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23-34)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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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入途篇 第二十三章 撫琴上的驚動book18.org
······book18.org
「無以為報,我為大家撫琴一曲,曲名《高山流水墨境圖》。」book18.org
說著,她走向廣場一側 —— 那裡早已設好一座琴台,四面圍著半透的絲幔,將琴台與外界稍稍隔開。走到絲幔前時,雲鶴忽然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顧硯舟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舟兒,過來。」book18.org
顧硯舟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疏月。疏月眉頭微蹙,卻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過去。book18.org
少年攥了攥掌心的溫靈玉,起身朝著琴台走去,疏月心裡滿是疑惑 —— 雲鶴師姐為何要在此時叫他過去?book18.org
台下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顧硯舟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探究。孟羨書與玉兒並肩站著,看著顧硯舟的背影,前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後者則帶著單純的疑惑。而疏月坐在席位上,目光緊緊盯著琴台的方向,周身的靈力不自覺地緊繃起來。book18.org
雲鶴那句 「舟兒,過來」 落下時,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疑惑聲。修士們紛紛轉頭看向顧硯舟,眼神里滿是探究 ——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凡間少年,為何能得雲鶴真人如此特殊對待?連主殿上的玄清真人都皺起了眉頭,銀金色拐杖的頂端輕輕抵住玉階,眼底閃過一絲困惑。book18.org
面對滿場的疑問,雲鶴卻顯得格外平靜。她站在絲幔前,白紗下的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聲音輕柔卻足以傳遍全場:、book18.org
「諸位莫怪,此子眉眼間,與我凡間早逝的親弟弟極為相像。我今日撫琴,想讓硯舟弟弟在旁陪著,也當是了卻我一樁心愿。」book18.org
這話一出,廣場上的議論聲頓時消散。修士們雖仍有好奇,卻也多了幾分理解 —— 修仙者壽元綿長,可凡塵的親情往往是心底最柔軟的牽掛,雲鶴真人此舉,不過是借少年寄託思念,倒也合情合理。book18.org
人群中,有人悄悄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羨慕:book18.org
「憑什麼這小子長得像就能親近雲鶴真人?我要是也有這福氣就好了!」book18.org
也有人暗自嘀咕:book18.org
「說像雲鶴真人的弟弟,可他模樣也太普通了,跟雲鶴真人的風華差得遠呢……」book18.org
這些細碎的議論聲不大,卻也斷斷續續飄進顧硯舟耳中,讓他腳步又拘謹了幾分。book18.org
而另一側的疏月,聽到雲鶴的解釋後,緊繃的肩膀忽然放鬆下來,下意識地鬆了口氣。她抬手按了按心口,方才那股莫名的緊張與不安竟悄然散去,心裡暗自失笑:原來只是因為這層緣由,我之前到底在擔心什麼?book18.org
她望著顧硯舟走向琴台的背影,少年身形尚顯單薄,卻走得格外認真,腰間的客卿石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疏月指尖的靈力緩緩收斂,目光重新落回雲鶴身上 —— 白衣修士站在絲幔前,周身的氣場溫和了許多,仿佛真的只是想借琴音寄託思念。可疏月心裡仍有一絲隱隱的不安,雲鶴的心思向來深沉,真的只是為了 「了卻心愿」 嗎?book18.org
顧硯舟走到雲鶴身邊,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與疏月的清冷不同,這香氣裡帶著幾分疏離的溫柔。他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低聲道:book18.org
「雲鶴師姐,我……」book18.org
「不用緊張,」book18.org
雲鶴輕輕打斷他,指尖拂過琴身,發出清脆的弦音,book18.org
「你就坐在這裡,聽我撫琴便好。」book18.org
說著,她提起裙擺,在琴前坐下,廣袖垂落在琴身兩側,與絲幔的光影交織在一起,美得像一幅靜止的畫卷。book18.org
廣場上徹底安靜下來,連風都似乎放慢了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琴台方向,等著雲鶴奏響那曲《高山流水墨境圖》,無人注意到,玄清真人望著雲鶴與顧硯舟的方向,眉頭雖已舒展,眼底卻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更無人察覺,孟玉珍坐在席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玉凳,目光在顧硯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book18.org
琴音驟然響起,初時如清泉淌過石澗,輕柔婉轉,隨著指尖在弦上翻飛,曲調漸漸開闊,似遠山含黛、流水映雲。奇異的是,隨著琴音流轉,數十隻飛鳥從山間振翅而來,盤旋在廣場上空,清脆的鳥鳴與琴音交織,竟形成了天然的和聲。book18.org
更令人驚嘆的是,琴音中蘊含的靈力緩緩散開,在眾人眼前勾勒出淡淡的水墨虛影 —— 遠山如墨、近水含煙,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詩意。認真聆聽的修士們紛紛閉上眼,只覺靈識仿佛脫離了身軀,在這水墨山水間悠然徘徊,平日裡緊繃的靈識壁壘被溫柔撫平,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蔓延全身,顯然是得到了極大的溫養。book18.org
顧硯舟卻沒這般深切的感受。他靠在雲鶴身旁,只覺得琴音悅耳,卻沒察覺到靈力的流轉,反倒是雲鶴身上那股清冷又溫柔的香氣縈繞鼻尖,讓他漸漸生出幾分困意。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舟兒~」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回神,驚訝地看向雲鶴 —— 她仍垂著眼撫琴,指尖動作未停,白紗下的側臉平靜無波,仿佛剛才的聲音只是他的錯覺。book18.org
「無礙,這是我的傳音術,只有你我能聽見。」book18.org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安撫的暖意,book18.org
「你若有話,在腦海中想著說便可。」book18.org
「雲鶴…… 真人?」book18.org
顧硯舟試探著在心裡回應,心頭滿是新奇與疑惑。book18.org
「嗯~」book18.org
「舟兒,我說了只能我們兩個聽得見~」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嗯~舟兒~」book18.org
雲鶴的回應帶著淡淡的笑意,琴音依舊流暢,絲毫不受影響,book18.org
「舟兒,往我這邊再靠近些。」book18.org
顧硯舟下意識左右張望,見台下眾人都沉浸在琴音與水墨虛影中,無人關注琴台這邊,才有些侷促地挪了挪身子,輕輕靠在雲鶴的肩頭。雲鶴的肩頭溫熱,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他鼻尖縈繞著那股獨特的體香,困意愈發濃重,連帶著靈識都變得有些昏沉。book18.org
「別怕,他們看不見的。」book18.org
雲鶴的傳音帶著安撫,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勾,一道極淡的靈力順著顧硯舟的肩頭滲入,book18.org
「你只需放鬆便好。」book18.org
顧硯舟 「哦」 了一聲,意識漸漸模糊。他能隱約聽見琴音還在繼續,鳥鳴依舊清脆,可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他只覺得雲鶴彈得真好聽,卻不知這琴音里藏著的溫養之力。book18.org
片刻後,顧硯舟的腦袋輕輕一點,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是靠在雲鶴肩頭沉沉睡去。雲鶴撫琴的動作依舊平穩,只有垂落的廣袖輕輕動了動,將少年滑落的身體悄悄穩住。她望著台下沉浸在琴音中的眾人,白紗下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指尖在弦上輕輕一挑,琴音陡然轉柔,將少年的呼吸聲徹底掩蓋在山水意境之中。book18.org
廣場上的水墨虛影愈發清晰,修士們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神色,無人知曉,琴台絲幔之後的溫情的陪伴,正隨著琴音悄然進行。book18.org
絲幔隨風輕晃,將琴台內外隔成兩個世界。雲鶴垂眸看向肩頭熟睡的顧硯舟,少年眉頭舒展,呼吸均勻,連嘴角都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好夢。她指尖輕輕拂過顧硯舟額前的碎發,白紗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book18.org
而台下的疏月,目光幾乎要將那層半透的絲幔盯穿。她周身的靈力不自覺地緊繃,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連手心都沁出了薄汗。方才雲鶴傳音喚顧硯舟靠近時,她便心頭一緊,此刻見帳內動靜全無,只傳來琴音,那份不安更是像藤蔓般纏上心口。book18.org
她看著雲鶴方才那抹一閃而過的淺笑,又想起之前雲鶴對顧硯舟異乎尋常的 「關照」—— 從特意指點靈識,到慶典上單獨叫他伴身,疏月忽然明白了什麼,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悸動。book18.org
「雲鶴師姐·····應該不會吧?」book18.org
她在擔心。book18.org
這份擔心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無比清晰 —— 她竟在擔心一個剛步入仙途、與自己本無深交的凡人少年。book18.org
疏月猛地回神,指尖的靈力驟然收斂,連呼吸都亂了幾分。她下意識地避開周圍修士的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 —— 那裡已被掐出幾道淺淺的紅痕,疼意清晰,卻遠不及心口那陣慌亂來得強烈。book18.org
修仙數百年,她早已習慣了清冷自持,習慣了將情緒藏在冰封的外表下,從未對誰有過這般牽腸掛肚的擔憂。可顧硯舟不一樣,從雜物間中他撞見自己失控的模樣,到他坦然接納自己的不堪,再到他毫不猶豫地要將溫靈玉贈予自己…… 那些細碎的瞬間,像一顆顆小石子,在她冰封的心湖裡,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疏月師姐?」book18.org
身旁傳來玉兒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book18.org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是哪裡不舒服嗎?」book18.org
疏月迅速收斂心神,抬眸時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聲音里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book18.org
「無事,許是靈力運轉有些滯澀。」book18.org
玉兒聞言,也沒多想,又轉頭去看琴台的方向,臉上滿是對雲鶴琴音的讚嘆。疏月卻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平靜,目光重新落回絲幔之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 等慶典結束,一定要問清楚顧硯舟,方才在帳內,雲鶴到底對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二十四章 脅迫book18.org
······book18.org
琴音落定許久,廣場上的修士們仍沉浸在水墨山水的餘韻中,直到有人率先回過神,發出一聲讚嘆,滿場的歡呼與喝彩才驟然爆發。book18.org
「太妙了!這《高山流水墨境圖》竟能引動靈識共鳴,雲鶴仙子好造詣!」book18.org
「今日能聽到這般琴音,就算千里迢迢趕來也值了!」book18.org
讚譽聲此起彼伏,玄清真人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意,可就在這時,一道粗嘎的笑聲突然劃破喧鬧,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book18.org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雲棲劍廬的雲鶴仙子,這琴彈得,比床上的滋味還讓人銷魂!」book18.org
這話一出,廣場瞬間死寂。玄清真人臉色驟變,銀金色拐杖重重頓在玉階上,眉頭擰成一團 —— 這聲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再想到至今未現身的如玉,她心頭咯噔一下:book18.org
果然是他!book18.org
雲鶴、疏月與玉兒也齊齊變了臉色,尤其是玉兒,眼底瞬間湧上怒意。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道肥胖的身影從廣場入口緩步走來,正是千璋峰大長老狐思邈。book18.org
那老頭約莫六旬模樣,滿臉褶子,卻穿著一身艷俗的紅袍,更刺眼的是,他懷裡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 正是雲棲劍廬遲遲未到的六師姐如玉。如玉穿著一件極寬鬆的粉裙,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裙擺也短得過分,僅垂下幾條幾乎全透的裙擺,顯然是刻意打扮過。狐思邈的手毫不避諱地從她腰後探進衣內,在她胸前肆意揉捏,臉上滿是猥瑣的笑意,而如玉不僅不反抗,反而嬌笑著往他懷裡蹭,模樣諂媚又妖媚。book18.org
「狐長老!你怎能在慶典上如此放肆!」book18.org
霓裳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 —— 千璋峰的勢力非雲棲劍廬能比,她一個結單後期修士,根本沒有抗衡的資格。book18.org
狐思邈卻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摟著如玉走到主殿玉階前,掃了眼一旁的孟玉珍,笑得越發得意:book18.org
「既然華山的孟宗主剛替徒弟求完親,沾了這喜慶,那老夫也來湊個熱鬧 —— 今日,我要代宗主向雲棲劍廬提親,替宗主求娶雲鶴仙子!」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全場修士譁然,卻無一人敢出聲反駁。誰都知道,千璋峰不僅有四位元嬰真人,三位明面上的元嬰,其中玉面書生更是元嬰中期巔峰,更有一位元嬰後期巔峰老祖坐鎮!雖傳聞那位老祖正閉死關衝擊化神,可僅憑現有勢力,也足以碾壓雲棲劍廬這樣的中下游門派。book18.org
雲鶴臉色蒼白,指尖緊緊攥住琴身,指節泛白。她很清楚,狐思邈這番話絕非玩笑,他宗主玉面書生覬覦自己的容貌與修為已久,今日借著慶典上門,分明是仗勢欺人!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熟睡的顧硯舟,少年眉頭微蹙,似乎被外界的喧鬧驚擾,卻仍未醒來。book18.org
看著這張與凡塵弟弟相似的臉,雲鶴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決絕的堅韌 —— 不僅是為了自己,為了身旁這個還未真正踏入仙途的少年。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寒刃破風,帶著壓抑的怒火:「提親?狐長老攜我宗弟子,在慶典之上行此不軌之舉,姿態放浪,言語輕佻,這算哪門子的提親!」book18.org
她周身靈力不自覺地激盪起來,白衣下擺無風自動,連面上的薄紗都微微顫動,顯然已是怒極。台下修士雖不敢出聲,卻都暗自點頭 —— 狐思邈摟著如玉的模樣太過放肆,哪有半分求親的誠意,分明是仗勢逼迫。book18.org
狐思邈被當眾駁斥,臉上的猥瑣笑意淡了幾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詐的光。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故意將摟在如玉腰間的手緊了緊,指尖在她衣襟下的柔軟處重重一捏。如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輕呼,身體卻更軟地靠在他懷裡,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卻又很快被諂媚取代。book18.org
「雲鶴仙子何必動怒?」book18.org
狐思邈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book18.org
「仙子想必也清楚,我千璋峰宗主玉面真人,可是惦記仙子許久了。今日老夫來此,可不是為自己這個老頭子提親 —— 你宗如玉這般貨色,還入不了我的眼!」book18.org
他說著,故意推了推懷裡的如玉,語氣里滿是輕蔑。如玉卻像是早已習慣了這般折辱,不僅沒有半分怒意,反而連忙點頭附和,聲音嬌嗲得令人作嘔:book18.org
「是是是,夫君說得對,奴家哪比得上雲鶴師姐的風姿,能伺候夫君已是奴家的福氣。」book18.org
「誰是你夫君?」book18.org
狐思邈猛地抬腳,將如玉踹得一個趔趄,臉上滿是嫌惡,book18.org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book18.org
如玉踉蹌著站穩,卻絲毫不敢怨懟,反而快步跑回來,死死抱住狐思邈的胳膊,故意將胸口往他手臂上蹭,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奴家錯了,夫君別生氣,奴家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book18.org
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樣,讓台下不少修士暗自皺眉,卻沒人敢出聲指責。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主殿上的玄清真人終於忍無可忍,銀金色拐杖重重敲在玉階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她指著狐思邈,咬牙切齒道,book18.org
「你……」book18.org
可話到嘴邊,卻再也說不下去。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眼底滿是屈辱與不甘 —— 她怎能不清楚?一旦她明確拒絕,甚至與狐思邈撕破臉,便是雲棲劍廬與千璋峰宣戰的開端。千璋峰有元嬰巔峰老祖坐鎮,還有三位元嬰修士壓陣,而雲棲劍廬只有雲鶴一位新晉元嬰和自己中期,且是年齡末年的兩位,雙方實力懸殊,真要開戰,雲棲劍廬只會落得被吞併的下場。book18.org
