜著峰頂松濤的清冽與花草的淡香,輕輕撩動雲鶴裙角。她半倚長凳,雪白衣袖垂落,指尖仍纏繞在顧硯舟髮絲間,溫柔地一下一下梳理,動作輕緩得仿佛怕驚擾了少年額角那點尚未褪去的潮紅。陽光落在她側顏,勾勒出柔和而明艷的輪廓,豐腴曲線在寬袍下若隱若現,透著成熟女子獨有的溫潤光澤。book18.org

  雲鶴眼波微轉,聲音柔和中帶著幾分揶揄:「娘親建議舟兒去看望一下疏月哦,她可不比我少擔心你。」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腦海里倏地閃過竹林深處那夜的旖旎與喘息,耳根瞬間燒得通紅,支吾著應道:「好……舟兒這就去。」book18.org

  雲鶴唇角輕彎,目光落在他躲閃的側臉上,語氣里藏著三分戲謔七分寵溺:「舟兒也會瞞著娘親呢。」book18.org

  顧硯舟立馬挺直腰背,急急辯解:「我哪有!硯舟從不曾隱瞞娘親!」book18.org

  雲鶴輕笑出聲,指尖順著他耳廓輕輕划過,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瞭然的曖昧:「疏月回來後,我曾找她,想為她壓制那縷殘存的淫火。她推辭了,後來才……支支吾吾地把你倆的事都告訴了我。」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一滯,喉結微微滾動,從她腿上坐起身,手足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不敢與她對視。陽光照在他臉上,反倒讓那抹窘迫的紅暈更加顯眼。book18.org

  雲鶴靜靜凝視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愛意幾乎要化成水,柔聲道:「疏月是我的師妹,自她入雲棲劍廬,我便一點點看著她進步,如同親姐妹。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她——哪怕是舟兒要做負心漢,娘親也斷然不能允許哦。」book18.org

  顧硯舟側過臉,耳尖紅得幾乎滴血,低低道:「負心……哪有的事……我、我一定會負責的。只是……感覺疏月真人並不很喜歡我。」『book18.org

  他微微垂下頭,聲音裡帶著少年特有的忐忑與不安,陽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小的陰影。book18.org

  雲鶴聞言,唇畔綻開極溫柔的笑,抬手輕抬他下巴,迫他與自己對視,聲音輕緩卻堅定:「疏月那丫頭,對情感木訥得緊,不亞於舟兒你。她若對你沒半分意思,你覺得……做了那種事,還能活到今日來見娘親嗎?」book18.org

  顧硯舟怔怔地望著她,眼底漸漸亮起光,用力點了點頭:「知道了,娘親。」book18.org

  雲鶴指尖在他下頜輕輕摩挲片刻,語氣鄭重而溫柔:「若舟兒想做頂天立地的頂樑柱,就不能辜負身邊的人。」book18.org

  顧硯舟眼神陡然堅毅,再次點頭,脊背挺得筆直,陽光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淡淡金邊。book18.org

  雲鶴忽地掩唇輕笑,眉眼彎彎,聲音染上幾分調皮與嬌媚:「不過……若是為了舟兒,娘親倒是不介意被你辜負哦。」book18.org

  顧硯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不可能的事!」book18.org

  雲鶴笑得更開心了,鳳眸里水光瀲灩,柔聲道:「我說的是真的啦……那我可期待著我的舟兒——不,是我的夫君——以後的表現哦。」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起身,寬袖輕揚,將顧硯舟整個人擁入懷中,少年臉頰瞬間埋進她豐腴柔軟的胸脯。一陣成熟女子獨有的蘭麝清香裹挾著陽光的暖意湧入鼻端,溫熱而醉人。雲鶴芊芊玉指穿過他髮絲,輕輕撫摸著後腦勺,指腹帶著安撫的溫度緩緩摩挲。book18.org

  她微微俯身,溫軟的唇瓣幾乎貼上他耳廓,伸出舌尖,輕輕在顧硯舟耳垂上一點,故作妖媚地低語,氣息溫熱,帶著一絲刻意撩撥的顫音:book18.org

  「娘親……願意陪伴夫君,慢慢成長哦~」book18.org

  說完,她鬆開手臂,退後半步,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道:「娘親要去換一身衣服,這身黑袍……還是不適合我穿呢。」book18.org

  顧硯舟怔怔點頭,目光仍有些失神,陽光照在他微紅的臉上,顯得格外生動。book18.org

  雲鶴轉身,裙擺如水波輕盪,在日光下泛起細碎光澤,沒有回頭,卻留下一句輕飄飄卻極具誘惑的話語:book18.org

  「如果舟兒想看著娘親更衣……也是可以跟來的哦。」book18.org

  聲音漸遠,帶著尾音的笑意在午後明亮的空氣中散開。book18.org

  顧硯舟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氣,臉頰的紅暈久久未退。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燙的掌心,心道:在娘親面前,自己果然還是個毛小孩。本想主動逗弄她一番,緩解她這五年來的擔憂,誰知反被她三言兩語、一個擁抱、一個耳語徹底壓制住了。book18.org

  亭外陽光正好,松濤陣陣,花影搖曳,少年站在光影交錯的亭中,唇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一抹又羞又甜的弧度。book18.org

  ······book18.org

  聽竹峰山腳,午後陽光明媚,透過層層竹影灑下斑駁光點,在青石小徑上跳躍如碎金。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攜著清冽的草木氣息,輕輕撩動顧硯舟的衣角。他站在峰腳,腳尖剛抬起,又緩緩收回,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book18.org

  一旁的白鳳仙鶴歪著修長的脖頸,用尖尖的喙慢條斯理地梳理雪白羽毛,偶爾抬眼瞥他一眼,鶴眸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疑惑與不解,仿佛在問:你這傢伙,怎麼還磨磨蹭蹭?book18.org

  顧硯舟渾身輕顫,心底暗罵自己:怎麼會……我還是不敢面對疏月真人。book18.org

  五年歸墟殿的枯坐,閉關、鍊氣、吐納,日復一日與寂靜為伴,哪裡有過半點人情世故的歷練?如今站在故人峰下,他才驚覺自己仍是當年那個木訥少年,半點長進也無。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苦笑低喃:「看來五年……真是什麼都沒變啊。」book18.org

  忽然,一股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推力從背後傳來。白鳳不知何時已挪到他身後,小小鶴腦輕輕頂在他腰窩,一下、兩下,像在催促,又像在嫌棄。book18.org

  顧硯舟無奈搖頭,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走吧……再不走,連自己的靈寵都要看不起我了。」book18.org

  被靈獸鄙視,實在是臉上掛不住的事。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終是踏出那一步。石階蜿蜒向上,竹影婆娑,陽光在竹葉間濾出細碎光斑,落在少年肩頭,映得他身影修長卻略顯侷促。不多時,他已來到疏月慣常打坐的清幽石台。book18.org

  四周仍是那些蓮花狀的青石台,錯落有致,台面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如玉。聽竹峰的竹林與問道峰截然不同——問道峰多墨竹,細瘦修長,遠觀近看皆如水墨寫意,淡雅出塵;而此間竹子粗壯挺拔,桿身筆直,綠意濃郁油亮,充滿勃勃生機,每一陣風過,便帶起層層疊疊的濤聲,仿佛整座山峰都在低語。book18.org

  顧硯舟目光隨意一掃,忽然定住。book18.org

  不遠處,一根格外粗實的青竹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跡。他心頭微動,走近細看——book18.org

  「顧硯舟……顧硯舟……顧硯舟……顧硯舟……」book18.org

  一行行,一遍遍,字跡深淺不一,有的筆鋒凌厲如劍,有的卻微微顫抖,像是刻下時指尖用了極大力氣,又像是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反覆摩挲、反覆確認。book18.org

  顧硯舟頭皮一陣發麻,呼吸不自覺放輕,目光順著竹身向下移去。book18.org

  左側相鄰的幾根竹子,每一根上都刻著一首詩,字跡同樣出自一人之手,清雋卻帶著隱隱的孤寒:book18.org

  素袂臨風帶月霜,聽竹無言對夜長。book18.org

  眉間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book18.org

  道心曾許三清界,塵念偏縈一寸光。book18.org

  莫道冰襟無暖意,只緣疏影怯人望。book18.org

  詩句入眼,顧硯舟如遭雷擊,喉頭猛地一哽。book18.org

  他呆立原地,指尖無意識地觸上竹身,那些刻痕凹凸不平,帶著歲月與指腹反覆摩挲的溫熱。陽光穿過竹隙,落在詩行上,字跡仿佛在光影里微微顫動,像極了某人藏在冰雪下的、從未說出口的那一點心緒。book18.org

  少年忽然覺得胸口發悶,耳畔竹濤陣陣,卻掩不住心跳如擂鼓。book18.org

  他站在這片竹林深處,陽光正好,風聲正好,四周靜謐得只剩他一人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而那一聲聲「顧硯舟」,以及這首無人知曉的詩,仿佛在無聲地質問:book18.org

  你可知,有人曾在無數個聽竹的夜裡,把你的名字刻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聽竹峰的竹林深處,午後陽光依舊明媚,透過層層疊疊的綠葉灑下細碎金斑,落在粗壯的竹杆上,映得那些刻痕格外清晰。顧硯舟正怔怔凝視竹身上的詩句與反覆書寫的名字,忽然,一陣無形氣波自峰頂方向席捲而來,直奔竹身那些字跡。book18.org

  他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前一撲,用單薄的肉身擋在竹前——五年苦修雖有小成,可他尚未習得任何像樣的護體武技或劍訣,這一擋純屬下意識的護持。book18.org

  氣波卻並無半分殺意,觸及他身前時如春風拂面,柔和地散去,化作點點靈光融入空氣。book18.org

  顧硯舟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竹影掩映間,一道素白身影靜靜佇立,正是疏月。book18.org

  她一襲月白長袍,廣袖垂落,烏髮如瀑,眉眼間依舊是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陽光落在她側顏,勾勒出冰雪般的輪廓,卻掩不住唇角那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抱拳,聲音略顯乾澀:「真人……我回來了。」book18.org

  疏月側過身去,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淡得像山間清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回來便是回來了罷。」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胸口明顯起伏加劇,呼吸不再均勻。下一瞬,她足尖輕點,身形已如驚鴻般掠向峰頂竹院,步伐快得幾乎帶起殘影。book18.org

  顧硯舟愣了愣,連忙提步跟上。book18.org

  疏月在前疾行,銀牙暗咬,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吐氣。她刻意加快速度,甚至隱隱動用了身法,裙擺在風中獵獵,很快將少年甩開很遠。book18.org

  顧硯舟落在後面,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白影,心底五味雜陳,只能加快腳步追趕。book18.org

  待他氣喘吁吁踏入竹院,已近黃昏。斜陽如血,染紅了院中青石與翠竹,疏月早已回了自己屋子,門扉緊閉,只餘一縷淡淡的寒梅清香從門縫逸出。book18.org

  顧硯舟站在她房門前,深深躬身,雙手抱拳,腰彎下幾分,喉頭滾動幾次,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他在心底狠狠罵了自己一句:還是這麼木訥……book18.org

  情急之下,他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玉兒師姐……不在嗎?」book18.org

  房內靜默片刻,隨即傳來疏月清冷中帶著一絲嘲諷的嗓音:「去華山劍派玩了。怎麼,你還惦記著玉兒?」book18.org

  顧硯舟頓時啞然,臉頰騰地燒起來,在心裡又把自己罵了一遍:我這問的都是什麼蠢話!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再次嘗試:「真人……」book18.org

  話沒說完,屋內聲音已淡淡響起,打斷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淫火發作時神志不清所寫,如今我已斬斷情絲,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數百年,卻直接一舉破開元嬰瓶頸,不再需要吸食你的……陽精。倒算是便宜了我。」book18.org

  顧硯舟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發悶,呼吸都滯了滯。半晌,他才低聲道:「如此……甚好。硯舟也不必再擔心,會不會傷害真人。」book18.org

  疏月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間仍可繼續住著,我讓玉兒一直打掃。那次我遺落的玉簪,已收回了。還有那……污穢的被子,我也毀掉了。」book18.org

  顧硯舟喉頭微哽,輕聲道:「多謝真人照料。」book18.org

  「去吧。早些休息。」book18.org

  「是。」book18.org

  顧硯舟直起身,轉身走向自己那間小小的雜物間。推門而入,屋內果然一塵不染,案幾整潔,床榻被褥疊得方正,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玉兒一貫的細心。他嘆了口氣,倒在床上,閉上眼,幾乎是瞬間便沉沉睡去。這幾日奔波與心緒起伏,實在是太累了。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房中,燭影搖曳。book18.org

  床榻上打坐的白衣女子猛地睜開美目,眉心蹙成細川,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剛從一場窒息的夢魘中掙脫。book18.org

  她玉指死死按在心口,指節泛白,心底反覆迴蕩著自己方才那番冰冷的話語——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我都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疏月眼眶發熱,鼻尖發酸。她閉上眼,重重地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再睜開時,眼底已蒙上一層薄薄水霧。book18.org

  下一瞬,屋內多了一道身影。book18.org

  一襲白衣的雲鶴靜靜立在榻前,眉眼溫柔,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月兒,你這是何苦呢?」book18.org

  疏月再也繃不住,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雲鶴的腰,將臉埋進師姐溫軟的懷抱。淚水無聲打濕了仙裙,洇開一片深色。book18.org

