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179-180） 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標籤：#劇情 #反差 #後宮 #痴女 #種馬 #獵艷 #浪漫 #破處 #女性視角book18.org
第6卷 魔州縱雲 book18.org
第179章 戲秋book18.org
········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巨響，顧硯舟的身影如同被一股巨力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直接撞開了旁邊本就搖搖欲墜的牆體。book18.org
沈婉秋猛地扭過身，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book18.org
她依舊只是隨意地披著那件外袍，隱私部位毫不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那濃密的恥毛上，甚至還沾染著剛剛流下的淫液。book18.org
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這倆人，是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突然出現的·······book18.org
顧硯舟「艱難」地從廢墟中起身，轉身便向外飛去。book18.org
緊接著，影燼的身影也從虛空中顯現，她手持著寒光閃閃的雙刃，渾身魔氣纏繞，強大的氣場瞬間爆開，額間的碎發隨風飄蕩，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逃跑」的顧硯舟追殺而去。book18.org
沈婉秋看著這一追一逃的兩人，又看了看身下那被嚇得不知所措的乞丐，眉頭緊鎖。book18.org
這個本就殘破的小院，被這兩人一鬧，弄得更加殘破。顯然，是不能接著再回到那個男人的跨上，繼續榨取了。book18.org
她有些不耐地，隨手將外袍的束帶繫上，並沒有去在意顧硯舟和影燼的去向。book18.org
········book18.org
在極遠的地方，顧硯舟和影燼遁入虛空，確認沈婉秋沒有跟來後，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影燼看向顧硯舟，顧硯舟雖然看不見她碎發下的眼睛，但還是能感覺到那份無言的詢問， 以及自己此刻的尷尬。book18.org
他愣愣地乾咳了兩聲，道：「回去吧……」book18.org
兩人悄無聲息地復返。book18.org
他們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個已經變得更加殘破的院子，顧硯舟的心中生出了一個巨大的疑問。book18.org
這麼響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前來圍觀？book18.org
顧硯舟散開神識，朝著四周的屋舍探查而去……結果讓他心頭髮涼。這片區域，每家每戶的男子，幾乎全都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神情萎靡。book18.org
看來，自己應該沒猜錯。沈婉秋的目標，根本不是這一個乞丐，而是整個貧民窟的男人。她這是在批量製造……人肉炸彈？book18.org
就在他思索之際，院內的沈婉秋，在確認他們離去後，再次轉過身，一步步地，朝著那個角落裡的小女孩走去。book18.org
顧硯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想要再次出手。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一剎那，他卻敏銳地感覺到，沈婉－秋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意，竟然……完全消失了。book18.org
然而，就在沈婉秋再次抬腳，準備踏出下一步的時候，她的腳腕，卻被一隻骯髒乾枯的手，死死地抓住了。book18.org
沈婉秋猛地扭頭低頭看去，是那個躺在地上的、乞丐模樣的男子。book18.org
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嘴裡發出虛弱無比的聲音：「不要……不要對……大人……不要對琥兒動手……」book18.org
沈婉－秋的眉頭皺起一抹極致的厭惡，她腳腕一轉，便輕易地掙脫開來。book18.org
隨即，她那白皙水潤的玉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男子的手上，聲音冰冷：「真是骯髒的手……」book18.org
劇痛傳來，男子卻仿佛沒有感覺，依舊重複著那句微弱的、卻無比堅定的祈求：「……不要……不要對琥兒動手……」book18.org
沈婉秋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你的孩子？」book18.org
「是……是在下撿來的……」book18.org
「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你幹嘛要攔？活膩了？」沈婉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其中閃爍著冰冷的、看透人心的光芒，「呵呵……這樣吧……」book18.org
她緩緩彎下腰，那張美艷的臉龐湊近了那枯瘦的乞丐男子，聲音中帶著致命的誘惑：「如果……殺了這個孩子，妾身就再坐回你的身上，接著讓你享受，如何？」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男子那布滿污垢的臉，聲音中動用了她那無人能擋的媚音。book18.org