孟玉珍坐在側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面上依舊維持著端莊鎮定,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方才狐思邈當眾放狠話時,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法器,卻終究沒有起身 —— 她很清楚,華山劍派雖有她與師姐兩位元嬰初期修士,看似有一戰之力,可在千璋峰面前,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book18.org
四位元嬰對兩位元嬰,中間還隔著 「後期巔峰」 這座難以逾越的大山,真要插手此事,別說護住雲棲劍廬,恐怕連華山劍派都會被拖入泥潭。book18.org
她只能忍,只能等。等雲鶴做出選擇 —— 是屈從於千璋峰的威勢,換來雲棲劍廬一時的安穩;還是…… 反抗到底,哪怕賭上整個宗派的未來。book18.org
玄清真人垂下眼帘,緊握拐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廣場上的氣氛徹底凝固,修士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目光在狐思邈的囂張、玄清的隱忍、如玉的諂媚間來回打轉,最後都落在了紗帳里的雲鶴身上 —— 這位剛晉元嬰的白衣仙子,成了此刻雲棲劍廬唯一的希望,也成了這場鬧劇的焦點。book18.org
雲鶴坐在琴台前,指尖的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狐思邈的話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底線 —— 不僅要逼她嫁給玉面真人,還要用如玉的卑微來羞辱她,羞辱整個雲棲劍廬!book18.org
如玉的目光在殘破的絲幔上轉了一圈,突然勾起唇角,聲音尖細得像淬了毒的針:book18.org
「方才我可是看得真切,有位凡人少年跟著雲鶴師姐進了紗帳呢~不知師姐在帳內,與這少年做了些什麼要緊事?」book18.org
「哦?」book18.org
狐思邈眼睛一亮,臉上的猥瑣笑意更濃,故意拖長了語調,book18.org
「雲鶴仙子這是喜歡吃嫩草?這可不行啊 —— 我家宗主玉面真人,可容不得仙子身邊有別的人。」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爆發出元嬰初期的靈力威壓,一股凌厲的氣波直衝向琴台方向的紗帳 —— 顯然是故意要撕破這層遮掩,讓帳內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book18.org
「無需你管!」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帶著怒意,指尖在身旁的琴弦上狠狠一撥。book18.org
「錚 ——」book18.org
一聲清越的琴音炸開,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瞬間擋在紗帳前,精準地撞上那道氣波。兩股力量相撞,氣波被生生化解,可紗帳卻沒能承受住余勁,「嘩啦」 一聲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book18.org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琴台 —— 只見顧硯舟正靠在雲鶴肩頭,眉眼輕闔,顯然還在熟睡,少年身上那件普通的布衣,與周圍仙氣繚繞的景象格格不入。誰都知道,雲鶴當年在結丹巔峰時,就曾憑藉精妙術法打傷過剛晉元嬰初期的修士,是千宗谷公認的 「結丹第一人」,如今晉入元嬰,卻能輕鬆化解狐思邈的氣波,這份實力,著實令人側目。book18.org
可沒人敢稱讚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顧硯舟的存在與如玉接下來的話牢牢吸引。book18.org
「喲,還真是藏了個凡人少年啊!」book18.org
如玉捂著嘴嬌笑,眼神里滿是譏諷,book18.org
「雲鶴師姐口味倒是特別,喜歡這種多如野草的凡人,可惜啊,再怎麼護著,也比不上我家夫君宗主 —— 玉面真人可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容貌更是仙人之姿,哪是這種凡夫俗子能比的?」book18.org
「如玉!」book18.org
雲鶴的眉頭擰成山川,周身靈力瞬間變得凜冽,怒聲呵斥,book18.org
「你我同門一場,如今連一聲『師姐』都不願叫了?」book18.org
她沒想到,如玉為了討好狐思邈,竟會如此肆無忌憚地羞辱自己,連宗門情誼都拋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book18.org
靠在雲鶴肩頭的顧硯舟,早已睡得深沉。琴音里流轉的靈識溫養、水墨幻境的玄妙意境,他半分也未察覺,只覺得那曲調溫柔綿長,像凡間母親哼過的搖籃曲,催得困意洶湧,不知不覺便墜入了夢鄉。book18.org
這一覺睡得 「賊死」,外界的劍拔弩張、狐思邈的囂張、雲鶴的怒喝,全都沒能驚擾他。他的意識沉入夢境,竟又是上回那片熟悉的迷霧 —— 白茫茫的霧氣漫無邊際,腳下是看不見底的虛空,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迷霧深處,隱隱傳來一道聲音,穿透層層霧靄,清晰地落在他耳中。book18.org
「來~」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又裹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磁性,像磁石般吸引著顧硯舟的意識。他下意識地朝著聲音來源走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 原本濃稠得化不開的迷霧,竟像活物般畏懼著他,紛紛朝著兩側散開,在他身前讓出一條通路。book18.org
穿過迷霧,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迷宮,青灰色的石牆高聳入雲,路徑錯綜複雜,可顧硯舟卻沒有半分猶豫,腳步輕快得仿佛早已熟稔這裡的每一條岔路。他左轉右繞,避開所有死胡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指引著,一路朝著迷宮深處走去,沒有絲毫遲疑。book18.org
很快,迷宮的盡頭出現了 —— 那是一處悠長的山谷裂縫,谷口狹窄得幾乎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斷裂的山體上,交織著詭異的黑色紋路與璀璨的金色紋路,兩種顏色碰撞在一起,既顯得陰森,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book18.org
「來~」book18.org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就在裂縫深處。顧硯舟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朝著裂縫內踏入一步。book18.org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爆發,他的意識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朝著裂縫深處拽去!視覺開始不受控制地拉長、放大,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吸力驟然停止,顧硯舟的意識猛地定住 —— 眼前只剩下一對巨大的金色眼睛。book18.org
那眼睛懸浮在漆黑的虛空中,瞳孔是純粹的金色,邊緣流轉著細碎的光紋,眼白處卻透著淡淡的墨色,既神聖又詭異。它靜靜地 「望」 著顧硯舟,沒有任何動作,卻讓他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仿佛在這隻眼睛面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得通透,連心底最隱秘的念頭都無所遁形。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意識從夢境中掙脫,瞬間清醒過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那隻金色眼睛帶來的壓迫感,仿佛還殘留在腦海里,讓他渾身發冷。book18.org
直到視線聚焦,他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 狐思邈正滿臉怒容地指著雲鶴,如玉縮在一旁,台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和雲鶴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靈力波動,顯然剛才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book18.org
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book18.org
他茫然地掃過全場 —— 看到玄清真人緊繃的臉色,看到疏月眼底的擔憂,看到孟羨書與玉兒緊握的手,最後落在狐思邈與如玉身上。那老頭滿臉猥瑣,摟著如玉的姿態放肆,而如玉穿著暴露,眼神諂媚…… 顧硯舟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之前玉兒提起六師姐時的語氣,還有那句 「潑婦和她的糟老頭道侶」。book18.org
是他們?book18.org
「師姐,他們……」book18.org
顧硯舟壓低聲音,想問清楚情況,卻被狐思邈的笑聲打斷。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狐思邈盯著顧硯舟,眼神里滿是輕蔑,book18.org
「雲鶴仙子,這就是你藏在帳里的寶貝?不過是個連練氣期都不穩的凡人,你要是喜歡嫩的,老夫倒是能給你找一堆,何必護著這麼個沒用的東西?」book18.org
如玉被雲鶴厲聲斥責,渾身一顫,方才那股仗勢欺人的氣焰瞬間消散,像只泄了氣的皮球,慌忙往狐思邈身後縮去,連頭都不敢抬。book18.org
狐思邈見狀,嗤笑一聲,倒也沒再為難如玉,只是斜睨著雲鶴,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book18.org
「罷了,看在你剛晉元嬰的份上,今日便不與你計較。我家宗主還在閉關,等他出關,少說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到時候自有宗主親自來雲棲劍廬,風風光光迎娶你這位仙子。」book18.org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去,顯然是覺得今日已足夠震懾雲棲劍廬,沒必要再僵持。book18.org
「不必等他出關!」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決絕的狠意,book18.org
「到時他恐怕連我的屍體都碰不到!」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忽然對著顧硯舟傳音,語氣與方才的怒厲截然不同,滿是溫柔的慈愛,像極了長輩對晚輩的叮囑:book18.org
「舟兒~吻我。」book18.org
顧硯舟正沉浸在 「元嬰初期」 的壓迫感中,冷不丁聽到這話,驚得猛地抬頭看向雲鶴 —— 她臉上仍帶著未散的怒氣,眉梢緊蹙,可傳音里的溫柔卻真切無比,兩種反差讓少年徹底懵了。book18.org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道傳音又輕輕落在腦海里,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親昵:book18.org
「舟兒~不聽娘親的話了嗎?」book18.org
「娘、娘親?!」book18.org
顧硯舟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溜圓,心裡亂成一團麻 —— 這種眾目睽睽的場合,雲鶴師姐怎麼會突然說這種話?還要…… 還要吻她?吻哪裡?嘴嗎?不行,太逾矩了!book18.org
他偷瞄了眼台下,疏月正滿臉錯愕地望著這邊,孟羨書與玉兒也是一臉震驚,連玄清真人都皺著眉,顯然沒料到雲鶴會有這般舉動。顧硯舟手心冒汗,糾結了片刻,終是咬了咬牙,飛快地湊到雲鶴臉頰旁,輕輕碰了一下 —— 那觸感柔軟微涼,像沾了晨露的花瓣。book18.org
不過一瞬的接觸,雲鶴臉上的怒氣卻像是被瞬間撫平,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連眼底的厲色都淡了幾分,只剩下一種近乎柔和的堅定。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狐思邈眼裡,卻讓他瞬間炸了毛。他本已轉身,此刻猛地回頭,指著雲鶴,氣得臉色鐵青:book18.org
「好!好一個雲鶴仙子!你寧可讓一個凡人少年碰,也不願給千璋峰半分顏面?真當我千璋峰好欺負不成!」book18.org
在他看來,雲鶴此舉分明是故意羞辱 —— 連毫無修為的凡人都能親近她,偏偏對千璋峰的求親避如蛇蠍,這不是明著打千璋峰的臉嗎?book18.org
狐思邈氣得胸口起伏,卻也知道再糾纏下去討不到好,只能狠狠跺腳,拋下一句book18.org
「到時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便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如玉見狀,連忙提著裙擺跟上,扭著腰肢追在他身後,連頭都不敢回。book18.org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入口,雲棲劍廬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可廣場上的氣氛卻依舊詭異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鶴與顧硯舟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震驚。book18.org
顧硯舟臉頰通紅,侷促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雲鶴的目光,心裡滿是疑惑:book18.org
雲鶴師姐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book18.org
疏月快步走上前,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雲鶴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師姐,你方才……」book18.org
「無事。」 雲鶴輕輕打斷她,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眼底的溫柔尚未完全褪去,book18.org
「只是做給狐思邈看罷了。」book18.org
也沒提傳音里的細節,只是對著玄清真人微微頷首,book18.org
「掌門,慶典怕是難以繼續了,還請您安排諸位道友先行歇息吧。」book18.org
玄清真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 經此一鬧,慶典早已沒了興致,眼下最重要的,是商議如何應對千璋峰日後的報復。她看了眼雲鶴,又看了眼滿臉茫然的顧硯舟,終究還是沒多問,轉身去安撫各派修士。book18.org
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雲棲劍廬的幾人。顧硯舟攥著掌心的溫靈玉,看著雲鶴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 他總覺得,今日雲鶴的舉動,絕不僅僅是 「做給狐思邈看」 那麼簡單。book18.org
第1卷 入途篇 第二十五章 秘境book18.org
第二日的雲棲劍廬主殿廣場,昨夜的陰霾已散。靈燈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彩綢隨風輕擺,各派修士按席位落座,手中捧著霓裳弟子奉上的靈茶,偶有談笑風生,昨日狐思邈鬧事的插曲,似已被慶典的歡愉沖淡 —— 畢竟元嬰慶典難得,沒人願讓不快擾了修仙路上的雅興。book18.org
顧硯舟坐在疏月身側,指尖仍下意識摩挲著溫靈玉。昨夜夢境里的金色眼睛與磁性少年音,仍在腦海中盤旋,讓他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恍惚。他悄悄抬眼,見疏月正垂眸望著杯中茶湯,眉頭微蹙,不知在思索昨日之事,還是在憂心千璋峰後續的動作。book18.org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傳來一陣沉穩的靈力波動 —— 不同於尋常修士的散逸,那股氣息厚重如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喧鬧聲戛然而止,所有修士齊齊起身,朝著入口方向望去。book18.org
十道玄色勁裝身影踏空而來,胸前銀色令牌上的 「鎮撫司」 三字熠熠生輝,正是中州仙門直屬的執法分部。可當為首那人露面時,不僅普通修士倒吸一口涼氣,連玄清真人都驚得攥緊了拐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恭敬:book18.org
「不知韓司長駕臨,雲棲劍廬有失遠迎,還請恕罪!」book18.org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 為首者竟是千宗谷仙門鎮撫司司長韓林笑!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化神境初期修士,尋常時候別說見其面,連聽聞其名都需屏息。此刻他親自到訪,顯然不是為了慶典這般簡單。book18.org
韓林笑擺了擺手,爽朗的笑聲在廣場上迴蕩:book18.org
「玄清道友不必多禮,老夫今日來,可不是為了賀喜。」book18.org
他目光掃過全場,話鋒一轉,book18.org
「聽聞昨日貴宗慶典上,出了段『有趣』的插曲?」book18.org
玄清真人連忙點頭:book18.org
「正是,千璋峰狐長老……」book18.org
「此事我不感興趣。」book18.org
韓林笑打斷她,語氣陡然變得嚴肅,book18.org
「今日老夫帶了個更重要的消息 —— 千宗谷原定一年後的宗比,取消了。」book18.org
「取消了?」book18.org
全場修士譁然,議論聲瞬間炸開。宗比是千宗谷各宗派交流實力、爭奪資源的重要場合,突然取消,實在出人意料。book18.org
韓林笑卻沒理會眾人的驚訝,繼續說道:book18.org
「千宗谷西側的無憂谷,昨日勘測到一處上古仙人的古墓秘境。」book18.org
「上古秘境?!」book18.org
這一次,連疏月都抬起了頭,眼中滿是震驚。修士們更是激動得前傾身子,眼底閃爍著貪婪與期待 —— 上古仙人的古墓,意味著可能有失傳的功法、頂級的法器、甚至能助人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寶!book18.org
「沒錯,秘境消息已傳遍九州,屆時無始界主要宗派都會前來探索。」book18.org
韓林笑放緩語速,book18.org
「我們千宗谷地處偏僻,傳承淺薄,比起那些大宗門,實力差了太遠。但這次秘境,老夫想,諸位都不願錯過這分羹的機會吧?」book18.org
他在鎮撫司弟子面前踱了兩步,拋出關鍵規則:book18.org
「秘境有禁制,只能進入不超結丹修為的修士。各宗派可報名門下結丹期弟子,每宗限百人。」book18.org
這話一出,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複雜起來。大宗派修士暗自慶幸門下結丹弟子充足,可大批小宗派卻紛紛嘆氣 —— 千宗谷偏僻,許多小宗派連結丹修士都沒有,就算有,也多是宗門長老,哪捨得派去秘境冒險?不少人當場便盤算著,要與相熟的宗派抱團,湊齊五人名額。book18.org