  雲鶴抬手,輕撫著疏月的後腦勺,指尖穿過烏髮,一下一下安撫,像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這種心結,還是要他們自己去解。book18.org

  月光透過竹窗,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屋外竹濤陣陣,暮色漸深。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九章 羨書攜舟往華山book18.org

  聽竹峰晨光熹微,薄霧如紗籠罩竹林,初升的陽光斜斜穿透,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柱,在翠綠竹葉間跳躍流淌。顧硯舟站在竹院門口,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喉間溢出一聲愜意的哈欠。清冽的晨風拂面,帶著露水與竹葉的清香,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他抬眼望去,只見白鳳在林間來回穿梭,雪白羽翼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抹靈動的光影。顧硯舟唇角不自覺彎起,剛要喚它,卻見疏月從旁經過,一襲素白長袍在晨光中泛著淡淡寒輝。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側身讓路,躬身行禮,聲音恭謹:「真人早。」book18.org

  疏月腳步微頓,淡然頷首,聲音清冷如故:「我要去給弟子上晨課。」book18.org

  「好。」顧硯舟低應一聲。book18.org

  疏月不再多言,足尖輕點,身形已掠向峰下晨課之地,廣袖在霧中劃出一道優雅弧線,很快消失在竹影深處。book18.org

  顧硯舟目送她遠去,收回目光,目光落回白鳳身上,眼中笑意漸濃。他猛地加速衝過去,白鳳見狀竟不飛起,只用細長的鶴爪在林間田野撒腿狂奔,像是故意逗他玩耍。顧硯舟哈哈笑著追趕,腳下竹葉沙沙作響,最終一個猛撲,將白鳳抱了個滿懷。book18.org

  一人一鶴在厚厚的落葉堆上滾作一團,顧硯舟笑聲清朗,白鳳也不甘示弱,用尖尖的喙親昵地蹭著他臉頰,羽毛柔軟又帶著晨露的涼意。顧硯舟乾脆躺倒,任由白鳳翻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他笑著把頭枕上去,鼻尖儘是溫暖的絨毛與淡淡的靈禽清香。book18.org

  陽光透過竹隙灑在他臉上,一切都安靜而美好。book18.org

  顧硯舟閉著眼,唇角含笑,心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自己仿佛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凡人。至於為何始終認定自己是「凡人」……或許是因為,縱使身在仙門,他心底始終留著那份最初的卑微與清醒,從未真正把自己當作高高在上的修士。book18.org

  正沉浸在這片刻寧靜里,頭頂的光線忽然被一道身影遮住。book18.org

  顧硯舟睜眼,逆光中看清來人,頓時坐起身,驚喜道:「羨書師兄!」book18.org

  孟羨書一襲青衫,手中摺扇輕搖,扇面山水淡墨,襯得他整個人溫潤如玉。他唇角噙笑,眉眼彎彎,語氣帶著三分揶揄:「好啊,硯舟賢弟平安歸來,也不通風報信一聲。」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擺手,一臉正經:「哪有!昨天我才回到雲棲劍廬。」book18.org

  孟羨書輕笑出聲,扇子「啪」地合上,指尖在扇骨上輕輕敲了敲:「多虧我送你的保鮮儲存戒指上有我一絲標識,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已歸來。」book18.org

  顧硯舟張大嘴,半晌才反應過來:「師兄你……跟蹤我?!」book18.org

  孟羨書笑意更深,抬手一揮,一縷藍色靈力自顧硯舟指間那枚戒指飄出,裊裊消散於晨霧中:「那不是為了賢弟安全嘛。這標識,這就去掉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目光微凝,落在了顧硯舟另一枚紫色戒指上,語氣略沉:「這是……陳子澄的空間戒?」book18.org

  顧硯舟點頭。book18.org

  孟羨書眉頭微蹙,伸手輕觸戒身,靈識一掃,隨即鬆了口氣:「還好,沒有任何標記。以後不要戴在明處,藏起來。以免被千璋峰的人看見。」book18.org

  顧硯舟心頭一驚,臉色瞬間煞白:「啊!差點又給你們惹麻煩……」book18.org

  孟羨書搖頭,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無礙。」book18.org

  晨風拂過,竹葉輕響,兩人並肩而立。陽光灑在孟羨書搖曳的摺扇上,也落在顧硯舟微紅的耳尖。遠處,白鳳抖了抖羽毛,歪頭看著這一幕,像個吃瓜的旁觀者。book18.org

  聽竹峰的晨光依舊溫柔,而少年心底,卻因這一句輕描淡寫的「無礙」,又暖了幾分。book18.org

  晨霧漸散,陽光愈發明亮,灑在竹葉上泛起一層細碎的金輝。孟羨書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長如玉,指節分明,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與顧硯舟那帶著薄繭、略顯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顧硯舟愣了愣,還是握了上去。孟羨書指尖微涼,卻帶著安穩的力道,輕輕一拉,便將他從竹葉堆中拽起。兩人站定,晨風拂過,孟羨書摺扇輕搖,笑意溫潤如春水。book18.org

  「要不硯舟賢弟隨我去華山劍派一敘?」他聲音輕緩,帶著幾分揶揄,「玉兒姐可是很想你的。」book18.org

  顧硯舟撓了撓後腦勺,耳尖微紅:「就……不了吧。打擾師兄夫妻倆的時光,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孟羨書唇角彎起,扇面輕輕一合,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半真半假:「只怕我未來的妻子,玉兒姐的心,早被硯舟賢弟奪去了大半。」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擺手,急得聲音都高了幾分:「羨書師兄!怎可這樣亂說!這既冒犯了師兄,還玷污了玉兒姐的清白!」book18.org

  孟羨書輕笑出聲,扇子重新展開,慢悠悠搖了兩下,聲音卻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我最熟悉玉兒。她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若她果真更傾心於你,為了她的幸福,解除婚約又不是不可的事。只要她開心就好。」book18.org

  顧硯舟張了張嘴,腦中一片空白,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book18.org

  孟羨書目光柔和,繼續道:「我和玉兒的相處,也不過停留在擁抱、牽手這些。若日後她真跟你,你倒不用介意玉兒姐的身體,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回過神,臉漲得通紅,聲音都有些發顫:「羨書師兄!不要再胡言亂語了!硯舟聽不懂……這樣說,也不尊重玉兒姐。師兄對玉兒姐的感情,難道是假的?」book18.org

  孟羨書聞言,轉過身去,背對晨光,摺扇停在半空。他沉默片刻,聲音低而清晰:「當然是真的。所以我更願意看著她過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她喜歡什麼,就去追逐什麼。若她喜歡的是硯舟賢弟,我當然可以讓。換了旁人,我絕不同意。」book18.org

  顧硯舟喉頭一哽,實在不知該如何接話。晨風吹過,竹濤陣陣,他只覺得心口堵得慌。book18.org

  孟羨書忽地轉回身,笑意重新爬上眉眼,語氣卻不容拒絕:「別墨跡了,走,跟我去華山劍派。」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攬,靈力化作柔和青光裹住顧硯舟,整個人便已離地而起。白鳳見狀,歡快地鳴了一聲,振翅緊隨,雪白身影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靈動弧線。book18.org

  顧硯舟被帶著御風而行,耳邊風聲呼嘯,忍不住喊道:「羨書師兄!我這樣不辭而別……不好吧?我在雲棲也是吃白飯的,還這樣隨意……」book18.org

  孟羨書低笑一聲,方向一轉,徑直掠向聽竹峰山腳的授課台。book18.org

  台下弟子正端坐聆聽,疏月一襲素袍,端坐高台,聲音清冷,正在講解劍意。她察覺到兩道氣息靠近,眉梢微動,卻未抬頭。book18.org

  孟羨書遠遠便朗聲道:「真人,硯舟借我幾日!」book18.org

  疏月指尖微頓,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聲音淡漠,不帶一絲情緒:「嗯。」book18.org

  就這一個字。book18.org

  孟羨書笑意更深,朝顧硯舟眨了眨眼:「聽見沒?真人准了。」book18.org

  顧硯舟還想說什麼,孟羨書已加快速度,青光一閃,兩人連同白鳳化作流光,眨眼間消失在聽竹峰上空,只余晨霧中一串清亮的鶴鳴,和竹林深處漸漸散去的迴音。book18.org

  疏月垂眸,纖指輕撫書頁,面上依舊清冷如霜,可指尖卻在無人看見處,微微收緊,將書角捏出一道淺淺的褶痕。book18.org

  疏月端坐如一株寒梅,素袍廣袖垂落,聲音本該清冷如泉,卻在方才那一瞬微微頓了頓。book18.org

  台下女弟子們低聲交頭接耳,目光不時飄向竹林深處那道早已遠去的青光身影。book18.org

  「靜。」疏月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然,瞬間壓下所有竊竊私語。book18.org

  徹玉仍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卻清晰地傳了上來:「疏月真人,那個顧硯舟……怎麼還在這裡啊~」book18.org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book18.org

  聽竹峰弟子都知道,疏月真人是雲棲劍廬八峰之中氣質最排外、最清冷的劍修。旁人靠近三尺之內,便覺寒意刺骨。可偏偏她對自家弟子又極溫柔寬容,從不厲聲責罵,哪怕弟子犯錯,也只是淡淡一句「再思」,便讓人自慚形穢。book18.org

  從前,最讓弟子們敬而遠之的是雲鶴真人——那位曾溫婉如水的問道峰主,自從五年前突變之後,氣場陡然凌厲,弟子們見她如見劍鋒,無不噤若寒蟬。book18.org

  霓裳真人則常年敷衍,授課三句兩句便散,弟子們早習慣自學。book18.org

  斬岳峰那位更不必說,常年外出歷練,峰上幾乎見不到人影。book18.org

  唯有疏月,聽竹峰上,她是弟子們真正的依靠。book18.org

  此刻,疏月聞言,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她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書卷上,指尖無意識地將書角捏出一道淺痕。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冽,卻帶了極淡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book18.org

  「他……在遺蹟中,對我突破元嬰有功。所以……」book18.org

  話到此處,她頓住。book18.org

  那一抹無人察覺的紅暈悄然爬上耳根,又迅速隱沒在晨光里。book18.org

  她怎可能將「與他雙修、借他元陽一舉破開元嬰瓶頸」這種事說出口?book18.org

  哪怕只是想想,心口都像被細細的竹刺輕輕划過,又疼又燙。book18.org

  台下弟子們齊齊低頭,恭聲應道:「是。」book18.org

  她們並未多想,只當是師門長輩間的恩義,顧硯舟能得疏月真人留他在峰上,已是天大恩典。book18.org

  可疏月自己卻清楚——book18.org

  心思早已亂了。book18.org

  她垂眸,重新看向書卷,面上恢復慣常的清冷淡漠,可指尖卻仍舊輕輕顫抖,將那道淺淺的書角褶痕越捏越深。book18.org

  遠處竹濤陣陣,晨風拂過,攜來一絲若有似無的少年笑聲——那是顧硯舟與白鳳嬉戲時留下的餘韻。book18.org

  疏月閉了閉眼。book18.org

  再睜開時,眼底那點微瀾,已被她強行壓下。book18.org

  「繼續聽課。」book18.org

  聲音清冷如初。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五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book18.org

  華山劍派坐落於群峰聳峙之間,主峰華山如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絕壁陡峭,崖間雲霧繚繞,偶有劍光掠過,便撕開霧氣,露出嶙峋鋒芒。顧硯舟跟隨孟羨書御風而上,耳畔風聲獵獵,他忍不住低頭俯瞰——腳下山勢筆直險峻,遠非雲棲劍廬那般寫意舒緩的峰巒可比。book18.org

  雲棲諸峰多是雲霧繚繞、竹影婆娑,問道峰的觀墨亭清幽雅致,聽竹峰的小竹院疏淡有致,其他峰他雖未深訪,偶爾掠過眼底,也皆帶著一股不染塵埃的仙氣。而華山劍派則處處透著堂堂正正的大家氣魄,石階寬闊,劍閣林立,峰頂建築恢弘大氣,仿佛每一塊青石都帶著凜然劍意。book18.org

  孟羨書在前引路,青衫隨風輕揚,摺扇閒閒搖動,回頭笑道:「我母親曾點名要見你一面。」book18.org

  「啊?」顧硯舟一怔。book18.org

  他只在雲鶴真人元嬰慶典上,遠遠見過孟玉珍一面。那時她端坐高位,氣度雍容,印象模糊,只記得一抹淡金色的楓葉簪影。如今驟聞「點名要見」,心底不由咯噔一下。book18.org

  孟羨書見他神色,唇角微彎:「我把你和玉兒的事,盡數告訴母親了。她說……讓我自己定奪。」book18.org

  「羨書師兄怎可如此獨斷專行!」顧硯舟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book18.org

  孟羨書只是輕笑,未再接話。book18.org

  兩人很快降落在一處開闊平坦的山頂平台。眼前是一座仿若凡間世家大族的宅院,飛檐斗拱,朱門雕花,氣派卻不失雅致。院前兩株粗壯楓樹正值盛時,赤金楓葉簌簌飄落,鋪滿青石小徑,風一吹,便捲起層層疊疊的暖色。book18.org

