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89-94）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字數：40310book18.org
第4卷 入學篇 第八十九章 交易達成book18.org
飛天轎子已然遠離東鎮關隘，星月帝國的巍峨城牆漸漸隱沒在雲海盡頭，四周只余罡風呼嘯，轎身輕晃如舟行水上。轎內光線柔和，琉璃燈盞搖曳出點點暖金，映得幾人身影朦朧而親昵。book18.org
顧硯舟將顧清寧輕輕抱坐於自己腿上，寬大的玄色衣袖自然垂落，將她纖細的身軀半裹其中。他低頭，鼻尖幾乎觸到她發頂，嗅到那股熟悉的淡淡檀香與少女體溫交融的甜膩氣息，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肌膚，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壓下的戾氣：book18.org
「師尊在，別怕。」book18.org
顧清寧乖順地點了點頭，小臉埋在他胸口，睫毛輕輕顫動，像蝶翼沾了晨露。她抬起眼，烏黑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輪廓，聲音細若蚊吶，卻帶著一絲試探的軟糯：book18.org
「師傅傅……你在生氣嗎？」book18.org
顧硯舟喉結微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卻並非笑意，而是壓抑至極致的冷意。他垂眸凝視她，眼底金焰一閃而逝，低聲道：book18.org
「對啊。心愛之人被傷到，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何止是生氣。」book18.org
話音未落，疏月耳尖倏地紅了。她坐在一旁，雪白衣裙鋪開如月華流淌，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輕咬下唇，聲音柔軟卻帶著安撫的意味：book18.org
「我沒事……你為我承受了那一下，他也已得到懲罰。硯舟，放過自己，好嗎？」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眸光終於柔和幾分。他側過臉，鼻尖輕輕蹭了蹭疏月的鬢角，呼吸溫熱地拂過她耳垂，嗓音低啞：book18.org
「那我聽月兒的。」book18.org
雲鶴在一旁靜靜聽著，聞言忽然輕聲重複：「……月兒？」book18.org
疏月睫毛微顫，唇瓣輕啟，聲音幾不可聞，卻帶著一絲羞澀的甜：book18.org
「還記得那次……硯舟為我們三人建立起來的連結嗎？」book18.org
雲鶴眼波微動，似是憶起什麼，輕輕頷首：「想起來了。」book18.org
顧硯舟卻忽然抬手，打斷她們，輕聲卻不容置喙：book18.org
「相互的。我的痛、怒，也會傳給你們三人……不必在意。」book18.org
疏月聞言，心口微窒。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水光盈盈，卻強自壓下，柔聲道：「那就好……」book18.org
顧硯舟閉上雙眸，指尖緩緩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他胸腔里那團怒火仍在翻騰——看見凌清辭便更盛幾分，恨不得立刻撕碎那張冷傲的臉；可轉念又想，不對，不該遷怒於她……鎮撫司總司，管教不嚴，她的錯……罷了罷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飛快盤旋著四個條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 的、近乎殘忍的弧度。book18.org
不多時，飛天轎子已降落皇宮之前。book18.org
顧硯舟走在最前，玄袍獵獵，步履從容卻帶著森冷的殺意。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緊隨其後，低眉順目，卻腰背挺得筆直——他早有叮囑，不可跪。book18.org
主殿內，鎏金龍柱高聳，女帝東方曦端坐帝位之上。鳳冠熠熠，朱紅大袍層層疊疊如烈焰流 淌，唇瓣塗著濃艷的胭脂，目光沉靜而威嚴，似能將人的魂魄都釘在原地。book18.org
凌清辭立於一側，銀甲映光，冷若寒霜。book18.org
雲鶴三人齊齊低頭，聲音輕而恭謹：「雲鶴、疏月、嬋玉兒，見過女帝。」book18.org
威壓如山嶽傾覆，三人呼吸驟然一滯，雙膝幾乎發軟，想要跪伏在地，卻死死咬牙撐住——顧硯舟說過，不可跪。book18.org
凌清辭冷眼掃過，聲音帶著譏誚：「你不怕死也就罷了，你身後三人，也不怕死？」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未停，緩緩抬眸，聲音輕得像風過枯葉，卻字字淬冰：book18.org
「你最好……是真的在威脅我，凌——清——辭。」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落下，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森然的殺意。book18.org
凌清辭呼吸一窒，竟被這元嬰螻蟻生生堵住了下一句話。她薄唇緊抿，終究閉口不再言語。book18.org
東方曦忽然開口，聲音清冽而帶著迴響，在大殿內層層盪開：book18.org
「說吧，你的四個要求。」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目光平靜：「第一個，給我們幾人寫推薦信，我們要去太初學府。」book18.org
東方曦眼也不抬：「下一個。」book18.org
「必須直達內院。」book18.org
「下一個。」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勾，卻未糾纏前兩個要求本就重疊，而是徑直指向疏月，聲音低而清晰：book18.org
「給疏月道歉。」book18.org
疏月一怔，猛地抬頭看向他，櫻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東方曦眉峰微挑：「為何？」book18.org
顧硯舟目光沉沉：「有你的玉牌注視之下，本可以第一時間阻止，你卻選擇冷眼旁觀。僅此而已。」book18.org
殿內寂靜一瞬。book18.org
東方曦輕哼一聲，聲音冷淡：「抱歉。」book18.org
疏月心頭猛地一顫——女帝的道歉……她下意識想要開口：「在下已經無礙……」卻被顧硯舟抬手打斷。book18.org
「沒誠意。」book18.org
嬋玉兒沒忍住，噗嗤一聲輕笑，旋即慌忙捂住唇，眼角彎彎，卻又生生憋回去，生怕此時失態引來殺身之禍。book18.org
凌清辭怒目而視：「你這卑鄙小人，別得寸進尺！」book18.org
東方曦抬手止住她，緩緩自帝位起身。紅色金絲鑲嵌高跟踏在金磚之上，鐺鐺作響，步步生威。她走到疏月身前，微微頷首，聲音低而清晰：book18.org
「本宮很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阻止。」book18.org
疏月慌 忙福身，聲音發顫：「女帝殿下，無礙……是我夫君太過心繫我……不必……」book18.org
東方曦卻未理會，轉眸看向顧硯舟：「可好？」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語氣輕佻而刻薄：「我娘子沒和你說話嗎？耳朵聾？不愧是女帝，聾！是帝王之證！」book18.org
嬋玉兒唇角又不受控制地彎起，忙低頭掩飾。book18.org
東方曦神色不動，徑直走回帝位坐下，聲音淡漠：「別想激怒我。一條賤狗咬我，我不會咬回去，只會找時間一腳踹過去。」book18.org
顧硯舟笑意更深：「那我等著你踹我。」book18.org
東方曦抬眸：「下一個。」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指向凌清辭，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我要凌清辭護我們五十年，並聽從我的調遣。」book18.org
東方曦眸光驟冷：「清辭與我親如姐妹！」book18.org
顧硯舟不為所動：「一百年。」book18.org
威壓如潮水般傾覆而下。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始祖之力急速運轉，卻刻意壓制七彩琉璃之相，只讓雙瞳燃起太初蒼火的金焰。三位佳人呼吸驟然艱難，卻有一股無形之力護住她們周身，替她們抵擋那恐怖威壓。book18.org
東方曦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盯著那雙金瞳，心道：一絲傳承麼……book18.org
她冷聲道：「我也沒必要為了一個負心漢的話，拿清辭開玩笑。」book18.org
顧硯舟轉身，袍袖一甩：「那交易失敗。」book18.org
竟真的要走。book18.org
凌清辭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好，我答應。一百年。」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一頓，回頭，唇角噙笑：「現在是兩百年。」book18.org
凌清辭咬牙：「好！」book18.org
東方曦霍然起身：「不可！護他兩百年，還要聽他調遣，我都不捨得！」book18.org
凌清辭卻輕輕搖頭：「無礙。卑鄙小人，我只護你兩百年，你的調遣，我有權力拒絕。別想那些邪門外道的齷齪事，我比誰都會提前殺了你。」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那好。凌清辭，我不屑讓你做齷齪事。若不出意外，我一句調遣都不願對你下達。」book18.org
凌清辭眸光微動：「成交。」book18.org
東方曦長舒一口氣，復又坐下，聲音低沉：「說吧。負心漢留的什麼話。若是胡編亂造，你們幾個……都別想活。」book18.org
顧硯舟輕咳兩聲，忽而斂去所有鋒芒，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像春風拂過千年前的桃林：book18.org
「 瑩兒，禾兒……希望我們再見的時候，你們還是如伴我身邊時那般溫柔。」book18.org
他用的是顧黎的口吻。book18.org
殿內霎時寂靜如死。book18.org
唯有鎏金龍柱上垂落的流蘇，在無風的殿中微微晃動，發出細不可聞的輕響。book18.org
東方曦與凌清辭誰也沒有開口質疑那句溫柔低語的「占便宜」意味——先前他對南宮瑤溪轉達顧黎遺言時，亦是用同樣的、帶著顧黎獨有溫度的口吻。瑩兒，禾兒……這兩個名字，塵封萬年，只有顧黎知曉其間最隱秘的柔軟來歷。旁人縱有通天手段，也絕無可能窺見。book18.org
凌清辭眼眶驟然濕潤，淚珠無聲滑落，順著她素來冷傲的下頜線，一滴滴砸在銀甲之上，濺起極細微的水花。她唇瓣輕顫，聲音幾近破碎，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欣喜與酸楚：book18.org
「曦姐姐……他沒有忘我……」book18.org
東方曦指尖在鳳椅扶手上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垂眸，睫毛輕抖，喉間似哽住什麼，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回應。book18.org
凌清辭忽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卻閃過一絲驚覺：「等等！」book18.org
東方曦身子亦是一震，喃喃重複那句最刺心的話：book18.org
「希望我們再見的時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顧硯舟攤了攤手，語氣無辜得近乎天真，唇角卻噙著一抹旁人看不透的弧度：book18.org
「我不知道。顧黎對你們說的……」book18.org
他心底幾乎要笑出聲。book18.org
現編的。book18.org
就是逗這兩個傻子玩呢。book18.org
雖然讓她們空等幾萬年，確實有些對不住。可如今他太弱，還遠遠不夠資格掀開那層薄薄的偽裝。他只能借顧黎之口，給她們留下一絲縹緲的、甜的發苦的希望。book18.org
凌清辭忽然追問，聲音發顫：book18.org
「這是……顧黎消散前，托你轉告的？」book18.org
顧硯舟尚未答話，東方曦已抬眸，目光如刀，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冀：book18.org
「若不是顧黎，他怎會知曉我們二人的化名？這個名字，天下間唯有他一人知曉。」book18.org
凌清辭猛地轉頭看向東方曦，眼底水光更盛，聲音幾近哽咽，卻帶著狂喜：book18.org
「聽見了嗎？曦姐姐……黎哥哥說他還會回來！讓我們……保持以前的溫柔……」book18.org
東方曦垂下眼帘，長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情潮，只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顧硯舟不再多言，袍袖一甩，帶著三人轉身離去。book18.org
殿外，顧清寧與兩隻仙鶴正乖巧等候。見他出來，小丫頭立刻撲了過去，踮腳抱住他的腰。顧硯舟俯身將她抱起，指腹輕輕颳了刮她鼻尖，聲音低柔：book18.org
「等急了？」book18.org
顧清寧搖頭，臉頰貼在他頸窩，小聲嘀咕：「沒有……就是想師傅傅了。」book18.org
身後大殿內，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book18.org
許久，東方曦與凌清辭才整理好儀容，聯袂走出。book18.org
凌清辭眼眶仍有些紅，聲音卻已恢復慣常的清冷：book18.org
「從今日開始？」book18.org
顧硯舟頷首。book18.org
東方曦抬手，輕撫眉心，聲音低沉：book18.org
「我會知會太初學府……不必我知會，你既攜我親筆之意前去，他們自會給你應有的地位。」book18.org
凌清辭點點頭，轉向東方曦：book18.org
「鎮撫司餘下之事，就麻煩曦姐姐了。」book18.org
東方曦唇角微勾，帶著一絲自嘲：book18.org
「本就是我的事，是我太懶，全扔給了你。」book18.org
凌清辭輕笑：「正好給我放個假。」book18.org
她抬手一招，飛天轎子再度降臨。book18.org
眾人依次登轎，凌清辭最後一個踏入，銀甲映著轎內暖光，顯得格外清冷。book18.org
轎身騰空而起，罡風呼嘯。book18.org
顧硯舟懶洋洋靠在軟榻上，忽然開口：book18.org
「介紹信呢～」book18.org
凌清辭斜睨他一眼，聲音淡漠：book18.org
「我親自陪你去，自然不需要那些東西。」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故作遺憾：book18.org
「那我豈不是虧了兩個條件？嘖，腦子不夠用了。」book18.org
凌清辭眸光微冷：「要返回？」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抬手揉了揉顧清寧的發頂：book18.org
「我把該說的都說了，還能反悔？」book18.org
嬋玉兒一直在強忍笑意，此刻終於繃不住，小臉憋得通紅，眼角彎彎。顧硯舟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指尖精準地撓向她腰側最怕癢的地方。book18.org
嬋玉兒「呀」地一聲，立時放聲大笑，笑得花枝亂顫，淚珠都擠了出來：book18.org
「夫君……別……癢死了……哈哈哈……」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book18.org
「想笑就笑。她如今是來當保鏢的，又不是來殺我們的。」book18.org
凌清辭聞言，眸光微動，卻並未反駁——顧硯舟那句「瑩兒，禾兒」的轉達，確實值得她用兩百年去換。甚至……她隱隱覺得，自己賺了。book18.org
疏月坐在一旁，耳尖微紅，輕嗔道：book18.org
「你要嚇死我了。」book18.org
顧硯舟側眸看她，聲音放軟：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疏月瞪他一眼，聲音卻軟得像春水：book18.org
「以後不准這樣了，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乖乖頷首，唇角噙笑。book18.org
雲鶴輕輕將頭歪在他肩窩，睫毛低垂，呼吸漸漸平穩，似是倦極小憩。book18.org
飛天轎子破開雲層，朝中州方向疾馳。book18.org
不多時，恢弘無邊的太初學府已然在望。book18.org
嬋玉兒趴在轎窗邊俯瞰，驚呼出聲：book18.org
「天……星月帝國頂一千個赤火帝國都夠大了，沒想到這太初學府……居然還是星月帝國的兩倍有餘！」book18.org
顧硯舟攬著顧清寧，漫不經心地應道：book18.org
「匯聚天下英才，自然如此。便是蓬萊島、海外仙洲之人，也多會來此問道。」book18.org
轎內光影流轉，幾人身影交疊，親昵而靜謐。book18.org
凌清辭坐在最外側，銀甲映著窗外雲海，目光卻始終落在顧硯舟側臉上——book18.org
那雙偶爾閃過金焰的眼瞳，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人的影子。book18.org
可她很快垂眸，壓下心底翻湧的潮水。book18.org
他已經死了。book18.org
只是……他留下了回來的承諾。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第4卷 入學篇 第九十章 毒箭book18.org
飛天轎子緩緩降落在太初學府正門前的白玉廣場之上。book18.org