凡是經她採補過的男人，都會在無形之中，慢慢地變成她最忠實的傀儡木偶。book18.org
沈婉秋彎著腰，胸前那兩團豐腴飽滿的玉乳，因這個動作而呼之欲出，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因情事而變得深紫色的乳暈和奶頭。book18.org
男子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沈婉秋聽見了這聲口水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同意了？那……」book18.org
「……不要……不要……大人……不要傷琥兒。」book18.org
那沙啞的、充滿了乞求的聲音，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割斷了沈婉秋所有的耐心與誘惑。book18.org
她的臉上，殺氣四起！book18.org
「不好！」虛空中的顧硯舟心頭一緊，正準備出手！book18.org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將整個院子都凍結的殺氣達到頂點的瞬間，它又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猛地飄散而去。book18.org
沈婉秋緩緩站直了身子，她仰起頭，長長地、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般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赤著那雙沾染了塵土的玉足，一步步地走出了這個破敗的小院。book18.org
在走了沒多久之後，沈婉秋的身影頓了頓，她沒有回頭，只是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淡淡開口：book18.org
「沈某無意亂殺無辜，但沈某已經沒有其他辦法。道友還請不要阻撓……」book18.org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一絲不容置喙的決絕。book18.org
「……否則，那就是沈某的敵人了。」book18.org
她沒有等任何迴音，那窈窕的身影，便漸漸消散在了街道的盡頭。book18.org
·····book18.org
虛空之中，顧硯舟依舊牽著影燼的手。book18.org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發現，這個殺人無形、歷經了無數磨練的頂尖刺客，她的手，竟然出奇的柔軟，不帶一絲老繭。book18.org
他收回思緒，看著院內那相依為命的兩人，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朝著院內輕輕一扔。book18.org
那 瓶中裝的，正是他還是顧黎時期南宮瑤溪為他煉製的七品丹藥。book18.org
雖然時過境遷，丹藥的靈力有所流失，如今大概只剩下五品的藥力了，但對於那個僅僅被採補了一次，還未到根基枯竭地步的男人來說，已經足夠用了。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顧硯舟便不再停留，帶著影燼，悄然離去。book18.org
··········book18.org
那隻小小的玉瓶，在地上滾了滾，正好停在了男子的腿邊。book18.org
男子先是下意識地將身上那件殘破的外袍拉了拉，蓋住自己赤裸的身軀，才伸手將瓶子拿起。book18.org
他打開瓶塞，一股精純的藥香瞬間撲鼻而來。book18.org
他雖然落魄至此，但畢竟曾經也是一位結丹修士，眼力還是有的。book18.org
他立刻便認出，這瓶中裝著的，絕對是五品以上的極品丹藥……book18.org
男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那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正要將丹藥倒在自己手上。book18.org
然而，他的動作卻猛地一頓。book18.org
他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用玉瓶的塞子，從瓶中抵出了一粒丹藥，然後顫抖著，將丹藥喂到了小女孩的嘴邊。book18.org
琥兒看了看男子，搖了搖頭，那沙啞的嗓子裡擠出幾個字：「叔叔……先吃……」book18.org
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難看、卻又無比溫柔的微笑：「琥兒吃了，叔叔再吃。」book18.org
琥兒這才聽話地張開嘴，將那粒丹藥吃了下去。book18.org
見她吃下，男子才迫不及待地將一顆丹藥倒在自己手上，直接吞了下去。book18.org
精純的療養丹藥力入腹，如同久旱的甘霖，極速地恢復著他那被採補得近乎乾涸的靈力。男子那張灰敗的臉上，迅速恢復了些許血色。book18.org
他顧不上調息，連忙掙扎著爬起，對著那空無一人的院子，重重地磕下頭去，口中不停地喊著：「謝謝大人！謝謝大人！」book18.org
而一旁的琥兒，在丹藥的滋養下，嗓子也不再沙啞了。她站起身，懂事地走過去，將還在不停磕頭的男子，慢慢扶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沈婉秋赤著玉足，一步步走回了家中。那雙曾沾滿塵土與污穢的潤足，此刻已恢復了些許光潔，腳趾上鮮紅的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冷艷的光澤。book18.org
沈俊文早已在院中恭候，一見母親歸來，立刻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的恭敬：「娘親，您回來了。」book18.org