  孟羨書停在門前,微微躬身,聲音清朗:「母親,硯舟賢弟來了。」book18.org

  說完,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退後半步,立在門外等候。book18.org

  顧硯舟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book18.org

  院中楓葉紛飛,正中央站著一位白衣女子,背影窈窕。她廣袖垂落,衣襟上點綴細碎金黃楓葉紋飾,一根素雅木簪綴著金色楓葉,將烏髮高高挽起。只看背影,便覺一股熟媚入骨的韻味撲面而來,歲月在她身上非但未留痕跡,反倒添了幾分婦人獨有的豐腴與溫軟。book18.org

  孟玉珍緩緩轉身。book18.org

  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眼神淡漠如水,顴骨處帶著些許天然的肉感,唇瓣粉嫩飽滿,幾縷髮絲從肩頭滑落,輕輕搭在她仍舊挺拔豐盈的雙峰上。晨光斜照,那抹曲線在白衣下若隱若現,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成熟光澤。book18.org

  顧硯舟目光不自覺在她胸前停了一瞬,隨即猛地回神。book18.org

  孟玉珍卻已開口,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針:「區區一品凡體靈根,不僅要奪我家羨書的未婚妻,還對著人家母親投來低俗目光。」book18.org

  「我沒有……」顧硯舟慌忙低頭,聲音發虛。book18.org

  「沒有什麼?」孟玉珍步步逼近。book18.org

  「沒有……想要……奪取……」顧硯舟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不可聞。book18.org

  孟玉珍停在他身前三尺,淡淡道:「那你對看我胸部一事,倒是不否認了。」book18.org

  顧硯舟臉騰地燒起來,額頭冒汗:「在下……非常抱歉,低俗冒犯了真人。」book18.org

  孟玉珍忽地抬手,指尖輕挑起他下巴,迫他與自己對視。她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眼神卻仍舊平靜:「想不明白,想不透。」book18.org

  顧硯舟喉頭滾動,一句話也說不出。book18.org

  她身上有種極好的香氣,似楓葉落盡後的清甜,又裹著成熟女子獨有的體溫,鑽進鼻端,令人心神微晃。book18.org

  孟玉珍忽然問:「好聞嗎?book18.org

  顧硯舟下意識後退半步,結結巴巴:「好……好聞……」book18.org

  她又貼近一分:「好聞?」book18.org

  顧硯舟腦子一片空白:「不好……」book18.org

  「嗯?」孟玉珍挑眉。book18.org

  顧硯舟實在無措,只能老實交代:「……好聞。」book18.org

  臉已經紅透,他猛地扭過頭,不敢再看。book18.org

  孟玉珍伸手將他臉扳回來,聲音帶了點玩味:「那你想不想……聞個夠?」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一滯,聲音發顫:「真人不要再戲耍在下了……以免在下做出冒犯之事。」book18.org

  孟玉珍輕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影重新變得清冷:「哼,你一個虛浮的結丹中期,能做出什麼?」book18.org

  她揮了揮手:「去找羨書吧。」book18.org

  「是。」顧硯舟如蒙大赦,拱手疾步退出。book18.org

  門外,孟羨書見他滿臉通紅,頓時大笑出聲:「我母親逗硯舟賢弟,果然有趣。」book18.org

  顧硯舟抹了把臉,聲音還帶著餘熱:「你母親……很喜歡捉弄人嗎?」book18.org

  孟羨書搖頭,笑意卻更深:「不。自我記事起,這是唯一一次。」book18.org

  「為什麼?」顧硯舟疑惑。book18.org

  孟羨書想了想,目光柔和:「可能……覺得接近硯舟賢弟,很是自然吧。」book18.org

  「自然?」book18.org

  「對。」孟羨書點頭,「自第一眼見到賢弟,我就覺得,靠近你有種恰到好處的親近感與自然感。」book18.org

  顧硯舟撓撓頭,還是沒太想明白。book18.org

  孟羨書拍拍他肩:「這是好事,誰不喜歡被這樣對待?」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只希望……別人對我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緣由捏造出來的。」book18.org

  孟羨書聞言,笑意收斂幾分,鄭重道:「自然。我為賢弟做的一切,都是我主觀自願,經過深思熟慮。想必母親也是如此。」book18.org

  顧硯舟輕舒一口氣:「那樣便好。」book18.org

  孟羨書忽地眼波一轉,語氣又帶上幾分調侃:「說真的,我母親如何?我覺得她顏值絕不在疏月之下,性格與雲鶴真人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一份婦人獨有的韻味。趁著她對你也有和我一樣的感覺……你可要抓住哦。」book18.org

  顧硯舟大驚失色:「羨書師兄!你怎麼連自己母親也打趣!」book18.org

  孟羨書哈哈大笑,抬手一攬,靈光再起:「走,去我峰上。」book18.org

  兩人連同白鳳化作流光,掠向華山群峰之一。book18.org

  身後楓葉依舊飄落,院中白衣女子負手而立,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久久未散。book18.org

  孟羨書帶著顧硯舟掠過華山群峰,最終降落在一座與聽竹峰規模相仿的山峰之上。book18.org

  此峰名為「墨華峰」,峰頂卻不似華山主峰那般劍氣森嚴,反而多了幾分文人雅士的清雋。山勢雖陡,峰頂卻被巧手辟出一片平坦庭院,閣樓掩映在修竹與楓樹之間,飛檐翹角,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潤青光。整個庭院布局精巧,處處透著書卷氣——圍牆上開著各式各樣的扇形漏窗,窗欞雕刻細膩,或山水,或梅蘭,或飛鳥戲竹,微風一過,便有淡淡墨香從窗縫裡逸出。book18.org

  顧硯舟跟著孟羨書踏入庭院,忍不住低聲讚嘆:「羨書師兄這裡……完全符合我對『貴公子』的想像。」book18.org

  孟羨書聞言輕笑,摺扇「啪」地合上,引他走進閣樓一樓的待客大廳。book18.org

  廳內陳設雅致,四壁掛滿字畫,墨色濃淡相宜,有的狂草如龍蛇飛舞,有的行書溫潤如玉。廳中央一張紫檀長案,案上擺著幾盆精巧盆栽——一株虯枝老梅、一叢文竹、一小片苔蘚配石,皆修剪得恰到好處。案旁已備好茶具,茶湯碧綠,熱氣裊裊。book18.org

  孟羨書親自斟茶,遞到顧硯舟手中:「嘗嘗,這是新采的霧尖。」book18.org

  顧硯舟接過,淺抿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長。他放下茶盞,由衷道:「羨書師兄這氣質,才是真正的貴公子。」book18.org

  孟羨書搖搖頭,笑意帶點自嘲:「貴公子?遺蹟里那位才更配得上這稱呼吧。」book18.org

  顧硯舟一怔,腦海里瞬間閃過蒼黎那張囂張跋扈的臉,以及歸墟殿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濺得案上幾滴水珠。book18.org

  孟羨書一愣,挑眉:「怎麼了?」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用袖子擦嘴,咳了兩聲,強行把那股燥熱壓下去,乾巴巴道:「……囂張跋扈的富家子弟罷了。」book18.org

  孟羨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那種大宗門的少主,自然看不起我們這些小宗小派。」book18.org

  顧硯舟嘆了口氣,心底五味雜陳,正想說些什麼,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閣樓外傳來,伴著清脆如鈴的少女嗓音——book18.org

  「硯舟弟弟!!」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抹淡綠身影已如風般衝進廳內。book18.org

  正是玉兒。book18.org

  她麻花辮微微散亂,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月白外裳上還沾著幾片楓葉,顯然是聽說顧硯舟來了,一路狂奔而來。此刻她雙頰緋紅,美眸亮得驚人,撲到顧硯舟面前,雙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聲音又驚又喜:book18.org

  「硯舟弟弟!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book18.org

  顧硯舟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耳根瞬間紅透,結結巴巴道:「玉、玉兒師姐……」book18.org

  玉兒不管不顧,踮起腳尖,湊近他臉頰左看右看,像在檢查他有沒有瘦:「你瘦了!讓師姐看看!」book18.org

  玉兒話音剛落,手已伸向顧硯舟的袖口,指尖堪堪觸到布料,卻忽然僵在半空。book18.org

  她側眸瞥見孟羨書仍立在廳中,摺扇輕搖,唇角含笑,目光溫柔卻又帶著一絲促狹。玉兒俏臉「騰」地紅透,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忘形——她畢竟還是孟羨書的未婚妻,當著未來夫君的面如此親昵,終究有些不妥。book18.org

  廳內茶香依舊裊裊,窗外幾片赤金楓葉悠悠飄落,恰好落在三人之間的紫檀案几上,像一幅無意間落筆的畫。book18.org

  孟羨書卻先開口,聲音溫潤如常,帶著三分戲謔三分認真:「你們倆隨意。我已經和硯舟賢弟說過了。」book18.org

  玉兒聞言,美眸一亮,再不猶豫,足尖一點,身子輕盈地跨坐到顧硯舟腿上。纖細雙臂順勢環住他脖頸,整個人貼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低頭,直勾勾盯著顧硯舟的眼睛,睫毛顫顫,呼吸溫熱,唇瓣緩緩靠近,帶著少女獨有的甜香。book18.org

  顧硯舟腦中「嗡」的一聲,雙手下意識抵在她肩頭,用力將她推開半分,聲音發緊:「師姐……可以這樣任性,但我卻不能這樣接受。我不想……用這種方式回報羨書師兄的恩情。」book18.org

  玉兒身子一僵,慢慢從他腿上退下,雙腳落地,低垂著頭,麻花辮垂在胸前,發梢微微發顫,像一株被風打蔫了的春草。book18.org

  孟羨書收起摺扇,緩步走近,抬手輕輕落在玉兒頭頂,五指穿過髮絲,溫柔地揉了揉:「這種事……總得給硯舟賢弟一點心理準備。」book18.org

  玉兒忽然轉身,一把抱住孟羨書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哭腔:「羨書……遇到你,真是我的幸福。」book18.org

  孟羨書低笑,另一隻手環住她後背,輕拍安撫:「應該……是我要說的話才對。」book18.org

  顧硯舟坐在原處,望著眼前這一幕,徹底無語。book18.org

  他只在閒書里讀到過這種情節——有些人天生喜好「綠帽」,樂於將自己的妻子送給旁人,甚至以此為樂。可孟羨書……堂堂華山劍派年輕一代翹楚,溫潤如玉、劍術超群,怎麼看都不像那種人啊?book18.org

  可眼下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book18.org

  顧硯舟頭皮發麻,目光不由自主飄向桌案上的茶盞。碧綠茶湯里倒映著他自己發僵的臉,他忽然覺得那杯茶好像也在嘲笑他。book18.org

  玉兒仍抱著孟羨書,小聲抽噎了幾下,又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顧硯舟:「硯舟弟弟……你是不是討厭我了?」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擺手:「沒有!師姐……我只是……」book18.org

  孟羨書輕嘆一聲,打斷他:「硯舟賢弟若真能讓玉兒開心、讓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那對我而言,才是最好的回報。」book18.org

  顧硯舟喉頭一哽,半晌才低聲道:「……羨書師兄,我……我需要時間想想。」book18.org

  孟羨書點頭,笑意溫和:「自然。慢慢來,不急。」book18.org

  玉兒鬆開孟羨書,擦了擦眼角,又偷偷瞄了顧硯舟一眼,小聲嘀咕:「那……那我先不親了……但抱抱總可以吧?」book18.org

  顧硯舟:「……」book18.org

  孟羨書失笑,抬手在玉兒額頭輕彈一下:「先去把臉洗洗,哭得跟小花貓似的。硯舟賢弟難得來一趟,別嚇跑他。」book18.org

  玉兒「哼」了一聲,卻還是乖乖轉身跑向內室,裙擺帶起一陣楓葉,腳步輕快了許多。book18.org

  孟羨書重新坐下,斟了杯新茶推到顧硯舟面前,聲音低而清晰:「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對玉兒的感情,從來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她能真正快樂。」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羨書師兄,你真的不介意?」book18.org

  孟羨書望著窗外飄落的楓葉,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若她眼裡只有我,我當然會開心。但若她心裡還裝著別人……我更希望,那個人是值得託付的硯舟賢弟,而不是旁人。」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顧硯舟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廳里裊裊上升的茶霧。book18.org

  孟羨書沒有立刻回答。他抬手將摺扇重新拿起,指尖在扇骨上緩緩摩挲,目光卻落在窗外那片被風捲起的楓葉上。赤金色的葉片打著旋兒,像是誰不小心打翻了顏料盤,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嘆息。book18.org

  半晌,他才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坦然。book18.org

  「我對男女結合這件事,其實……並沒有什麼嚮往。」book18.org

  顧硯舟手指一顫,茶盞差點滑落。book18.org

  孟羨書側眸看他一眼,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繼續道:「不是不能,而是不在意。於我而言,那不過是凡人延續血脈、修士穩固道心的其中一種手段罷了。若非必要,我甚至懶得去想。」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閒事。book18.org

  「可玉兒不同。她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會鬧,會因為一朵遲開的梅花而高興半天,也會因為我一句無心的玩笑而偷偷掉眼淚。她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或者說,我給得不夠熱烈、不夠純粹。」book18.org

  孟羨書目光終於轉回顧硯舟臉上,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罕見地透出幾分認真。book18.org

  「如果換成旁人,我決然不會鬆口。哪怕玉兒哭著求我,哪怕她拿劍指著我心口,我也只會告訴她:抱歉,此路不通。可偏偏是硯舟賢弟。」book18.org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像卸下了什麼無形的重擔。book18.org