廣場寬闊得一眼望不到邊際，地面鋪就的玉石溫潤如水，泛著淡淡的靈光，四周古木參天，枝葉間有靈禽低鳴，霧氣繚繞中隱約可見層層疊疊的宮闕飛檐，氣象萬千，仙氣盎然。book18.org
嬋玉兒甫一落地，便忍不住驚呼出聲，小手攥緊顧硯舟的衣袖，眼眸亮晶晶地四處張望：book18.org
「哇哇哇……這麼大！比星月皇宮還……還氣派好多倍！」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瞥她一眼，唇角微勾，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寵溺：book18.org
「別給你舟弟弟丟份。」book18.org
嬋玉兒立刻挺直小腰，認真點頭，耳尖卻悄悄紅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雖努力裝作鎮定，可那雙水靈靈的眸子還是止不住地東張西望，唇瓣抿著，藏不住的驚嘆與雀躍。疏月與雲鶴則一如既往地淡然，疏月雪白衣裙在微風中輕輕拂動，眉眼間儘是清冷寧靜；雲鶴長發如瀑，垂眸時睫毛投下淺淺陰影，氣質出塵，仿佛周遭喧囂皆與她無關。book18.org
顧清寧被雲鶴牽著小手，亦是仰著小臉，張大眼睛四處打量，烏黑的瞳仁里映滿新奇的光，小嘴微張，偶爾發出細細的驚嘆聲。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掃視一圈，指了指不遠處一座懸浮著「招生司」三字的玉牌樓閣，聲音懶洋洋的：book18.org
「那邊是招生辦吧？」book18.org
凌清辭銀甲映光，聞言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冷淡得像一尊冰雕。book18.org
顧硯舟聳了聳肩，自討沒趣，徑直帶著眾人走了過去。book18.org
樓閣前，一名中年執事正低頭翻看玉簡，察覺有人靠近，抬眼隨意掃了顧硯舟一眼，見他不過元嬰修為，語氣頓時敷衍起來：book18.org
「對對對……我們這裡的條件是……嗯？三十年元嬰？有趣……資格尚可。」book18.org
顧硯舟將幾人帶到案前，聲音平靜：book18.org
「我們要入學。」book18.org
那執事頭也不抬，手指在玉簡上劃拉，聲音機械：book18.org
「介紹信。」book18.org
太初學府規矩森嚴，尋常人縱有天資，也須有大能或勢力推薦，方能入門。book18.org
顧硯舟側眸，看向凌清辭。book18.org
凌清辭輕嘆一聲，銀甲下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我隨他們入學。」book18.org
執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惶恐與諂媚：book18.org
「凌……凌仙子？！甚好甚好！在下太初學府招生執事蒼心，這就為諸位發放身份玉牌！」book18.org
凌清辭眸光微動，繼續道：book18.org
「內院。」book18.org
蒼心忙不迭點頭，額角已滲出細汗：book18.org
「凌仙子開口，必定最高規格！這就辦妥！」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倏然降臨。book18.org
廣場上空雲氣翻湧，一名白髮老者踏虛而來，周身劍意凜然，卻又收斂得極好，正是太初學府副院長、蒼茫劍派掌門蒼清崖的祖父——蒼無涯。book18.org
蒼無涯落地，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凌清辭身上，拱手笑道：book18.org
「凌仙子大駕光臨，太初學府蓬蓽生輝……」book18.org
凌清辭抬手止住他的寒暄，聲音淡漠：book18.org
「寒暄就不必了。我受人所託，護他們兩百年，這兩百年，應會在太初待一段時間。」book18.org
蒼無涯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很快化為欣喜，撫須道：book18.org
「甚好甚好！既如此，不如請凌仙子屈尊擔任隨時可走的客卿長老，如何？」book18.org
凌清辭未答，轉眸看向顧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懶懶抬手，聲音隨意：book18.org
「可以。只是要你護我們幾人，確實沒必要時時跟著。」book18.org
凌清辭頷首，從腰間解下一枚青色玉牌，通體溫潤，隱有清風流轉。她指尖輕點，將玉牌遞到顧硯舟掌心，聲音低而清晰：book18.org
「有事，可直接傳音。」book18.org
顧硯舟接過，指腹摩挲著玉牌上屬於她的獨特靈識印記，唇角微勾，點頭。book18.org
蒼無涯見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幾分恭敬：book18.org
「凌仙子，請隨老夫移步。」book18.org
凌清辭不再多言，隨蒼無涯向遠處主峰掠去，銀甲在雲霧中漸行漸遠。book18.org
顧硯舟轉頭看向蒼心，聲音帶笑：book18.org
「蒼佬，我們幾人入學學費……」book18.org
蒼心忙擺手，額上冷汗未乾：book18.org
「免了免了！全免！這就給諸位發放玉牌！」book18.org
他手掌一翻，五枚弟子玉牌與兩枚靈寵玉牌浮現，溫潤的光澤在掌心流轉。book18.org
顧硯舟接過，一一分發下去——顧清寧也有屬於她的一枚，小丫頭捧在手裡，愛不釋手地摩挲；白鳳與白羽的兩枚靈寵玉牌亦是晶瑩剔透。book18.org
他自己與雲鶴的玉牌中，各多了一枚靈寵玉牌。book18.org
蒼心賠笑道：book18.org
「如今還不到長老收徒之時，諸位暫且只能先做普通弟子……」book18.org
顧硯舟擺手，聲音隨意：book18.org
「無礙。」book18.org
蒼心鬆了口氣，轉頭喚道：book18.org
「蒼子葉，你來，帶幾位去內院——」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開口，語氣篤定：book18.org
「蒼茫劍派資助的那片區域吧。」book18.org
蒼心一怔，隨即連連點頭：book18.org
「好！子葉，去吧。」book18.org
一名青衣青年踏空而來，氣息內斂卻鋒芒畢露，已是斬道之境。他拱手行禮，聲音清朗：book18.org
「是！」book18.org
蒼子葉抬手一揮，前方虛空裂開一道傳送光門，內里靈光氤氳。book18.org
眾人依次踏入。book18.org
顧硯舟攬著顧清寧，雲鶴與疏月分立兩側，嬋玉兒好奇地東張西望。book18.org
光門一閃，場景驟變。book18.org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靈山福地映入眼帘——峰巒疊翠，靈泉汩汩，遠處更有劍氣沖霄，隱約可見蒼茫劍派專屬的演武台與藏劍閣。book18.org
嬋玉兒再度驚嘆，小手拽著顧硯舟的袖子：book18.org
「夫君……這裡……好漂亮……」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唇角噙笑，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book18.org
「喜歡就好。」book18.org
蒼子葉立於傳送光門之前，青衣隨風微動，聲音清朗而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客氣：book18.org
「學院地圖與各項規矩，皆已錄入諸位的身份玉牌之中，還請……學弟學妹們細細查看，嚴加遵守。」book18.org
顧硯舟微微頷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指腹摩挲著掌心那枚溫潤的玉牌。book18.org
蒼子葉目光無意間掠過身側，忽然定在雲鶴身上。book18.org
那一瞬，他呼吸微滯。book18.org
雲鶴今日並未著意妝點，只一襲素白紗裙，廣袖垂落如水，腰間束著淺碧色的絛帶，髮髻鬆鬆挽起，幾縷青絲被山風拂動，輕輕貼在雪頰上。她垂眸時，長睫在眼瞼投下淺淺陰影，整個人仿佛一幅被晨霧暈染的水墨畫，清冷、出塵，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神搖曳的柔軟。book18.org
蒼子葉神魂恍惚，腳步竟忘了挪動，呆立當場。book18.org
顧硯舟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暗暗咬了咬牙。book18.org
——又看我娘親。book18.org
雖然……娘親確實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就是了。book18.org
嬋玉兒最先反應過來，小丫頭立刻踮起腳尖，伸出兩隻小手在蒼子葉眼前晃啊晃，聲音脆生生地帶著幾分促狹：book18.org
「學長～學長～回神啦～」book18.org
蒼子葉猛地回過神，耳根倏地紅了，忙拱手掩飾尷尬，聲音有些磕巴：book18.org
「啊……失禮了。那位仙子貌若天仙，一時……一時慌了神，莫怪莫怪……敢問仙子雅名？」book18.org
顧硯舟心底冷哼一聲。book18.org
嘖，居然敢當著他面搭訕他娘親。book18.org
雲鶴卻只是輕輕一笑，唇瓣彎起的弧度極淡，卻美得驚心動魄。她抬眸看向顧硯舟，眼波流轉間儘是溺愛，仿佛這世間萬物都比不上他一人重要，聲音柔軟如春水：book18.org
「多謝公子謬讚。在下……已有夫君了。」book18.org
她側過身，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那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拉出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眷戀與占有。book18.org
蒼子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底微沉。book18.org
——就這種……元嬰期的？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能被凌清辭親自護持兩百年的人，又豈會是尋常之輩。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拱手道：book18.org
「是我唐突了。住宿區域與公開授課的信息，皆在玉牌之內，在下就不叨擾諸位了。」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懶洋洋的：book18.org
「慢走，不送。」book18.org
蒼子葉深深看了雲鶴一眼，終究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沒入山道雲霧之中。book18.org
待人走遠，嬋玉兒立刻湊到顧硯舟身邊，小手拽著他衣袖晃啊晃，聲音里滿是揶揄的笑意：book18.org
「哎呀～有人要撩你娘子了呢，舟弟弟咋辦呀～」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瞥她一眼，抬手在她鼻尖輕輕一捏，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book18.org
「那就儘快變強。」book18.org
雲鶴聞言，唇角彎得更柔。她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層面紗，薄如蟬翼卻帶著淡淡靈光，緩緩覆在面上，將那張傾城容顏遮去大半，只餘一雙清透眼眸露在外面，愈發顯得清冷疏離。book18.org
顧硯舟側眸看她，眸底閃過一絲心疼，卻未多言，只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十指相扣。book18.org
眾人沿著靈山石徑前行，不多時便來到蒼心安排的居所。book18.org
五座並排的小院依山而建，青瓦白牆，院前皆種著幾株高大的玉蘭與紫藤，枝葉間靈氣氤氳，隱隱有花香浮動。每座小院皆有獨立的靈泉、靜室、煉丹房與藏書閣，規模之大、靈氣之濃，竟絲毫不遜於疏月昔日那座清幽竹院。book18.org
嬋玉兒瞪圓了眼睛，小嘴張成「O」形，驚嘆出聲：book18.org
「這麼有實力啊！每個小院……都快趕上疏月師姐的竹院大小了！」book18.org
顧硯舟攬著顧清寧，漫不經心道：book18.org
「好歹是無始界第一學府，總不能太寒酸了。」book18.org
嬋玉兒連連點頭，小臉寫滿認同。book18.org
眾人各自在院門上落了獨屬於自己的靈識印記，院門頓時泛起一層淡淡光幕，將內里護持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白鳳與白羽兩隻靈寵被留在院中，白羽抖了抖羽毛，懶洋洋地趴在靈泉邊曬太陽，白鳳則展翅飛上最高的那株玉蘭，引得枝葉簌簌作響。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輕撫顧清寧的發頂，聲音放軟：book18.org
「清寧乖，先去院裡歇著，夫君帶師尊她們四處轉轉，好不好？」book18.org
顧清寧乖巧點頭，小手拽著他的衣角蹭了蹭，才鬆開。book18.org
顧硯舟轉身，看向雲鶴、疏月與嬋玉兒，眼底笑意漸深：book18.org
「走吧，帶你們看看這太初學府，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book18.org
雲鶴輕輕「嗯」了一聲，面紗下的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疏月抬眸，雪白衣袖在風中輕拂，聲音柔和：book18.org
「好。」book18.org
嬋玉兒則興奮地挽住顧硯舟另一側手臂，小鳥依人般貼著他，聲音甜得發膩：book18.org
「夫君帶路～」book18.org
四人並肩而行，踏上山間蜿蜒石徑。幾人閒步至一處小型比武台前。book18.org
台上劍光如雪，罡風激盪，觀戰之人皆是化神境修士，氣息沉穩而鋒銳，衣袂翻飛間靈力隱隱外泄，仿佛這片區域的空氣都比別處更沉重幾分。台下圍觀眾人神色各異，或凝神觀摩，或低聲議論，偶有劍意餘波掃過，便激起陣陣衣袍獵獵聲。book18.org
嬋玉兒踮腳張望，小臉寫滿驚奇，拽著顧硯舟的袖角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顫音：book18.org
「舟弟弟……怎麼這裡到處都是化神啊……化神多的跟雜草似的……」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看她一眼，指腹輕輕撫過她發頂，聲音低沉而安撫：book18.org
「斬道在星月帝國，也不過是個守門的罷了。」book18.org
嬋玉兒聞言，唇瓣抿緊，不再言語，只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小手攥得更緊。book18.org
顧硯舟掌心覆在她發間，輕輕摩挲，嗓音放得更柔：book18.org
「很快……不著急。」book18.org
這片區域儘是蒼茫劍派資助的建築風格——青石鋪地，劍冢林立，遠處更有寒光凜冽的劍碑聳立，碑身上隱隱有劍痕縱橫，透著肅殺之氣。book18.org
不遠處，一群人圍著中央那名獨眼男子點頭哈腰，姿態卑微得近乎諂媚。book18.org
嬋玉兒瞥了一眼，湊到顧硯舟耳邊，小聲嘀咕：book18.org
「那種人……哪裡都有啊。」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漫不經心：book18.org
「那自然。」book18.org
殊不知，這句輕飄飄的低語，卻恰好落入那群人耳中。book18.org
為首之人正是嚴城，一目已瞎，獨眼陰鷙如鷹，化神巔峰的氣息壓得周遭空氣都有些凝滯。他身側最近的是南宮子夜，化神中期，手握一柄玄色長弓，面容俊朗，玉樹臨風，卻對著嚴城低眉順眼，半點不敢逾越。book18.org
這些信息，皆從身份玉牌中悄然傳入顧硯舟識海。book18.org
嚴城眉心微皺，目光倏然落在雲鶴身上。book18.org
即便隔著厚厚的面紗，那女子周身清冷出塵的氣質仍如月華傾瀉，遮不住半分驚艷。他眸光一暗，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轉頭低聲對南宮子夜道：book18.org
「子夜，把那女人的面紗射下來。」book18.org
南宮子夜一怔，忙擺手：book18.org
「城哥，這……怎麼使得！我這弓箭淬的是劇毒……」book18.org
嚴城冷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陰狠：book18.org
「別廢話。只射面紗。」book18.org
南宮子夜喉結滾動，終究低低應了聲：「……好。」book18.org
與此同時，顧硯舟目光已然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一名素白金絲點綴的貴公子身上。book18.org
金髮束冠，金色眼瞳如烈陽流轉，手持一柄摺扇，氣息已從化神巔峰悄然攀至合體巔峰，看來顧硯舟給的太初蒼火已經完全煉化，周 身隱隱有太初蒼火的餘韻流轉。新生標識赫然在目。book18.org
顧硯舟心底輕哂：book18.org
哦～蒼雲殊那小妮子。book18.org
蒼雲殊早已察覺這邊動靜，眼底儘是不屑與戲謔。她身旁幾名女修圍攏，為她輕柔捏肩捶背，一人嬌聲喚道：book18.org
「蒼黎公子～～～」book18.org
蒼雲殊摺扇輕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冷淡：book18.org
「別打擾我。我要看場好戲。」book18.org
南宮子夜已然拉滿玄弓，箭尖幽光閃爍，直指雲鶴面紗。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與蒼雲殊遙遙對視。book18.org