「至於練氣、築基期修士,」book18.org
韓林笑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冷意,book18.org
「可隨結丹弟子作為隨從進入,但秘境之內,生死自負,外界管不著。各位宗派掌門,需酌情考慮。」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露出幾分疲憊:book18.org
「老夫乏了,這就回去。其他宗派,諸位若認識,便幫忙通報一聲;不認識,也無需多管。一年後,所有人在『梅花谷』集合,秘境屆時開啟。」book18.org
話音落下,韓林笑帶著鎮撫司弟子轉身踏空而去,只留下滿場心思各異的修士。廣場上的議論聲再次爆發,有人興奮地規划著如何選拔弟子,有人焦慮地商議著抱團事宜,還有人悄悄盤算著如何拉攏強援。book18.org
玄清真人望著韓林笑離去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團 —— 秘境開啟,機遇與危機並存,雲棲劍廬雖有雲鶴這位元嬰修士,可結丹弟子寥寥,想要湊齊五人都難。她轉頭看向雲鶴與疏月,顧硯舟正望著無憂谷的方向,眼底滿是迷茫,顯然還沒從 「上古秘境」 的衝擊中回過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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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維持了七日。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六章 告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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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落幕,雲棲劍廬的氛圍徹底變了。往日裡偶有鬆散的修行場,如今晝夜都透著緊繃的氣息 —— 上古秘境的消息像一劑強心針,扎在每個修士心上,連帶著顧硯舟這等剛入仙途的凡人少年,都攥緊了修煉的勁頭。book18.org
顧硯舟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泡在了修煉室。晨光未亮,他便握著疏月贈予的引氣訣,盤腿坐在蒲團上,專注地吸納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暮色深沉時,別人都已歇息,他還在對著基礎劍譜反覆揮劍,汗水浸濕了粗布衣衫,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也只稍作歇息便繼續 —— 他清楚自己修為低微,若想在一年後的秘境中幫上忙,甚至保護自己,唯有拼盡全力追趕。book18.org
玉兒也沒了往日的嬌憨慵懶。從前總愛拉著孟羨書四處閒逛的她,如今每日雷打不動地跟著宗門長老修習術法,指尖凝聚靈力時,連細微的顫抖都在刻意糾正。偶爾見顧硯舟被雲鶴塞了顆晶瑩的仙果,她會忍不住撅起嘴,小聲嘀咕一句 「師姐偏心」,眼底卻沒有真的怨懟,反倒多了幾分 「要趕上大家」 的韌勁 —— 她既是雲棲劍廬的弟子,又是孟羨書的未婚妻,絕不能在秘境的準備中拖後腿。book18.org
疏月的修行則顯得沉穩許多。她沒有急於衝擊更高境界,反而將重心放在了穩固基本功上 —— 一遍遍梳理靈力脈絡,將早已熟透的劍招拆解重組,連符籙的繪製都力求毫釐不差。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般謹慎並非多餘 —— 體內的魔氣雖被暫時壓制,卻像埋在血肉里的引線,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唯有根基扎得更穩,才能在吸食陽精時,更好地掌控魔氣,不傷及顧硯舟的根本。book18.org
而雲鶴的舉動,漸漸成了宗門裡心照不宣的 「偏愛」。她往日裡清冷寡言,如今卻常往竹院跑,每次來都帶著各色仙果 —— 有能滋養靈氣的玉髓果,有能緩解疲勞的凝露桃,無一不是對低階修士極有益處的寶貝。這些仙果十有八九都塞給了顧硯舟,有時見顧硯舟吃得眉眼彎彎,她眼底的溫柔能漫出來,連疏月看了都覺得詫異。玉兒偶爾湊過來撒嬌要一顆,雲鶴雖也會給,卻總少了那份對顧硯舟的細緻,惹得玉兒常笑著抱怨 「師姐把舟兒當親弟弟疼,都快忘了我這個後輩」。book18.org
每到第七日的深夜,疏月會和顧硯舟有默契的一般。香爐里燃起淡紫色的迷神香,煙霧裊裊升起,帶著安神的氣息 —— 顧硯舟在香氣中放鬆意識,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book18.org
疏月借著香霧的掩護,悄悄吸納他體內純凈的陽精。那股帶著少年體溫的陽氣,順著靈力絲線湧入她體內,與肆虐的魔氣激烈碰撞,像清泉般壓制著黑暗的蔓延。book18.org
兩人似乎將這種行為當作了日常。book18.org
他不說。book18.org
她不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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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高聳入雲,枝葉交錯間漏下細碎的陽光,風一吹,竹葉便簌簌作響,像極了凡間春日裡的絮語。近來,這片竹林多了兩道常來的身影 —— 雲鶴與顧硯舟。book18.org
大多時候,是雲鶴先找到正在修煉的顧硯舟,笑著遞過一顆剛摘的靈果:book18.org
「舟兒,別總在修煉,別修啥了,陪姐姐去竹林走走。」book18.org
顧硯舟從不會拒絕,他喜歡雲鶴身上那份溫和的氣息,像極了記憶里模糊的母親的味道。book18.org
走在前面的雲鶴,會刻意放慢腳步。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裙擺掃過地面的青草,偶爾彎腰撿起一片飄落的竹葉,指尖輕輕摩挲著葉片上的紋路,笑著說起一些凡塵的趣事 —— 說她年少時在凡間小鎮見過的花燈會,說巷口老槐樹底下賣糖人的小販,說雨天裡撐著油紙傘匆匆走過的行人。book18.org
顧硯舟就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牽著她的手。雲鶴的手微涼,卻很溫暖,掌心的薄繭帶著常年練劍的痕跡,卻讓他覺得格外安心。他不怎麼說話,只是認真地聽著,偶爾被雲鶴逗笑,便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迷茫與不安,會在這片刻的輕鬆里悄悄散去。book18.org
林里的風忽然變得微涼,吹得竹葉簌簌作響,像是在為即將說出口的沉重話語鋪墊。雲鶴停下腳步,轉身時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溫柔笑意,多了幾分難掩的悵然,她輕聲喚道:book18.org
「舟兒,你喜歡娘親嗎?」book18.org
「喜歡呀~」book18.org
顧硯舟幾乎沒有遲疑,脫口而出。私下裡雲鶴早已讓他這般稱呼,此刻回應時,少年的聲音里滿是依賴,只是這份依賴,在雲鶴接下來的追問中,漸漸染上了慌亂。book18.org
「哪種喜歡?」book18.org
雲鶴的目光緊緊鎖住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book18.org
顧硯舟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躲閃著:book18.org
「硯舟…… 不清楚。」book18.org
他只知道和雲鶴在一起時很安心,看到她笑會開心,聽到她的聲音會踏實,卻從未想過這份 「喜歡」 究竟是哪一種。book18.org
「我喜歡舟兒。」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顧硯舟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book18.org
「我也喜歡娘親!」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抬頭,語氣急切,像是怕雲鶴誤會。book18.org
可雲鶴卻輕輕搖了搖頭,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顧硯舟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book18.org
「娘親想當舟兒的娘子。」book18.org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在顧硯舟耳邊,他猛地低下頭,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還沒等他消化這份震驚,雲鶴的聲音又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book18.org
「舟兒不願嗎?」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說話,只是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雲鶴的腰。少年的身軀還帶著未褪去的青澀單薄,可擁抱的力道卻格外用力,像是要將心裡所有的情緒都揉進這個擁抱里。book18.org
「舟兒也想當娘親的夫君,」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淚水毫無預兆地落下,砸在雲鶴的衣襟上,book18.org
「但真人也知道,舟兒的靈根很差,練氣一層都卡了一個月,連突破的跡象都沒有…… 我和雲鶴真人,根本走不下去的。」book18.org
淚水越流越凶,顧硯舟的不甘像被風吹散的竹葉,瀰漫在竹林里。頭頂忽然傳來鳥兒的尖鳴,一聲聲悽厲,仿佛在替他訴說著那份 「想守護卻無能為力」 的委屈。book18.org
雲鶴輕輕抬手,撫摸著顧硯舟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了傷的小獸:book18.org
「娘親要面臨一個劫難。」book18.org
「為何?!」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麼。book18.org
雲鶴望向遠處的天空,目光空洞而悲涼:book18.org
「等那位玉面書生出關,娘親應該就要做抉擇了。」book18.org
顧硯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 玉面書生出關,意味著他已突破到元嬰後期。他雖修為低微,卻也知道修仙界的境界鴻溝:普通元嬰初期在元嬰後期面前,如同螻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淪為玩物。book18.org
「玉面書生是附近有名的魔修,」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帶著寒意,book18.org
「他專靠吸食女子陰氣修煉,不知多少女修成了他的爐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book18.org
「仙門鎮撫司不管嗎?!」book18.org
顧硯舟攥緊拳頭,語氣里滿是不解與憤怒。昨日鎮撫司司長韓林笑還那般威嚴,難道會放任魔修作惡?book18.org
「他們只管各州之間的宗派戰亂,這種『私事』,從不會過問。」book18.org
雲鶴苦笑著搖頭,book18.org
「千宗谷的鎮撫司分部,不過是女帝安插的監控罷了,沒有女帝的指令,他們連半點小事都不會管。」book18.org
「那…… 那魔修為什麼沒人討伐?」book18.org
顧硯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他的爐鼎,要麼是強搶來的低階女修,要麼是用強制手段馴服的修士,」book18.org
雲鶴的眼底滿是嘲諷,book18.org
「受害者要麼沒有背景,要麼被家族拋棄,就算有人想討公道,也找不到門路。他不過是鑽了修仙界『弱肉強食』的空子。」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終於明白,雲鶴面對的不是簡單的逼迫,而是絕境 —— 一個元嬰修士在化神魔修面前,連逃的資格都沒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連最基礎的靈力都難以掌控,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又怎能護住雲鶴?book18.org
雲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忘了?要叫我娘親。」 見顧硯舟抬頭,她的目光重新變得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book18.org
「我寧願把餘生哪怕只有十年、二十年,都交給我喜歡的舟兒,也不願落入玉面書生那種陰險小人手裡。」book18.org
「可玉面書生閉關……」book18.org
「突破到後期至少還要五十年,多則百年。」book18.org
雲鶴補充道,指尖輕輕拭去他臉頰的淚水,book18.org
「五十年里,會發生很多事,或許有轉機,或許沒有。但無論如何,娘親想和舟兒一起,好好過這剩下的日子。」book18.org
顧硯舟望著雲鶴眼底的認真,心裡的不甘與絕望漸漸被一股暖流取代。他再次抱住雲鶴,聲音雖還有些哽咽,卻多了幾分堅定:book18.org
「娘親,我會努力修煉的。就算靈根差,就算突破慢,我也會變強,總有一天,我能保護你。」book18.org
竹林里的鳥兒不再尖鳴,風也變得溫柔起來,輕輕裹著相擁的兩人。陽光透過竹葉,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為這份明知前路艱難,卻仍願相托餘生的情誼,鍍上了一層脆弱卻璀璨的光。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七章 準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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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間的風漸漸收了,雲鶴抬手理了理顧硯舟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帶著一絲不舍的溫度,卻還是開口道:book18.org
「舟兒,娘親要閉關一段時間了,等出來時,給你一個驚喜。」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剛壓下的不安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閉關?是…… 是為了應對玉面書生嗎?」book18.org
他想起雲鶴說過的化神威脅,心一下子揪緊了。book18.org
雲鶴卻笑著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颳了下他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神秘:book18.org
「現在先不告訴你,到時舟兒自然就知道了。」book18.org
見顧硯舟還是皺著眉,她又補充道,book18.org
「放心,不是什麼危險的閉關,只是有些私事要處理,很快就出來。」book18.org
顧硯舟雖仍有疑惑,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 他知道雲鶴做事自有考量,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冒險。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雲鶴話鋒一轉,提起了秘境的事,book18.org
「這次去無憂谷秘境,你就當疏月師妹的隨從一同前往吧。」book18.org
「我?」book18.org
顧硯舟瞬間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語氣里滿是不自信,book18.org
「我才練氣一層,連最基礎的術法都用不熟練,去了只會拖大家後腿的!秘境里那麼危險,我……」book18.org
「正因為危險,才要去。」book18.org
雲鶴打斷他,目光變得嚴肅起來,book18.org
「舟兒,你靈根資質是差了些,可修仙路上,資質從不是唯一的出路。秘境里的環境最能鍛鍊人,生死之間的磨礪,比你在閉門修煉打坐十年都有用。而且,秘境是上古仙人所留,說不定藏著能提升靈根資質的天材地寶 —— 那是你唯一能快速變強的機會。」book18.org
顧硯舟的心動了。他攥緊了掌心,想起自己連保護雲鶴都做不到的無力,想起玉面書生帶來的死亡威脅,眼底閃過一絲掙扎:book18.org
「可就算找到了…… 以我的修為,也搶不過別人吧?那些大宗門的弟子,隨便一個都比我強。」book18.org
「這點你不用怕。」book18.org
雲鶴的語氣帶著篤定,book18.org
「我已經和疏月商量好了,她會幫你留意,若是真遇到能改善資質的寶貝,她會想辦法幫你拿到。」book18.org
她頓了頓,細細說起宗門的秘境隊伍安排:book18.org
「這次雲棲劍廬由疏月帶隊,隊內有玉兒、霓裳,還有你五師姐婉瑩,再加上華山派的孟羨書 —— 我們兩派湊齊五名結丹期修士的名額。華山那邊沒安排隨從,你跟著疏月,她會照看著你。」book18.org
「羨書也去?」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意外,隨即又鬆了口氣 —— 孟羨書性子溫和,修為又高,有他在,隊伍里也多了份保障。book18.org
雲鶴點了點頭:book18.org
「孟羨書是華山的繼承人,這次秘境對他來說也是重要的歷練。而且有他在,也能幫著照看玉兒,你也能更安心些。」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了片刻,抬頭時,眼底的猶豫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決絕。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 —— 若是錯過秘境,他可能永遠停留在練氣一層,永遠只能看著雲鶴陷入危險卻無能為力。book18.org
「好,我去。」book18.org
他用力點頭,聲音雖還有些稚嫩,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book18.org
「我會拼一把的,娘親。」book18.org
雲鶴看著他眼底的光,欣慰地笑了,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book18.org
「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記住,我們這種小宗派,本就沒資格去秘境內部爭那些頂級機緣,能在外圈找找普通的靈草、低階法器就夠了。最重要的不是拿到多少寶貝,是活著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顧硯舟重重應下,心裡卻悄悄下定了決心 —— 他不僅要活著回來,還要在秘境里找到變強的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試試,試試能不能配得上她的託付。book18.org
竹林里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雲鶴看著身邊眼神堅定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被溫柔取代 —— 她閉關的真正目的,為了給顧硯舟鋪好更安穩的路。只是這些,她現在還不能說,只能等閉關結束,再將驚喜送到他面前。book18.org