  「我完全沒有理由去拒絕。」book18.org

  顧硯舟喉嚨發乾,聲音有些啞:「……理由?」book18.org

  「對。」孟羨書點頭,「因為是你,所以沒有理由拒絕。」book18.org

  他把摺扇「啪」地合上,擱在案几上,聲音低而清晰。book18.org

  「如果羨書師兄是女的·····不會····」book18.org

  「當然····會吧···」孟羨書笑了。book18.org

  「我···可沒有龍陽之好····」顧硯舟急忙說道。book18.org

  「我也沒有。」book18.org

  孟羨書平靜的吐出四個字。book18.org

  顧硯舟心口一震,抬眼看向孟羨書。book18.org

  陽光穿過扇形漏窗,落在孟羨書側顏上,摺扇靜靜擱在案幾,茶香與墨香交織,少年眉眼間那份溫潤與決然,竟讓人無端覺得……可信。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book18.org

  這一次,沒再噴出來。book18.org

  只是喉間有些發燙。book18.org

  第3卷 尋憶篇 第五十一章 玉兒狗book18.org

  ······book18.org

  夜晚,華山高處的風如刀般呼嘯,帶著冰冷的山氣從窗縫鑽進閣樓。房間是孟羨書特意安排的貴客居所,楠木床榻雕花精緻,紗帳低垂,燭火在銅燈里搖曳,將牆上掛著的幾幅水墨竹石映得半明半暗。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墨香與檀香,貴氣逼人。book18.org

  顧硯舟卻翻來覆去,毫無睡意。book18.org

  今日種種像亂麻一樣纏在心頭——孟羨書那句輕描淡寫的「我對男女之事並無嚮往」,玉兒紅著眼眶的「我可是準備把所有的第一次都送給你」,還有那句「若她開心就好」。他越想越亂,胸口像壓了塊巨石,煩躁、震驚、荒謬、悸動……種種情緒交織,讓他額角甚至滲出細汗。book18.org

  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細細的縫。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撐起身,借著燭光看去。book18.org

  一個纖細的身影輕手輕腳溜進來,反手將門掩上。book18.org

  是嬋玉兒。book18.org

  她只披了件薄得幾乎透明的月白紗寢衣,內里分明未著寸縷,髮絲散亂,幾縷貼在潮紅的臉頰上,呼吸急促,像一隻偷偷跑出來的小獸。沒等顧硯舟出聲,她已幾步掠到床邊,掀開被角,整個人鑽了進來。book18.org

  涼意瞬間貼上顧硯舟胸膛。book18.org

  玉兒姐!「他低呼,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嬋玉兒伸出纖指,迅速按住他的唇:「噓——」book18.org

  她雙手抓住他寢衣領口,用力一拽,將他整個人拉近。兩張臉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帶著少女獨有的甜香。book18.org

  顧硯舟喉結滾動,低聲道:「不是說……讓硯舟先做好思想準備嗎?」book18.org

  玉兒眼波如水,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你等得及,我可等不及。」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可是什麼?」她打斷他,雙手從被窩裡滑下去,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帶了點委屈的顫,「難道硯舟弟弟不喜歡玉兒師姐?」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一滯,下意識回抱住她纖細的腰肢:「喜歡……但……」book18.org

  玉兒順勢貼得更緊,唇幾乎貼在他耳廓,熱氣噴洒:「但什麼但?都送到嘴邊了,你確定不要?那次你和疏月師姐在竹林的對話,我可都聽見了……你對我,還是有想法的對吧?」book18.org

  顧硯舟啞然,手臂不自覺收緊。book18.org

  玉兒受這一摟,渾身輕顫,臉頰瞬間燒得通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羨書那邊……我會補償他的。你不用在意。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們女子……為什麼就不可以?」book18.org

  顧硯舟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book18.org

  玉兒抬起臉,睫毛顫顫,唇瓣輕輕貼上來,先是淺淺一吻,像蜻蜓點水。鬆開時,她氣息已亂,聲音卻帶著少女的倔強與羞澀:book18.org

  「這可是我的初吻……我和羨書在一起那麼久,都沒給過。倒是便宜了硯舟弟弟。」book18.org

  顧硯舟心跳如擂鼓,腦中轟然只剩一個念頭——book18.org

  一個仙子般的少女,乖乖送到面前,不吃……還是男人嗎?book18.org

  他猛地翻身,將玉兒壓在身下。book18.org

  玉兒輕呼一聲,紗衣腰帶已被他一把扯開,徹底散落。胸前露出淺淺一道乳溝,不算豐滿,卻挺翹精緻,遠不及雲鶴真人的規模,乳尖粉嫩如初綻的櫻蕊,在燭光下微微顫動。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吻住她的唇,這次不再淺嘗輒止,舌尖強勢撬開貝齒,直入其中,激烈攪弄。book18.org

  玉兒先是輕咬了一下,嗔道:「怎麼這麼匆急……」book18.org

  「剛才是誰先急的?」顧硯舟反問,舌尖已纏住她的,吮吸、糾纏,嘖嘖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玉兒喉間溢出細碎嗚咽,雙手攀上他後背,牙關漸漸鬆開,任由他掠奪。雙腿無意識夾緊,氣息越來越亂。book18.org

  顧硯舟離開時,兩人唇間牽出一道晶瑩銀絲。book18.org

  玉兒大口喘氣,眼尾泛紅:「原來……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顧硯舟雙手用力一扯,玉兒胸前衣衫徹底敞開。兩團雪白小巧的玉峰完全暴露,乳尖粉嫩挺立,微微顫動。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猴急……」玉兒急聲嬌嗔。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建議玉兒姐先問問自己……是不是更急?」book18.org

  他雙手各握住一隻,揉捏出各種形狀,指腹碾過乳尖,輕聲道:「真可愛……」book18.org

  玉兒扭過頭,耳根通紅:「討厭……」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含住左側,舌尖繞著乳尖打轉,時輕時重,吮吸、輕咬。玉兒呼吸驟然急促,腿間一夾一合,細碎呻吟從唇縫溢出:book18.org

  「嗯……哦……嗯……哈……」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順著光滑小腹向下,撥開最後遮擋。玉兒下體光潔無毛,白虎之姿一覽無餘,粉嫩花瓣已微微張開,晶瑩蜜液掛在瓣尖。book18.org

  她慌亂想遮,卻被顧硯舟輕易扒開。book18.org

  他貼在她耳邊,低啞帶笑:「小騷貨,深夜爬我床,不就是想讓硯舟弟弟好好草你嗎?」book18.org

  玉兒臉紅得滴血,聲音發顫:「不要……這麼叫我……」book18.org

  「不喜歡?」顧硯舟雙指輕輕一扣,精準按住陰蒂。book18.org

  玉兒渾身一抖,腰肢猛地弓起:「……喜歡……」book18.org

  顧硯舟加大力度:「誰?」book18.org

  「是……玉兒……」book18.org

  「誰?」他捏住陰蒂,狠狠一拽。book18.org

  玉兒尖叫出聲,聲音已帶哭腔:「嘶~啊~~~~是……是……啊啊……是小騷貨玉兒的第一次~~~~」book18.org

  顧硯舟兩指猛地送入,快速抽送。玉兒腰部高高挺起,一股溫熱濃郁的蜜液噴涌而出,濺濕床單,也淋在他手背與小腹上。她軟軟癱下去,玉穴還在不受控制地收縮,汩汩流出晶瑩。book18.org

  顧硯舟抽出手指,放到唇邊含住,舔去殘液。book18.org

  玉兒看見,羞得抬手遮眼:「你幹什麼……多髒……」book18.org

  「我喜歡這味道。」顧硯舟聲音低啞。book18.org

  玉兒聲音細若蚊吶:「你……為什麼這麼熟練……」book18.org

  顧硯舟遲疑一瞬,只輕笑:「大概……交配是動物的天性吧。」book18.org

  玉兒哼了聲:「什麼動物?」book18.org

  「在玉兒身上的硯舟弟弟,就是野獸啊~」他俯身吻她。book18.org

  玉兒雙手環住他脖子,聲音軟得能滴水:「那倒是沒錯……玉兒姐很喜歡……」book18.org

  顧硯舟褪下寢衣,昂揚的肉棒彈出,尺寸驚人。book18.org

  玉兒驚呼:「怎麼……那麼大……能進去嗎?我要被疼死的吧……」book18.org

  「小騷貨,你不就是盼著被我操死嗎?」顧硯舟抵在她濕潤入口,緩緩摩擦。book18.org

  玉兒渾身一顫,剛止住的蜜液又湧出來:「……是……小騷貨盼著呢……」book18.org

  她主動吻上來,舌尖激烈糾纏,鬆開時聲音顫抖:「來吧……占有你的玉兒姐……你的小騷貨……別人的未婚妻……」book18.org

  顧硯舟托高她臀部,龜頭緩緩擠入。book18.org

  玉兒失聲:「好熱……嘶……有點痛……」book18.org

  濕滑甬道緊緊包裹,他繼續深入,抵到一層薄膜。book18.org

  玉兒牙關緊咬,喉間發出細碎嗚咽:「嗯……嗯嗯……」book18.org

  顧硯舟稍稍用力,突破而入。book18.org

  玉兒猛地仰頭,聲音破碎:「要死了啊……要死……要被你操死了……好痛……但又……好舒服……渾身酥麻……好奇怪的感覺……有點喜歡……啊啊……」book18.org

  她雙腿纏上他腰,雙手死死攥住床單。顧硯舟緩慢抽出,莖身上沾染一縷鮮紅。book18.org

  玉兒眼角滲淚,聲音發顫:「啊啊啊……嗯……好舒服……來干小騷貨……來吧……」book18.org

  顧硯舟開始抽送,先慢後快。book18.org

  玉兒眼淚滑落,舌尖輕吐,像小狗般喘息:「哈……哈……嗯……啊……」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真是小騷狗。」book18.org

  玉兒帶著哭腔回應:「對……人家就是小騷狗……有了未婚夫……還要勾搭硯舟弟弟……」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感覺到窗外有人影,故意問:「和羨書師兄比呢?」book18.org

  他猛地加速,玉兒瞬間失控,浪叫連連:「孟羨書就是個……綠帽奴……讓自己的老婆給別人草……他就是笨蛋……啊啊……嗯……」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他是笨蛋,你是什麼?」book18.org

  玉兒已被頂得神志不清,胡亂喊道:「我是……小騷狗……賤婊子……啊啊……哈啊……」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哭腔和媚意。book18.org

  窗外,孟羨書身影微動,唇角卻揚起溫柔笑意,心道:玉兒開心就好……book18.org

  顧硯舟獸性徹底被點燃,雙手從下方摟起玉兒雙腿,站起身,下了床。book18.org

  他抱著玉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每走一步,肉棒就深深頂入最深處。book18.org

  玉兒被頂得渾身亂顫,浪叫一聲高過一聲:book18.org

  「爹爹……你操得玉兒好爽……啊啊……玉兒姐要被操死了……玉兒姐原來是小母狗……小騷貨……嘶哈……啊……要給你生孩子……讓那個賤貨孟羨書養……爽死了……啊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小騷貨,你可真賤。」book18.org

  玉兒已近崩潰,浪叫不斷:「對……嬋玉兒就是賤奴一枚……嘶哈……啊……嘶……爽死了……爹爹……再深一點……操死玉兒吧……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抱著她在房間裡走了好幾圈,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淫靡而瘋狂。book18.org

  最後,他將玉兒放在與窗台齊平的書桌上,抬高她雙腿,用力撞擊。book18.org

  玉兒浪叫就沒有停過,眼裡逐漸迷茫,感覺要被頂暈過去:book18.org

  「啊啊……爹爹……太深了……要壞掉了……小騷貨的穴要被爹爹操爛了……哈啊……嗯……爽……要死了……啊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露出壞笑,將她如同死豬一般翻身,一手用力拽起她長發,一手推開窗戶。book18.org

  孟羨書後退半步,唇邊笑意更深。book18.org

  顧硯舟笑了笑,用力扇了幾下玉兒雪白的臀瓣,清脆的「啪啪」聲在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母狗!看看前面是誰?」book18.org

  玉兒被打得清醒幾分,眯成線的眼縫睜開,看見孟羨書站在窗外。book18.org

  她美目圓睜,先是驚慌,隨即被身後猛烈的撞擊頂得又浪叫出聲:「羨書哥哥……啊啊……」book18.org

  意識清醒幾分,她羞恥到極點,一手捂住臉,一手推搡窗外的孟羨書,聲音顫抖帶哭腔:book18.org

  「不要看……夫君不要看人家……人家好羞恥……啊啊……不要看……嘶……好羞……嗯啊……」book18.org

  孟羨書卻只是眯眼笑著,目光溫柔,聲音低而清晰:book18.org

  「玉兒……繼續叫啊。我聽著……很開心。」book18.org

  玉兒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出,卻被顧硯舟更猛烈的抽送撞得叫聲更大、更浪:book18.org

  「啊啊啊……羨書哥哥……不要看……人家被硯舟弟弟操得好爽……要被操死了……啊啊……好羞恥……夫君……啊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抱著嬋玉兒繼續猛烈抽送,下身撞擊的節奏越來越快,啪啪聲在閣樓的木地板上迴蕩,像急促的鼓點。玉兒已經被操得意識模糊,渾身軟得像一灘水,卻仍帶著一絲殘存的清醒,喘息中忍不住低喃:book18.org

  「這硯舟……怎、怎麼……如此持久……嗯啊……」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聲音沙啞帶磁:「要不玉兒姐……不,我的賤狗,我們玩個遊戲吧?」book18.org