他眼眸微眯，金焰一閃而逝。book18.org
蒼雲殊唇角笑意更深，心道：這卑鄙小人，竟還敢與我對視。等著瞧吧，你那貌美如仙的娘子，馬上就要被人當眾羞辱了。book18.org
箭矢破空而出，帶起尖銳嘯聲。book18.org
顧硯舟身形未動，右手倏然探出。book18.org
啪！book18.org
五指合攏，穩穩握住那支淬毒利箭。book18.org
箭鋒在掌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沿著箭身蜿蜒而下，毒液順著血絲迅速蔓延，整條手臂頃刻間泛起詭異的青黑。book18.org
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呼吸驟滯，瞳孔猛縮。book18.org
雲鶴額角冷汗涔涔滲出，面紗下的唇瓣幾不可察地顫抖。book18.org
南宮子夜駭然失聲：book18.org
「怎……怎麼可能？！」book18.org
嚴城卻大笑出聲，聲音張狂：book18.org
「你就是顧硯舟吧！前幾日在星月帝國揚言要滅我星月的那個瘋子！」book18.org
顧硯舟未答，抬手指向嚴城，聲音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殺……了他。」book18.org
嚴城笑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下一瞬，人頭落地。book18.org
鮮血噴涌，濺起三尺高。book18.org
現場寂靜如死。book18.org
唯有遠處一道清冷至極的劍意一閃而逝，轉瞬即隱。book18.org
眾人皆不知是誰出手，唯獨顧硯舟清楚——是凌清辭。book18.org
蒼無涯的聲音自遠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迴蕩在整片區域：book18.org
「今後，誰若惡意挑釁這幾位，下場……便是如此！」book18.org
南宮子夜腿一軟，癱坐在地，聲音發顫：book18.org
「城……城哥……」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看向手中毒箭，毒素已將整條手臂染成青黑，筋脈鼓脹，觸目驚心。book18.org
雲鶴驚呼出聲，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舟兒！」book18.org
疏月快步上前，雪白指尖顫抖著觸向他手臂，眼底水光盈盈：book18.org
「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輕輕搖頭，聲音平靜：book18.org
「無事。這種劣質毒，我隨時可解。只是……給自己長個記性。」book18.org
他心念微動，將毒素強行壓制於掌心一處，青黑之色頓時收斂，只餘一道猙獰血痕。book18.org
雲鶴這才長舒一口氣，聲音幾近哽咽：book18.org
「是娘親……為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溫柔的弧度，抬手輕撫她面紗邊緣，指腹帶著血腥氣，卻溫柔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哪有。娘親如此美貌，我高興還來不及。只是……這確實提醒了我，我必須強大到無人敢主動找事。」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癱坐在地的南宮子夜，聲音淡漠：book18.org
「我不殺你。一條狗罷了。我打狗，從來先打主人。怪主人沒管教好自己的狗。堂堂蓬萊島人，竟給星月帝國的王子當走狗……南宮瑤溪，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book18.org
南宮子夜面色慘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低低重複：book18.org
「是……是我……」book18.org
顧硯舟不再看他，轉身朝蒼雲殊方向比了個極輕蔑的手勢，隨即帶著三人離去。book18.org
蒼雲殊身旁一名女修嬌滴滴開口：book18.org
「蒼黎公子～那村夫還敢對你比手勢呢～」book18.org
蒼雲殊摺扇輕搖，笑意冰冷：book18.org
「不必在意。」book18.org
顧硯舟步履極快，目光始終落在自己掌心那道傷口上，鮮血仍在緩緩滲出。book18.org
疏月幾人落後幾步，不敢緊跟。book18.org
上一次感受到他這般沉鬱的怒氣，還是討伐千璋峰那日。book18.org
疏月終於忍不住，快步追上，輕聲喚道：book18.org
「硯舟，你可是顧……」book18.org
話到嘴邊，她猛地頓住。book18.org
顧硯舟早有叮囑，不可暴露顧黎即是他。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聲音低而愧疚：book18.org
「抱歉……出發時，是我最雲淡風輕，卻差點說破你……」book18.org
顧硯舟停下腳步，轉身，用未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撫上她臉頰，指腹帶著淡淡血腥，卻溫柔得令人心顫。他低頭，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無礙。如果你想說出來，我也不怪你。不必道歉。讓我自己靜一靜。」book18.org
疏月眼眶微紅，輕輕點頭，後退幾步，與雲鶴並肩而立。book18.org
嬋玉兒也不敢再撒嬌，小臉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顧硯舟停下，抬手撫過她發頂，聲音放軟：book18.org
「怕什麼。不是還有凌清辭麼？兩百年，夠我成長起來，守護你們了。」book18.org
嬋玉兒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哽咽：book18.org
「舟弟弟怎麼開口閉口都是我們……這一路來，都是舟弟弟受傷最多……」book18.org
顧硯舟打斷她，聲音低啞卻堅定：book18.org
「可我占的便宜，也是最多的。」book18.org
嬋玉兒破涕為笑，聲音細細的：book18.org
「那是我願意……讓舟弟弟占我的便宜。」book18.org
路過學子紛紛側目，目光驚異又艷羨——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三位絕色佳人相伴，真是……book18.org
嫉妒得發狂。book18.org
顧硯舟正欲再說什麼，忽然周身一僵。book18.org
一股熟悉而冰冷至極的氣息，驟然逼近。book18.org
風霜希。book18.org
他心底一沉。book18.org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當年與顧黎決裂前，她最敬愛的兄長為替顧黎擋劫而死，兩人大吵一架，從此恩斷義絕，再無往來。book18.org
顧硯舟迅速收手，聲音低而急促：book18.org
「你們隨便逛逛。我……躲避一下。有個不是很友好的熟人。」book18.org
嬋玉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臉仍帶著擔憂。book18.org
顧硯舟感知那氣息越來越近，身形一閃，翻身掠入路旁一座小院。book18.org
院中青竹搖曳，比疏月那座竹院更青翠幾分，卻少了那份冷感，多了幾分生機。book18.org
院中央，一名青衣女子坐在竹製輪椅之上。book18.org
雙目被層層白繃纏繞，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她靜靜坐著，指尖搭在輪椅扶手上，似在聆聽風過竹林的細碎聲響。book18.org
顧硯舟立於竹院門前，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女子身上，聲音低而克制，帶著一絲歉意：book18.org
「抱歉，姑娘。在下顧硯舟，無意打擾。只是突發情況，暫借貴處隱蔽片刻。」book18.org
南宮錦靜靜坐著，雙目被層層白繃纏繞，遮得嚴嚴實實。她指尖輕輕搭在竹製小几邊緣，似在聆聽風過竹葉的細碎聲響，半晌才微微側首，聲音溫軟如春水，卻帶著一絲自嘲的淡然：book18.org
「小女子南宮錦。公子應是新生吧……叫我錦兒學姐便好。無妨，公子大可隨意。」book18.org
她抬手，纖細指尖輕點桌面，一縷靈力悄然流轉，竹杯中茶水自行升起，溫熱而清香，穩穩落入另一隻杯中，推到顧硯舟面前。book18.org
「公子來，喝口茶水吧。」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微頓，終究走近，在她對面坐下。指尖觸到杯沿，溫熱的瓷意順著掌心傳入，他低頭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喉卻忽然讓他心緒一清。book18.org
——風霜希又如何？她看不出我是顧黎，我躲什麼？book18.org
方才那股驟然湧起的怒氣與慌亂，竟擾得他方寸大亂。book18.org
他唇角自嘲地彎了彎，正欲起身告辭，手腕卻倏然被一隻冰涼的小手死死攥住。book18.org
「啊！錦小姐！」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顫抖著，卻抓得極緊。她另一隻手緩緩探來，輕輕覆上他掌心的傷口，指腹沾了些許鮮血，送到鼻尖輕嗅。book18.org
「是子夜的毒……」她聲音低低，帶著一絲痛楚與歉疚，「公子……是被子夜傷的嗎？」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沉。book18.org
子夜……南宮子夜。原來是她的親弟弟。book18.org
他沉默片刻，終究冷冷點了下頭。book18.org
他並非一味恨屋及烏之人——譬如孟羨書之母，他便從未遷怒。可南宮子夜方才那一箭，險些傷到雲鶴的面紗，險些讓她當眾蒙羞。這份帳，他記著。book18.org
南宮錦卻似未察覺他語氣里的冷意，只緊緊攥著他的手，聲音發顫：book18.org
「公子……這是我弟弟親手煉製的劇毒，我最熟悉。我……我有解藥。」book18.org
顧硯舟本欲開口說自己隨時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你弟弟的錯，你來彌補，也無不可。book18.org
他重新坐下，緩緩伸出受傷的右手。book18.org
南宮錦小心翼翼地舒展開他的手指。箭尖是四棱劍刃，入肉極深，四道傷口猙獰縱橫，鮮血仍在緩緩滲出，毒素青黑，沿著筋脈隱隱鼓動。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幾隻玉瓶，指尖輕顫，卻動作極穩。先以靈力逼出毒血，黑紫色的血珠一滴滴墜落，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再撒上淡金藥粉，藥粉觸及傷口時激起細微白煙，痛意如針刺骨髓，顧硯舟眉心微皺，卻一聲未吭。book18.org
最後，她取出潔白繃帶，一圈圈纏繞，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指尖偶爾觸到他掌心血肉，帶著一絲涼意。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靜靜端詳她。book18.org
南宮錦容貌算不得驚艷，卻有種極溫婉的柔和。乖巧版本的嬋玉兒？不似。粉嫩唇瓣微微抿著，劉海被微風拂動，輕貼在額前，纏目的白繃更襯得她膚色近乎透明，整個人像一株被雨打濕的素蘭，清淡，卻叫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他胸中那團翻騰的戾氣，竟在她細緻纏繃的動作里，漸漸平復了大半。book18.org
顧硯舟長長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一頓，聲音低低：book18.org
「是……女子弄疼公子了嗎？」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聲音放軟：book18.org
「哪有。是我看錦兒學姐……太好看了。」book18.org
南宮錦耳尖倏地紅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與自嘲：book18.org
「公子言重了。錦兒雙腿癱瘓，雙目已盲，哪裡來的好看之意……」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目光落在她指尖纏繞的繃帶上，聲音低而認真：book18.org
「我說好看，就是好看。多虧了這毒，才讓我有機會……細緻觀賞一番錦兒學姐。」book18.org
南宮錦唇瓣輕顫，半晌才低聲道：book18.org
「莫要貧嘴……只能對公子說聲抱歉。我弟弟為了替我搜集藥材，任人差遣，做了許多錯事。說到底……還是怪我。」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動，聲音平靜：book18.org
「沒事。若換作是我，身邊之人如此，我也願意……出賣尊嚴。」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一顫，眼眶隱隱濕潤，卻被白繃遮住，無人可見。她低低道：book18.org
「謝謝公子……體諒。」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取出身份玉牌，聲音輕柔：book18.org
「錦兒學姐，可否……給個聯繫方式？」book18.org
南宮錦一怔，旋即苦笑：book18.org
「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弟弟……」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指腹摩挲玉牌邊緣：book18.org
「若日後毒傷復發……」book18.org
南宮錦忙道：book18.org
「好！公子有事，隨時來找我。」book18.org
兩人玉牌輕輕相碰，一道溫潤靈光閃過，傳音功能就此開通。book18.org
顧硯舟起身，拱手道別：book18.org
「多謝錦兒學姐。告辭。」book18.org
南宮錦輕輕頷首，指尖搭回竹几邊緣，繼續聆聽風過竹林的細碎聲響。book18.org
她是斬道巔峰修士，卻在一次懸賞任務中，被毒龍毒血侵體。龍毒入骨，雙腿癱瘓，雙目盡瞎，靈識萎縮萬倍，靈力運轉艱難，於修士而言，與廢人無異。book18.org
可她坐在竹院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book18.org
風過，竹葉沙沙。book18.org
顧硯舟踏出小院，掌心傷口已被妥帖包紮，隱隱藥香縈繞。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繃帶，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心中想道：南宮子夜就算放過你，嚴城是星月的一個小皇子，那星月這是第二次觸他逆鱗，等著！book18.org
第4卷 入學篇 第九十一章 直通三境book18.org
顧硯舟踏出竹院，迎面便是一片喧囂。book18.org
人群如潮，將前方小廣場圍得水泄不通，議論聲、驚嘆聲交織成一片，隱隱有劍氣與靈力餘波在空氣中激盪。他眉心微蹙，側身擠入人群，目光越過層層人影，精準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book18.org
風霜希。book18.org
她靜靜立於廣場中央，一身素灰長袍，寬袖垂落如霜，朱紅唇瓣在蒼白面容上格外刺目，額心一點硃砂殷紅如血。原本該是五色流轉的華服，如今卻灰敗得近乎死寂。她髮絲黑白參雜，風過時，幾縷銀絲輕輕拂動，映著日光，刺得人眼生疼。book18.org
顧硯舟心底一沉。book18.org
——哥哥的離去，對她打擊竟如此之大？book18.org
顧硯舟踏出竹院，迎面便是一片喧囂。book18.org
人群如潮，將前方小廣場圍得水泄不通，議論聲、驚嘆聲交織成一片，隱隱有劍氣與靈力餘波在空氣中激盪。他眉心微蹙，側身擠入人群，目光越過層層人影，精準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book18.org
風霜希。book18.org
她靜靜立於廣場中央，一身素灰長袍，寬袖垂落如霜，朱紅唇瓣在蒼白面容上格外刺目，額心一點硃砂殷紅如血。原本該是五色流轉的華服，如今卻灰敗得近乎死寂。她髮絲半黑半白，風過時，幾縷銀絲輕輕拂動，映著日光，刺得人眼生疼。book18.org
顧硯舟心底一沉。book18.org
——哥哥的離去，對她打擊竟如此之大？book18.org
鳳清寒臨終前，曾拉著顧黎的手，聲音微弱卻堅定：「照顧好……霜希。」可顧黎……終究食言了。book18.org
他打了個寒顫，目光下意識追隨她的視線——她正直直凝視著嬋玉兒。book18.org
嬋玉兒小臉微白，卻仍挺直腰背，乖巧地站在原地。顧硯舟心念電轉，陡然想起：來太初途中，他曾將一枚五行神靈果渡入嬋玉兒體內，令她覺醒五行神靈體。那丫頭最愛以諸般屬性混融御劍，劍光瞬息萬變，絢爛如虹。book18.org
風霜希身為五行神鳳直系後裔，天賦冠絕當世，五行之力幾近圓滿。她素來鍾愛彩衣，以彰顯神力，如今卻一身灰敗……卻偏偏對擁有五行神靈體的嬋玉兒動了收徒之心。book18.org
顧硯舟快步走到三人身側，與她們一同微微彎腰，行禮示意。book18.org
身份玉牌信息已悄然傳入識海——風霜希，竟是當今太初學府真正的大院長，雖不管俗務，皆由蒼無涯打理，可她的地位，無人敢撼。book18.org
風霜希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起伏，卻字字如冰錐：book18.org
「嬋玉兒……是嗎？」book18.org
嬋玉兒乖順低頭，聲音細軟卻堅定：book18.org