「回去吧,」book18.org
雲鶴拉起顧硯舟的手,book18.org
「好好準備一下,和疏月學學基礎的護身術法,秘境里用得上。」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呼吸均勻綿長,指尖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靈光 —— 經過半年不分晝夜的苦修,他終於突破了練氣二層的桎梏,穩穩站在了練氣三層的境界。book18.org
「呼……」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渾身經脈通暢了不少,連揮劍時的力道都強了幾分。他剛睜開眼,便察覺到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靠近,抬頭望去,只見雲鶴身著素白長袍,正站在院門口,眉眼間帶著剛出關的清潤笑意。book18.org
「真人!」 顧硯舟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語氣里滿是欣喜,「您出關了!恭喜真人!」book18.org
雲鶴笑著走上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靈力氣息,眼底閃過一絲欣慰:book18.org
「練氣三層了?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些,看來這半年沒偷懶。」book18.org
「都是娘親和疏月真人指點得好。」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即又想起之前的約定,好奇地問,book18.org
「娘親之前說的驚喜,現在可以說了嗎?」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雲鶴輕輕颳了下他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神秘,book18.org
「等你出發去秘境前,再給你。現在說了,倒少了份期待。」book18.org
顧硯舟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我就再等等。」book18.org
兩人說話間,疏月從廊下走了過來。她依舊是一身清冷的青裙,手裡拿著一卷宗門事務的玉簡,聽到兩人的對話,只是淡淡頷首,沒有插話。其實她方才一直在廊下,顧硯舟突破的氣息、雲鶴與他的交談,都聽得真切。book18.org
想起半年前自己對顧硯舟說的話,疏月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 那時為了刺激顧硯舟勤勉修煉,她故意說 「等你到了練氣八層,便送你去木火堂深造」。可誰能料到,這半年間木火堂竟突然倒向了千璋峰,不僅處處偏袒千璋峰修士,連對外出售的法器、丹藥,都對雲棲劍廬及交好宗派刻意漲價,氣得玄清真人和凌霜真人多次上門理論,最終鬧到了 「散夥」 的地步,只能無可奈何。book18.org
她從未真的想過要送顧硯舟去木火堂。畢竟她需要每周吸食顧硯舟的陽精,當初那句話,不過是想用 「離開雲棲」 的壓力,逼顧硯舟多些緊迫感罷了。book18.org
雲鶴顯然看穿了疏月的心思,轉頭對著顧硯舟笑道:book18.org
「對了,舟兒,木火堂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如今我們已經和木火堂的交情出了問題。」book18.org
顧硯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book18.org
「聽玉兒姐說了,他們和千璋峰交好後,對我們宗派的態度差了好多。」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雲鶴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book18.org
「我已經和玄清掌門通融過了,你不必擔心以後的去處。只要我和疏月還在雲棲劍廬,你就可以一直以客卿的身份留在這裡,不用去任何其他宗派。」book18.org
顧硯舟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如今聽到雲鶴這話,那份 「隨時可能被送走」 的不安,終於徹底消散了。book18.org
「謝謝雲鶴真人……」book18.org
他聲音有些哽咽,又轉頭看向疏月,認真道,book18.org
「也謝謝疏月真人。」book18.org
疏月看著他眼底的真切,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輕輕 「嗯」 了一聲,算是回應。她沒有解釋自己當初的 「謊言」,只是默默將那份心思藏在心底 —— 只要顧硯舟能安心留在雲棲,能好好修煉,這些小事,不必說破。book18.org
雲鶴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抬手拍了拍顧硯舟的肩膀:book18.org
「距離秘境開啟還有半年,你現在練氣三層,雖不算強,但也有了些自保能力。接下來的日子,多跟著疏月學學護身術法和基礎符籙,秘境里危險,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著回來的可能。」book18.org
「我會的!」book18.org
顧硯舟用力點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他知道,留在雲棲的安穩,是雲鶴和疏月給的;而未來能護得住這份安穩,還要靠自己的努力。book18.org
聽竹峰的竹院,近來總顯得格外安靜。往日裡,玉兒常帶著一堆靈果跑來,嘰嘰喳喳地跟顧硯舟說修煉時的趣事;可如今,竹院只剩下風吹竹葉的簌簌聲,顧硯舟打坐結束後,望著空蕩蕩的石凳,心裡總免不了泛起一陣寂寞。book18.org
他不是沒想過去找玉兒姐,但聽疏月說玉兒去了華山劍派,正和孟羨書一起閉關修煉雙修劍法,為半年後的秘境做準備。「雙修劍法」 四個字,讓顧硯舟臉頰微紅,也只能停下腳步。他知道,那是兩人作為未婚道侶的修行功課,自己不該去打擾。book18.org
只是夜裡練劍時,看著劍穗在月光下晃動,他總會想起從前:玉兒總愛嘲笑他劍招笨拙,卻會耐心地幫他糾正姿勢;那些熱熱鬧鬧的日子,和如今的寂寥比起來,更顯得珍貴。book18.org
比思念舊友更讓他不安的,是疏月的刻意迴避。book18.org
從前,疏月雖清冷,卻也會偶爾在他修煉時駐足,指點他幾句靈力運轉的訣竅;可最近,除了每七日深夜在自己房間用迷神香壓制疏月的魔氣時,疏月會與他見面,其餘時間,他幾乎很難再見到她的身影。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八章 贈鶴book18.org
聽竹峰的竹院裡,劍光輕晃。顧硯舟手持一柄普通鐵劍,正循著劍譜上的招式反覆演練 —— 那是雲鶴與疏月特意為他尋來的非雲棲劍廬基礎劍法,招式簡潔卻實用,更適合他這等靈根低微的修士打牢根基。book18.org
劍光划過空氣,帶起細碎的風聲,顧硯舟額角沁出薄汗,手臂因反覆揮劍而微微發酸,卻依舊不敢懈怠。他記得雲鶴說過,秘境里的危險從不挑修為,多練會一招劍法,就多一分自保的可能。book18.org
「呼 ——」 終於將一整套劍招練完,顧硯舟收劍而立,剛要擦去臉上的汗水,便察覺到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落在院中。他抬頭望去,只見雲鶴身著月白長裙,正站在竹院門口,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劍上。book18.org
顧硯舟眼睛一亮,見疏月並不在附近,便放下鐵劍,快步沖了過去,伸手緊緊抱住雲鶴的腰,聲音里滿是雀躍: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雲鶴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book18.org
「先前不是說,要叫『娘子』嗎?怎麼又改回『娘親』了?」book18.org
顧硯舟臉頰微紅,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舟兒想…… 等以後有實力,能真正護著娘親,能配得上和娘親結為道侶時,再好好叫您『娘子』。現在的我太弱了,連自己都護不住,沒資格說那些。」book18.org
少年的話語帶著青澀的堅定,像一顆剛破土的嫩芽,雖稚嫩卻滿是向上的勁兒。雲鶴的心瞬間軟了下來,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指尖划過他因練劍而沾了些塵土的發梢,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傻舟兒,都依你。你想什麼時候叫,就什麼時候叫;想怎麼做,娘親都陪著你。」book18.org
顧硯舟這才鬆開手,仰著頭看她,眼底滿是歡喜:book18.org
「那娘親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雲鶴故意皺了皺眉,故作嗔怪道:book18.org
「怎麼?難道娘親沒事,就不能來找舟兒了?」book18.org
「不是不是!」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擺手,臉頰更紅了,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覺得娘親剛出關,應該有很多宗門事務要忙,沒想到您會來看我。」book18.org
「再忙,也能抽出時間陪我的舟兒。」book18.org
雲鶴笑著揉了揉他的臉頰,話鋒一轉,book18.org
「說起來,自從上次慶典之後,你就一直待在這竹院裡,除了修煉就是練劍,連聽竹峰都沒怎麼出去過吧?今日天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還是不了吧…… 雲棲劍廬里都是女弟子,我一個男客卿總在外面晃,怕會打擾到大家,也怕別人說閒話。」book18.org
「你呀。」book18.org
雲鶴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眼底滿是笑意,book18.org
「舟兒還知道害羞呢。既然不想去宗門裡轉,那不如去我住的問道峰看看?那裡清凈,也有不少好看的景致。」book18.org
······book18.org
竹院門口的風帶著竹葉的清香,顧硯舟剛跟著雲鶴走出院門,便見一道白色身影從遠處天際掠過 —— 那是一隻羽翼潔白的仙鶴,喙尖泛著淡淡的金光,展翅時帶起的氣流,都透著幾分靈氣。、book18.org
「坐穩了。」 雲鶴笑著扶住顧硯舟的胳膊,指尖傳來溫熱的力道。話音未落,仙鶴已落在兩人面前,體型竟在瞬間變大了數倍,寬大的脊背足以容下兩人安穩落座。顧硯舟看得眼睛發直,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靈鶴,伸手想碰又有些猶豫,生怕驚擾了它。book18.org
「別怕,它很溫順。」book18.org
雲鶴輕輕推了他一把,將他扶上鶴背,自己則在他身側坐下,book18.org
「我們去問道峰。」book18.org
仙鶴髮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雙翼一振,便騰空而起。顧硯舟下意識地抓緊了雲鶴的衣袖,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的聽竹峰漸漸變小,青山綠水在眼底鋪展開來,像一幅流動的畫卷。book18.org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仙鶴便緩緩降落。顧硯舟跟著雲鶴跳下鶴背,抬頭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 這裡便是問道峰。book18.org
與聽竹峰的鬱鬱蔥蔥、滿眼生機不同,問道峰的景致更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青灰色的岩石錯落分布,上面爬著蒼勁的墨色藤蔓,沒有絢爛的靈花,只有幾株葉片呈深青色的古松,傲然挺立在峰間;山間雲霧繚繞,將遠處的亭台樓閣籠罩得若隱若現,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清冷的墨香,靜謐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book18.org
「這裡…… 好安靜。」 顧硯舟忍不住輕聲感嘆,腳步都放輕了幾分,生怕打破這份清幽。book18.org
雲鶴站在他身側,望著眼前的景致,眼底帶著幾分柔和:book18.org
「我平日裡多在這裡閉關修行,這裡的靈氣雖不如聽竹峰濃郁,卻勝在清凈,能讓人沉下心來。」book18.org
她抬手拂去落在顧硯舟肩頭的一片雲霧,book18.org
「你看那座亭台,叫『觀墨亭』,雨天時坐在裡面,看雨水打在岩石上,墨色藤蔓被打濕,像極了凡間畫師筆下的潑墨山水。」book18.org
顧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座簡約的石亭立在崖邊,亭柱上刻著淡淡的雲紋,與周圍的景致融為一體,沒有半分多餘的裝飾。他忽然覺得,這樣清冷又雅致的問道峰,和雲鶴的氣質格外契合。book18.org
「走,我帶你去亭里坐坐。」book18.org
雲鶴牽起他的手,沿著蜿蜒的石逕往觀墨亭走去。石徑兩旁沒有過多的修飾,只有偶爾出現的墨色苔蘚,踩上去軟軟的。顧硯舟任由她牽著,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格外安心,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book18.org
路過一處岩石時,顧硯舟發現上面竟刻著幾行小字,字跡清雋有力,像是雲鶴的手筆。他湊近一看,上面寫著 「心無旁騖,方得始終」,雖只有八個字,卻透著一股堅定的道心。book18.org
「這是我剛晉元嬰時刻下的。」book18.org
雲鶴注意到他的目光,輕聲解釋道,book18.org
「修行如問道,急不得。」book18.org
······book18.org
觀墨亭里的風帶著山間的清潤,顧硯舟靠在石欄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眼底滿是新奇 ——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雅致清幽的景致,連呼吸都覺得格外舒暢。而雲鶴就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目光沒有落在風景上,反而一直追隨著顧硯舟的身影,眼底的柔情像化開的春水,連周身的清冷氣質都柔和了幾分。book18.org
亭外的白羽原本窩在地上打盹,雪白的羽翼收攏得整整齊齊,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雙翅張開用力揮舞,發出一陣尖銳的啼鳴,姿態帶著明顯的警惕與恐嚇,像是在驅趕什麼靠近的東西。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顧硯舟被啼鳴聲驚醒,順著白羽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隻體型稍小的仙鶴正從山道盡頭走來。那仙鶴的羽毛長得格外雜亂,本該是黑白分明的羽色,卻摻雜著不少金色的羽毛,三種顏色混亂地交織在一起,顯得有些怪異難看,連站姿都帶著幾分怯懦,與身姿挺拔的白羽形成了鮮明對比。book18.org
「白羽!」book18.org
雲鶴見狀,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呵斥,book18.org
「那可是你的親女兒,你怎能如此對待她?」book18.org
白羽聽到雲鶴的話,不情願地收斂了翅膀,卻依舊扭著頭,往旁邊挪了挪,算是給那隻雜毛仙鶴讓開了路,只是眼底的嫌棄絲毫未減。book18.org
顧硯舟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娘親,這是……」book18.org
雲鶴無奈地笑了兩聲,朝著那隻雜毛仙鶴招了招手:book18.org
「這是白羽的小女兒,名叫白鳳。它還有個姐姐叫白玉,就是玉兒平日裡代步的那隻靈鶴。可惜這白羽太過在意羽色,覺得白鳳長得難看,打小就不肯帶它,還是我這些年親自喂養著,才讓它長這麼大。」book18.org
「這……」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白鳳,只見它雖羽色雜亂,眼神卻格外溫順,此刻正怯生生地望著雲鶴,小步小步地挪過來,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惜。book18.org
雲鶴起身走到白鳳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頂,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了委屈的孩子。白鳳舒服地眯起眼睛,用頭輕輕蹭著雲鶴的手心,模樣乖巧得讓人心軟。顧硯舟也跟著走過去,蹲在一旁靜靜看著,白鳳似乎察覺到他沒有惡意,好奇地歪了歪頭,目光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可當白鳳試著朝母親白羽走過去時,白羽卻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還甩了甩翅膀,發出一聲不滿的低鳴。白鳳的動作瞬間僵住,原本微微抬起的鶴頭緩緩低下,連羽翼都耷拉了下來,模樣格外失落。book18.org
「白羽!」book18.org
雲鶴的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book18.org
「不過是羽色特別些,你怎的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肯親近?」book18.org
白羽卻像是鐵了心,把頭扭向一邊,連看都不看白鳳一眼 —— 它雖是雲鶴的靈寵,平日裡對雲鶴言聽計從,可在 「嫌棄女兒」 這件事上,卻固執得不肯讓步,仿佛白鳳的雜亂羽色,是它天大的恥辱。book18.org
顧硯舟撓了撓頭,看著失落的白鳳,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從未想過,靈鶴竟也會因為外貌而嫌棄自己的孩子,就像修仙界裡,有人會因為靈根差而被輕視一樣。book18.org
雲鶴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白鳳的背,轉頭對顧硯舟解釋道:book18.org
「白羽並非普通靈鶴,它是我早年曆練時救下的懷孕祥雲仙鶴,在無始界奇獸榜上能排到一百六十九位。這類仙鶴天生注重羽色與血脈,性格本就比尋常靈鶴更孤傲怪異些,也難怪它會這般在意白鳳的模樣。」book18.org
「奇獸榜一百六十九位?」book18.org
顧硯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我之前在修仙史簡上看到過,無始界有名有姓的獸類品種不下幾千種,能排進奇獸榜前兩百的,都是極為珍稀的存在!」book18.org
「不假。」book18.org
雲鶴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白鳳身上,眼底滿是疼惜,book18.org
「只是這孩子可憐,從小得不到母親的關愛,我平日裡要修煉,也難以全心照顧它,它總是孤零零的。」book18.org
說到這裡,雲鶴忽然轉頭看向顧硯舟,眼底閃過一絲期待:book18.org
「舟兒,你如今身邊也沒有靈寵相伴,不如就將白鳳帶走吧?讓它跟著你,也能有個伴,你去秘境時,它或許還能幫上些小忙。」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喜,他早就羨慕過玉兒有白玉作伴,只是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擁有一隻靈鶴,還是這般溫順的白鳳。book18.org