  玉兒迷迷糊糊地應,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嗯……好……嗯……好啊~爹爹想玩什麼……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從後面抓住她兩隻細腕,用力向後拉直,像拉韁繩一般控制住她整個上身。玉兒被迫彎腰,雪白的臀部高高翹起,玉穴被迫承受更深的貫穿,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忍不住向前踉蹌一步。book18.org

  孟羨書站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又複雜,看著顧硯舟從後方狠狠操著玉兒,雙手被反拉成韁繩狀,玉兒被迫彎腰撅臀,交合處不斷溢出晶亮的淫液,順著兩人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濕亮的痕跡。book18.org

  顧硯舟就這樣抱著她,一步一步向門外走去,下體始終緊密相連,不曾分離半分。book18.org

  玉兒大驚失色,聲音發抖:「不要……啊啊……爹爹……會、會被人看見的……嗯啊……」book18.org

  「賤奴,不聽話?」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book18.org

  玉兒渾身一顫,帶著哭腔立刻軟下來:「聽……聽爹爹的……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不理,繼續往前,肉棒每一次深入都頂得她往前挪一步,像牽著母狗遛彎。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從客房走出,沿著左側的木樓梯一級一級往上。樓梯狹窄,玉兒被迫彎腰前行,每邁一步,粗長的肉棒就狠狠撞進最深處,發出濕膩的「咕啾」聲。淫水被擠壓得四濺,滴滴答答落在樓梯木板上。、book18.org

  「爹爹……好害羞……啊啊……會被人聽見的……嗯哈……」book18.org

  「賤狗,主人讓你幹什麼你就乖乖做。」顧硯舟聲音低啞,帶著掌控的快意,「叫大聲點,讓整座閣樓都知道你有多騷。」book18.org

  玉兒咬唇嗚咽,卻還是順從地浪叫:「好的……爹爹……啊啊……賤狗聽話……操我……再深一點……」book18.org

  他們上了二樓,又從右側樓梯繼續往上。玉兒雙腿發軟,幾乎是被肉棒頂著一步步「走」上去的,每一級台階都伴隨著她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爹爹……好深……啊啊……玉兒要被操穿了……嗯啊……好爽……」book18.org

  途中顧硯舟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戲謔:「玉兒,你是雲棲劍廬玄青真人凡間的後輩?」book18.org

  玉兒被頂得語不成句,卻還是喘著回答:「是啊~嗯……我爹……是一個中級國度的……鎮關侯……元嬰修為呢……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壞笑,加重撞擊:「是嗎?鎮關侯的千金,在我胯下卻跟條母狗一樣搖尾巴。」book18.org

  玉兒羞恥得渾身發抖,卻更浪地叫出聲:「啊啊……爹爹說得對……玉兒就是母狗……鎮關侯的女兒……被凡人操成騷貨……好羞……嗯啊……」book18.org

  「你娘親呢?一個人在家,是不是也空虛得很?」book18.org

  玉兒意識已經混亂,胡亂應著:「我娘……很漂亮……但固執……很嚴肅……除了我爹……嗯啊……誰都不讓碰……」book18.org

  「那你還讓我去操她?」book18.org

  玉兒被頂得翻白眼,舌尖輕吐,浪叫道:「在爹爹的大肉棒面前……誰都得變母狗……啊啊……把娘親也操成騷母狗……讓爹爹有兩個騷母狗伺候……哈啊……」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你親爹鎮關侯怎麼辦?」book18.org

  玉兒徹底失了神,哭叫著回應:「讓他戴綠帽……啊啊……讓我娘親和我……在親爹爹面前……一起當騷母狗……嗯啊……好爽……爹爹射給我……」book18.org

  兩人說著淫詞浪語,一路向上,終於來到閣樓頂層的露天觀景台。book18.org

  夜風呼嘯,月華如水,灑在玉兒赤裸的背上,映得肌膚瑩白如玉。book18.org

  顧硯舟將她上身重重按在欄杆上,玉兒雙手撐住欄杆,臀部被迫高高翹起,玉穴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淫水在月色里閃著晶亮的光。book18.org

  他貼在她耳邊,低聲吟出一首下流的打油詩:book18.org

  月下母狗翹雪臀,book18.org

  騷穴吞吐大肉棍。book18.org

  嗷嗷浪叫驚山鬼,book18.org

  鎮關千金變賤淫。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猛地加速衝刺,肉棒如打樁機般瘋狂抽送,每一下都重重撞在最深處。book18.org

  玉兒徹底崩潰,浪叫聲響徹夜空,仿佛整座山野都在迴蕩她的淫聲:book18.org

  「啊啊啊……爹爹……操死玉兒了……好深……要壞掉了……啊啊……騷母狗要被操爛了……嗯啊……爹爹……射裡面……射給騷母狗……讓嬋玉兒懷上爹爹的種……啊啊啊……給爹爹生孩子……哈啊……」book18.org

  顧硯舟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扣住她細腰,最後幾十下撞擊快到極致。book18.org

  玉兒尖叫著繃緊身體:「爹爹……射進來……燙死騷母狗了……啊啊啊啊——要死了——好燙——好熱——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一股滾燙濃稠的元精猛地噴涌而出,直灌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玉兒雙眼猛地翻白,小嘴大張,舌頭無力耷拉下來,津液順著嘴角淌落,像失了魂的痴女。小腹明顯隆起,被灌得鼓脹,過量的精液從結合處溢出,順著大腿根部大股大股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觀景台的青石板上,月光下泛著淫靡的白。book18.org

  她渾身抽搐,玉穴還在痙攣般收縮,榨取著最後一絲餘韻,嘴裡只剩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燙……燙死了……爹爹的精……好多……啊啊……騷母狗……要懷上了……嗯啊……」book18.org

  顧硯舟喘著粗氣,緩緩抽出,帶出一股白濁的濁液。玉兒雙腿一軟,直接癱在欄杆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滿足又痴傻的笑。book18.org

  夜風吹過,帶著她身上濃郁的淫靡氣息,飄向遠方。book18.org

  而孟羨書布下的隔音隔景屏障,始終安靜地將這一切包裹在內,只留月色見證。book18.org

  顧硯舟喘息未平,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雙臂一緊,將嬋玉兒整個人抱起,桃心形的雪臀直接抵在觀景台冰冷的欄杆邊緣。book18.org

  一隻大手抓住她一條修長的玉腿,狠狠向上壓去,幾乎將腿壓到她胸前;另一隻手則向外掰開另一條腿,將她下體徹底呈現在月光下。修仙煉體讓嬋玉兒的身體柔韌異常,這一壓幾乎把她對摺成淫靡的姿勢,小腹隆起的那一團白濁在月色里清晰可見。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掌心覆上她微微鼓脹的小腹,用力一按。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元精混合著她的蜜液,像開了閘的熱泉,從被撐開的玉穴猛地噴涌而出。白濁的液體呈細長的弧線,從高高的觀景台墜落,帶著熱氣,在夜風中拉出長長的絲線,滴滴答答落在下方小院青石板上,濺起細微的水花。book18.org

  孟羨書正準備轉身回房,頭頂忽然澆下一大股溫熱的濁液,淋了他滿頭滿臉。他愣了愣,抬手抹了一把,睫毛上掛著晶亮的白絲。book18.org

  他抿了抿唇,似是無奈又似是習慣,伸出食指沾了一點混合的液體,送入口中輕輕含吮,嘗了嘗那股腥甜與騷甜交織的味道。隨後手掌一揮,周身污穢瞬間蒸發乾凈,衣袍恢復如初。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上了床,閉目安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嬋玉兒半睜開迷離的眼,瞧見這一幕,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卻已帶著痴傻的笑意喃喃:book18.org

  「好有趣……玉兒在硯舟弟弟面前……尿尿呢~嗯……」book18.org

  顧硯舟又用力按了一下她小腹,剩餘的元精被擠得乾乾淨淨,小腹迅速恢復平坦。book18.org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帶笑:「沒了呢,我的賤奴。」book18.org

  嬋玉兒眼波一盪,聲音軟得發顫:「還有呢……你看……」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股清亮的熱尿猛地噴涌而出,嘩嘩嘩地從高空墜落,像斷了線的珠簾,在月光下劃出晶瑩的軌跡,落在下方院中,濺起細碎水聲。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內心雖波動不大,卻被這種徹底的放縱與羞恥感撩撥得有些暗爽。book18.org

  尿液終於流盡,他伸手探入她濕淋淋的玉穴,指腹來回擦拭,將殘餘的液體沾滿指尖,隨後送到自己唇邊,慢條斯理地吮吸乾淨。book18.org

  「髒~」嬋玉兒虛弱地斥責,聲音卻帶著撒嬌的鼻音。book18.org

  「不髒。」顧硯舟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將她輕輕放下,聲音命令:「趴著,像狗一樣回房。」book18.org

  嬋玉兒渾身綿軟,卻還是乖乖應了,四肢著地,開始緩慢向前爬行。雪白的膝蓋與手掌在木板上摩擦,臀部高高翹起,腿間還掛著晶亮的液體,隨著爬行動作一滴一滴往下落。book18.org

  她爬得極慢,顧硯舟跟在身後,抬腳就是一記不輕不重的踹,踹在她雪臀上,留下淡淡紅印。book18.org

  心底冷哼:這就是你污言穢語提到雲鶴娘親的懲罰。book18.org

  嬋玉兒被踹得輕哼一聲,反而更興奮地扭了扭腰:「討厭啦~怪不得六師姐那麼放蕩……原來這樣……真的好有趣……嗯……」book18.org

  顧硯舟眯眼:「你要當六師姐如玉真人那種婊子?」book18.org

  嬋玉兒一邊緩慢爬行,一邊喘著回答:「如果對象……只有硯舟弟弟……我就當~啊啊……」book18.org

  「孟羨書呢?」book18.org

  「那不了……」她聲音發軟,「他只有……看著的份……」book18.org

  顧硯舟沒再說話。嬋玉兒爬得實在太慢,他時不時抬腳踢她臀部,有時乾脆一腳踩住她後腦,將她臉按在地板上,用帶著薄繭的腳趾伸進她口中來回攪動。book18.org

  嬋玉兒立刻伸出軟舌,仔細舔舐腳趾縫隙,連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繭都吮得濕潤發亮,眼神痴迷又順從。book18.org

  漫長的爬行持續了許久,才終於回到客房。book18.org

  顧硯舟往床上一躺,懶洋洋地分開腿。book18.org

  嬋玉兒乖巧地爬到他胯下,小心翼翼地含住那根還未完全軟下去的龍根。她毫無技巧,動作生澀,卻學得極快,舌尖笨拙卻認真地繞著冠溝打轉,時而深吞,時而輕吮。book18.org

  顧硯舟舒服得低哼,按住她後腦勺,猛地往下一送,直插喉嚨深處。book18.org

  嬋玉兒被嗆得眼淚直流,卻還是努力吞咽,喉嚨收縮著榨取,發出咕嚕咕嚕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天色漸亮前,她終於趴在他懷裡,聲音嬌軟帶嗔:「硯舟弟弟……一點都不珍惜玉兒姐呢~」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有羨書師兄珍惜,我無所謂。」book18.org

  嬋玉兒咬了咬牙,主動吻上去,舌尖纏著他,聲音又軟又浪:「怎麼樣……都不夠呢~」book18.org

  兩人再度糾纏,新一輪春潮又起……book18.org

  不遠處,孟玉珍負手立在夜色里,一夜未動。book18.org

  孟羨書的隔音結界對元嬰初期的她形同虛設。她完完整整看完了全過程,從觀景台的狂頂,到爬行羞辱,再到此刻房內的續戰。book18.org

  她一臉黑線。book18.org

  自己的羨書兒怎會有這種奇怪的喜好?她不好責怪孟羨書,只能暗嘆這對小男女……玩得也太花了,連續一夜,還在繼續。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化作一道遁光離去。book18.org

  回到臥室,孟玉珍躺在榻上,重重呼吸。手不自覺滑向下體,指尖輕輕搓揉。book18.org

  孟羨書是她借外男之種、與自己卵子在師姐孟沁水體內孕育的孩子。她想要孩子,卻厭惡男性,便花重金買來一位名聲顯赫修士的精元,又不願親自孕育,便由師姐代孕,如此既滿足了心愿,又避開了她對男性的厭憎。book18.org