「回院長大人，是學生。」book18.org
風霜希垂眸，目光在她身上流轉片刻，語氣淡漠：book18.org
「你確定……不隨我修行？」book18.org
嬋玉兒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下意識往顧硯舟身邊靠了靠，小手攥緊他的衣袖，指節泛白：book18.org
「我不想離開我的夫君……」book18.org
風霜希面無表情，眼底卻倏然掠過一絲波瀾，旋即被她強行壓下，冷聲道：book18.org
「就他元嬰的實力，你的資質與他走不遠。仙途多意外，隨時殞命。若非我極欣賞你的體質，我才不會動收徒之心。」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自嘲：book18.org
「院長說的是。在我身邊，確實說不定哪天……就連累了她。」book18.org
嬋玉兒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卻斬釘截鐵：book18.org
「那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book18.org
風霜希眸光驟然一震。book18.org
那雙素來冷寂的眼瞳里，似有驚濤駭浪翻湧，旋即又被她死死按下。她沉默片刻，聲音低而漠然：book18.org
「既然如此……」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抬手，輕聲道：book18.org
「院長等一下。」book18.org
風霜希側眸看來，灰袍微動：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直視她，聲音低緩：book18.org
「若玉兒隨院長修行……我以後，還能見到她嗎？」book18.org
風霜希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似嘆：book18.org
「我修的又不是無情道。我專精五行之力，這丫頭身具五行神靈體，隨我修煉，收益極大。至於與你見面……我不會阻攔。只是，你最好想清楚——等她爬得太高，會不會……看不上你。」book18.org
嬋玉兒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顧硯舟，小手抱緊他的手臂，用力搖頭，聲音細細的，帶著哭音：book18.org
「我才不會……」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看她，抬手輕輕點了點她鼻尖，傳音入密，避開風霜希感知：book18.org
「沒事。我信你。」book18.org
嬋玉兒眼眶更紅，傳音回道，聲音帶著哽咽：book18.org
「舟弟弟可是顧黎……我哪有資格……」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一沉，傳音語氣驟然嚴厲：book18.org
「若玉兒姐再提『顧黎』二字身份多尊貴，我就生氣了。不搭理你。記住——我是顧硯舟，以後也是。放心，跟著她對你好處極大。只是……切記，她與顧黎有仇，萬不可泄露你夫君的顧黎身份！」book18.org
嬋玉兒連忙點頭，淚珠掛在睫毛上，顫顫巍巍：book18.org
「好……」book18.org
風霜希靜靜看著二人傳音往來，神色不動。她知曉那傳音之法自己無法竊聽，卻也懶得理會。book18.org
嬋玉兒被顧硯舟輕輕往前一推，小丫頭深吸一口氣，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碰地，聲音清脆卻帶著哭腔：book18.org
「院長……弟子嬋玉兒，願拜您為師！」book18.org
風霜希垂眸，灰袍下的手指微動，卻未顯露半分情緒，只淡淡道：book18.org
「既如此……現在，可願隨我去我的學院？」book18.org
太初學府上位長老，皆有專屬道場，用以教導關門弟子。book18.org
顧硯舟卻忽然開口：book18.org
「院長可否……容我先帶玉兒，把該忙的事忙完？」book18.org
風霜希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漠：book18.org
「都可。」book18.org
她輕抬皓腕，一道靈光倏然射入嬋玉兒身份玉牌，旋即開口：book18.org
「我已標記我道場方位，也開通了傳音資格。到時……聯繫我即可。」book18.org
話音剛落，虛空微震。book18.org
蒼無涯與凌清辭同時現身。book18.org
蒼無涯撫須大笑，聲音洪亮：book18.org
「恭喜大院長喜得貴徒！」book18.org
凌清辭銀甲映光，目光掃過風霜希，帶著幾分複雜。她與風霜希並不相熟，可當年顧黎與風霜希決裂那日，她在場——風霜希發了瘋般對著顧黎出手，顧黎不還手，被打得血染青衫，慘不忍睹。她對風霜希的印象，從此極差。book18.org
風霜希卻連眼皮都未抬，轉身便消失在原地，只餘一縷灰影，轉瞬無蹤。book18.org
蒼無涯也不覺尷尬，笑著看向凌清辭，正欲帶她離開。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開口，聲音平靜：book18.org
「凌清辭。」book18.org
凌清辭腳步一頓，冷冷側眸：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目光沉靜：book18.org
「我與娘子們，想進太初蒼火修煉塔……最深處。」book18.org
此言一出，四周譁然。book18.org
「瘋了吧？這四個元嬰螻蟻，也敢進深處？！」book18.org
「莫非以為進去就有幾率得太初蒼火本源？」book18.org
「怎麼可能！如今學院天榜前十，除第一那位冰仙子，其餘九位……也只有剛來的蒼黎公子一人有資格進去！」book18.org
「就這實力，進去怕是直接被燒成灰！」book18.org
蒼無涯聞言，目光轉向凌清辭。book18.org
進塔需學府積分，積分乃學府通用貨幣，可通過交易、售賣、接懸賞任務等途徑獲取。顧硯舟如今一窮二白，按照玉牌規則，唯有天榜前一千，方有資格進入深處。book18.org
凌清辭銀甲映著塔前靈光，眸光冷淡如霜，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book18.org
「我答應護你，酌情聽你調遣。」book18.org
蒼無涯聞言，白須下的手猛地一抖，指尖險些捻斷幾根長須。他老人家額角青筋微跳，乾笑兩聲，心道：什麼叫「酌情聽調遣」？堂堂鎮撫司總司，大乘巔峰的凌仙子，竟被這元嬰小輩一句話拿捏成這樣？book18.org
凌清辭卻未理會他震驚，繼續道：book18.org
「太初學府不是我星月鎮撫司，我無權強令。」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唇角微勾，聲音懶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book18.org
「減少十年。」book18.org
凌清辭眼也不抬，銀甲下的聲音乾脆利落：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蒼無涯嘴角抽了抽，終是沒忍住，撫須長嘆一聲，轉而看向顧硯舟四人，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寬容：book18.org
「這算不得什麼大事。你們幾個小傢伙，跟老夫來吧。」book18.org
他袍袖一揮，四人周身靈光驟起，化作一道溫潤托力，瞬息掠過重重樓閣，直奔太初蒼火修煉塔。book18.org
塔身巍峨入雲，通體赤金琉璃鑄就，表面隱隱有蒼火流轉，灼熱氣息即便隔著數十丈，仍叫人肌膚隱隱生疼。塔前執事見副院長親至，忙不迭行禮，蒼無涯抬手止住，徑直將四人帶至塔門。book18.org
「深處，便要靠你們自己了。」蒼無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顧硯舟，聲音低沉，「沒了小命，老夫可不管。」book18.org
顧硯舟拱手，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聲音平靜：book18.org
「多謝院長挂念。這是我的決定。」book18.org
執事恭敬遞上一枚赤金令牌，顧硯舟接過，指尖輕觸，靈光一閃，已是深處通行之證。他轉身，牽著雲鶴與疏月的手，嬋玉兒乖巧跟在身後，四人步入塔內。book18.org
塔內別有洞天。book18.org
石階盤旋而下，每下一層，空氣便灼熱幾分，太初蒼火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灼燒著經脈，卻又帶著一絲大道本源的溫潤。每一層皆有數十石室，門扉緊閉，隱約可見內里火光跳躍，有人盤坐其中，汗如雨下，卻咬牙堅持。book18.org
顧硯舟帶著三人一路向下，步履從容。book18.org
行至一處無人層，他忽然停步，轉身，掌心向上。book18.org
三縷赤金火焰悄然浮現。book18.org
不是一絲殘焰，而是近乎完整的太初蒼火本源！book18.org
火苗溫順至極，輕輕跳躍，像三隻乖巧的小獸，在他掌心舔舐指尖，毫無半分戾氣。book18.org
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呼吸驟滯，眼底滿是震驚。book18.org
太初蒼火……號稱最接近大道本質的火焰，焚盡萬物，尋常修士沾之即死。可此刻，它們卻溫馴得像春日細雨，毫無抗拒之意。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彎起極溫柔的弧度，抬手將三縷本源分別按入三人眉心。book18.org
火焰入體的一瞬，三人嬌軀輕顫，睫毛劇烈抖動，唇瓣微張，卻未發出痛呼——反倒有種被大道溫柔擁抱的錯覺。赤金火光自她們眉心漫開，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原本被塔內灼熱逼出的細汗，瞬間被蒸發，化作淡淡靈霧縈繞周身。book18.org
她們睜開眼時，眼底皆映著一抹極淡的金焰，氣息已然攀升一截。book18.org
顧硯舟收回手，聲音低柔：book18.org
「繼續走吧。」book18.org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水光盈盈，卻強自壓下，乖順跟在他身後，繼續深入。book18.org
塔外。book18.org
蒼無涯負手立於塔前，目光追隨著那四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眉心緊鎖。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凌清辭，聲音帶著一絲憂慮：book18.org
「凌仙子……這是女帝推薦的人，你就這麼……任他任性送死？」book18.org
凌清辭銀甲下的眸光依舊冷淡，聲音不帶溫度：book18.org
「他有顧黎的一絲傳承——顧黎的太初蒼火本源。」book18.org
蒼無涯一怔，隨即長嘆：book18.org
「難怪……太初學府如今的蒼火，正是顧黎當年降伏母體後，分出一縷子體培育而成。可即便有母體一絲傳承，也不該如此冒失啊……」book18.org
凌清辭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冷：book18.org
「那是他自找的。」book18.org
蒼無涯聞言，撫須點頭。book18.org
既是顧硯舟自己求死，女帝自不會怪罪太初學府。book18.org
他卻不知，女帝不會找麻煩，可杜妖妖……會。book18.org
塔內深處，火光愈盛。book18.org
顧硯舟走在最前，灰袍被那灼熱如熔岩般的氣息掀得獵獵作響，衣擺翻卷間隱隱有金焰流光掠過。因為掌心那三縷近乎完整的太初蒼火本源早已融入血脈，四人周身仿佛披著一層無形的溫潤薄紗，縱使塔內溫度節節攀升，焚心炙骨的痛楚卻始終未能真正侵入經絡，只餘下一層薄薄的熱意，像是夏日午後被陽光親吻過的肌膚，溫熱，卻不傷人。book18.org
他們一路向下，石階盤旋幽深，每下一層，赤金火光便濃郁幾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香與大道低鳴。走了不知多久，終於抵達最底層。book18.org
此處空無一人。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輕點身份玉牌，靈光一閃，塔內信息如水般流入識海——最深處數層，平日裡本就人跡罕至，如今更是一片死寂，想來那些天榜前列的弟子，皆已去往各自道場閉關，或外出歷練，或在更高層的石室中苦熬火煉。book18.org
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最後一層乃是一座廣闊無垠的平台，四周金色岩漿如海翻騰，熱浪滾滾，岩漿表面不時炸開一朵朵赤金火蓮，綻放又湮滅，映得整座平台明滅不定。中央一處石台孤懸，四周岩漿繞流，卻恰好留出一片圓形空地，仿佛天生為最純粹的淬鍊而設。book18.org
顧硯舟帶著三人緩緩踏上石台。book18.org
即便有本源護體，四人額角、頸側仍滲出細密汗珠，衣衫漸漸被汗水浸透，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曼妙曲線。熱意如潮，一層層湧來，呼吸間皆是熾烈火香，令人心神微晃。book18.org
倏然，四方岩漿暴動！book18.org
金色火浪沖天而起，匯聚成一條龐然巨龍，鱗甲由純粹的太初蒼火凝成，每一片鱗片都在跳躍，每一次呼吸都帶起焚天之勢。它盤踞半空，龍首高昂，威嚴而冰冷地俯視下方四道渺小身影，龍瞳中赤焰熊熊，聲如雷霆炸響：book18.org
「幾位螻蟻……很陌生啊！此地唯有天榜前百方有資格踏足，爾等元嬰螻蟻，竟敢攜吾本源而來！」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金瞳驟然綻放無盡光華，周身太初蒼火轟然爆發，化作熊熊火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一字一頓：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巨龍龍軀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並非言語所能形容的血脈壓制，仿佛天地初開時最古老的至高意志降臨，碾壓一切後天衍生之靈。它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俯下，龍頭重重砸在石台上，發出轟然巨響，聲音已帶上幾分惶恐與狂喜交織的顫抖：book18.org
「這氣息……你……你是顧黎！」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漫不經心：book18.org
「當初不過分出一縷子體，沒想到……竟成長到如此地步。」book18.org
話音未落，巨龍周身火光驟斂，化作一名金髮小男孩，赤足踏空，歡呼一聲，直接撲進顧硯舟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無法掩飾的依賴：book18.org
「父親！」book18.org
顧硯舟渾身一僵，懷裡抱著那軟乎乎的小東西，一時竟忘了反應。book18.org
嬋玉兒瞪圓了眼睛，小嘴張成「O」形，聲音拔高：book18.org
「啊！舟弟弟，你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有了孩子？！」book18.org
疏月亦是睫毛劇顫，雪白指尖無意識攥緊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book18.org
「你不是說……以前從未碰過異性的身體嗎？」book18.org
顧硯舟額角青筋微跳，忙把小男孩拎起來，舉在眼前，咬牙切齒：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book18.org
他盯著那雙亮晶晶的金色眼瞳，沉聲問：book18.org
「為什麼叫我父親？」book18.org
小男孩眨巴著眼睛，理所當然道：book18.org
「是父親創造了我啊！」book18.org
顧硯舟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底荒謬感：book18.org
「行吧……不要叫我父親！」book18.org
小男孩立刻點頭，笑得眉眼彎彎：book18.org
「好嘞，父親！」book18.org
顧硯舟額角青筋暴起：book18.org
「別叫！再叫把你吸收了！」book18.org
小男孩嚇得一哆嗦，小手連忙捂住嘴，可憐巴巴：book18.org
「不要不要……那叫……您什麼？顧黎？」book18.org
顧硯舟揉了揉眉心，無奈道：book18.org
「 叫我名字，顧硯舟。」book18.org
小 男孩立刻眉開眼笑：book18.org
「好嘞！硯舟父親！」book18.org
顧硯舟作勢抬手，金焰在指尖躍動：book18.org
「再叫，真給你吸收了！」book18.org
小男孩連忙擺手，聲音軟糯：book18.org
「不要！叫你顧硯舟就是了！」book18.org
顧硯舟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三人，聲音放緩：book18.org
「我們需在此吸收一縷當地太初靈氣，你在旁護法。」book18.org
小男孩拍拍小胸脯，豪氣干云：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顧硯舟帶著雲鶴、疏月、嬋玉兒走到石台最中央，那裡熱浪最盛，岩漿翻騰聲如悶雷，卻又被無形結界隔絕在外。四人盤膝坐下。book18.org
小男孩揮手一招。book18.org
整座修煉塔的太初靈氣驟然暴動，如萬川歸海，瘋狂朝此處匯聚。上層石室中，閉關弟子紛紛驚醒，怒罵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我操！靈氣怎麼沒了？！」book18.org