「娘親怎麼會騙你?」book18.org
雲鶴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book18.org
「只要你不嫌棄它羽色特別,它定會好好跟著你的。」book18.org
顧硯舟立刻上前一步,緊緊抱住雲鶴的腰,聲音里滿是歡喜:book18.org
「謝謝娘親!我絕不會嫌棄白鳳的!」book18.org
雲鶴被他抱得心頭一暖,故意逗他:book18.org
「光說謝謝可不夠,得親娘親一口才行。」book18.org
顧硯舟的臉頰瞬間紅透,卻還是鼓起勇氣,踮起腳尖,輕輕在雲鶴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雲鶴的臉頰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book18.org
一旁的白鳳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用頭輕輕蹭了蹭雲鶴的腿部,發出一聲低低的啼鳴,像是有些不舍。雲鶴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它的羽翼:book18.org
「白鳳乖,舟兒是我未來的道侶,你待他,就像待我一樣就好。他會好好照顧你的。」book18.org
白鳳歪著頭看了看雲鶴,又看了看滿臉笑意的顧硯舟,猶豫了片刻,終於小步挪到顧硯舟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那觸感柔軟溫暖,顧硯舟的心瞬間被填滿,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鳳雜亂卻柔軟的羽毛,輕聲道:book18.org
「白鳳,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book18.org
白鳳像是聽懂了,發出一聲溫順的啼鳴,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亭外的白羽依舊扭著頭,可不知是不是錯覺,它的羽翼似乎微微鬆動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book18.org
山間的雲霧漸漸散開,陽光透過雲灑下來,落在顧硯舟、雲鶴與白鳳身上,溫暖而耀眼。顧硯舟看著身邊溫柔的雲鶴,又摸了摸乖巧的白鳳,心裡忽然覺得,這份突如其來的陪伴,或許比任何修煉資源都更珍貴 —— 在這充滿算計與壓力的修仙路上,他終於又多了一個可以牽掛、也牽掛著他的存在。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九章 疑惑book18.org
······book18.org
問道峰的雲霧尚未散盡,雲鶴抬頭望了眼天色,夕陽已悄悄沉到山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顧硯舟的肩膀:「舟兒,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聽竹峰了。」book18.org
顧硯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梳理著白鳳雜亂的羽毛,聞言立刻起身,眼裡還帶著幾分不舍:book18.org
「好,那白鳳……」book18.org
「放心,它會跟著我們。」book18.org
雲鶴笑著遞過一支通體瑩白的口笛,笛身上刻著細碎的鶴紋,book18.org
「這是用白鳳的羽髓混合靈木做的,你只要吹響它,無論多遠,白鳳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不過它現在體型還小,靈力不足,暫時沒法像白羽一樣載人遠行,只能跟在後面慢慢飛,你多照看些。」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接過口笛,緊緊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什麼珍寶:book18.org
「我知道了娘親,我會好好護著它的!」book18.org
兩人重新坐上白羽的背,白鳳在一旁發出一聲溫順的啼鳴,展開翅膀跟在後面。白羽振翅而起,帶著兩人朝著聽竹峰的方向飛去,白鳳雖飛得有些吃力,卻始終緊緊跟在不遠處,金色的羽尖在夕陽下泛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不過一刻鐘,聽竹峰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白羽緩緩降落,落在竹院外的空地上,顧硯舟剛跳下來,就見白鳳也氣喘吁吁地落在一旁,翅膀微微顫抖,顯然是長途飛行耗光了力氣。他連忙跑過去,輕輕撫摸著白鳳的背,低聲安慰:book18.org
「辛苦了,白鳳,我們到家了。」book18.org
雲鶴剛從白羽背上下來,目光忽然落在竹林通往竹院的小路上 —— 那道青色的身影,挺拔而熟悉,不是疏月是誰?她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故意放慢了腳步,等著疏月走近。book18.org
而小路上的疏月,正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著。忍不住想起顧硯舟 —— 這幾日他除了修煉,總在竹院待著,今日不知去了哪裡。正想著,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從上空傳來,她猛地抬頭,就見白羽載著雲鶴與顧硯舟落在不遠處,連忙走上前,躬身行禮:book18.org
「大師姐。」book18.org
「師妹這是剛忙完?」book18.org
雲鶴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打趣,顯然看穿了疏月的疑惑,卻故意沒點破,book18.org
「方才我帶舟兒去了趟問道峰,順便給舟兒找了個伴。」book18.org
疏月望著雲鶴的背影,清冷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book18.org
「雲鶴師姐對顧硯舟,真是格外上心。」book18.org
這話聽似尋常感慨,卻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book18.org
雲鶴轉過身,眼底笑意未減,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book18.org
「畢竟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自然要多顧著些。不如這樣,讓舟兒搬去我問道峰住?那邊清凈,也方便我指點他修煉。」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疏月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冷了幾分,連指尖都下意識攥緊了 —— 她心裡早已掀起波瀾:若顧硯舟去了問道峰,日夜在雲鶴眼皮底下,自己每七日需吸食陽精壓制魔氣的事,豈不是要暴露?到時候連自己體內的魔氣都藏不住,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雲鶴看著疏月瞬間緊繃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卻沒再追問,只是順著她的話道:book18.org
「既然師妹不贊同,那舟兒就先在聽竹峰住著吧。」book18.org
一旁的顧硯舟抱著白鳳,聽著兩人的對話,總覺得空氣里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 「火藥味」—— 雲鶴師姐的語氣帶著笑意,可疏月真人的回應卻格外強硬,像是在爭搶什麼。他不敢多問,只能低頭輕輕撫摸著白鳳的羽毛,試圖降低自己的 「存在感」。book18.org
雲鶴沒再多停留,對著顧硯舟擺了擺手,語氣溫柔:book18.org
「舟兒,白鳳以後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它。我先回問道峰了。」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點頭,抱著白鳳目送雲鶴離開。白鳳似乎也捨不得,伸著脖子望向雲鶴離去的方向,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才委屈地用頭蹭了蹭顧硯舟的手心,像是在尋求安慰。book18.org
疏月自始至終沒看顧硯舟一眼,徑直朝著竹院的屋子走去,背影依舊清冷。顧硯舟正低頭安撫白鳳,忽然一拍腦門,懊惱道:book18.org
「糟糕!方才忘了問雲鶴真人,白鳳平時要吃什麼!」book18.org
疏月的腳步頓在屋門口,冷聲道:「山上的野果隨處可見,讓它自己去尋即可。」book18.org
說完便推門進屋,沒再給顧硯舟追問的機會。book18.org
顧硯舟愣了愣,看著懷裡的白鳳 —— 小傢伙的眼底竟泛起了一層水光,像是有淚水要湧出來,顯然是聽懂了 「自己尋野果」 的話,想起從前在問道峰有雲鶴精心喂養,如今卻要自己找食,難免委屈。他心裡軟了軟,摸了摸白鳳的頭:book18.org
「別怕,這裡很安全,沒人會欺負你。」book18.org
白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顧硯舟將它放下,看著它撲棱著翅膀,小心翼翼地飛向竹林深處,才轉身走進屋。book18.org
一進屋,顧硯舟便察覺到了熟悉的氛圍 —— 疏月正站在香爐旁,指尖捏著一小撮淡紫色的迷神香。他不用問也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默契地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漸漸放輕。book18.org
疏月將迷神香插入香爐後,開口道:book18.org
你和雲鶴師姐什麼關係?book18.org
顧硯舟想了想說:book18.org
雲鶴算把我當親弟弟了吧。book18.org
疏月說完如此甚好。就點燃了迷神香,顧硯舟安穩睡去,book18.org
疏月的指尖勾住顧硯舟的褲帶,輕輕一扯,那根灼熱的陽物便彈跳而出,在她眼前昂然挺立。book18.org
踏入練氣期,這裡怎麼·····變大了?book18.org
曾經略帶腥膻的氣息,如今竟泛著一絲清冽的靈韻,像是雪松混著晨露,乾淨得令她鼻尖發癢。她朱唇微啟,含住那顆漲紅的龜頭,舌尖在鈴口輕輕一掃,便嘗到一絲微鹹的前液。book18.org
比從前……更可口了……book18.org
她雙手熟練地上下擼動,掌心感受著那根陽物愈發熾熱的脈動。指尖偶爾刮過鼓脹的筋絡,便能聽見少年在迷神香的昏沉中溢出低啞的悶哼。book18.org
他在夢裡……也會有感覺嗎?book18.org
思緒未落,胸口卻傳來一陣酥麻。她低頭望去,才發覺自己的乳尖早已硬挺,隔著素白的道袍,頂出兩粒明顯的凸起。她鬼使神差地騰出一隻手,隔著衣料捏住一顆,指尖輕輕捻動——book18.org
啊……book18.org
舒服……book18.org
一股熱流瞬間湧向腿心,褻褲早已濕透,黏膩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夾緊雙腿。她喘息著,唇舌侍奉的動作愈發激烈,舌尖繞著冠溝打轉,時而深喉,讓鼻尖幾乎貼上少年緊繃的小腹。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可身體卻比她的道心誠實得多。指尖揉捏乳肉的力道越來越大,甚至扯鬆了衣襟,讓雪白的乳肉半露在外。那顆淺褐色的乳珠早已硬如紅玉,隨著她的動作在衣料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不行……不能這樣……book18.org
可……好舒服……book18.org
她的腰肢不自覺地輕輕扭動,腿心傳來的空虛感讓她幾乎想跨坐上去,讓那根滾燙的陽物真正填滿自己。可殘存的理智讓她死死咬住下唇,只敢用唇舌和雙手索取更多。book18.org
終於,顧硯舟的腰腹猛地繃緊,一股股濃稠的元陽噴涌而出,灌入她的喉間。她貪婪地吞咽著,舌尖捲走最後一滴,才戀戀不捨地鬆開。book18.org
魔氣……消退了……book18.org
可身體……卻更熱了……book18.org
她喘息著低頭,看著自己凌亂的衣衫、濕透的裙擺,以及指尖殘留的濁白。book18.org
清修百年……book18.org
竟抵不過一根凡俗陽根……book18.org
她緩緩起身,指尖輕撫少年沉靜的睡顏,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占有欲book18.org
疏月推開雜貨間的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 「吱呀」 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下意識地放緩腳步,目光越過門檻,落在屋內的床上 —— 顧硯舟還陷在迷神香的餘韻里沉睡著,眉頭微蹙,臉頰帶著一絲吸食後殘留的蒼白,呼吸均勻卻偏淺,顯然還沒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完全脫離。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靜立了片刻,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少年陽具時的溫熱觸感,心底那股熟悉的愧疚又悄然翻湧上來,連帶著轉身離開的動作都慢了幾分。book18.org
剛踏出雜貨間,腳邊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呼吸聲。疏月低頭望去,只見白鳳蜷縮在門檻邊,圓滾滾的身子縮成一團,雜亂的羽毛上沾了些草屑,嘴角還掛著半顆沒吃完的野果,顯然是尋完食物後,便守在門口睡著了,連她出來都沒察覺。許是白日跟著飛回聽竹峰耗了太多力氣,此刻睡得格外沉,小腦袋還時不時輕輕一點,模樣竟有幾分憨態。book18.org
疏月沒有停留,徑直走到竹院中央。夜風卷著竹葉的清寒吹過,掀起她青裙的衣角,卻沒能壓下體內殘存的燥熱 —— 那是每次吸食完顧硯舟陽精後,魔氣被壓制時連帶激起的淫火餘波,像一團燒不盡的殘火,在經脈里隱隱灼燒。book18.org
她緩緩閉上眼,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這是她每次事後都會做的動作 —— 獨自站在空曠處,強迫自己用清冷的夜氣平復體內翻湧的慾望,也試圖壓下那份 「利用」 少年的驚悸。book18.org
她抬手拭去額角的汗珠,指尖的冰涼讓她稍稍清醒了些。轉身望向雜貨間的方向,屋內的燭火已經滅了,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一片朦朧的光影。她知道,等明日天亮,顧硯舟醒來後,又會像往常一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乖乖地跟在她身後請教修煉的問題,或是只在竹院裡練劍。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章 回家book18.org
聽竹峰的晨光剛漫過竹院,顧硯舟便已盤腿坐在石凳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他指尖捏著一枚瑩白的固靈丹,這是雲鶴前些日子特意送來的,說能在突破時穩固體內靈氣 ——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內的靈力如潮水般涌動,練氣四層的壁壘隱隱鬆動,顯然是到了突破五層的關口。book18.org
顧硯舟吞下固靈丹,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瞬間穩住了躁動的靈氣。他閉上眼,凝神感知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像往常修煉時那樣,引導著靈氣從四面八方匯入體內,沿著經脈緩緩流轉,一次次衝擊著四層與五層之間的桎梏。book18.org
「吱呀」 一聲,竹院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雲鶴提著食盒走進來,剛要開口喚他,便見顧硯舟周身的靈氣陡然變得濃郁,眉頭微蹙卻神情專注,顯然是正在突破。她腳步一頓,悄悄將食盒放在石桌上,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眼底滿是慈愛的關切,心裡卻泛起一絲愧疚 —— 她翻遍了自己闖蕩時留下的儲物袋,也沒能找到適合顧硯舟的功法心法:雲棲劍廬的傳承本就只適配女修,且嚴禁外傳;而她早年所得的功法,要麼是殘缺的,要麼與顧硯舟的體質不符,終究是沒能給這孩子一份像樣的修煉助力。book18.org
竹院內,顧硯舟正承受著突破的煎熬。丹田在靈氣的充盈下不斷擴充,細微的脹痛感順著經脈蔓延開來;靈識海內,原本狹小的空間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拉伸感讓他有些暈眩。但他咬著牙撐著,想起雲鶴的期待,想起要變強護她的決心,便強忍著不適,默默運轉起從雜記上學來的 「陰陽長生法」 吞吐之法 —— 靈氣在靈識海內流轉、吸納、排除,一次次適應著擴大的空間,直到那股拉扯感漸漸減弱。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顧硯舟猛地睜開眼,周身的靈氣驟然收斂,丹田內的靈力變得更加渾厚,他長長舒了口氣,剛要起身,便對上雲鶴溫柔的目光。book18.org
「真人,你來了。」book18.org
顧硯舟下意識地改了稱呼 —— 他怕疏月突然回來撞見,不敢像私下那樣喊 「娘親」。book18.org
雲鶴笑著點了點頭,剛要說話,便見一道白色身影從屋內竄出來。白鳳嘴裡叼著一塊溫靈玉,顛顛地跑到顧硯舟身邊,將玉輕輕放在他手心,又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祝賀他突破。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摸了摸白鳳的頭,眼底滿是笑意。雲鶴看著這一幕,輕聲道:book18.org
「你們倒是相處得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親。」book18.org
「白鳳很乖。」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看著懷裡的靈鶴,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book18.org
「我都沒想到,像它這樣的仙獸,居然不嫌棄我資質駑鈍。」book18.org
「不許妄自菲薄。」book18.org
雲鶴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眼底的溫柔更甚,book18.org
「舟兒的優點,你鶴姐姐還是清楚的 —— 你比誰都堅韌,也比誰都懂得珍惜,這些可比靈根資質重要多了。」book18.org
顧硯舟被說得臉頰微紅,心裡卻悄悄想著:book18.org
自己能得到雲鶴這般看重,大抵還是因為長了張像她凡塵弟弟的臉吧?若不是這份眉眼間的相似,恐怕自己早已被雲棲劍廬拒之門外,哪還有如今的機會。book18.org
雲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沒點破,只是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歉意:book18.org
「抱歉舟兒,我沒能找到適合你的心法功法。不過你放心,等去了秘境,我會讓疏月多留意些,說不定能尋到適合你的傳承。」book18.org
「這…… 總麻煩疏月真人,會不會不太好?」book18.org
顧硯舟撓了撓頭,心裡卻猛地一緊 —— 雲鶴居然察覺到了疏月對自己 「有求」,可他答應過疏月,要守住 「每七日吸食陽精」 的秘密,絕不能說出來。book18.org
他連忙岔開話題,裝作渾然不覺的模樣:book18.org
「我覺得,疏月真人應該是心善,只是性子冷,不怎麼會表達罷了。之前她還指點過我靈力運轉的訣竅呢。」book18.org