  她仍是未經人事之身,此刻腦海卻全是顧硯舟那根粗壯猙獰的肉棒,狠狠插進自己穴內的畫面。book18.org

  「舟兒~……啊……」book18.org

  只是想想,下體便猛地一縮,一股溫熱的雨露洶湧而出,浸濕了指尖。book18.org

  她輕笑,擦拭乾凈,斂去綺念。book18.org

  不久,房門輕響,孟沁水踏入,語氣帶刺:「怎麼可以如此縱容那個叫顧硯舟的普通少年?」book18.org

  孟玉珍想了想,淡笑:「我們兩個如此厭男的人,竟都不反感這個少年……說不定,他身上有什麼秘密。」book18.org

  孟沁水皺眉:「說不定是某種妖法。」book18.org

  孟玉珍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book18.org

  孟沁水無言,身影一晃,消失不見。book18.org

  孟玉珍淺淺睡去。book18.org

  雖說修士閉目養神即可,但她仍保留著睡眠的習慣。book18.org

  夢中,她被顧硯舟壓在身下,像對待嬋玉兒一樣對待。她扭動著臀部,在他胯下浪叫不止,口中呢喃:「硯舟……硯舟……」book18.org

  夢裡,她翻了個身,唇間無意識逸出兩個字:book18.org

  「硯舟……」book18.org

  同一時刻,書房內。book18.org

  孟羨書正翻閱心法,突然一股熾烈的金色氣息自體內湧出,凝聚成一團虛影,懸在半空。book18.org

  「孟羨書~你給我找的這軀體,確實不錯。容納度如此之高……那我就不奪舍你的身軀了。」book18.org

  孟羨書眉心狂跳,聲音顫抖:「等我……等我突破到元嬰……就給大人……奪取硯舟賢弟的身軀……獻給大人……」book18.org

  金色虛影滿意低笑:「好~真是好狗。我等著那天,別讓我等不及了。」book18.org

  氣息重新鑽回孟羨書體內。book18.org

  他雙眼瞬間濕潤,兩行淚水滑落,滴在攤開的心法書頁上。book18.org

  「對不起……硯舟賢弟……我會盡最大努力補償你……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孟羨書趴在案上,身體因哭泣而劇烈顫抖。book18.org

  他本是心善之人,卻被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垮。book18.org

  他只能拚命補償顧硯舟——把自己最愛的玉兒姐送給他,需要什麼就給什麼……book18.org

  淚水浸濕書頁,他低聲嗚咽,久久不能平息。book18.org

  第3卷 尋憶篇 第五十二章 攜玉歸雲棲book18.org

  ·······book18.org

  從那天起,顧硯舟與嬋玉兒幾乎再沒踏出過這間閣樓客房半步。book18.org

  整整一個月,兩人像被無形的蜜糖黏在一起,寸步不離。book18.org

  房間裡紗帳低垂,燭火日夜不熄,空氣中始終瀰漫著濃郁的麝香、汗液與交合後的腥甜氣息。床榻早已凌亂不堪,被褥皺成一團,上面斑斑點點全是乾涸又新生的體液痕跡。兩人幾乎不曾真正穿過衣服——最多在極度疲憊時隨意披一件薄衫,轉眼又被扯開、撕碎。book18.org

  醒來第一件事,總是嬋玉兒。book18.org

  她像只貪戀主人的小獸,迷迷糊糊睜眼,第一反應便是鑽進顧硯舟胯下,用溫熱的口腔含住那根還未完全甦醒卻已半硬的肉棒。舌尖笨拙卻日益熟練地繞著冠溝打轉,輕吮龜頭,喉嚨深處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在喚醒沉睡的巨獸。book18.org

  顧硯舟往往是被這種濕熱包裹感弄醒,低哼一聲,按住她後腦勺往下一送,直插喉底。嬋玉兒被嗆得眼角泛淚,卻愈發賣力吞吐,喉嚨收縮著榨取,發出淫靡的水聲,直到肉棒完全昂揚、青筋暴起,她才抬起臉,唇瓣紅腫,嘴角掛著晶亮的銀絲,嬌聲撒嬌:book18.org

  「硯舟弟弟……醒了麼……玉兒姐又餓了……」book18.org

  下一刻,顧硯舟便翻身將她壓下,分開她雙腿,狠狠貫穿。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日以繼夜地糾纏。book18.org

  累極了便相擁而眠,稍一恢復,便又開始新一輪的掠奪與迎合。顧硯舟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發泄,嬋玉兒則像一朵被暴雨澆灌的花,越發嬌艷、越發淫蕩。她的技巧飛速成熟——從最初的生澀笨拙,到如今能用舌尖精準挑逗系帶、用喉嚨深度吞咽、用玉穴主動收縮絞緊,甚至學會在高潮時故意夾緊,讓顧硯舟爽到脊背發麻。book18.org

  她的淫叫也越來越放肆,什麼下流話都敢往外蹦。book18.org

  某日午後,顧硯舟將她抱在懷裡,肉棒深深埋在她體內緩慢研磨,兩人額頭相抵,氣息交纏。book18.org

  嬋玉兒忽然貼著他耳朵,聲音又軟又浪,帶著幾分壞笑:book18.org

  「……我娘親的下體……比玉兒這白虎騷多了……全是黑乎乎的陰毛……又密又長……大陰唇又肥又厚……一碰就出水……」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手指掐住她腰側的軟肉,低笑:「全是陰毛,哪來的騷?」book18.org

  嬋玉兒被頂得輕哼一聲,腰肢扭動著迎合,喘息道:book18.org

  「常人都說……毛髮越旺盛,性慾越強……我娘外表那麼賢惠端莊,性格又那麼剛硬……底下卻長那麼茂盛的黑森林……呵……內里不得騷死啊……我爹常年在邊關,一年回不來幾次……娘親寂寞得要命……說不定夜裡偷偷用手指……或者拿什麼物件……捅自己那毛茸茸的騷穴呢……嗯啊……」book18.org

  顧硯舟被她說得下身一跳,重重頂了一下,聲音帶笑卻危險:「你什麼話都敢說啊~」book18.org

  嬋玉兒被頂得翻白眼,舌尖輕吐,浪叫中夾著嬌笑:「嘻嘻……只對你說……只給硯舟弟弟說……別人誰敢聽我說這些……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摟緊她腰,低頭咬住她耳垂:「那玉兒自己呢?光潔白虎一根毛沒有,性慾倒是一點不比你娘差。」book18.org

  嬋玉兒渾身一顫,主動挺腰吞吐,聲音發軟帶哭腔:book18.org

  「八成……是繼承了我娘的……嗯啊……騷勁全長骨子裡了……躲都躲不掉……爹爹……操死玉兒吧……玉兒就是天生的小母狗……」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手掌覆上她小腹,用力按了按:「那等哪天……師姐你把你娘綁到我面前……好好調教一番,讓她也跪下來叫爹爹,怎麼樣?」book18.org

  嬋玉兒眼波迷離,卻忽然認真起來,摟住他脖子,聲音嬌軟卻堅定:、book18.org

  「那不行……你得自己變強……親手把她綁過來……征服她……讓那個外表高冷的女人……在你胯下哭著求饒……啊啊……到時候……玉兒幫你按著她腿……讓她也嘗嘗被爹爹大肉棒操成母狗的滋味……」book18.org

  顧硯舟被她說得血脈賁張,猛地加速衝刺,將她頂得尖叫連連。book18.org

  最後,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book18.org

  嬋玉兒蜷在他懷裡,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呢喃著:「硯舟弟弟……玉兒好幸福……」book18.org

  顧硯舟摟著她,眼神卻漸漸飄遠。book18.org

  他越來越想回雲棲劍廬,想撲進雲鶴娘親懷裡撒嬌,想聞她身上清冷的檀香,想聽她低聲喚「舟兒」……可身體卻無比誠實——只要嬋玉兒一貼上來,一聲「爹爹」,他就又硬了,又想把她按在身下操到哭。book18.org

  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輕嘆一聲。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至少現在,她是他的。book18.org

  而她,也甘之如飴。book18.org

  ······book18.org

  雲棲劍廬,聽竹峰。book18.org

  竹影婆娑,風過林梢,發出細碎清脆的沙沙聲,仿佛無數細劍在空中輕鳴。book18.org

  峰頂一處竹亭,四周翠竹環繞,亭中兩張竹椅,一張茶案,案上青瓷茶盞熱氣裊裊,淡淡的竹葉清香混著山間霧氣,沁人心脾。book18.org

  雲鶴真人一襲鶴氅,廣袖垂落,腰間佩劍泛著冷冽青光。她步入亭中,目光先落在疏月身上,語氣半是嗔怪半是無奈:book18.org

  「我的舟兒才回來沒幾天,就被別人拐走了。疏月,你也不好好看著他。」book18.org

  疏月正坐在竹椅上,素手執盞,淺啜一口香茗,聞言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師姐一眼,並未開口。book18.org

  雲鶴也不惱,徑直走近,伸出修長手指,輕輕點了點疏月光潔的臉頰,聲音帶笑,卻藏著幾分促狹:book18.org

  「給師姐說說,你們在遺蹟里……干那種事……是什麼感受?」book18.org

  疏月耳根瞬間泛起極淡的紅,若是旁人敢如此戲弄她,怕是劍光已起,將人斬成齏粉。可面前是雲鶴,她只能垂眸,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book18.org

  「……沒有意識情況下發生的事,不記得了。」book18.org

  雲鶴故作失望地「哦」了一聲,拖長尾音,隨即轉身在另一張竹椅上坐下,抬手一招,靈力輕卷,茶壺自行傾斜,為自己斟了滿盞。book18.org

  她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目光卻始終落在疏月臉上,語氣忽然轉正:book18.org

  「舟兒在歸墟殿的事,給你說了嗎?」book18.org

  疏月搖頭:「不曾。」book18.org

  雲鶴便將顧硯舟前些日子對她傾訴的內容,一五一十講與疏月聽——從被設計、被迫交合,到遺蹟之主試圖奪舍卻功虧一簣,再到那句「他體內有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疏月聽罷,眉心微蹙,聲音冷得像竹林深處的霜:book18.org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糟蹋了自己不算,還要去糟蹋別人。」book18.org

  雲鶴聞言挑眉,唇角噙笑:「哦?糟蹋誰了?給師姐細細講講。」book18.org

  疏月耳尖更紅,語氣卻硬邦邦的:「師姐勿要拿我開玩笑。」book18.org

  雲鶴輕笑一聲,不再追問,轉而道:「那個貴公子名叫蒼黎,我尋思……天下間並沒有哪一方超級宗派的少主叫這個名字。」book18.org

  疏月點頭:「可能是化名,也可能……是我們這種地方聽不到他的名聲。」book18.org

  雲鶴嘆了口氣,目光飄向遠處竹海:「還有更要緊的事……歸墟殿的那位遺蹟之主,說要奪舍舟兒。」book18.org

  疏月瞳孔驟縮,手中的茶盞幾不可察地一顫:book18.org

  「奪舍……舟……顧硯舟?」book18.org

  雲鶴頷首,神色凝重:「卻失敗了。他說,顧硯舟體內有……很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疏月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我帶他回雲棲劍廬後,便託人查過他的底細。只是一介民間普通少年罷了。」book18.org

  雲鶴輕聲道:「或許是我們實力不夠,無法窺見那隱藏的存在。」book18.org

  她頓了頓,忽然抬眸直視疏月:「月兒,你有沒有發現……顧硯舟身上,有一種很自然的吸引力?」book18.org

  疏月微怔。book18.org

  雲鶴續道:「他第一次上峰時,我其實還有些反感。可第二次見面……就不討厭了,甚至生出親近之感。」book18.org

  疏月指尖微緊,茶盞在掌心輕輕一轉:「……和師姐凡間的親弟弟……相似?」book18.org

  雲鶴搖頭:「不僅僅是相似。若只是相似,斷不可能到這種程度。」book18.org

  疏月陷入沉思。book18.org

  雲鶴看著她,語氣柔和下來:「不過這不是什麼要緊事。這樣的舟兒,我並不討厭。」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對於舟兒的感情,月兒你再清楚不過……那不可能是捏造的。」book18.org

  疏月沒有反駁,只是低垂眼帘,長睫遮住眸底情緒。book18.org

  雲鶴見狀,心中微動,繼續道:「遺蹟之主還說了一件事。」book18.org

  疏月抬眸:「什麼事?」book18.org

  「舟兒……天生少一魂一魄。」book18.org

  疏月呼吸一滯:「天生?」book18.org

  「對。」雲鶴神色複雜,「正常人唯有七魂七魄齊全,方能輪迴降世。少一魂一魄,通常都是後天損傷。可我的靈識反覆探查,舟兒魂魄看似完整……天生缺失,卻又是我的知識盲區。」book18.org

  疏月沉默良久,低聲道:「那……」book18.org

  雲鶴輕嘆:「舟兒自己猜測,這或許是他性子木訥的原因。」book18.org

  疏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確實……木訥。」book18.org

  雲鶴失笑,斜睨她一眼:「我看月兒木訥的程度,也不比舟兒差多少。」book18.org

  疏月:「……」book18.org

  雲鶴收起笑意,聲音低而鄭重:「若真是如此,我猜……舟兒或許是某位大能輪迴轉世。」book18.org

  疏月呼吸微重:「這種可能……是他的福氣。」book18.org

  雲鶴卻緩緩搖頭:「不一定是福氣。」book18.org

  她目光投向遠方竹海,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憂慮:book18.org

  「若有一天,他突然覺醒前世記憶……他還會是現在的舟兒嗎?」book18.org

  疏月額角滲出細汗,聲音幾不可聞: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一個人若覺醒另一段完整的人生記憶,性格、情感、認知……都可能徹底改變。那樣的話,曾經的「顧硯舟」,或許就會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永遠消失。book18.org

  雲鶴垂眸,茶盞在指間輕輕轉動,聲音低得幾乎融進竹風裡:book18.org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我也有些擔心,那一天的到來。」book18.org

  竹亭內一時寂靜。book18.org

  唯有風過竹林,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劍在低語,又像命運在遠處悄然磨刀。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從嬋玉兒身上緩緩坐起,粗壯的肉棒「啵」地一聲從那濕熱緊緻的玉穴中拔出。book18.org