「好不容易抓住一絲太初靈機，它……它跑了啊啊啊——」book18.org
顧硯舟搖了搖頭，唇角微勾，卻未拒絕這小傢伙的「孝心」。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一手牽住雲鶴冰涼的指尖，一手握住疏月微涼的掌心。嬋玉兒眼巴巴看著，嘟著嘴小聲道：book18.org
「我也想牽手……算了，師姐的手我也喜歡。」book18.org
她乾脆握住疏月的另一隻手，四人十指交纏，圍成一圈，靜靜坐在灼熱石台上。book18.org
顧硯舟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book18.org
「閉上眼睛，感受。如上次一般，不要抗拒，不要驚訝，順其自然。」book18.org
三人齊齊應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顧硯舟亦閉上雙眸。book18.org
剎那間，四人仿佛融為一體。book18.org
源源不絕的太初靈氣如潮水般湧入經脈，沒有半分阻礙，沒有任何瓶頸，仿佛他們本就是這大道之火的子嗣，天生該被它溫柔擁抱。book18.org
嬋玉兒心神劇震——修煉速度……快了千倍！萬倍！她幾乎要驚呼出聲，可一想到顧硯舟的叮囑，忙死死咬住唇瓣，強壓下那股狂喜與不可思議。book18.org
四人境界如江河決堤，一路狂飆。book18.org
化神初期……中期……後期……巔峰……book18.org
合體初期……中期……後期……巔峰……book18.org
斬道初期……book18.org
終於停下。book18.org
他們睜開眼時，周身金焰流轉，氣息沉穩而磅礴，已然齊齊踏入斬道之境。book18.org
嬋玉兒第一個撲上來，抱住顧硯舟狠狠親了好幾口，小臉通紅，聲音帶著哭腔的激動：book18.org
「舟弟弟……你真的是顧黎嗎？顧黎也沒這種神通吧？」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抬手在她額心輕點：book18.org
「顧黎那菜貨自然不會。我可是顧硯舟——能收穫三位佳人芳心的顧硯舟。」book18.org
雲鶴捂嘴輕笑，眼波溫柔如水，靜靜依偎在他身側，對這些所謂神跡反倒不甚在意。book18.org
疏月垂眸，感受著體內那磅礴到近乎陌生的靈力，指尖微顫。她如今一念之間，仿佛能撕裂虛空——雖在中州核心地帶空間穩固無比，可若回到千宗谷舊地，她確信自己已可一劍開天。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聲音帶著幾分戲謔：book18.org
「如今我們皆是斬道初期。正所謂，只有步入斬道，方能接觸空間法則……不過，也只是接觸罷了。」book18.org
疏月輕「嗯」一聲，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本就是從未敢想之事。」book18.org
顧硯舟側頭看她，眼底笑意漸深：book18.org
「那月兒要怎麼謝我？」book18.org
疏月睫毛微顫，緩緩湊近，在他唇瓣上輕輕一點。book18.org
那觸感輕如蝶翼，卻燙得顧硯舟心尖一顫。他猛地跳起，高興得幾乎手舞足蹈——這是疏月第一次在雲鶴與嬋玉兒面前，主動對他示愛。book18.org
一旁金髮小男孩踢著腳邊的石子，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父……顧硯舟……你們要走了嗎？」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看他，小傢伙眼眶紅紅，滿臉失落。book18.org
顧硯舟蹲下身，抬手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金髮：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小男孩抽了抽鼻子：book18.org
「那你……還會來看我嗎？」book18.org
顧硯舟想了想，抬指逼出一滴精血，輕輕射入小男孩虛幻的身軀。book18.org
精血入體，小男孩周身金光大盛，身形瞬間凝實幾分，宛如實體。book18.org
他驚訝地摸了摸自己小手：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顧硯舟聲音放柔：book18.org
「你現在可用靈體出塔，但也只能在太初學府內。本體仍在此處。」book18.org
小男孩眼睛驟亮，猛地將 嬋玉兒撞開，自己撲進顧硯舟懷裡，哇哇大哭起來。book18.org
他剛要開口說話，顧硯舟卻抬手將他拎到半空，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book18.org
「道歉。」book18.org
小男孩眨了眨眼，順著顧硯舟的目光看向剛剛起身、衣裙上還沾著細碎火光的嬋玉兒。小丫頭正低頭輕撫眉心，指尖尚殘留一絲赤金餘溫，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小男孩歪頭想了想，旋即咧嘴一笑，聲音脆生生帶著幾分討好的軟糯：book18.org
「嬋玉兒娘親……對不起啦～」book18.org
嬋玉兒聞言，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睫毛顫了顫，聲音細若蚊吶，卻帶著掩不住的羞赧甜意：book18.org
「……原諒你了～～」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瞥了小男孩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一抹弧度，聲音懶散：book18.org
「還挺聰明。」book18.org
小男孩立刻挺起小胸脯，金色眼瞳亮晶晶地望向顧硯舟，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book18.org
「顧硯舟～我還沒名字呢～～～」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在他額心輕輕一彈，指尖帶起一縷細微火苗，聲音低而隨意：book18.org
「就叫太蒼吧。」book18.org
「太蒼……太蒼！」小男孩重複兩遍，眼睛彎成月牙，歡呼雀躍地在半空轉了個圈，火光在他周身炸開細碎的金色火星，「好啊好啊！我也有名字啦～」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一沉，抬手將他重新拎到眼前，五指收緊，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淬著寒意：book18.org
「我們先行出去。切記——若在外面讓我知道你泄露了我的身份，我分分鐘煉化你。」book18.org
太蒼立刻舉起兩隻小手做投降狀，笑得一臉無辜：book18.org
「得嘞！小爺我最守信用！」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縷赤金火苗，乖乖鑽回顧硯舟掌心，溫順得像從未出來過。book18.org
外界，已過去整整一個月。book18.org
太初蒼火修煉塔前，罡風呼嘯，赤金塔身依舊靜靜佇立，火光映得周遭雲海一片赤紅。book18.org
凌清辭今日特意前來，銀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冽寒光。她負手立於塔前，眉心微蹙，目光沉沉盯著那緊閉的塔門，心底泛起一絲說不出的複雜滋味。book18.org
——真死了？book18.org
那畢竟是黎哥哥留下的一絲傳承啊……book18.org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劍柄，唇瓣抿成一條極薄的線。book18.org
就在此時，塔門轟然開啟。book18.org
四道身影自赤金火光中緩步走出。book18.org
顧硯舟走在最前，玄袍被火氣熏得邊緣微微焦黑，卻依舊從容如舊。他身側，雲鶴面紗輕垂，疏月雪衣如月，嬋玉兒小臉紅撲撲的，三人氣息皆沉穩內斂，周身隱隱有赤金火紋一閃而逝。book18.org
凌清辭眸光驟凝，低聲喃喃：book18.org
「斬道初期……？」book18.org
一個月，跨了幾乎三個大境界？book18.org
黎哥哥……真的只給了他一絲傳承嗎？book18.org
那三位女子，竟也齊齊踏入斬道初期。book18.org
一旁的蒼無涯撫須的手猛地一僵，眼底掠過濃濃震驚，隨即化為欣慰與感慨：book18.org
「不愧是女帝推薦之人……有顧黎傳承，果然不同凡響。」book18.org
凌清辭終是忍不住，聲音清冷卻難掩詫異：book18.org
「境界……竟進得如此之快？」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懶洋洋地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無辜與無奈：book18.org
「哎呀，進到最底層，地下那條蠢龍非要一口咬定我是顧黎的傳承人，硬塞給我們一堆好處……沒辦法的事嘛。」book18.org
話音未落，太初蒼火修煉塔忽然劇烈一震。book18.org
正是太蒼。book18.org
他化作丈許高的赤金火靈，懸於半空，小手叉腰，金色眼瞳俯視著下方眾人，聲音稚嫩卻帶著天生的高傲：book18.org
「小爺我沒出來！這是我的化身！憋得無聊，老東西～給我找點樂子！」book18.org
蒼無涯呼吸一滯，感受到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太初蒼火本源，臉色驟變，失聲驚呼：book18.org
「太初蒼火……怎會跑了出來？！」book18.org
太蒼翻了個白眼，小手一揮，火光炸開漫天火星：book18.org
「小爺有名字！叫我太蒼大人！」book18.org
蒼無涯連忙拱手，聲音竟帶上幾分小心翼翼：book18.org
「太蒼大人。」book18.org
太蒼歪頭，笑得一臉得意：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蒼無涯乾咳一聲：book18.org
「太蒼大人……想要什麼樂子？」book18.org
太蒼嘿嘿一笑，身形一閃，飛到蒼無涯身側，小手精準揪住他一把雪白長須，用力扯了扯：book18.org
「小爺我的靈力為你培育了那麼多優秀弟子，要點好處……應該的吧？」book18.org
蒼無涯額角青筋跳了跳，卻不敢掙脫，只得苦笑：book18.org
「太蒼大人儘管開口。區區長老職位罷了。」book18.org
太蒼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忽然轉向凌清辭，金色眼瞳一亮：book18.org
「我認得你！你就是……你是我父……」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顧硯舟猛地咳嗽兩聲，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book18.org
太蒼立刻改口，笑得一臉無辜：book18.org
「你就是顧黎身邊的小丫頭！」book18.org
凌清辭銀甲下的指尖微顫，聲音低而複雜：book18.org
「太蒼……大人……」book18.org
太蒼擺擺小手，語氣大咧咧：book18.org
「你就別叫我大人了，叫太蒼就行。」book18.org
話落，他一手拽著蒼無涯的白須，一手朝凌清辭招了招，身形化作火光，帶著兩人瞬息遠去。book18.org
顧硯舟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虛汗。book18.org
——差一點……就被那混小子露餡了。book18.org
可下一瞬，他臉色驟變，猛地一拍自己腦門，聲音陡然拔高：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狂奔向前。book18.org
嬋玉兒一怔，忙追上去，聲音帶著慌亂：book18.org
「怎麼了這是？！」book18.org
顧硯舟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懊惱與焦急：book18.org
「把清寧忘了！！！」book18.org
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對視一眼，瞬間反應過來，臉色齊齊一變。book18.org
三人再不遲疑，提步跟上。book18.org
太初學府規矩森嚴，不到一定等級，禁制御空飛行。四人如今皆是內院丁級弟子，乙級方有低空飛行之權，甲級才可高速翱翔。book18.org
此刻，四人只能仗著斬道初期的肉身強度，足踏石徑，朝著最近的傳送陣狂奔而去。book18.org
風聲呼嘯，衣袂翻飛。book18.org
身後，太初蒼火修煉塔依舊靜靜佇立，赤金火光映天。book18.org
前方，小丫頭顧清寧怕是早已等得急了。book18.org
第4卷 入學篇 第九十二章 化為人形book18.org
顧硯舟足尖一點，身形如風掠過重重院牆，徑直衝向自家小院。尚未進門，便聽見院中傳來清脆的笑聲與兩隻仙鶴低鳴的應和。他心頭猛地一松，推開院門，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抹小小的身影上。book18.org
顧清寧正蹲在靈泉邊，手裡捧著一捧晶瑩的靈露，逗弄著白鳳與白羽嬉戲。小丫頭烏黑髮絲被風吹得微亂，幾縷淺藍色的發梢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雪白小臉蛋上沾了點水珠，笑得眉眼彎彎，渾然不覺身後有人歸來。book18.org
直到顧硯舟腳步聲響起，她猛地轉頭。book18.org
「師傅傅！」book18.org
顧清寧眼睛驟然亮起，隨即眼眶迅速紅了。小丫頭踉蹌著撲過來，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小臉埋在他胸口，嗚咽聲瞬間爆發，哭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顧硯舟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揪住，他俯身將她抱起，寬大的玄袍將小小身軀整個裹住，輕輕落在院中石凳上。顧清寧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淚水很快浸濕了他前襟，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book18.org
「師傅傅……嗚嗚……你不要清寧了……」book18.org
顧硯舟喉結滾動，指尖輕輕撫過她後背，聲音低啞而溫柔，帶著濃濃的自責：book18.org
「師傅傅錯了……不該把清寧一個人扔在這裡這麼久……」book18.org
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緊隨而至，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圍了過來。雲鶴蹲下身，雪白衣袖輕抬，替顧清寧拭去臉頰淚痕；疏月垂眸，指尖輕點她眉心，一縷清涼靈力渡入，試圖安撫她劇烈起伏的情緒；嬋玉兒則紅著眼睛，跪坐在石凳旁，小手輕輕拍著顧清寧的後背，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book18.org
「清寧乖……玉兒師娘在呢……我們都回來了……」book18.org
顧清寧哭了許久，嗓子都啞了，才漸漸止住抽噎。她小臉埋在顧硯舟頸窩，睫毛濕漉漉地顫動，鼻尖紅紅的，抽抽搭搭地抬起手，一根一根數著他的衣襟紐扣，聲音細細的，帶著濃重的委屈：book18.org
「師傅傅……把我扔在這裡……一個月了……」book18.org
顧硯舟心如刀絞，輕輕晃動懷中人兒，聲音放得更柔：book18.org
「清寧有沒有餓到呀？」book18.org
顧清寧搖頭，小手拽出掛在脖子上的保鮮儲物戒，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乖巧：book18.org
「有……裡面的零食可以吃……」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額心，聲音低啞：book18.org
「恨不恨師傅傅呀？」book18.org
顧清寧用力搖頭，小臉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聲音悶悶的，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不恨……我最喜歡師傅傅了……」book18.org
顧硯舟眼眶微熱，抬手替她擦去殘餘淚痕，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book18.org
「這樣吧……師傅傅答應你一個條件。什麼都可以，只要……正常點的。」book18.org
顧清寧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認真想了想，忽然側頭看向嬋玉兒。小丫頭不明所以地眨眼，顧清寧卻忽然伸出小手，指尖指向顧硯舟的臉頰，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師傅傅……讓我親一下……」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看她潔白如玉的肌膚，肉嘟嘟的小臉蛋，還有那罕見的淺藍色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光，心頭一軟，唇角彎起極溫柔的弧度：book18.org
「可以呀～」book18.org
他側過臉，將臉頰湊了過去。book18.org
可下一瞬，顧清寧卻忽然踮起腳尖，小嘴直接貼上了他的唇瓣。book18.org