雲鶴聞言,用食指輕輕抵住下巴,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幾分嬌憨:book18.org
「是嘛?疏月師妹向來是冷麵心熱,或許真如你說的那樣。」book18.org
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沒再追問,只是笑著補充道,book18.org
「我倒希望,真的是你說的這般簡單。」book18.org
顧硯舟不敢接話,只是低頭摸著白鳳的羽毛,心裡卻暗自慶幸 —— 還好雲鶴沒有繼續追問,不然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圓謊。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竹院內的氛圍依舊溫柔,只是顧硯舟心裡清楚,那份藏在 「保密」 背後的秘密,終究是橫在他與雲鶴、疏月之間的一道隱線,不知何時會被揭開。book18.org
白鳳似是察覺到他的緊張,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一聲溫順的啼鳴。顧硯舟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固練氣五層的修為,至於其他的,等秘境回來再說吧。book18.org
竹院的晨光透過竹葉,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碎影。雲鶴看著剛穩固完練氣五層修為的顧硯舟,忽然放緩了語氣:book18.org
「舟兒,這段時間除了修煉,有沒有想乾的事?」book18.org
顧硯舟指尖還殘留著溫靈玉的涼意,聞言愣了愣,下意識搖頭:book18.org
「目前還沒有,雲鶴真人。」book18.org
「那便先歇一歇吧。」book18.org
雲鶴走上前,輕輕拂去他肩頭的竹屑,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勸誡,book18.org
「去峰上的竹林走走,吹吹風也好。修煉從不是急出來的,練氣期看著渺小,卻是修仙根基的關鍵,穩一點總沒錯。」book18.org
顧硯舟乖乖點頭,指尖卻悄悄攥緊了 —— 他心裡其實藏著一件事,只是一直沒敢說出口。book18.org
雲鶴似是看穿了他的猶豫,又追問了一遍:book18.org
「真的沒有?跟我不必這麼見外,有想法就說。」book18.org
顧硯舟垂著眼,磨蹭了片刻才低聲道:book18.org
「倒是有一件…… 只是距離秘境還有三個月,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打擾真人。」book18.org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book18.org
雲鶴笑著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打趣,book18.org
「我可不像你疏月真人那樣冷淡,連句多餘的話都不願說。」book18.org
這話剛落,竹院門口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怪:book18.org
「雲鶴師姐怎麼現在也開始在背後嚼舌根了?」book18.org
兩人回頭,只見疏月提著一個裝著符籙的木盒站在門口,青裙下擺沾了些晨露,顯然是剛從藏經閣趕回。book18.org
雲鶴卻絲毫不慌,反而笑得更坦然:book18.org
「從你踏回聽竹峰的那一刻,我就感知到你的氣息了 —— 這話本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算不得背後嚼舌根。」book18.org
疏月臉頰微熱,強裝鎮定地移開目光,語氣帶著幾分退讓:book18.org
「疏月師妹從沒想過要和師姐爭『弟弟』,師姐放心便是。」book18.org
她知道雲鶴一直將顧硯舟視作凡塵弟弟的替身,故意用 「爭弟弟」 的說辭,想讓雲鶴打消對自己的疑慮。book18.org
可雲鶴偏不接這個話茬,轉頭對顧硯舟道:book18.org
「既然師妹這麼說,那舟兒收拾一下,今日就搬去我問道峰住,也省得在聽竹峰總見不到人。」、book18.org
「不可!」book18.org
疏月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罕見的緊張 —— 若是顧硯舟去了問道峰,她每七日吸食陽精壓制魔氣的事,根本無處遮掩,一旦魔氣失控,到事可難辦了,總不能定時去要人吧。book18.org
雲鶴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卻依舊維持著仙子的溫婉氣度:book18.org
「哦?看來我沒猜錯,疏月師妹果然有求於我家舟兒。」book18.org
疏月的心瞬間懸了起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也弱了幾分:book18.org
「師姐想到什麼了?怎麼突然這麼說……」book18.org
「我不多問。」book18.org
雲鶴適時收了笑意,語氣變得認真,book18.org
「只是秘境之行,還請師妹多幫舟兒留意些適合他的功法心法 —— 不必強求,安全第一就好。」book18.org
疏月鬆了口氣,連忙點頭:book18.org
「好,我會的。」book18.org
「只是你越這樣,我倒越好奇了。」book18.org
雲鶴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落在疏月緊繃的臉上,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這麼在意舟兒的去處?」book18.org
疏月指尖緊緊攥著木盒邊緣,指節泛白,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師妹…… 暫時還不想奉告。等日後時機成熟,我會告訴師姐的。」book18.org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吸食陽精」 的秘密,book18.org
雲鶴看著她窘迫的模樣,終究是軟了心:book18.org
「罷了,我不喜強人所難。」book18.org
說完便轉頭看向顧硯舟,將話題拉了回來,book18.org
「舟兒,現在可以說你想做的事了吧?」book18.org
顧硯舟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指尖掠過衣料的紋理,像是在積攢勇氣。他微微躬身,聲音帶著幾分克制的期待,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硯舟想…… 想回凡間的家看看。」book18.org
這話出口的瞬間,竹院裡的風似是慢了半拍。雲鶴眼底的溫柔凝了凝,她自然記得顧硯舟的過往 —— 父親早逝,母親慘死於魔修爪下,還是疏月從魔修刃下將他救回雲棲劍廬。他所謂的 「回家」,不過是去看一座早已空無一人的舊宅,可她沒有點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放得更柔:book18.org
「該去的,回去看看也好。」book18.org
一旁的疏月也鬆了口氣,方才因 「秘密被窺破」 而緊繃的情緒漸漸緩和,想起自己當年救下顧硯舟的場景,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羞澀的軟意:book18.org
「這點事,你若是早跟我說,我便帶你去了,不必特意麻煩師姐。」book18.org
她說著,耳尖悄悄泛起紅暈,下意識地避開了顧硯舟的目光 。book18.org
雲鶴將疏月的窘迫盡收眼底,忍不住打趣:book18.org
「我還以為只有我修煉久了,反倒生出些『母愛泛濫』的心思,總想著護著舟兒,沒想到疏月師妹也有這般心軟的時候。」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疏月的臉頰瞬間紅透,連忙轉過身,背對著兩人,青裙的衣角被她攥得發皺,連耳根都染上了薄紅,顯然是被這句 「母愛泛濫」 說得有些無措。book18.org
雲鶴見她這般模樣,終是沒再逗她,笑著擺了擺手:book18.org
「好啦好啦,不逗師妹了。」book18.org
雲鶴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從疏月泛紅的耳尖上移開,轉頭看向一旁攥著包裹、滿眼期待的顧硯舟,語氣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溫和,book18.org
「舟兒,我們準備一下,去凡間城鎮,先換身凡間的衣物,即刻就下山。」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一章 久違book18.org
······book18.org
雲鶴已換上一身凡間富家公子的蘇白色長衫,衣擺處用銀線繡著細碎的纏枝花紋,低調又顯雅致;頭上戴著一頂白紗斗笠,薄紗垂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倒真有幾分凡塵貴公子的模樣。疏月則穿回了顧硯舟初見時的那件素白長衫,衣料上繡著淡藍色的流雲紋,清冷氣質中多了幾分凡間女子的溫婉。book18.org
唯有顧硯舟沒換衣物 —— 他本就生得一副普通凡間少年的模樣,只是入了練氣期後,麥色皮膚褪去,變得白皙了些,站在兩人中間,倒像極了被長輩帶著出門的晚輩。book18.org
雲鶴自然地牽住顧硯舟的手,踏上白羽寬闊的脊背,輕聲道:book18.org
「坐穩了。」book18.org
疏月則祭出一柄青色長劍,足尖輕點劍面,穩穩立在劍上。隨著白羽一聲清啼,兩人一鶴騰空而起,疏月的青劍緊隨其後,朝著雲棲劍廬北方飛去。book18.org
竹院門口的白鳳撲棱著翅膀,對著空中的顧硯舟發出溫順的啼鳴,像是在告別。顧硯舟趴在白羽背上,用力揮手:book18.org
「白鳳,我們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直到竹院的身影變成小點,他才收回目光,心裡滿是對 「家」 的複雜念想。book18.org
飛行途中,疏月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雲鶴與顧硯舟交握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卻沒說話。雲鶴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笑著開口:book18.org
「舟兒,上次是你疏月師妹和玉兒把你從魔修手裡救回來的,這次回你家鄉,便讓你疏月師妹帶路吧,她熟些。」book18.org
疏月頷首,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條理:book18.org
「他的家鄉在宗門北方的大炎國南部,是個小村莊。」book18.org
「叫乞巧村。」book18.org
顧硯舟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book18.org
「乞巧村?」book18.org
雲鶴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好奇,book18.org
「這名字聽著倒有幾分寓意,難不成和凡間的乞巧節有關?」book18.org
顧硯舟搖了搖頭,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寓意,村裡的老人說,我們村的人祖上都是逃荒過來的,湊在一起建了村子,隨便起了這個名。」book18.org
雲鶴聞言,輕聲感嘆: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她的話音剛落,疏月便冷不丁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沉重:book18.org
「那村子…… 被當年抓他的那個魔修全部殘害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雲鶴下意識捂住嘴,眼底滿是驚訝,隨即轉頭看向顧硯舟,語氣滿是歉意,book18.org
「舟兒,對不起,姐姐不該提這個,讓你想起難過的事了。」book18.org
顧硯舟的指尖微微蜷縮,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卻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些:book18.org
「沒事的,都過去這麼久了。」book18.org
只是他垂著的眼帘,終究掩不住眼底的落寞 —— 他早就知道村子沒了,卻還是想回去看看,看看母親種下的那棵老槐樹,看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小土屋,哪怕只剩一片廢墟。book18.org
空中的風漸漸變得涼了些,雲鶴沒再說話,只是悄悄握緊了顧硯舟的手,用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安慰。疏月也放緩了御劍的速度,與白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book18.org
白羽的啼鳴在風中消散,三人一鶴朝著大炎國南部飛去,原本期待的歸鄉之旅,因疏月的一句話,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影。顧硯舟趴在白羽背上,望著下方連綿的山川,心裡只剩一個念頭:book18.org
哪怕村子沒了,他也要回去看看,給母親,也給自己一個交代。book18.org
白羽斂翅落在乞巧村外的老槐樹下,樹皮斑駁的紋路里還殘留著當年魔修肆虐的劃痕。顧硯舟跳下來時,腳步有些發虛 —— 村子裡沒有想像中的狼藉,官府早已派人清理過屍體,可空蕩蕩的街巷、緊閉的木門,還是透著一股死寂的荒涼,連風刮過土坯牆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他的眼眶悄悄紅了,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卻還是咬著牙把眼淚憋了回去。雲鶴跟在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顧硯舟扭頭看她,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在說 「我沒事」,可聲音卻有些發啞。book18.org
三人沿著熟悉的小路往顧硯舟家走,腳下的泥土還是記憶里的觸感,只是路邊的野草已經長到了膝蓋高。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顧硯舟的呼吸頓了頓 —— 院子裡的青石板上,還留著疏月和玉兒當年與魔修戰鬥的痕跡,幾道深溝里積著雨水,長出了青苔;西側的菜園早已荒廢,菜苗乾枯腐爛,只剩瘋長的野草,母親的墳就埋在菜園角落,一個小小的土堆前立著塊粗糙的木頭板子,上面光禿禿的,沒有名字。book18.org
「當年玉兒怕屍體腐爛生疫,就把伯母火化後埋在這裡了,她不知道伯母的名字,沒敢亂寫。」book18.org
疏月站在菜園邊,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長眠的人。book18.org
顧硯舟沒說話,轉身走進屋內,從積灰的抽屜里翻出一支快乾涸的毛筆和半張紙,他蘸了蘸僅剩的墨汁,在木牌上一筆一划寫下 「沉靜美之墓」—— 那是母親的名字,他記了十幾年,從未忘過。他把木牌重新立在墳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到冰冷的泥土時,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滴落在土堆上,暈開一小片深色。book18.org
雲鶴和疏月站在一旁,沒有打擾。等顧硯舟起身,雲鶴才走進屋內,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氣,輕輕一揮,屋內的灰塵便像被風吹走般消散,桌椅門窗瞬間乾淨了許多。她轉頭看向顧硯舟,語氣溫和:book18.org
「今夜天色已晚,要不我們就在此過夜吧?」book18.org
「不可!」book18.org
疏月幾乎是立刻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 她猛地想起,今天正是第七日,是她需要吸食顧硯舟陽精壓制魔氣的日子。若是在此過夜,荒郊野嶺沒有隱蔽的地方,萬一被雲鶴察覺,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顧硯舟也瞬間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雲鶴躬身道:book18.org
「雲鶴真人,不可!這屋子太久沒打掃,被褥肯定都發霉了還是早點回宗門吧。」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心跳得飛快,生怕雲鶴看出破綻,也怕疏月在這荒村裡失控。book18.org
······book18.org
月光漫過窗欞時,疏月真人的素手正抵在顧硯舟門扉上。指尖下的桃木傳來細微震顫——那是她體內魔氣與少年元陽產生的共鳴。一根迷神香在鎏金爐里燃出糾纏的青煙,將床榻籠罩在氤氳里。book18.org
「點三根吧!我感覺我身體對他有些抗性了。」book18.org
疏月聞言臉頰一紅。book18.org
「好。」book18.org
疏月盯著他滾動的喉結點了點頭,道袍下雙腿不自然地併攏。雪白襪履上沾著夜露,在青磚地面留下蜿蜒的水痕。當第三根迷神香插入香爐時,她突然按住心口,指縫間滲出縷縷黑氣。book18.org
顧硯舟自覺閉眼的動作讓她眼角一跳。這般乖順,倒像是...像是早已習慣這等荒唐事。素手解開腰間玉帶時,寒玉扣碰撞的輕響驚飛檐下夜雀。book18.org
疏月素手搭在少年腰間玉帶時,三根迷神香正燃到雲紋處。青煙繚繞間,當那根赤龍躍出褻褲時,窗欞外的寒月都羞得隱入雲層。book18.org
「唔...」book18.org
朱唇含住冠首的剎那,門樞突然發出枯枝斷裂般的脆響。疏月脊背瞬間繃直,舌尖卻背叛意志般在馬眼處打了個轉。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她鬆開唇瓣時,一縷銀絲垂落在少年腹肌上。回頭望去,雲鶴正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唯有那雙映著水光的眸子亮得駭人。最要命的是腿間魔氣突然暴動,黑霧凝成鎖鏈將她往少年胯下拽。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似冰錐刺破幻夢。疏月渾身劇震,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卻仍捨不得鬆開掌中熾熱。她側首望去,師姐倚在門框的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長,素來綰得一絲不苟的雲鬢竟散落幾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book18.org
「師姐...稍候...」book18.org
喉間擠出的字句帶著水聲,方才含弄時殘留的津液正順著下頜滑落。魔氣突然在丹田炸開,她不得不再次俯身,朱唇堪堪擦過紫紅鈴口。book18.org
雲鶴的雪履碾過地面塵埃。她看著那個冷若冰霜的師妹,此刻正如饑似渴地吞吐著凡塵少年的陽根。素白道袍下擺已皺得不成樣子,隱約可見兩條玉腿正不自覺地相互磨蹭。book18.org
疏月朱唇微啟,再次將紫紅色的龜頭納入口中。她的舌尖精準地掃過冠狀溝,帶起一陣細微的水聲。飽滿的唇瓣緊緊包裹著柱身,隨著上下吞吐的動作時而收緊時而放鬆。每當深入時,挺翹的鼻尖都會輕輕蹭到少年下腹的絨毛。book18.org
雲鶴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她看見師妹雪白的脖頸隨著吞咽動作起伏,喉間隱約現出被頂出的形狀。疏月的眼角已經泛紅,長睫上掛著細小的淚珠,卻仍執著地繼續著這羞人的舉動。book18.org