  玉穴內壁的軟肉像無數小嘴般猛地一吸,仿佛捨不得它離開,嬋玉兒頓時渾身劇顫,腰肢高高弓起,眼白猛地翻起,喉間爆發出一串破碎又高亢的浪叫:book18.org

  「啊啊啊——死了死了……嬋玉兒要去了……噢~~~要死了啊啊啊啊——!」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雨露猛地噴涌而出,濺濕了顧硯舟小腹,也淋得床單又添一片深色水漬。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依舊堅硬如鐵的肉棒,輕輕擼動幾下,龜頭馬眼一張,一長溜濃白滾燙的元精激射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盡數灑落在嬋玉兒身上。book18.org

  她雪白的胸脯、小腹、大腿,甚至臉頰、唇角,全被一層厚厚的白濁覆蓋,像裹了一層奶油般淫靡。她喘息未定,小舌卻已伸出,在唇邊輕輕打圈,舔去嘴角的精液,聲音軟得發顫:book18.org

  「好浪費……讓玉兒用嘴接住嘛~爹爹射這麼多……都浪費了……」book18.org

  顧硯舟起身,嬋玉兒卻一把拉住他手臂,眼神迷離中帶著不舍:book18.org

  「你還硬著呢~再來一次嘛……玉兒還想要……」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口,卻沒再繼續。他轉身從一旁拿起嬋玉兒先前被扯爛的衣裙,隨手擦拭肉棒上的殘液,聲音低沉:book18.org

  「我想雲鶴娘親了。」book18.org

  嬋玉兒一怔,撐起身子:「娘親?」book18.org

  顧硯舟嗯了一聲,語氣難得帶了點柔軟:「我認了雲鶴真人為乾娘。」book18.org

  嬋玉兒眼波流轉,輕輕笑了:「也好……那玉兒也跟著硯舟弟弟去見見乾娘~」book18.org

  顧硯舟沒拒絕,轉身走向屋內隔間清洗。book18.org

  沒過片刻,嬋玉兒也赤著身子鑽了進來,嬌聲撒嬌:「一起洗嘛~玉兒身上全是爹爹的味道……要洗乾淨了才好見人呢。」book18.org

  顧硯舟無奈地笑,任由她貼上來,兩人站在靈泉般的浴池裡,水汽氤氳,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亂遊走,他則乾脆將她按在池壁上又狠狠頂了幾下,直到她再次軟成一灘春水,才算作罷。book18.org

  清洗完畢,顧硯舟換上一身素凈青衫,走出房間。book18.org

  孟羨書正站在院中,負手而立,見他出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book18.org

  「硯舟賢弟想回雲棲劍廬了?這幾日多謝賢弟……讓我大開眼界。連戰兩月還有如此體力,前所未聞,堪稱古今罕見。」book18.org

  嬋玉兒正好從後面跟上來,身上只隨意裹了顧硯舟剛才擦拭下體的那件外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膚與紅痕。她臉頰緋紅,摟住顧硯舟腰,沖孟羨書哼了一聲:book18.org

  「哼!」book18.org

  孟羨書大笑,目光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我家玉兒可真享福了。」book18.org

  顧硯舟拱手:「那我先走了,多謝羨書師兄這些日子照拂。」book18.org

  孟羨書笑著擺手:「慢走賢弟。」book18.org

  顧硯舟轉身欲走,孟羨書卻抬步跟上。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一頓:「不麻煩羨書師兄相送了。」book18.org

  嬋玉兒卻忽然摟緊他腰,聲音軟糯卻堅定: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走。」book18.org

  顧硯舟微怔:「可是……」book18.org

  「沒有什麼可是!」嬋玉兒抬頭看他,眼裡滿是依賴與熾熱,「我現在……心裡只有硯舟弟弟。」book18.org

  孟羨書看著兩人,唇角笑意更深,卻忽然抬手。book18.org

  掌心攤開,兩封鮮紅的婚書靜靜躺著——一封是雲鶴真人壽典上定的訂婚書,一封是嬋玉兒本人的庚帖。book18.org

  他輕輕一推,兩封婚書飄向嬋玉兒。book18.org

  嬋玉兒接過,看也沒看,手指一搓。book18.org

  「轟——」book18.org

  兩團火焰憑空燃起,瞬間將婚書焚成灰燼,隨風散去。book18.org

  顧硯舟與嬋玉兒對視一眼,同時轉身,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天邊。book18.org

  孟羨書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唇邊笑意漸漸淡去。book18.org

  忽然,他喉間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book18.org

  他低聲喃喃,聲音帶著苦澀與自嘲:book18.org

  「雖然……我對那種事不屑一顧……可我還是愛玉兒的啊……」book18.org

  身後,孟玉珍的身影悄然浮現,嘆了口氣:book18.org

  「何必呢?羨書……娘是真看不懂你了。」book18.org

  孟羨書沒有回頭,只是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一點灰燼,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的決絕。book18.org

  心底無聲呢喃:book18.org

  希望硯舟賢弟……在我奪取你軀體獻給大人的時候,能記起我的好,不記恨我。book18.org

  他抬眸,看向母親,眼神忽然變得異常清澈、皎潔。book18.org

  為了活下去……母親也可以當作補償。book18.org

  只要能讓我活下去,一切……都值得。book18.org

  風過院落,捲起幾片落葉,也捲走了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book18.org

  (哎呀,本來不打算讓顧硯舟收了嬋玉兒呢,我對她的定義是笑傲江湖的小師妹,跟著孟羨書走了,孟羨書初步打算設為好哥們,嘶~寫著寫著,孟羨書還是滾蛋吧,小狗狗嬋玉兒是顧硯舟的!)book18.org

  第3卷 尋憶篇 第五十三章 驚變book18.org

  ······book18.org

  聽竹峰,竹亭。book18.org

  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劍在低語。book18.org

  兩道遁光由遠及近,穩穩落在亭前青石階上。book18.org

  顧硯舟一襲素青長衫,鬢角還帶著些許風塵,拱手行禮,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book18.org

  「硯舟見過雲鶴娘親,見過疏月真人。」book18.org

  話音未落,嬋玉兒已從他身後輕盈躍出,像只歡快的雀兒,先是「啪」地抱住顧硯舟腰,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後鬆開手,三步並作兩步撲到雲鶴身旁,親昵地挽住她手臂,聲音甜得發膩: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雲鶴低頭看她,鼻尖微動。book18.org

  一股極淡卻熟悉至極的腥甜氣息鑽入鼻端——那是舟兒獨有的元精味道,濃烈、滾燙,帶著少年特有的乾淨與霸道。book18.org

  她目光下移,落在嬋玉兒月白仙裙的某處褶邊。book18.org

  那裡有一小片尚未乾透的污漬,顏色偏白,在日光下泛著微光,邊緣還帶著些許晶亮的濕意,顯然是匆忙離開前沒來得及清理乾淨的痕跡。book18.org

  雲鶴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半嗔半戲謔:book18.org

  「我家舟兒真是厲害啊~我說這一走兩月杳無音訊,原來是拐了別人家的小媳婦兒去快活了?」book18.org

  顧硯舟耳根瞬間漲紅,手足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平日裡那張木訥老實的臉此刻紅得像煮熟的蝦,囁嚅著不知該如何接話:book18.org

  「娘親……我……」book18.org

  疏月坐在竹椅上,聞言只是抬眸淡淡瞥了顧硯舟一眼,又低頭淺啜一口香茗,鼻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似不屑,又似吃味,卻沒開口。book18.org

  嬋玉兒卻渾然不覺氣氛微妙,嘻嘻笑著又跑回顧硯舟身邊,像只黏人的小貓般抱住他腰,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聲音嬌軟又得意:book18.org

  「嘻嘻~」book18.org

  她哪裡知道顧硯舟與雲鶴、疏月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在她眼裡,顧硯舟只是認了雲鶴做乾娘,而自己如今是他的女人,跟著來見「未來婆婆」自然理直氣壯。book18.org

  雲鶴看著這一幕,眸底笑意更深,卻又帶著幾分複雜。book18.org

  她抬手,輕點嬋玉兒額心,語氣故作無奈:book18.org

  「小丫頭,裙子上的東西還沒擦乾淨,就敢往師姐身上蹭?不怕把我也弄髒了?」book18.org

  嬋玉兒一愣,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裙擺那塊可疑的痕跡,頓時臉紅到耳根,慌忙鬆開顧硯舟,扭捏著小聲嘀咕:book18.org

  「……師姐壞……」book18.org

  雲鶴起身,鶴氅輕擺,走向顧硯舟,抬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碰,像母親,又不止是母親。book18.org

  「餓不餓?娘親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桂花糕。」book18.org

  顧硯舟鼻尖一酸,忽然伸手抱住她腰,將臉埋進她頸窩,像小時候那樣悶聲撒嬌:book18.org

  「娘親……我想你了。」book18.org

  雲鶴身子微僵,隨即軟下來,掌心輕輕撫在他後背,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book18.org

  「傻舟兒……娘親也想你。」book18.org

  嬋玉兒在旁眨眨眼,忽然也湊上來,從另一側抱住雲鶴,笑得沒心沒肺:book18.org

  「乾娘~我也想你啦~」book18.org

  雲鶴哭笑不得,抬手在她額頭輕敲一下:book18.org

  「小妖精,少來沾光。」book18.org

  疏月看著這一幕,終究還是忍不住又輕哼了一聲,把臉轉向竹林深處,仿佛那片搖曳的翠竹突然變得非常有趣。book18.org

  有那麼一刻,時光仿佛靜止。book18.org

  雲鶴真人目光一凝,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玉兒已經結丹巔峰了。」book18.org

  疏月聞言,側眸看向嬋玉兒。果然,那少女周身氣息如沸騰的潮水,結丹巔峰的靈壓隱而不發,卻穩穩壓過尋常後期修士。她眉心微蹙,抿唇不語。book18.org

  嬋玉兒被注視得有些不好意思,嘻嘻一笑,往顧硯舟懷裡又鑽了鑽,小聲嘀咕:「嘻嘻……」book18.org

  雲鶴看向顧硯舟,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book18.org

  「是舟兒的原因吧?遺蹟里得到的那門雙修功法……奇怪的是,舟兒你自己為何還是結丹中期,半點未動?」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撓了撓後腦勺,沒接話。book18.org

  雲鶴輕輕嘆息,聲音放緩,帶著長輩的關切與警告:book18.org

  「罷了。你們二人不要再急著修煉了,多鞏固根基。冒然往上堆修為,只會根基虛浮,後期晉升時反噬更大,得不償失。」book18.org

  顧硯舟與嬋玉兒對視一眼,齊齊低頭應道:「是。」book18.org

  疏月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眼神卻漸漸飄忽。book18.org

  不對……不對……不對。book18.org

  她心底反覆呢喃。book18.org

  遺蹟谷中那次……她與顧硯舟發生的事,分明是在他尚未修煉歸墟殿所得功法之前……怎麼可能……book18.org

  疑慮如一根細刺,悄然扎進心底。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轟!!book18.org

  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震得竹林簌簌作抖,無數竹葉如刀片般激射。book18.org

  緊接著,霓裳峰主那帶著急切與怒意的聲音遠遠傳來:book18.org

  「師姐!有人來犯!!」book18.org

  雲鶴與疏月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起身,化作兩道流光激射而去。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在空中落下,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book18.org

  「你們兩個!呆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book18.org

  顧硯舟與嬋玉兒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倔強。book18.org

  下一瞬,兩人也化光追了上去。book18.org

  宗門山門前。book18.org

  靈氣激盪,劍氣縱橫。book18.org

  千璋峰來勢洶洶。book18.org

  為首的是韓林笑,一身玄黑長袍,化神初期的威壓如山嶽般沉沉壓下。book18.org

  身旁站著孫思邈,面白無須,眼神陰鷙。book18.org

  再旁邊,是那玉面書生,一襲錦袍,面容姣好卻透著濃濃的淫邪之氣,聲音尖細,帶著娘娘腔:book18.org

  「為我徒兒陳子澄討回公道!」book18.org

  疏月冷冷開口,劍意已然外放:book18.org

  「那是他引火上身,被大宗派弟子隨手滅殺,關我雲棲何事?」book18.org

  玉面書生陰惻惻一笑,目光卻黏膩膩地落在雲鶴身上,喉結滾動:book18.org

  「我們總不能去找那位貴人吧?只能從你們雲棲身上……找公道了。」book18.org

  雲鶴感受到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眉心一蹙,冷聲道:book18.org

  「玉面,你不是閉關衝擊後期嗎?氣息如此虛浮,看來是失敗了。」book18.org

  玉面書生不怒反笑,聲音更軟更膩:book18.org

  「若雲鶴真人肯做我爐鼎,我倒可以放過雲棲劍廬一馬~」book18.org

  雲鶴眸光驟冷,殺意如實質:book18.org

  「放肆!」book18.org

  她周身靈壓轟然爆發——元嬰中期!book18.org

  玉面書生瞳孔驟縮,失聲:book18.org

  「中期!這才多久?!」book18.org

  孫思邈同樣皺眉,六年不到,從初期直衝元嬰中期……這速度,太過駭人。book18.org

  他臂彎里,如玉真人正妖嬈地攀著他book18.org

  疏月目光驟冷,劍眉斜挑,聲音如寒冰淬鍊的劍鋒,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失望,直刺向不遠處那妖嬈倚在狐思邈臂彎里的女子:book18.org

  「如玉!身為雲棲劍廬六長老,玉環峰峰主,竟跟著外人來壓迫自家宗門,你還要不要臉?!」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帶著元嬰修士特有的靈壓,空氣仿佛都被撕開一道細微的裂縫。book18.org