軟軟的，帶著一點奶香與淚水的咸。book18.org
顧硯舟渾身一僵，呼吸驟滯，瞬間將她抱起，高高舉在半空，讓那短暫的觸碰不至於延續太久。book18.org
他低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又藏著一絲哭笑不得：book18.org
「清寧呀～～誰教你這樣親親的呀～」book18.org
嬋玉兒聞言，臉色倏地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小手揪緊了裙角。book18.org
顧清寧卻天真無邪地眨眼，聲音清脆：book18.org
「玉兒師娘說……這樣的親親最能表達愛意呀～」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一沉，抬手將顧清寧輕輕送到雲鶴懷中，隨即伸手揪住嬋玉兒的耳朵，將她一把按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嬋玉兒「呀」地輕呼一聲，小臉瞬間漲紅。book18.org
顧硯舟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幾分罕見的嚴厲：book18.org
「玉兒姐啊……那可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孩子啊！」book18.org
嬋玉兒連忙擺手，聲音帶著幾分討饒的軟糯：book18.org
「我……我只是給清寧開個玩笑呀～嘿嘿……」book18.org
顧硯舟卻不理，抬手在她臀上重重拍了幾下。book18.org
啪啪聲清脆響亮。book18.org
嬋玉兒被打得眼淚瞬間湧出，小臉皺成一團，嗚咽著求饒：book18.org
「夫君……疼……我錯了……」book18.org
顧清寧在雲鶴懷中急了，小手伸向這邊，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師傅傅……不要打玉兒師娘……玉兒師娘……經常帶我玩……」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動，終究鬆了手，將嬋玉兒放開，轉而接回顧清寧，將她重新抱在懷裡。book18.org
他低頭，聲音放得極輕極柔，指尖輕輕撫過她臉頰：book18.org
「清寧啊……那種親親，只能給自己最愛的人用哦～是那種……可以託付一生的人，才能用的哦～」book18.org
顧清寧眨了眨眼，認真點頭，又忽然抬頭，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那我最愛師傅傅了。」book18.org
顧硯舟心口一顫，抬手在她額心輕輕一彈，聲音無奈卻溫柔：book18.org
「你現在什麼都不懂……等你長大，等你二十多歲了，再說愛這種事，好不好？」book18.org
顧清寧歪頭想了想，忽然眼眶又紅了，小手攥緊他的衣襟，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安：book18.org
「那……清寧二十多歲了……師傅傅就不要我了嗎？」book18.org
顧硯舟心如刀絞，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聲音低啞而堅定：book18.org
「怎麼會呢。」book18.org
他將她放下，抬眸看向嬋玉兒。book18.org
嬋玉兒正紅著眼睛揉屁股，見他看來，立刻小聲開口：book18.org
「我……我那便宜師傅叫我去她學院了……」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將她拉近，聲音放軟，帶著一絲鄭重與溫柔：book18.org
「玉兒姐……別忘了我說的事。」book18.org
嬋玉兒眼眶微紅，用力點頭，轉身小跑著離去。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輕招，白鳳與白羽兩隻仙鶴聞聲而動。book18.org
白鳳振翅如電，瞬息掠至他身前，羽翼間金絲流光溢彩，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雀躍；白羽則稍稍遲緩，羽毛輕抖，緩緩落在石階旁，姿態端莊而克制，目光卻始終落在顧硯舟面上，隱隱透著幾分探究。book18.org
顧硯舟自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瓶，瓶身溫潤剔透，內里一縷金色液體緩緩流轉，宛若活物，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自瓶中傳出，正是他自孟羨書體內煉化出的那道金色氣息精華。他指尖輕點，靈力化作兩道細絲，將瓶中藥液一分為二，分別推至兩隻仙鶴面前，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book18.org
「吃了它。」book18.org
隨即袍袖一揮，四周虛空微顫，一層淡金色的隔景隔音禁制悄然升起，將整座小院籠罩其中。院中原有的防護禁制本就單薄，此刻在始祖神力加持下，徹底隔絕內外窺探。book18.org
白鳳想也不想，張口便將那縷金液吞下，動作迅捷得像餓極了的雛鳥。白羽卻微微遲疑，金 色眼瞳中掠過一絲複雜，抬眸看向雲鶴。book18.org
雲鶴輕輕頷首，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堅定：book18.org
「吃吧。」book18.org
白羽這才低頭，將金液納入喙中。book18.org
剎那間，兩隻仙鶴同時劇顫。book18.org
白鳳率先失控，嬌小的身軀在地上翻滾，羽翼亂顫，原本潔白如雪的羽毛上驟然瘋長出無數雜亂金絲，宛若無數細小金蛇在皮肉間遊走，痛楚令她發出低低的嘶鳴。金絲越生越多，逐漸纏繞、交織，最終與她本體羽毛融為一體，不再雜亂，反而勾勒出流暢而瑰麗的金色紋路，襯得整隻仙鶴華貴逼人，氣息暴漲——自一品靈獸直衝八品，堪比人類化神初期。book18.org
白羽則沉穩許多，半蹲在地，羽翼緊收，硬生生承受著那股狂暴力量在體內衝撞。金絲自她羽根處蔓延，緩慢卻堅定地重塑血脈與骨骼，氣息節節攀升，直至突破十品，相當於合體中期修士的恐怖層次。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凝，抬手，兩縷七彩琉璃期間的潔白靈氣自指尖悄然浮現——那是萬物母氣，天地間最本源、最溫和的造化之力。他指尖輕點，先覆上白鳳翻滾的身軀，將她整個包裹在一團溫潤白光之中；旋即又覆上白羽，助她平復體內暴走的靈力。book18.org
白光如潮水般緩緩退去。book18.org
白鳳周身光芒大盛，嬌小身軀在白光中迅速拉長、蛻變。待光芒散盡，原地已站著一個活脫脫的少女——比嬋玉兒還要嬌小几分，黑髮如瀑披散至腰，膚色雪白勝雪，一雙金色眼瞳水光瀲灩，帶著初生般的懵懂與靈動。她赤足立於石階上，低頭打量自己光潔的身軀，又看看手中突然多出的衣裙，聲音軟糯中帶著茫然：book18.org
「主人……這怎麼穿啊……」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彎，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嬋玉兒平日最愛的淺粉紗裙，走上前，動作自然地替她一件件穿上——並未避諱她此刻赤身模樣，指尖偶爾觸及她溫熱的肌膚，只帶起少女一陣輕顫，卻無半分羞赧，只剩好奇與依賴。book18.org
另一側，白羽周身白光亦緩緩褪去。book18.org
她化作一名黑髮及腰的女子，容貌清冷如霜，眉眼間儘是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疏離。金色眼 瞳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訝，隨即恢復平靜。她半趴半臥於地，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自己修長白皙的手臂上，指尖輕顫。book18.org
雲鶴自袖中取出一襲素白長裙，走上前，動作輕柔而熟練地替她穿戴整齊。book18.org
衣衫甫一穿好，白羽便屈膝跪下，額頭觸地，聲音清冽而鄭重：book18.org
「謝少主人……賞賜化形之機。」book18.org
白鳳見狀，也學著母親模樣，撲通跪下，小臉貼地，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謝……主人恩賜。」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虛扶，聲音溫和：book18.org
「無礙，起來吧。」book18.org
白鳳立刻跳起，小小的身軀直接撲到顧硯舟懷裡，雙臂環住他脖頸，聲音帶著哭腔與撒嬌：book18.org
「主人！你不知道鳳兒有多少話想跟你講！」book18.org
顧硯舟任她掛在身上，抬手輕撫她發頂，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說吧，我聽著。」book18.org
白鳳癟著嘴，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委屈得要滴出水來：book18.org
「雲鶴大主人把人家給你後，你直接讓人家自己去找靈果吃……」book18.org
「還有，動不動就消失五六年，人家每個月都去那個什麼遺蹟門口蹲著，看主人有沒有回來……」book18.org
顧硯舟剛要開口，白鳳卻越說越急，淚珠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book18.org
「然後突然千璋峰就來找麻煩，主人又消失了十年有餘！」book18.org
她還想繼續控訴，一旁的白羽卻忽然沉聲開口，語氣嚴肅：book18.org
「白鳳！清楚自己的地位。」book18.org
白鳳立馬從顧硯舟身上跳下，小臉一紅，低頭應道：book18.org
「知道了……母親。」book18.org
顧硯舟擺擺手，聲音溫和：book18.org
「無妨。是我的疏忽，我從前……沒有養靈寵的經歷。」book18.org
白羽垂眸，聲音低而鄭重：book18.org
「少主人不必自責。能得少主人，是鳳兒的福氣。」book18.org
顧硯舟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白鳳的發頂：book18.org
「好了好了，白姨就別誇我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清寧，聲音放柔：book18.org
「以後，白姨和鳳兒便趁我們不在時，照看清寧。」book18.org
顧清寧立刻抱住他大腿，小臉仰起，聲音軟軟的：book18.org
「我也想跟著師傅傅……」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將她抱起，指尖輕刮她鼻尖：book18.org
「等清寧長大，就可以了。」book18.org
顧清寧用力點頭，小拳頭攥緊：book18.org
「那我要快快長大！」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book18.org
「好。」book18.org
雲鶴抬眸，目光溫柔地落在兩隻化形後的仙鶴身上，聲音輕緩：book18.org
「天色不早了。白羽、白鳳，今晚便去嬋玉兒的院子住一晚吧。」book18.org
顧硯舟頷首：book18.org
「也對。」book18.org
白羽立刻低頭：book18.org
「全憑主人吩咐。」book18.org
白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敢開口，只紅著眼睛看向母親。book18.org
顧硯舟抬手輕撫她發頂，聲音低柔：book18.org
「沒事的。趁機……和你娘親說說心裡的疑問。」book18.org
白鳳用力點頭，眼眶又濕了。book18.org
眾人陸續退去。book18.org
小院重歸寂靜。book18.org
只剩顧硯舟一人。book18.org
他垂眸，看向中指上的儲物戒，抬手解開那圈早已無用的繃帶。掌心傷口早已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他將那圈帶著南宮錦淡淡藥香的繃帶小心疊好，收入儲物戒深處，指尖在戒面上輕輕摩挲，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夜色漸深。book18.org
嬋玉兒的小院內，燭火搖曳。book18.org
新居簡樸，只有一張寬大的床榻與幾件基礎器物。book18.org
白羽躺在里側，黑髮鋪散如墨，容貌清冷如霜，氣息沉靜。book18.org
白鳳縮在最外側，大氣不敢喘，小手攥緊被角，半晌才顫顫巍巍開口：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白羽眼也不睜，聲音淡漠：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白鳳眼眶瞬間紅了，兩行熱淚無聲滑落，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book18.org
「娘親……不喜歡鳳兒，對不對？」book18.org
白羽沉默片刻，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鋒芒：book18.org
「不喜歡。」book18.org
白鳳小身子一顫，聲音幾近破碎：book18.org
「為什麼……鳳兒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白羽終於睜開眼，金色瞳仁在燭光下冷冽如刀：book18.org
「因為你是那個畜生的孩子。」book18.org
白鳳呼吸一滯，小臉煞白，淚水如斷線珠子般滾落，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可是……也不是鳳兒選擇要降臨世上的啊……」book18.org
她哭得泣不成聲，瘦小的肩膀劇烈抖動。book18.org
白羽閉上眼，聲音低而漠然：book18.org
「你父親是一隻金翅大鵬。趁我受傷之際，強暴了我。我如何……會有感情？若非雲鶴主人相救，我早已死在他爪下。」book18.org
白鳳再不敢出聲，只死死咬住唇瓣，淚水浸濕了枕衾。book18.org
許久，她才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希冀：book18.org
「娘親……應該還是對我有感情的吧……」book18.org
白羽沒有回應。book18.org
白鳳又等了許久，聲音更低、更輕：book18.org
「不然……娘親早就把鳳兒……打、打掉了……」book18.org
白羽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淡得像風過竹林：book18.org
「或許吧。」book18.org
聽見這句，白鳳的哭聲小了些許。book18.org
或許……是可能的意思？book18.org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小手，抓住白羽冰涼的玉指。book18.org
白羽並未掙脫。book18.org
白鳳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哭腔：book18.org
「娘親……」book18.org
白羽閉上眼，聲音低低：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白鳳抽噎著應了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燭火搖曳。book18.org
母女二人一內一外，中間隔著半床被褥，也隔著難以言說的過往與傷痕。book18.org
夜，靜得只剩呼吸。book18.org
第4卷 入學篇 第九十三章 補償book18.org
顧硯舟自石凳上起身，袍袖輕拂，帶起幾片玉蘭落英。他抬眸環視小院——今日閒來無事，他親手將院中幾株老樹移位，又在靈泉旁添了幾叢素心蘭，淡淡清香已然瀰漫開來。雲鶴幾人亦未閒著，雲鶴與白羽同住一院，素手輕挽，將院中竹影修剪得更顯清疏；白鳳則拉著顧清寧，在嬋玉兒那座小院裡嬉鬧，將原本冷清的居所點綴得處處生機。book18.org
嬋玉兒自那日拜師風霜希後，已有許久未歸。偶爾傳音而來，聲音總是帶著幾分嬌嗔與疲憊，抱怨五行之力博大精深，需面面俱到，學得她頭昏腦漲。昨日夜裡，她又偷偷傳音，聲音軟得像撒嬌的小貓：book18.org
「夫君……師尊居然給了我一滴五行神鳳的精血！還特意叮囑不許對旁人說……」book18.org
顧硯舟當時正倚在窗邊看月，聞言唇角微彎，低聲回道：book18.org
「你這不就告訴我了嘛？」book18.org
嬋玉兒的聲音立刻染上甜膩的笑意，尾音拖得長長的：book18.org
「夫君哪是外人啊～」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指尖在窗欞上輕叩，聲音放柔：book18.org
「乖，好好學。等你把風霜希的壓箱底都偷師到手，再回來讓為夫瞧瞧。」book18.org
一年光陰如水而過。book18.org
太初學府氣象恢弘，四季更迭間，幾人皆在各自軌跡上悄然生長。book18.org
白羽學會了極細緻的照料之道，煮茶、裁衣、梳理髮絲，無一不精緻入微；白鳳雖也跟著學，卻總耐不住性子，貪玩心重，常常拉著顧清寧滿學府亂跑，捉靈蝶、摘靈果，笑聲如銀鈴灑了一路。顧硯舟從不干涉，只偶爾傳音叮囑一句「別把清寧帶到禁地去」，其餘時候，皆由著她們撒歡。book18.org
疏月與雲鶴則常去公開授課的玉台聽講。兩人皆是天資絕頂之人，聽課時神色寧靜，偶爾低語幾句，便有靈光自眉心一閃而逝。顧硯舟卻從不去湊熱鬧，他自認不擅教導——蒼驚宇與蒼流彩，皆是他當年的「失敗之作」，如今想來，仍覺心口隱隱作痛。顧清寧他只當乾女兒養著，教不教無所謂，她每日笑得眉眼彎彎，有白羽白鳳照料，便已足夠。book18.org