疏月空著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床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的雙腿無意識地相互摩擦,道袍下擺已經被浸濕,緊貼在肌膚上。每當顧硯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挺腰時,她都會從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雲鶴的心跳越來越快,掌心不知何時已經沁出細汗。她清楚地記得自己也曾這樣跪在少年身前,但看到素來清修的師妹如此放浪形骸,仍讓她感到一陣眩暈。疏月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半散著,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頸間,隨著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香爐中的迷神香已經燃過半,裊裊青煙在屋內盤旋。疏月每一次俯身,發間的玉簪就會輕輕碰撞床柱,發出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疏月的動作漸漸熟練起來,她時而用舌尖挑逗鈴口,時而將整根含入深喉。每當快要窒息時,她就會稍稍退後,讓朱唇只包裹著龜頭部分,用舌尖快速掃過敏感的馬眼。晶瑩的唾液順著柱身流淌,將兩人的毛髮都黏連在一起。book18.org
雲鶴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半步,又猛地停住。她看見師妹的耳尖已經紅得滴血,卻仍執著地繼續著這羞人的侍奉。疏月的道袍領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微微敞開,隱約可見精緻的鎖骨上已經覆了一層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當顧硯舟的腰肢突然繃緊時,疏月像是早有預料般收緊雙唇。她的喉頭快速滑動,將一股股濃稠的元陽盡數咽下。有幾滴漏網的濁白順著嘴角溢出,被她迅速用舌尖卷了回去。book18.org
完成這一切後,疏月無力地癱坐在床沿,胸口仍在劇烈起伏。她的唇瓣因為長時間的吮吸而微微腫脹,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光。道袍下擺已經完全濕透,緊貼在腿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book18.org
雲鶴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她看著師妹抬手擦去嘴角殘液的動作,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屋內只剩下三人交錯的呼吸聲,和迷神香燃燒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二章 看破book18.org
疏月纖指搭在雕花窗欞上,月光淌過她殘留紅暈的側臉。窗外那株枯死的桃樹突然映入眼帘——那正是當日與魔修激戰時,被餘波斬斷的靈植。夜風裹挾著焦土氣息拂來,她睫毛上懸著的淚珠終於墜下。book18.org
「那魔修自爆金丹時...」book18.org
她嗓音沙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框上某道劍痕,book18.org
「將畢生修煉的淫魔火種打入了我靈台。」book18.org
道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尚未消退的暗紅紋路——正是魔氣侵蝕的明證。book18.org
雲鶴的呼吸忽然一滯。她注意到師妹脖頸處浮現的詭異紋路,像藤蔓般纏繞在雪膚上。那是...禁術烙印?book18.org
「你對舟兒...」book18.org
雲鶴的指尖掐進掌心,月白廣袖微微震顫,book18.org
「可存了道侶之念?」book18.org
疏月的指尖在窗欞上收緊,木屑刺入肌膚也渾然不覺。book18.org
「說全無好感是假...」book18.org
她低下頭,一縷青絲垂落,遮住了泛紅的耳尖,book18.org
「但談婚論嫁...還遠未至此。」book18.org
月光忽然明亮起來,照見雲鶴眼中一閃而逝的釋然。她轉身時,衣袂翻飛如鶴翼,在門檻處頓了頓:book18.org
「回宗再議。」book18.org
屋內重歸寂靜,唯有香爐中最後一縷青煙裊裊升起。疏月回望床榻,顧硯舟的唇邊還沾著一點晶瑩,在月光下閃著微光。她伸手想要擦拭,卻在即將觸碰時收回了手。book18.org
·······book18.org
晨霧未散的青石階上,三人腳步聲錯落響起。雲鶴的雪色靴尖掠過石縫間新生的藍鈴草,在露水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她忽然掐訣,一道傳音入密的白芒沒入疏月耳畔:book18.org
「暫勿告知舟兒,問道峰細談。」book18.org
疏月微微頷首,發間玉簪的流蘇在晨光中晃出細碎光斑。她刻意落後半步,讓道袍廣袖遮住腕間未消的魔紋。顧硯舟走在最後,目光在兩位真人背影間游移——疏月師姐搖頭時,鬢邊那縷散發掃過的弧度,與昨夜床笫間分毫不差。book18.org
「接著。」book18.org
雲鶴突然轉身,袖中飛出一道青光。顧硯舟慌忙接住,掌心觸到冰涼玉簡的剎那,瞥見師尊指尖殘留的淡紅——像是被什麼燙傷過的痕跡。book18.org
「《勁山掌》雖列黃階,」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比山霧還淡,book18.org
「其中煉體要訣卻直指金丹。」book18.org
往後三月,你且好生練體。「book18.org
玉簡突然泛起漣漪般的紋路,顯出一段演示人影,book18.org
「往日你只顧修為精進,這身子骨...有些弱。」book18.org
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少年單薄的肩,力道輕得像在整理雛鳥的羽毛。book18.org
「謝過真人。」book18.org
少年躬身。book18.org
······book18.org
雜貨間內,顧硯舟將玉簡貼在額前,青芒流轉間,勁山掌的要訣如溪流入海般匯入識海。窗外竹影婆娑,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暗紋。book18.org
問道峰頂,白羽仙鶴收翅的剎那,雲鶴廣袖間飛出七十二道玉符。玉符落地成陣,將觀墨亭籠罩在朦朧光暈中,連月光都被濾成青灰色。book18.org
疏月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聽竹劍的劍穗。那淺青色的流蘇被她揉得微微發皺,就像她此刻紛亂的心緒。她不敢抬頭,生怕對上雲鶴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book18.org
「我理解師妹。」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輕柔似水,指尖輕叩茶盞,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師妹再怎麼也比四師妹那種做法強。」book18.org
疏月聞言,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雲。那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雲鶴盡收眼底。book18.org
亭外夜風拂過樹林,沙沙的聲響被禁制完全阻隔。石桌上的茶盞升起裊裊熱氣,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疏月盯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扭曲的面容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窘迫。book18.org
雲鶴的目光在疏月泛紅的耳尖停留片刻,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她伸手為疏月斟茶,玉鐲碰撞茶壺的聲音在寂靜的亭內格外清脆。book18.org
「喝口茶吧。」雲鶴將茶盞輕輕推至疏月面前。book18.org
疏月這才微微抬頭,卻仍不敢直視雲鶴的眼睛。她伸手接過茶盞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險些碰翻杯中的茶水。book18.org
雲鶴的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青玉杯壁映出她微蹙的眉頭:book18.org
「當真沒法煉化?」book18.org
疏月垂首,聽竹劍穗上的明珠在膝頭投下晃動的光斑:book18.org
「我試過了,沒有辦法。」book18.org
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book18.org
雲鶴忽的起身,素白道袍掃過石案。她執起疏月右手,指尖搭在腕脈處時,一縷元嬰靈力已如春風化雨般滲入:book18.org
「屏住呼吸。」book18.org
疏月立即閉目凝神。她感受到師姐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暖意順著靈脈直抵識海。那團盤踞在紫府的黑霧被青芒包裹,發出細微的嘶鳴聲。book18.org
約莫半盞茶時間,雲鶴才鬆開手,袖口沾染了疏月腕間淡淡的冷香:book18.org
「確實無法煉化。」book18.org
她轉身望向亭外月色,book18.org
「但我已將其壓制,今後每兩月...」book18.org
頓了頓,book18.org
「不必再頻繁找舟兒了。」book18.org
疏月單膝觸地,聽竹劍在青磚上磕出清響:book18.org
「謝師姐!」book18.org
「你我之間...」book18.org
雲鶴指尖虛扶,卻見疏月耳後碎發間透出一抹未消的紅暈,book18.org
「何須如此。」book18.org
夜風突然轉急,吹得雲鶴腰間禁步玉佩叮咚作響。她背過身去,聲音混在玉響里:book18.org
「我喜歡舟兒。」book18.org
疏月猛然抬頭,瞳孔微縮:book18.org
「?師妹知道舟兒和師姐的弟弟...」book18.org
「是道侶之誼。」book18.org
雲鶴打斷道,發間玉簪流蘇劇烈搖晃,在石案投下凌亂的影子。book18.org
疏月不自覺地攥緊劍穗:book18.org
「那...師姐是生氣了?」book18.org
「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book18.org
雲鶴輕笑,指尖無意識描摹著案上茶漬,book18.org
「何況...」book18.org
聲音漸低,book18.org
「他確與幼弟極為相似,特別是那眉間。」book18.org
雲鶴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青瓷杯壁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book18.org
「舟兒知道此事?」book18.org
疏月低垂的眼睫輕顫,聽竹劍穗上的明珠在月光下微微晃動:book18.org
「知道。」下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若蚊蚋,book18.org
「但約定...夜間用迷神香熟睡後行事,白日裡...彼此裝作不知。」book18.org
雲鶴聞言,廣袖輕揮,七十二道禁制符文應聲而散。夜風重新湧入亭中,帶著竹葉的沙沙聲響。book18.org
「回去多督促舟兒煉體。」book18.org
雲鶴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指尖輕叩石案,book18.org
「此事...便如往常一般即可。」book18.org
······book18.org
疏月踏著碎月回到聽竹峰時,竹葉在她腳下發出細微的沙響。指尖剛觸及竹舍門扉,身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book18.org
「雲鶴真人知道了?」book18.org
顧硯舟的聲音混著夜露的濕氣book18.org
疏月僵在門前,指尖在竹紋上掐出幾道白痕。許久,喉間才擠出一個單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真人怎麼說?」book18.org
少年往前半步,月光將他單薄的影子投在疏月腳邊。book18.org
「師姐幫我壓制了,以後···每三月···一次即可。」book18.org
話音未落,竹門已被猛地推開。疏月閃身入內,門扇「砰」地合攏時,震落檐下一串夜露。book18.org
她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割出斑駁的光痕,恰似她此刻破碎的心緒。book18.org
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紅痕——那是昨夜情動時自己掐出來的。案上銅鏡映出她凌亂的髮髻,簪尾明珠不知何時纏了一根銀絲,在月光下晃出刺目的亮。book18.org
「如此······甚好。」book18.org
門外傳來顧硯舟的聲音。book18.org
隨後響起顧硯舟遠去的腳步聲。book18.org
······book18.org
夜色如浸了墨的紗,籠著窗欞外的疏影。疏月蜷在鋪著素色錦墊的榻邊,指尖冰涼,卻還是下意識地抬起玉手,輕輕按在胸口。那片衣襟下,心跳得如同被驚起的小鹿,砰砰、砰砰,急促得幾乎要撞碎肋骨,順著掌心的紋路一路傳到四肢百骸,讓她渾身都泛起細密的熱意。book18.org
她的眼睫輕輕顫抖,像沾了露的蝶翼,眸子裡盛著未散的慌亂,像是被猝不及防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又像是驟逢意外後的無措。眼底的水光淺淺浮動,顯得愈發楚楚可憐。她和顧硯舟之間的關係都像燒紅的針,刺得她心緒不寧,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三章 啟程book18.org
暮色如墨,暈染開青雲宗連綿的山巒。晚風吹過竹海,簌簌聲中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吐納氣息,顧硯舟盤膝坐在洞府的青石上,指尖縈繞的靈氣如凝實的銀帶,絲絲縷縷湧入眉心,順著經脈緩緩淌向靈海。這本該是水到渠成的修煉過程,可自從突破鍊氣五層後,無論他吸納靈氣多久,靈海深處竟似藏著一個無底漩渦,剛聚攏的靈氣轉瞬便被席捲吞噬,連半分充盈之感都難以捕捉。book18.org
他緩緩收功,掌心殘留著靈氣消散後的微涼,眉頭不自覺地蹙起。這詭異的狀況已持續月余,起初他以為是突破後的正常反噬,可隨著時間推移,靈海的 「飢餓感」 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強烈。他試過調整吐納節奏,更換修煉方位,甚至效仿宗門典籍中記載的古法,卻始終無濟於事。book18.org
「玉兒姐,你說這靈海填不滿,究竟是何緣故?」 顧硯舟轉身看向玉兒,一身淺綠衣裙,指尖捻著一枚瑩潤的白玉簪,漫不經心地摩挲著。book18.org
玉兒聞言走近,指尖輕點顧硯舟的靈海位置,蹙著眉沉吟道:「吸納靈氣的法門,天下修士大同小異,無非是引氣、導氣、存氣三步。能影響靈海存儲量的,多半是兩樣東西 —— 體質與靈根品階。」 說到 「品階」 二字,她話音忽的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似有隱情,卻又很快掩飾過去。book18.org
顧硯舟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到她的異樣,卻並未追問,只是唇邊漾開一抹溫和的淺笑,輕聲道:「玉兒姐不必顧慮,我知道自身情況。」book18.org
見他這般通透,玉兒鬆了口氣,隨即恢復了往日的爽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這才對嘛。有些丹藥、寶物確實能輔助靈氣吸納,比如聚氣丹、靈犀佩之類,只是價錢實在不菲,你玉兒姐手裡也沒多少存貨。」 她眼珠轉了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你放心,等秘境開啟,需從秘境中奪些機緣才能穩固,到時候我陪你好好搜羅一番,保管能找到適配你的好物。」book18.org
「那多謝玉兒姐了。」 顧硯舟拱手致謝,眉眼間滿是真誠。book18.org
「和你玉兒姐客氣什麼!」 玉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話音剛落,竹院外便傳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輕快中帶著幾分沉穩。、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望去,月光下已走來四人:為首的是身著青衫的雲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俊溫潤;身側跟著穿素白衣裙的疏月,眉眼恬淡,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清冷;旁邊是手搖摺扇的孟羨書,白衣勝雪,嘴角噙著慣有的淺笑;最後是穿緋紅羅裙的 霓裳,裙擺搖曳間,鬢邊銀飾叮咚作響,平添幾分嬌俏。book18.org
顧硯舟連忙從竹椅上起身,拱手作禮:「雲師真人,疏月真人,孟兄, 霓裳真人。」book18.org
玉兒早已雀躍著跑了過去,先是踮起腳尖給了雲鶴一個輕快的擁抱,聲音清脆:「雲師姐,你們可算來了!」 隨即又移步到孟羨書身邊,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指尖輕輕晃了晃,眼底滿是笑意。book18.org
雲鶴真人望著顧硯舟,唇邊漾開一抹溫和笑意,上前一步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語氣輕快:「那我們走吧。」book18.org
顧硯舟順從地應聲,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暖。一旁的疏月真人目光輕輕瞥過兩人相握的手,隨即悄然傾過頭去,望著搖曳的竹影,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快得如同晚風拂過水麵,轉瞬便斂去了痕跡。book18.org
······book18.org
顧硯舟坐在白羽背上,身前便是雲鶴真人。白羽振翅間帶起陣陣清風,拂過耳畔,雲鶴真人轉過頭,一雙眸子盛滿慈愛,落在他身上。顧硯舟被這般目光看得臉頰微微發燙,耳尖也悄悄染上薄紅。book18.org
「舟兒,給。」 雲鶴真人的聲音溫和,遞過一枚玉佩。book18.org
顧硯舟伸手接過,玉佩通體瑩白,上面精雕著一隻昂首的仙鶴,紋路細膩流暢,指尖觸碰到的瞬間,有淡淡的水墨金絲悄然流轉,轉瞬便隱入玉質之中。book18.org
雲鶴真人湊近,壓低聲音叮囑:「這玉佩里,我封入了三道我最大威力的劍氣。遇到威脅時,手握玉佩便能甩出劍氣。切記!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輕易使用。秘境之中危險重重,這種保命的手段,總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刻才好。」book18.org
顧硯舟小心翼翼地將玉佩貼身收好,抬眸看向雲鶴真人,眉眼彎起,小聲喚道:「謝謝娘親。」book18.org
雲鶴真人聞言,唇邊的笑意更深,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book18.org
另一邊,玉兒與孟羨書各自御劍,並肩飛行。兩人靠得極近,低聲說笑,言語間滿是親昵,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疏月真人和 霓裳真人亦是御劍同行,多半是 霓裳真人開口說著什麼,疏月真人偶爾應聲答覆,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顧硯舟的方向,一瞥而過,快得讓人難以捕捉。book18.org