  玉聞言,嬌軀輕顫了一下,隨即掩唇輕笑,那笑聲卻比平日多了幾分刻意的做作與心虛。她更緊地貼向狐思邈,纖細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對方手臂上畫著圈,聲音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book18.org

  「疏月師妹~不要這麼凶嘛……師姐這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嘛~」book18.org

  如玉說著,媚眼一轉,又瞥向韓林笑。book18.org

  玄青真人身影緩緩出現在後方,臉色鐵青。book18.org

  幾乎同時,顧硯舟與嬋玉兒趕到。book18.org

  顧硯舟一眼看見玄青真人幾乎與自己前後腳抵達,心底猛地一沉:怕不是……這老太婆要先跑一步吧……book18.org

  玄青真人沉聲:book18.org

  「韓長老,你身為千宗谷鎮撫司首領,如今前來,可是……」book18.org

  韓林笑淡淡一笑:book18.org

  「當然是給玉面兄……提親來了。」book18.org

  玄青真人臉色瞬間黑如鍋底。book18.org

  心道:算了,自己壽元本就不多……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book18.org

  「身為鎮撫司,如此偏袒,可曾怕過女帝?!」book18.org

  韓林笑嗤笑:book18.org

  「女帝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日常沉睡,哪會理會我們這些邊陲小地的爭鬥?」book18.org

  疏月厲聲:book18.org

  「那天你的教訓,還不夠嗎?!」book18.org

  韓林笑聞言,眸光一冷。book18.org

  下一瞬——book18.org

  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壓,如天塌地陷般轟然釋放!book18.org

  雲棲劍廬在場所有修士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僵硬,動彈不得。book18.org

  唯有雲鶴還能勉強支撐,臉色蒼白,額角青筋暴起,玉指緊握劍柄,指節發白。book18.org

  顧硯舟心底狂跳:不好……化神與元嬰的差距……太大了!book18.org

  雲鶴傳音急促而決絕:book18.org

  「舟兒,等會兒我拚死讓疏月帶你和玉兒離開!」book18.org

  顧硯舟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在識海里顫抖:book18.org

  「不要!我要和娘親一起死在這裡!」book18.org

  雲鶴嚴厲:book18.org

  「不要任性!」book18.org

  顧硯舟幾乎咬碎牙關:book18.org

  「任性的是娘親才對!我不要……我不要和娘親分開!」book18.org

  雲鶴怒喝:book18.org

  「顧硯舟!不聽娘親的話了?!」book18.org

  顧硯舟被壓製得再無迴音。book18.org

  他只是死死盯著雲鶴,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滾燙,砸在衣襟上,瞬間洇開深色水痕。book18.org

  突然——book18.org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book18.org

  孟羨書。book18.org

  他身後跟著孟玉珍、孟沁水,以及神色委屈的白鳳。book18.org

  顧硯舟看見白鳳,心頭一震——他和嬋玉兒……竟把她忘了。book18.org

  白鳳飛快撲到顧硯舟腳邊,嗚咽著蹭他小腿,滿眼控訴與委屈。book18.org

  孟玉珍傳音,聲音疲憊:book18.org

  「羨書,你和嬋玉兒婚約已解,求一次情已是仁至義盡。韓林笑化神初期,我與沁水兩個初期……根本不是對手。」book18.org

  孟羨書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溫和如春風拂面,卻讓嬋玉兒心底陡然一顫。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曾經熟悉到骨子裡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曾經的感激,有如今的愧疚,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不安。她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抓著顧硯舟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孟羨書似有所覺,側眸朝她溫柔一笑,那眼神依舊如從前般寵溺,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他輕輕合起手中摺扇,動作優雅從容,對著韓林笑深深一躬,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誠懇:book18.org

  「韓長老。」book18.org

  韓林笑緩緩收起那恐怖的化神威壓,天地間壓抑的窒息感終於消散幾分。他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孟羨書:book18.org

  「怎麼?華山劍派這是要為了雲棲劍廬一同赴死?」book18.org

  孟羨書搖頭,顧硯舟的身軀可是完美的奪舍容器,他必須保下。聲音依舊溫和,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我與嬋玉兒婚約已解。只是……還請韓長老,留下那名叫顧硯舟小兄弟一條性命。」book18.org

  顧硯舟身軀猛地一震。book18.org

  韓林笑聞言,唇角微微一勾,目光在顧硯舟身上短暫停留,帶著幾分玩味與審視,隨即轉頭看向玉面書生,聲音懶洋洋地拖長:book18.org

  「這件事……可得看玉面老弟的意思了。畢竟,那少年跟雲鶴真人之間,有些讓人浮想聯翩的傳聞嘛~」book18.org

  玉面書生臉色驟沉,眼底戾氣一閃而過,聲音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book18.org

  「他,必死!」book18.org

  孟羨書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晶瑩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在月光下閃著微光。他喉結上下滾動,強壓住心底的慌亂,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急切:book18.org

  「玉面真人!晚輩聽聞貴宗急需上好的爐鼎,若前輩肯高抬貴手,晚輩願意以華山劍派諸多優秀女弟子相換,多少都可!」book18.org

  他特意在「女弟子」三字上加重了語氣,聲音里透出一種豁出去的決然,仿佛這已經是能拿出的最大籌碼。book18.org

  玉面書生聞言,眼底陰鷙之色稍斂,眯起細長的丹鳳眼,目光在孟羨書臉上緩緩逡巡,像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片刻後,他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尾音拖得又長又膩:book18.org

  「哦?優秀女弟子……呵,倒是有點意思。」book18.org

  他舔了舔下唇,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不遠處的嬋玉兒,又迅速轉回孟羨書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興味:book18.org

  「看來……這小子對你而言,確實重要得很啊。」book18.org

  孟羨書垂下眼帘,長睫遮住眼底的複雜情緒,聲音低沉卻無比堅定:book18.org

  「對晚輩……相當重要。」book18.org

  話音剛落,孟玉珍站在一旁,心頭猛地一沉,暗自喃喃:book18.org

  我家羨書……總不會真有龍陽之好吧?book18.org

  玉面書生冷哼一聲,目光卻越發黏膩地在孟玉珍與孟沁水兩人身上流連,聲音陰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book18.org

  「一般貨色我可瞧不上。但聽說……你母親孟玉珍是借種,在孟沁水身上孕育的你。你那兩位娘親……元陰可都還在?」book18.org

  孟玉珍與孟沁水同時變色,臉色瞬間煞白,異口同聲厲喝:book18.org

  「玉面你——!」book18.org

  孟羨書卻沒有半分遲疑,下一句話如驚雷炸響,讓兩人如墜冰窟。book18.org

  他轉過身,對著兩位母親深深一禮,聲音低而清晰,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這件事……還得玉面前輩與我兩位母親親自溝通,羨書……做不了主。」book18.org

  玉面書生聞言,唇角勾起一抹陰柔而得意的弧度,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聲音黏膩得像淬了蜜的毒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book18.org

  「那我為何要給你面子?」book18.org

  他輕哼一聲,錦袍寬袖一甩,目光在孟羨書臉上慢條斯理地逡巡,像在欣賞一隻被逼到絕境的獵物,尾音拖得又長又輕佻:book18.org

  「區區幾個女弟子,就想換我千璋峰志在必得的爐鼎容器?孟小友未免……太天真了些。」book18.org

  孟羨書臉色瞬間蒼白,額角冷汗如雨般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細微的水痕。他眼底閃過一瞬絕望,卻仍強撐著最後一絲僥倖,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兩位母親,聲音低啞而急切,幾乎帶著哭腔:book18.org

  「玉珍娘親……沁水母親……羨書求你們……」book18.org

  話音未落,孟玉珍猛地抬手打斷了他,聲音顫抖卻帶著撕裂般的憤怒,平日溫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book18.org

  「羨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book18.org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因用力攥緊衣袖而發白,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卻被她死死咬住牙關不肯落下。book18.org

  孟羨書垂下頭,長睫劇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清晰,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孟沁水站在一旁,身形搖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她死死盯著自己的孩子,眼底的震驚、痛苦、憤怒、悲涼交織成一片,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碎。book18.org

  她聲音發抖,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剜出來的血:book18.org

  「想不到……我親手孕育的孩子,竟是表里不一的畜生……」book18.org

  孟羨書臉色微微一沉,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卻依舊沒有退縮。他抬起頭,直視孟沁水的眼睛,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近乎自暴自棄的平靜:book18.org

  「對不起兩位娘親……是孩兒冒犯了。」book18.org

  不遠處的嬋玉兒,雙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像風中殘葉,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狂風撕碎。book18.org

  那是……羨書哥哥?book18.org

  那個曾經溫柔地牽著她的手,說要護她一輩子、說要與她共證大道的羨書哥哥?book18.org

  怎麼……變成了這樣?book18.org

  噁心……真的好噁心……book18.org

  她的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涼,抓著顧硯舟衣袖的手抖得幾乎要抽筋。胃裡一陣陣翻湧,噁心感從喉嚨直衝腦門,眼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只在眼眶裡瘋狂打轉。book18.org

  她死死盯著孟羨書,眼底的震驚、厭惡、憤怒、恐懼交織成一片,幾乎要將她吞沒。book18.org

  曾經的感激與愧疚,此刻全部化作冰冷的惡寒,順著脊背一寸寸爬上來,讓她渾身發冷。book18.org

  她下意識往顧硯舟懷裡縮了縮,像只受傷的小獸。book18.org

  孟羨書深吸一口氣,強壓住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轉向玉面書生,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懇:book18.org

  「我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恩師,急需顧硯舟這具身軀作為……容器。」book18.org

  玉面書生聞言,細長的丹鳳眼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黏膩而輕佻:book18.org

  「關我何事?」book18.org

  他寬大的錦袖輕輕一甩,目光在顧硯舟身上慢條斯理地逡巡,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珍稀玩物,尾音拖得又長又輕蔑:book18.org

  「我為何要給你那位所謂的『恩師』?」book18.org

  顧硯舟身體猛地一震,心臟像是被冰冷的鐵爪狠狠攥住。book18.org

  果然……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book18.org

  他下意識看向孟羨書,眼底的震驚與寒意幾乎凝成實質。book18.org

  嬋玉兒幾乎是本能地收緊雙臂,死死摟住顧硯舟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衣袖,甚至掐進皮肉。她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輕顫,像是怕下一秒他就會被人生生奪走。book18.org

  孟羨書沒有去看顧硯舟與嬋玉兒的反應,只是垂下眼帘,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卻越發沉穩:book18.org

  「恩師說了——若玉面前輩肯將顧硯舟交給我,他願傳授一門更加完美的雙修之法。」book18.org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擲地有聲的玉石:book18.org

  「此法可讓前輩穩穩突破化神,甚至……日後證道大乘,亦無任何阻礙。」book18.org

  此言一出,全場霎時寂靜。book18.org

  玉面書生的笑容僵在臉上,細長的眼眸驟然收縮,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貪婪與震動。book18.org

  證道大乘……book18.org

  那幾乎是所有修士窮盡一生、卻連邊都摸不到的傳說之境。book18.org

  就連一旁始終陰惻惻看戲的韓林笑,眉梢都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異色。book18.org

  玉面書生沉默了片刻,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卻依舊帶著試探的陰柔:book18.org

  「我如何信你?」book18.org

  孟羨書沒有半分遲疑。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book18.org

  下一瞬——book18.org

  一道純粹而磅礴的金色靈氣自他體內洶湧而出!book18.org

  那靈氣不屬於他本身,卻帶著無可匹敵的厚重與威嚴,瞬間化作化神初期的恐怖氣息,席捲全場!book18.org

  空氣仿佛被無形巨手碾壓,發出低沉的嗚咽。book18.org

  雲棲劍廬眾人齊齊色變,疏月下意識將顧硯舟往身後一拉,雲鶴握劍的手指咯咯作響,孟玉珍與孟沁水更是臉色煞白。book18.org

  這股氣息……分明是貨真價實的化神初期!book18.org

  孟羨書額角青筋微微跳動,聲音卻依舊平靜:book18.org

  「這股力量……並非晚輩自身修為,而是恩師賜予的權柄。」book18.org

  他抬起眼,直視玉面書生,眼底第一次顯露出近乎赤裸的急切與決然:book18.org

  「晚輩本已準備突破元嬰,不久便可助恩師徹底奪取這具完美容器。可如今突發變故……恩師震怒。若此事不成,第一個遭殃的,便是晚輩自身。」book18.org

  玉面書生盯著那道金色靈氣,呼吸漸漸粗重,眼底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book18.org

  他舔了舔下唇,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忽然大笑一聲,笑聲尖利而扭曲:book18.org

  「我姑且信你一回!」book18.org

  笑聲落下,他錦袍一甩,轉頭看向韓林笑,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book18.org

  「韓兄,此事……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韓林笑眯起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並未立刻應聲。book18.org

  而顧硯舟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死死抱著自己的嬋玉兒,又抬頭望向不遠處臉色蒼白卻死死盯著自己的雲鶴與疏月。book18.org

  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反反覆復地迴蕩:book18.org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想要這具身體。book18.org

  嬋玉兒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哭腔:book18.org

  「硯舟弟弟……我怕……」book18.org

  顧硯舟輕輕回抱住她,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下輕撫,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雲鶴身上。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如果真的要死……book18.org

  至少,讓我死在你們身邊。book18.org

  風聲漸起。book18.org

  殺機,卻在這一刻,悄然凝成實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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