這一日，顧硯舟獨自行於蜿蜒山徑。book18.org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當年風霜希收嬋玉兒為徒的那片空地。風過竹林，沙沙作響，他目光微動，忽然想起左側不遠處，便是南宮錦那座清幽竹院。book18.org
唇角不由自主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他靈識悄然散開，瞬間捕捉到院中對話。book18.org
南宮子夜彎腰立於輪椅前，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與苦澀：book18.org
「姐姐……是弟弟無能……」book18.org
南宮錦坐在竹製輪椅上，青衣素白，纏目的繃帶在日光下泛著淡淡柔光。她聲音溫軟，卻帶著一絲疲憊的安撫：book18.org
「子夜，不必放在心上。你姐姐……早已看開了。」book18.org
南宮子夜喉結滾動，聲音低啞：book18.org
「都怪那什麼顧硯舟！嚴城那畜生本已打算把紫龍晶給我，結果出了那檔子事……」book18.org
南宮錦倏然抬聲，語氣陡然嚴厲：book18.org
「子夜！我知你是為姐姐好。可你傷及無辜，除了讓姐姐徒增罪孽，又有何收穫？」book18.org
南宮子夜啞口無言。book18.org
南宮錦聲音復又放低，卻字字如針：book18.org
「你箭上淬的是劇毒，為何還要對旁人射出？」book18.org
南宮子夜呼吸一滯，聲音發顫：book18.org
「姐……你知道了……？」book18.org
南宮錦輕嘆：book18.org
「莫要讓蓬萊之名蒙羞。若你所作所為被上報給瑤溪大人……我們姊弟二人……」book18.org
南宮子夜忙低頭：book18.org
「弟弟一定謹慎！」book18.org
南宮錦聲音復又溫柔下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疼惜：book18.org
「切記……還有不久，太初浮屠塔便要開啟了。莫斷了你自己的修行。」book18.org
南宮子夜低低應是，轉身離去。book18.org
顧硯舟立在街角陰影里，目送南宮子夜身影消失在轉彎處，才足尖輕點，悄無聲息翻過院牆，落在青竹小院一角。book18.org
晌午日頭正盛，陽光穿過竹葉縫隙，灑下斑駁光影，落在青石小徑與靈泉水面上，碎成細碎金芒。院中清風徐來，竹影搖曳，靈泉低吟，一切靜謐得近乎無人。book18.org
南宮錦端坐輪椅，青竹色素衣寬袖垂落，指尖輕搭扶手，正側耳聆聽風聲。察覺有人踏入，她眉心微蹙，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戒備：book18.org
「閣下是？」book18.org
顧硯舟緩步走近，聲音低而熟悉，帶著幾分隨意：book18.org
「是學弟我，顧硯舟。」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微動，旋即放鬆下來，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語氣柔和幾分：book18.org
「硯舟學弟……前來何事？難不成箭傷又復發了？」book18.org
顧硯舟徑直在她對面石凳坐下，袍袖輕拂，帶起一陣極淡的檀香。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聲音平淡：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南宮錦輕輕「嗯」了一聲，輪椅微微轉動，青衣下擺拂過地面，發出細微窸窣。她探出手，指尖覆上他掌心，動作輕而穩，緩緩摩挲掌紋，半晌才低聲道：book18.org
「已經……好了啊。」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反手，將她纖細手腕輕輕捏在指尖。book18.org
南宮錦呼吸微滯，指尖輕顫，卻未抽回，只平靜問道：book18.org
「硯舟學弟這是？」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片刻，指尖渡入一縷極細靈力，順著她腕脈遊走。片刻後，他鬆開手，聲音低沉：book18.org
「沼龍血毒？」book18.org
南宮錦身子微僵，纏目的白繃下，唇瓣抿成一條極薄的線。她沉默半晌，才輕輕頷首：book18.org
「硯舟學弟……還會把脈？」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指尖在石桌上無意識輕叩，聲音隨意：book18.org
「沒事閒的，學了幾手。談不上會。」book18.org
南宮錦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平靜：book18.org
「沒錯，是沼龍血毒。」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目光落在她纏目的白繃上：book18.org
「這種毒龍，應該只有萬妖州那邊才有吧？」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在扶手上緩緩收緊，指節泛白，聲音卻依舊平穩：book18.org
「我與同伴接了一個懸賞，要取其毒囊。正逢太初浮屠塔開啟，便一同入內尋那毒龍。技不如人……便落得如今模樣。」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動，輕聲道：book18.org
「太初浮屠塔啊……那就正常了。」book18.org
南宮錦垂下頭，指尖無意識摩挲竹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自從淪落到這般地步，成了廢人……苦了我那弟弟。」book18.org
顧硯舟沉默。book18.org
南宮錦抬手，輕撫輪椅扶手，聲音淡漠：book18.org
「傷已好了……硯舟學弟，請回吧。」book18.org
顧硯舟卻未動，雙手支著下巴，目光落在她纏目的白繃與那張溫婉卻帶著疏離的臉龐上，聲音平靜：book18.org
「錦兒學姐……這就要趕人了？」book18.org
南宮錦唇角微抿，聲音帶著一絲疲憊：book18.org
「我如今這副廢人模樣，又有什麼值得你索取的。」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指尖在石桌上輕輕叩擊：book18.org
「錦兒學姐的氣質，我很喜歡。」book18.org
南宮錦呼吸一滯，隨即自嘲地輕笑，聲音清冷：book18.org
「硯舟學弟還是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話。在下雖修為盡廢，卻也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了。」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聲音低而平淡：book18.org
「這麼冷淡……」book18.org
南宮錦沉默片刻，終究開口：book18.org
「不過……子夜終究是對不起你。我欠你一個補償。」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輕緩：book18.org
「也對。南宮子夜因學姐你，間接傷到了我……所以，錦兒學姐間接欠我一個補償。」book18.org
南宮錦輕輕頷首，指尖在扶手上緩緩收緊：book18.org
「我曾是斬道巔峰，終究有些家底。學弟缺什麼東西……直接說便是。」book18.org
顧硯舟未答，只靜靜看著她。book18.org
晌午陽光穿過竹隙，落在她纏目的白繃上，映出淡淡光暈。那張臉龐依舊溫婉，卻比上次多了幾分拒人千里的淡漠。上次替他包紮時，她指尖顫抖、語氣柔軟，分明帶著濃濃內疚。可如今傷已痊癒，那份愧疚也隨之淡去，便又恢復了素來清冷的模樣。book18.org
顧硯舟雙手依舊支著下巴，目光落在南宮錦纏目的白繃與那張素來溫婉的臉龐上，聲音低而隨意：book18.org
「我的補償就是……我可以隨時來找錦兒學姐聊天。」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頓，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詫異：book18.org
「和我聊天？能有什麼好聊的？」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指尖在石桌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真：book18.org
「我和我三位娘子一起入學……」book18.org
南宮錦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抿緊，聲音里多了一絲揶揄：book18.org
「都有三位娘子了，還不止一位，艷福不淺……如今竟還想過來調戲我這個廢人？」book18.org
顧硯舟並未反駁，只繼續道：book18.org
「大娘子和二娘子結伴去了公開授課的地方聽講，小娘子被風霜希院長收為徒弟……」book18.org
南宮錦眉心微動，聲音里終於帶上幾分驚訝：book18.org
「風霜希院長收徒？看來你那位小娘子資質確實不凡。風霜希院長一生不收弟子，唯一一個還是她兄長的後人蘇巧心，如今竟破例收了你的人……你不去多陪陪她，只怕日後她爬得太高，便不認你了。」book18.org
顧 硯舟唇角微勾，聲音輕鬆：book18.org
「害，不認我我也無妨。我支持我娘子的所有選擇。」book18.org
南宮錦沉默片刻，聲音低低：book18.org
「你倒是看得開。」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目光落在她纏目的白繃上，語氣漫不經心：book18.org
「年紀大了，自然看得開。」book18.org
南宮錦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揶揄：book18.org
「我上次為你排毒時摸過你的骨齡，不過三十歲左右，算什麼年紀大？」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反問：book18.org
「那錦兒學姐多大了？」book18.org
南宮錦唇角微抿，聲音清冷：book18.org
「你三位娘子沒教過你，問女子年齡很不禮貌嗎？」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一聲，聲音懶散：book18.org
「你覺得學弟是那種講禮貌的人嗎？」book18.org
南宮錦頓了頓，竟也跟著輕笑出聲，聲音里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淡漠：book18.org
「確實不是。」book18.org
顧硯舟雙手攤開，語氣輕鬆：book18.org
「是吧！那我以後隨時來找學姐聊天，總可以了吧？」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摩挲，聲音平靜：book18.org
「如果你實在無聊，儘管來便是。只是……你三位娘子知道了，不會不高興？」book18.org
顧硯舟聳了聳肩，聲音帶著幾分無所謂：book18.org
「我都三位娘子了，還怕再多一位？」book18.org
南宮錦呼吸一滯，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卻仍帶著幾分無奈：book18.org
「休要占我嘴上便宜！」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彎起，聲音低而戲謔：book18.org
「我可沒說學姐啊。比如……我覺得女帝身邊的凌清辭就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和你很相似。只是你溫柔些，她卻惡狠狠的，像條瘋狗。」book18.org
南宮錦臉色驟變，指尖猛地攥緊扶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驚惶：book18.org
「你瘋了？凌仙子是女帝最親近之人，如今還是客卿長老，她若感知到你在這說她壞話……」book18.org
顧硯舟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聲音懶洋洋的：book18.org
「她不會殺我。說不定……嗯……說不定她聽見了還覺得欣慰呢，想著自己忽然多了一個追求者。」book18.org
南宮錦不再接話，只死死抿著唇，額角隱隱滲出細汗。book18.org
她是真的怕了。book18.org
顧硯舟見她不語，又故意逗她：book18.org
「怎麼不說話了？錦兒學姐怕死？」book18.org
南宮錦深吸一口氣，聲音低而澀然：book18.org
「我如今這副廢人模樣，生不如死，有什麼好怕的？」book18.org
顧硯舟垂眸，聲音放輕：book18.org
「那你理理我啊～」book18.org
南宮錦沉默片刻，忽然低低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book18.org
「我只怕凌仙子知道了……會覺得噁心。」book18.org
顧硯舟立刻接話，聲音拖得極長：book18.org
「你說對了！說不定她現在正咬牙切齒地想：這卑鄙小人……」book18.org
極遠處，太初學府聖地深處。book18.org
某座隱於雲霧中的清冷道場內，凌清辭正盤坐於蒲團之上，忽地眉心一蹙。book18.org
她抬手按住眉心，銀甲下的眸光驟冷，心道：book18.org
這卑鄙小人……真是口無遮掩。真想立刻殺了你！book18.org
南宮錦被他這句話逗得唇角幾不可察地上揚，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輕鬆：book18.org
「你貌似……故意說這些低俗話，就是為了逗我笑？」book18.org
顧硯舟雙手依舊墊著下巴，目光落在她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上，聲音低而認真：book18.org
「對啊。學姐的氣質很溫柔，我看見學姐溫柔的臉，就能撫平大半的煩悶。」book18.org
南宮錦輕笑出聲，聲音清透：book18.org
「你這種沒臉沒皮的人……也有煩悶？」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心底微微一動——她終於不再用敬語了。book18.org
他起身，袍袖輕拂，聲音輕鬆：book18.org
「今天多謝學姐陪我排憂解難，就到這兒吧。下次再來，拜拜～」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無意識地抬了一下，又緩緩放下，聲音平靜：book18.org
「嗯……這是補償，你應得的。」book18.org
顧硯舟轉身，足尖一點，再次翻牆而出。book18.org
南宮錦聽著那細微的翻牆聲，眉心微蹙，心道：book18.org
有門……為什麼偏要翻牆出去？奇怪的人。book18.org
她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輕輕摩挲衣襟，唇角卻又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一陣風吹過，竹葉沙沙。book18.org
反正……這種廢人的日子，本就枯燥無味。book18.org
無妨。book18.org
第4卷 入學篇 第九十四章 溫馨日常book18.org
顧硯舟推開院門，午後陽光正暖，斜斜灑進小院，落在青石徑與靈泉水面上，碎成一片細碎金光。白鳳已帶著顧清寧出去四處閒逛，小丫頭騎在白鳳肩頭，笑聲清脆如鈴，遠遠傳來；白羽則隨雲鶴與疏月去了公開授課的講堂，此刻尚未歸來。book18.org
院中靜謐，只餘風過竹梢的沙沙輕響。book18.org
顧硯舟懶洋洋地踱到那張寬大的竹製躺椅旁，袍袖一甩，整個人便攤了進去。椅面溫熱，被日頭曬得恰到好處，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雙手枕在腦後，閉上眼，任由陽光落在臉上、頸間、胸口，像一層極輕的薄紗，將周身疲憊一點點熨平。book18.org
這是自恢復顧黎全部記憶後，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如此毫無防備。book18.org
靈識悄然收斂，徹底沉入丹田，不設任何警戒。book18.org
呼吸漸漸綿長，眼睫低垂，唇角甚至帶上一抹極淡的、近乎饜足的弧度。book18.org
竹影搖曳，日光斑駁。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銀甲身影無聲落在院牆之外。book18.org
凌清辭負手而立，目光穿過層層竹隙，落在躺椅上那道熟睡的身影上。她眉心微蹙，銀甲映著日光，冷冽中透出一絲複雜。book18.org
她抬步，足尖未沾塵埃，輕飄飄掠過院牆，徑直走向內室。book18.org
推開房門。book18.org
室內極簡，一幾一案，一榻一椅，無半點繁複擺設。案上攤著一方宣紙，墨跡猶新，赫然寫著她的名字——「凌清辭」三個大字，筆鋒凌厲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book18.org
凌清辭眸光微凝，指尖在字跡上輕輕拂過，心道：book18.org
這卑鄙小人……難道方才那些話，竟有幾分真心？book18.org
旋即又自嘲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無需在意。book18.org
她轉身退出房間，重新來到院中。book18.org