「雲鶴師姐對那個凡人少年,叫什麼來著,對他真好呢~」 霓裳真人眉眼彎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book18.org
疏月垂眸應聲,語調清淡:「顧硯舟。因為他像雲師姐凡塵的弟弟,師姐才這般關照,也算他有福氣。」book18.org
霓裳真人聽罷,只是輕笑一聲,沒再接話。book18.org
就在這時,雲鶴真人的聲音淡淡響起:「到了。」book18.org
眾人齊齊斂了劍光,落在雲棲劍廬宗門大殿前的廣場上。數十名雲棲劍廬弟子早已在此等候,身旁還站著雲鶴、疏月兩位真人的一眾師姐。唯獨那離經叛道的如玉真人,此刻並不在其間。雖說每宗能有一百個秘境名額,可雲棲劍廬上下也只湊了不到半數,且皆是築基以上修為的弟子。book18.org
一陣腳步聲傳來,玄青真人緩步走近。她已是微微老態的模樣,身為雲棲劍廬宗主,目光掃過顧硯舟時,只是淡淡一瞥,並未多言,隨即轉向雲鶴真人,唇角漾起淺淡笑意:「那雲鶴,你就帶著她們去吧。」book18.org
顧硯舟下意識往雲鶴真人身後縮了縮,臉頰微微發燙,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雲棲劍廬是女子宗門,他一個少年郎混在其中,實在太過惹眼。一旁的孟羨書倒是無人側目 —— 他是宗門裡眾所周知、曾上門提過親的人。book18.org
雲鶴真人察覺到身後人的侷促,輕笑一聲,柔聲安撫:「不必緊張。」book18.org
說罷,她轉過身,對著廣場上的眾弟子揚聲吩咐:「我和疏月帶隊在前,你們盡數御劍跟在後面,切記不要掉隊,即刻動身,前往梅花谷。」book18.org
忽然,一隻靈禽撲棱著翅膀落在了眾人面前。book18.org
它的羽毛雜亂不堪,白羽間雖摻雜著金絲,兩種本應相得益彰的顏色,卻因金絲分布得毫無章法,再加上身上好幾處光禿禿的無毛區域,瞧著格外難看。book18.org
白鳳親昵地蹭到顧硯舟身邊,腦袋在他手心裡拱來拱去。顧硯舟彎下腰,抬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頂,溫聲勸道:「我們要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白鳳還是不要跟來了。」book18.org
白鳳似是聽懂了,耷拉著腦袋,脖頸垂得低低的,一副十分不情願的模樣。book18.org
雲鶴看在眼裡,白紗掩著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道:「讓它送行也好,等我們出發後,我再帶它歸宗便是。」book18.org
白鳳一聽這話,立刻振翅飛起,清亮地啼叫了幾聲,像是在歡快地應和。book18.org
隨後,眾人便按照預先規劃好的陣型,御劍朝著梅花谷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那個就是玉兒師姐的定親對象吧?長得可真叫風度翩翩呢~」 身後一名女弟子湊到同伴耳邊,語氣里滿是好奇。book18.org
玉兒耳尖靈敏,聞言當即轉過頭,對著那名女弟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隨即往孟羨書身邊又靠了靠,親昵地摟住他的胳膊。後面幾位女弟子見狀,當即低笑起來,有人打趣道:「玉兒姐還挺護食呀~」 這話一出,笑聲愈發清脆熱鬧。book18.org
另一邊,疏月和迷裳並肩飛得更近了些。迷裳瞧著眼前的熱鬧,唇邊漾起淺笑,疏月卻神色淡然,未有半分反應。book18.org
「和雲鶴真人同乘的那個少年是誰呀?」 又有一名女弟子壓低聲音問道。book18.org
身旁立刻有人應道:「我在雲鶴真人元嬰慶典上見過他一面,就是個凡間少年。聽說好像是疏月真人出任務時撿回來的,傷養好後就賴著沒走了。」book18.org
這話輕飄飄傳入耳中時,顧硯舟正伸手逗弄著身前的白鳳,指尖的動作猛地一僵,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book18.org
疏月聞言,好看的玉眉微微蹙起,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雲鶴真人清冷嚴厲的聲音已然響起:「平常我都是這樣教你們背後議論他人的嗎?」book18.org
一句話落地,原本低聲說笑的女弟子們瞬間噤聲,個個垂眸斂目,再也不敢多言。book18.org
顧硯舟回過神,抬手輕輕拉了拉雲鶴真人的衣袖,小聲道:「娘親,我沒事的。」book18.org
雲鶴真人的態度瞬間柔和下來,看向他的眼神滿是護犢之意,語氣卻依舊堅定:「舟兒,我耳里可容不得這些搬弄是非的沙子。」book18.org
一旁的迷裳滿臉驚訝,連忙湊到疏月身邊,壓低聲音道:「雲鶴師姐這對待也太好了吧?」book18.org
要知道,雲鶴真人向來是宗門裡授課最嚴厲的一位,周身總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反倒是平日裡瞧著清冷的疏月真人,待人接物反倒最為溫和,其次便是愛熱鬧的她自己。book18.org
······book18.org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四章 入境book18.org
眾人御劍穿行片刻,遙遙便望見一片漫山遍野的梅海,正是梅花谷。谷口平地上,鎮撫司司長韓林笑已率領一眾下屬在此等候book18.org
韓林笑身側,立著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他身著一襲華貴白衣,衣料上點綴著細碎金絲,下擺處更以金絲精心繡出層巒疊嶂的山脈紋路,流光溢彩間盡顯不凡。少年膚色白皙細膩,竟堪比女子肌膚,透著幾分溫潤玉澤。book18.org
要知曉,韓林笑身為千宗谷鎮撫司司長,乃是化神初期的頂尖強者,實打實能覆滅千宗谷內任意宗派,實力深不可測。可此刻在這位貴公子面前,他竟主動往後退了半步,刻意讓那少年站在身前,姿態間隱隱透著幾分恭謹。book18.org
那貴少年抬眼掃過眾人,隨即手腕輕揚,一把摺扇應聲出鞘,他捏著扇骨漫不經心地扇了幾下,扇面上似有流光一閃而過。目光流轉間,他與顧硯舟隔空對視了一眼,那眼神淡淡,辨不出情緒。book18.org
那貴少年抬眼掃過眾人,隨即手腕輕揚,一把摺扇應聲出鞘,他捏著扇骨漫不經心地扇了幾下,扇面上似有流光一閃而過。目光流轉間,他與顧硯舟隔空對視了一眼,那眼神淡淡,辨不出情緒。book18.org
一旁的韓林笑連忙點頭哈腰,滿臉恭維:「少主說的是,這地方確實比不得宗門聖地。」book18.org
貴少年聞言,手腕一轉將摺扇合攏,骨扇在掌心輕輕拍了拍,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才抬眼看向韓林笑,語氣漫不經心:「廢話真多,可以開始了嗎?」book18.org
韓林笑哪敢怠慢,立刻揚聲對著在場眾人朗聲道:「人來得差不多了!諸位隨我往前方無憂谷去,屆時由我親自為大家開啟秘境!」book18.org
雲鶴真人望著眾人,語氣鄭重叮囑:「你們就此前往吧。切記,性命為重,不可貪戀秘境機緣。此番行動,以疏月真人和迷裳真人為首,務必聽從調配。」book18.org
「是!」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book18.org
玉兒挽著孟羨書的手臂,腳步輕快地邁步前行,路過顧硯舟身邊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笑意盈盈:「走了,舟弟弟~」book18.org
顧硯舟唇邊漾起淺笑,應聲跟上,行至谷口時,又回頭對著雲鶴真人遙遙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道別之意。book18.org
雲鶴真人立在原地,身旁的白羽與白鳳靜靜佇立,目送著眾人的身影漸漸遠去,隨後才轉身,帶著兩隻靈禽一同離去。book18.org
眾人循著韓林笑的指引,來到梅花谷深處的無憂谷。孟羨書目光一掃,很快便看見了人群中的母親孟玉珍,當即抬手揮了揮,孟玉珍見狀,也對著他溫和點頭示意。book18.org
韓林笑上前一步,目光威嚴地掃過在場所有修士,沉聲道:「這秘境開啟後,唯有結丹後期巔峰及以下修為的修士方能通過。修為再高者強行進入,會導致入口極度不穩定,甚至可能讓入口徹底毀壞。所以,別想著壓低境界混入其中,否則一旦被察覺,我定親自質問!」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最後,我鎮撫司的弟子也會一同進入。近日,我們已派人提前粗略探查過秘境,等會兒我會給每宗的領頭人發放一份粗製地圖。你們在秘境中遭遇危險,可向鎮撫司弟子尋求幫助,但要記住 —— 宗門恩怨,我鎮撫司概不插手!」book18.org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知曉。book18.org
話音剛落,韓林笑便轉向無憂谷中一處極其不起眼的石壁,抬手便揮出一掌。化神期的磅礴威壓驟然釋放,如同無形的山嶽壓落,顧硯舟只覺渾身氣血翻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連疏月真人和迷裳真人,也微微蹙眉,面露不適之色。book18.org
一旁的貴少年忽然輕咳了一聲,神色卻依舊淡然,仿佛那股威壓對他毫無影響。韓林笑聽到咳嗽聲,連忙收斂了威壓,不敢有半分怠慢。book18.org
再看那石壁,並未被掌力擊碎,反而浮現出一道懸浮在空中的細微裂紋。韓林笑雙掌合十,隨即猛地將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推向裂紋,裂紋在靈力的灌注下迅速擴大,漸漸形成一道足以容納數人並行的入口。book18.org
韓林笑一甩手,幾道靈光以此飛到眾領頭人手上。book18.org
「大家有序進入!」 一名鎮撫司領隊高聲喊道。book18.org
各宗弟子依次邁步踏入秘境入口,待所有人都進入後,鎮撫司的弟子才緊隨其後。最後,那貴少年緩緩朝著裂痕飛去,韓林笑躬身鞠躬,語氣恭敬:「少主注意安全。」book18.org
貴少年對此視若無睹,身形一動,便無聲無息地踏入了裂痕之中。book18.org
韓林笑望著貴少年消失的方向,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心頭暗忖:「這蒼茫劍派的貴人,怎會屈尊降駕來這偏僻之地……」book18.org
另一邊,眾人踏入秘境,入目便是一片破敗不堪的宗門遺蹟。殘垣斷壁間,依稀可見飛檐斗拱的輪廓,縱使早已風華褪盡,那殘存的恢宏氣勢仍撲面而來 —— 隨便一處斷壁殘垣,都要比雲棲劍廬更為巍峨壯闊,不難想見其當年鼎盛時的光景。book18.org
這時,鎮撫司的領頭人上前一步,朗聲道:「我乃千宗谷鎮撫司第十隊隊長韓天。此番秘境開啟時長為六個月,期滿之日,所有人需在此處集合!」book18.org
話音落,鎮撫司弟子便兵分幾路,朝著遺蹟的不同方向掠去。book18.org
疏月真人見狀,轉頭對眾人道:「既如此,我們也分頭行動吧。迷裳,你帶著其餘弟子;我帶著玉兒、顧硯舟和孟羨書。」book18.org
迷裳真人點了點頭,沒有異議。book18.org
疏月真人抬手取出那份粗製地圖,指尖靈力流轉,將地圖通體掃過。隨即,她以玉指抵在眉心,指尖靈光驟然迸發,化作點點細碎的星芒,沒入在場四人的腦海之中。book18.org
顧硯舟只覺眉心微微一熱,再凝神時,那份地圖的輪廓與標記便已清晰地印在識海之中,心中不由得驚嘆這手段的神奇。book18.org
他們此刻正身處遺蹟宗門的入口處,鎮撫司已將這片區域及周邊的大致方位做了標註,起了簡單的地名。book18.org
其餘弟子也紛紛按平日裡的親疏遠近,自發組成了一個個小隊伍,與主隊作別後,朝著遺蹟深處各自探尋而去。book18.org
顧硯舟取出雲鶴真人贈予的那枚玉佩,指尖細細摩挲著上面栩栩如生的仙鶴浮雕,冰涼的玉質觸感中,似有淡淡的暖意縈繞。摩挲片刻,他才珍重地將玉佩收起。book18.org
這一幕恰好落入疏月真人眼中,她素來冰霜般的臉龐上,竟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脫口道:「她竟不惜損耗精血,為你煉製這保命玉佩!」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一愣,滿臉茫然地看向她:「什麼?精血?」book18.org
疏月真人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複雜:「罷了,希望你不要辜負雲鶴真人的一番心意。」 說罷,她便轉過頭去,左手悄然按在心口,拇指與食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著,刻意避開了顧硯舟的視線,不願讓他瞧見自己這細微的動作。book18.org
恰在此時,玉兒腳步輕快地跑了過來,揚著聲音問道:「什麼呀什麼呀?舟弟弟快跟你玉兒姐說說,讓我也聽聽~」book18.org
顧硯舟撓了撓頭,乾笑兩聲,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book18.org
「沒什麼。」 疏月真人率先開口,替他解了圍。book18.org
孟羨書搖著摺扇走上前,伸手輕輕拉了拉玉兒的衣袖,溫聲勸道:「玉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這般追問,窺探別人隱私可不好。」book18.org
「什麼嘛~」 玉兒故作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小氣鬼!臭羨書,你要是敢有瞞著我的小秘密,我就咬死你!哼!」book18.org
孟羨書尷尬地撓了撓頭,連忙賠笑:「我豈敢對玉兒姐有半分隱瞞呀~」book18.org
幾人說笑間,顧硯舟無意間環望四周,目光驟然凝住 —— 那些在外界尋遍千山萬水都難覓蹤跡的稀有藥草,此刻竟在遺蹟的角落裡隨處可見,多得像尋常野草一般。這景象讓他心頭一動,差點當場蹲下身去採摘。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緩步走過,正是方才在秘境入口處,跟在韓林笑身邊的那位貴公子。book18.org
貴公子的目光淡淡掃過顧硯舟,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book18.org
「別看他!」book18.org
一道帶著幾分急促與恐懼的聲音,陡然在顧硯舟腦海中響起,正是疏月真人的傳音。book18.org
顧硯舟心頭一凜,連忙收回目光。他瞥見玉兒正低著腦袋,不知在琢磨什麼;疏月真人望向別處,神色自若;孟羨書則將視線落在玉兒身上,眉眼溫柔。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直到那位貴公子的身影消失在遺蹟深處,疏月真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長長舒了口氣,用眾人都能聽見的聲音沉聲道:「他腰間佩戴的金鳳玉牌,當今世上,唯有女帝才有相贈。這等人物,我們還是避而遠之為好。」book18.org
孟羨書將摺扇在掌心輕輕拍打了兩下,語氣凝重:「這等人物,想覆滅我們千宗谷所有勢力,不過是舉手之勞,輕鬆爾爾。」book18.org
顧硯舟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抱歉,方才是我莽撞,差點給你們惹來大麻煩。」book18.org
孟羨書唇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搖著摺扇道:「無妨,些許小插曲罷了。我們先進遺蹟深處看看吧~」book18.org
疏月真人微微頷首,默認了他的提議。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面紗輕垂,縱然看不清全貌,周身也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唯有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方才因貴公子而起的凝重,轉瞬便被她斂去。book18.org
顧硯舟應聲點頭,將心頭的疑惑與愧疚暫且壓下,目光投向遺蹟深處那片隱在薄霧中的殿宇輪廓。玉兒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拉著孟羨書的衣袖快步往前探去,嘴裡還念叨著:「快走走走,說不定能先找到寶貝,正好給舟弟弟湊些輔助修煉的好物!」book18.org
幾人循著識海中的粗製地圖,朝著標註的 「丹藥房遺址」 方向行去。腳下的青石板路早已斑駁碎裂,兩旁的宮牆塌了大半,荒草從裂縫中鑽出,隨風搖曳,更添幾分蕭索。顧硯舟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沿途的藥草,那些在外人眼中尋常的 「野草」,在他看來皆是珍稀之物,忍不住隨手採摘了幾株,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book18.org
孟羨書瞥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搖著摺扇道:「你那儲物袋是最尋常不過的凡品,裡頭半點保鮮的法子都沒有,采了這些藥草也是白費功夫。」book18.org
說罷,他抬手便扔過來一枚瑩潤的玉戒:「這個你拿著,內里有十丈見方的空間,足以收納不少東西。不過這些野草似的藥草就別費心思采了,咱們把精力留著,去遺蹟里的丹藥房尋些真正的寶丹才是正理。」book18.org
顧硯舟伸手接住玉戒,指尖觸到冰涼的玉質,只覺一股清淺的靈氣縈繞其上。他看著這枚空間儲物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遲疑道:「上回羨書師兄送我溫養靈識的溫靈玉,已是天大的恩情。這…… 這如何使得?」book18.org
一旁的玉兒見了,當即嘟起嘴巴,伸手就擰了一把孟羨書的胳膊,嗔道:「臭羨書,我的禮物呢?合著你是要和舟弟弟過日子,還是要和我過日子啊?」book18.org
顧硯舟聽得這話,臉頰微微發燙,連忙雙手捧著玉戒就要遞給玉兒。book18.org
「給你的你就收下。」 玉兒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孟羨書,語氣帶著幾分嬌嗔。book18.org
孟羨書忍著笑,連忙打圓場:「以後我要是惹玉兒姐生氣了,還得靠硯舟小兄弟在旁邊幫我講情呢~」book18.org
「咋?」 玉兒挑眉,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聽你這意思,是真打算惹我生氣啊?」book18.org
「不敢不敢!」 孟羨書連忙告饒,耳朵被揪得微微泛紅,「疼疼疼!玉兒姐手下留情!」book18.org
玉兒這才鬆了手,指尖還不忘輕輕戳了戳孟羨書的額頭,哼了一聲道:「你這私生子,就是天生受恩寵的命!往後可得收斂些,別這麼大手大腳的,免得我將來嫁過去,家底都被你霍霍光了,到時候我連霍霍的東西都沒有!」book18.org
孟羨書順勢握住她的手腕,眉眼彎起,語氣里滿是寵溺:「我也就只對舟小兄弟這般,旁人哪有這待遇。玉兒你若嫁過來,莫說這點家底,整個華山都能是你的囊中之物。」book18.org
玉兒雙臂抱在胸前,別過臉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凈撿好聽的哄我。你母親那邊能答應嗎?你倒是說說看。誰知道以後會怎樣,說不定過個三五年,你就把我冷落了,我還得哭唧唧地跑回雲棲劍廬找師姐們哭訴。」book18.org
「哪有的事。」 孟羨書失笑,伸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腦勺,指尖的動作溫柔得很,看向她的眼眸里,盛著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愛意,半點摻不得假。book18.org
一旁的顧硯舟默默將那枚儲物戒戴在食指上,冰涼的玉質貼著皮膚,透著幾分安心。他垂眸,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那枚刻著仙鶴的玉佩,雲鶴真人耗損精血煉製此物的畫面,隱隱在腦海中浮現,心頭不由得沉甸甸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