竹製躺椅上，顧硯舟睡得極沉，呼吸勻長，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陰影，日光落在他側臉 上，勾勒出極柔和的輪廓。那一瞬，她忽然恍惚——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人的睡顏，初入太初學府時，也曾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桃林石桌上小憩，被她一劍氣驚醒後，還迷迷糊糊地朝她伸出手，嘴裡含糊地「嘬嘬嘬～」。book18.org
凌清辭呼吸一滯。book18.org
就在此時，顧硯舟睫毛輕顫，恍惚間睜開眼。book18.org
視線迷濛，尚未完全清醒，只模糊看見眼前一道銀甲身影。他下意識伸出手，掌心向上，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綿綿地：book18.org
「嘬嘬嘬～」book18.org
凌清辭渾身一僵。book18.org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book18.org
當年她與顧黎吵得不可開交時，他最愛用這招氣她——伸出手，裝作要親她，卻永遠只在半空停住，等她氣急敗壞地一劍劈過去，他才笑嘻嘻地收回手。book18.org
她眸光驟沉，指尖已扣住劍柄。book18.org
可顧硯舟卻忽然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幾分茫然與懶散：book18.org
「凌仙子？找我何事？我沒說要調遣你吧？」book18.org
凌清辭垂眸，聲音冷得像寒霜凝結：book18.org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顧硯舟眨了眨眼，臉上迅速浮起一抹無辜的笑，聲音拖得極長：book18.org
「剛才睡迷糊了，以為是玉兒姐來了呢～我最喜歡這樣逗玉兒姐了。」book18.org
凌清辭盯著他看了片刻，眼底情緒翻湧，卻終究被她壓下。book18.org
她轉身，銀甲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冷冽弧線，足尖一點，已然掠出院牆，消失在竹影深處。book18.org
顧 硯舟坐在躺椅上，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目光追著她遠去的方向，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book18.org
心道：book18.org
這妮子……不會真發現了什麼吧？book18.org
感覺如今的她，比東方曦還要敏銳幾分。東方曦倒像是退化了，這兩人……靈魂互換了不成？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抬手在周身灑下一層極淡的感應禁制，將整個小院重新籠罩。book18.org
隨即又往躺椅上一倒，雙手枕在腦後，閉上眼。book18.org
陽光依舊暖融融地落在臉上。book18.org
呼吸再度綿長。book18.org
睡意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這次，他睡得更沉。book18.org
仿佛要把這些年所有的疲憊、算計、隱忍，都在這晌午的暖陽里，徹底交付出去。book18.org
顧硯舟睫毛輕顫，再睜眼時，午後斜陽已偏，暖金色的光線透過竹窗灑進屋內，落在榻邊那張笑意盈盈的小臉上。book18.org
嬋玉兒跪坐在他身側，雙手撐著下巴，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彎成月牙，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見他醒來，她立刻湊近幾分，小聲卻帶著掩不住的雀躍：book18.org
「舟弟弟～終於醒啦！」book18.org
顧硯舟撐著竹榻坐起身，指尖隨意撥了撥額前散亂的髮絲，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book18.org
「風霜希放你回來了？」book18.org
嬋玉兒小腦袋一歪，唇角翹得更高，聲音軟糯：book18.org
「我自己申請的嘛～她也沒說什麼，就答應了。」book18.org
不遠處小几旁，雲鶴正將一盤剛出爐的桂花糕擺好，素白衣袖輕挽，動作溫婉如春水。她抬眸看向顧硯舟，聲音柔得能滴出蜜來：book18.org
「舟兒，娘親做了些點心，過來嘗嘗。」book18.org
顧硯舟起身，袍角掃過竹蓆，發出細微窸窣。他走過去，在雲鶴身旁坐下，鼻尖立刻被那股淡淡的桂花香裹住，甜而不膩，帶著家常的溫馨。book18.org
外人面前，他們習慣以「夫君」「娘子」相稱；可在這小院裡，在這些最親近的人面前，便只剩最本真的稱呼——娘親，舟兒。book18.org
疏月倚在窗邊軟榻上，雪白衣裙鋪開如月華流淌，目光始終靜靜落在顧硯舟身上。顧清寧與白鳳一人捏著一塊桂花糕，小嘴鼓鼓地咬著，腮幫子一動一動，像兩隻偷吃蜜糖的小松鼠。白羽則筆直立在一旁，黑髮垂腰，容貌清冷如霜，周身氣息內斂，仿佛一尊聽話卻不苟言笑的家丁。book18.org
雲鶴輕輕牽過白羽的手腕，將她拉到桌邊坐下，又塞了一塊溫熱的糕點到她掌心，聲音輕柔：book18.org
「羽兒也吃。」book18.org
白羽低眸，指尖微顫，接過糕點，低聲道：book18.org
「謝……主人。」book18.org
顧硯舟拿起一塊桂花糕，抬眸對上疏月那雙始終未移開的眼，唇角微勾：book18.org
「月兒一直盯著我看什麼？」book18.org
疏月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袖口，聲音卻故作平靜：book18.org
「等下……晚上我留在你這兒。你給我講講……太初之類的功法。我總覺得，不能浪費了你給的太初蒼火本源。」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眉梢一挑，聲音懶散卻帶著笑意：book18.org
「害，這有啥。」book18.org
他抬手自袖中取出兩卷古樸捲軸，遞到疏月與雲鶴面前。捲軸通體淡金，隱有蒼茫雲氣流轉，正是當年蒼雲殊拿到後欣喜若狂的《太初三清決》——在他這裡，卻不過是隨手可無限復刻的尋常之物。book18.org
疏月與雲鶴接過，指尖觸及捲軸時，皆是微微一顫。疏月臉頰倏地染上薄紅，貝齒輕咬下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真是……呆子。」book18.org
顧硯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抬手重重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懊惱地笑出聲：book18.org
「哎呀……瞧月兒說的真對。晚上留我這兒……」book18.org
疏月猛地扭過頭，耳尖紅得滴血，聲音又羞又惱：book18.org
「不用了！讓玉兒陪著你吧。玉兒不方便時時回來。」book18.org
嬋玉兒立刻湊到顧硯舟身邊，小手抱住他胳膊，聲音甜得發膩：book18.org
「還是玉兒姐對我好～」book18.org
顧硯舟張了張嘴，剛發出一個「啊——」，便被疏月抬手塞了一塊桂花糕進去。book18.org
糕點香軟，帶著雲鶴獨有的溫柔火候。他被嗆得眼角泛紅，喉間發出一聲悶咳，卻死死忍住不敢吐出來——那是娘親親手做的，怎能浪費？book18.org
他硬生生把整塊咽下去，腮幫子鼓起，模樣狼狽又可愛。book18.org
疏月看著他這副蠢樣，終究沒忍住，唇角彎起，笑出了聲，清透的笑意像春溪淌過碎石。book18.org
顧硯舟也跟著傻乎乎地咧開嘴，露出一點白牙。book18.org
疏月抬手輕戳他額心，聲音軟軟的，帶著嗔意：book18.org
「呆子。」book18.org
顧硯舟順勢捉住她皓腕，雙手將那隻縴手包住，來回摩挲，指腹在她腕骨上輕輕打圈，眼神溫柔得幾乎要化開。book18.org
········book18.org
院門輕合，只剩顧硯舟與嬋玉兒。book18.org
嬋玉兒再不掩飾，猛地撲進他懷裡，小身子緊緊貼上來。顧硯舟低笑一聲，雙手托住她腰肢，一個轉身便抱著她回了內室。book18.org
房門合上的剎那，嬋玉兒已跨坐在他腿上，纖細腰肢來回扭動，小翹臀在他腿根處不安分地磨蹭，像只得了貓薄荷的小貓，聲音又軟又膩，帶著濃濃的渴求：book18.org
「可想死舟弟弟的這個寶貝了……」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在她頸窩輕嗅，聲音低啞，帶著笑意：book18.org
「我想的是玉兒姐。」book18.org
嬋玉兒小臉一紅，抬手在他胸口輕捶，嗔道：book18.org
「滑嘴！」book18.org
她身子卻更軟地貼上來，小手已不安分地探進他衣襟，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畫圈，呼吸漸漸急促，耳尖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漸深，抬手扣住她後頸，低頭吻了下去。book18.org
唇齒交纏間，嬋玉兒發出一聲細細的嗚咽，小手死死攥住他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她跨坐在顧硯舟腿上，纖細腰肢像春柳般來回扭動，小翹臀在他腿根處不安分地研磨，隔著兩層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處早已昂揚的灼熱硬物。她咬著下唇，鼻尖沁出細細一層薄汗，聲音又軟又膩，帶著濃濃的渴求與撒嬌：book18.org
「舟弟弟……玉兒想你想得……都快瘋了……」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情慾初燃的暗沉。他雙手扣住她纖腰，指腹隔著薄薄紗裙緩緩摩挲她腰窩最敏感的那一寸軟肉，力道不輕不重，卻恰好讓她腰肢一顫一顫地發軟。book18.org
「想我哪裡？」他故意低下頭，鼻尖蹭著她耳垂，溫熱呼吸噴洒在她頸側，「說清楚。」book18.org
嬋玉兒耳尖瞬間紅透，細密的睫毛劇烈顫動，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她小手死死攥住他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又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在嗓子眼裡擠出細碎的嗚咽：book18.org
「想……想你這裡……」book18.org
她說著，臀部又不安分地往下坐了坐，隔著衣料重重碾過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性器。book18.org
顧硯舟喉結猛地滾動，低哼一聲，眼底金焰一閃而逝。他忽然抬手扣住她後頸，迫使她仰起小臉，四目相對。book18.org
嬋玉兒呼吸急促，瞳仁里水光瀲灩，唇瓣因咬得太用力而泛起艷紅。她睫毛濕漉漉地眨 動，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甜得發膩：book18.org
「舟弟弟……別逗玉兒了……玉兒下面……已經濕透了……好難受……」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驟深，指尖順著她後頸緩緩下滑，掠過蝴蝶骨，最後停在她腰後系帶處。他慢條斯理地一拉，紗裙腰帶應聲而散，外袍滑落肩頭，露出裡面只著一件雪白褻衣的嬌軀。book18.org
嬋玉兒驚呼一聲，下意識想去遮，卻被他捉住兩隻手腕，高高舉過頭頂，按在床柱上。book18.org
「別動。」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讓夫君好好看看……我的小玉兒有多想我。」book18.org
嬋玉兒身子一顫，耳根紅得幾乎滴血。她咬著下唇，睫毛抖得厲害，卻終究沒再掙扎，只紅著臉任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book18.org
雪白褻衣薄如蟬翼，被情慾浸潤後幾乎透明，胸前兩點嫣紅清晰可見，隨著急促呼吸微微顫動。腰肢細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斷，小腹平坦，往下卻是被情液浸濕的一片狼藉，連雪白大腿根都泛著晶亮水光。book18.org
顧硯舟呼吸漸重，指尖沿著她鎖骨緩緩下滑，掠過那對挺翹的乳峰，指腹輕輕碾過早已硬挺的乳尖。book18.org
嬋玉兒立刻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小腹貼著他腿根更緊地磨蹭。book18.org
「舟弟弟……嗯……輕點……那裡好敏感……」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含住她一側乳尖，舌尖繞著那點嫣紅打轉，時輕時重地吮吸。嬋玉兒登時哭出聲來，雙腿發軟地夾緊他腰側，指尖在他背上胡亂抓撓，留下幾道淺淺紅痕。book18.org
「啊……舟弟弟……不要吸了……玉兒要……要到了……」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下身忽然一陣劇烈痙攣，一股溫熱蜜液猛地湧出，打濕了顧硯舟的衣袍。book18.org
顧硯舟抬眸，眼底情慾濃得幾乎要滴出來。他鬆開她手腕，反手將她整個人抱起，讓她雙腿纏上自己腰間。book18.org
嬋玉兒嗚咽著摟緊他脖子，小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又羞又軟：book18.org
「舟弟弟……快進來……玉兒裡面好空……想要你……」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一聲，單手托住她臀瓣，另一手解開自己衣帶。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的粗長性器猛地彈出來，頂端晶亮的前液滴落在她腿根，燙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他抵在她濕軟的花穴口，腰身緩緩前頂。book18.org
嬋玉兒仰頭，發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指甲深深掐進他肩頭。book18.org
「啊……好大……舟弟弟……慢點……玉兒要被撐壞了……」book18.org
顧硯舟卻不給她適應的時間，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嬋玉兒尖叫一聲，眼角瞬間溢出淚珠，雙腿死死纏緊他腰，腳趾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好深……頂到最裡面了……嗚……舟弟弟……動一動……」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吻住她唇瓣，舌尖撬開貝齒，纏住她小舌重重吮吸。同時腰身開始緩慢而有力的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嬋玉兒被撞得渾身發顫，嗚咽聲被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細碎的鼻音。她的花穴又軟又熱，層層疊疊地絞緊他，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吮吸。book18.org
顧硯舟額角滲出細汗，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book18.org
「玉兒……夾得真緊……想把夫君榨乾嗎？」book18.org
嬋玉兒哭著搖頭，又拚命點頭，小手胡亂抓著他後背，指甲劃出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要……要舟弟弟的……都給玉兒……嗚……玉兒要給舟弟弟生好多好多小寶寶…… 」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一暗，動作驟然加快，撞擊聲混著水聲在室內迴蕩。book18.org
嬋玉兒被頂得連連哭喘，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卻又帶著極致的歡愉。book18.org
「舟弟弟……要到了……啊——！」book18.org
她猛地仰頭，全身劇烈痙攣，花穴深處一陣陣收縮，死死絞住他。book18.org
顧硯舟低吼一聲，腰身狠狠一頂，將滾燙的精液盡數射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嬋玉兒哭得更凶，抱著他脖子不住顫抖，小腹微微鼓起，被灌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貼，喘息聲交織。book18.org
許久，嬋玉兒才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book18.org
「舟弟弟……玉兒好喜歡你……」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吻去她眼角淚珠，聲音低啞卻溫柔：book18.org
「夫君也喜歡玉兒……最喜歡了。」book18.org
窗外竹影搖曳。book18.org
屋內春光旖旎。book18.org
嬋玉兒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撒嬌：book18.org
「舟弟弟……再來一次好不好……玉兒還想要……」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好……夫君都給你。」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