沈婉秋淡淡點頭，目光掃過他：「讓我看看你的效果。」book18.org
沈俊文不敢怠慢，連忙運轉《逆命潛殺經》，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幽暗詭譎，殺機隱而不發，卻又有鋒芒藏於體內。book18.org
沈婉秋仔細感受著兒子的施展，微微頷首：「不錯。雖然進步不算大，但賞花會在即，你知道娘親對你的期望。」book18.org
沈俊文單膝跪地，手中握著那柄寂離匕，鄭重道：「謝娘親誇獎！俊文從不敢忘娘親的囑託！」book18.org
看著兒子這般恭敬順從的面容，沈婉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愫。她取出一個漆黑如墨的珠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這是逆命子母珠，與潛殺經配套。母珠在我手裡，你拿著子珠。只有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也可通過母珠傳你靈力，助你暗殺。」book18.org
子母雙珠，逆命潛殺；母引子隨，靈息相通，以母渡靈，暗行誅戮。book18.org
沈俊文收起寂離匕，雙手接過子珠，沉聲應道：「是！娘親。」book18.org
沈婉秋沒有再看他，而是抬頭望向高空那一彎冷清的月牙。她在院中緩緩踱步，赤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也不以靈力護體，任由泥土沾染玉足。book18.org
「當初，我和你父親歐陽文君，是任誰都會羨慕的神仙眷侶。」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沉下去，目光落在那被泥土染髒的足尖上。book18.org
「你父親天資不佳，修煉無門，進展十分緩慢。可魔州是尊強欺弱之地，沒有實力，什麼都不是。你父親妄想改變這一現狀，無異於痴人說夢。突然……某一天，你父親發了瘋似的找我，對著我痛哭，質問我，為什麼自己這麼弱。」book18.org
沈婉秋的聲音有了些許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情緒：book18.org
「我看著自己心愛的道侶這般難受，於心不忍，便告訴了他家族的一個秘法——用女子的精血，助道侶男修進步。我說完後，你父親那個負心漢、偽君子，卻還裝出一副不忍心的模樣……過了幾日，他卻突然催促我進行獻身……」book18.org
說到此處，沈婉秋啞然失聲。book18.org
她緩緩閉上眼睛，重重地呼吸著，那呼吸聲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怨恨與痛楚，都隨著這氣息一起壓下去。book18.org
沈婉秋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恨意與痛楚，她繼續說道：「我為了他，答應了下來。我瘋狂地找資源補充自己的精血，然後補給你的父親，毫不顧忌，任何退路都沒給自己留 ……」book18.org
她沒有細說那些『資源』，只是睜開眼，繼續在院中踱步。那雙沾滿塵土的潤足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往的傷疤上。book18.org
「就這樣，他的實力突飛猛進。然後他突然消失了……一個月後再次見到他，居然是在幽陵城主的招親鬥法大比之上……拔得頭籌。我感覺天都塌了，那時候我還懷著自己的孩子……我瘋了一般衝上台子要說法，卻被你父親當作不認識的人，讓人打發走了……」book18.org
沈婉秋氣得渾身顫抖，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我失魂落魄地走在人群中，你父親為了自己，竟然做出過河拆橋的勾當。他僱人將我精血來來回回地補充抽取，把已經破敗不堪的我綁架，準備悄無聲息地殺死。畢竟我的家族早已沒落，在魔州死個女子，不會激起任何水花……你父親親手將我砍得昏迷，他以為我死了！他以為我死了！」book18.org
沈婉秋永遠忘不掉歐陽文君那句：「我不認識你這萬人騎過的娼妓！」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將這些年所有的怨毒都吼出來：「可是！我沒有死！他把我扔到貧民窟喂狗！可是蒼天有眼，讓我和我的孩子活了下來。」book18.org
沈俊文木然的腦子一時想不透娘親話語中的某些深意，他只是正聲回應，眼中滿是堅定： 「俊文定不會讓娘親失望！一定會讓那負心漢付出代價！」book18.org
沈婉秋聞言，嘴角忽然帶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她迅速收起那氣憤憤的樣子，走到沈俊文面前，猛地一腳將他踹倒在地。book18.org
那沾滿塵土的潤足毫不留情地踩在沈俊文的胸脯上，腳趾微微用力，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book18.org
「好！好！好！好孩子，脫衣服吧！讓娘親好好服侍你！」book18.org
沈俊文顯然被娘親挑選的這個院子場景震驚到了，他愣愣開口：「娘親……在這裡？」book18.org
沈婉秋低頭看著他，眼神中既有恨意，又有某種扭曲的溫柔，她的聲音不容置疑：「對！就這裡！」book18.org
她的玉足在沈俊文胸口輕輕碾了碾，外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那因剛才的採補而仍帶著潮紅的肌膚。book18.org
月光灑下，將這對母子籠罩在一片詭異而又壓抑的氛圍之中。book18.org
牆外的顧硯舟依舊牽著影燼的手。book18.org
影燼雖是殺人於無形、歷經無數殘酷磨練的頂尖刺客，那隻被他握住的手卻出奇地柔軟細膩，沒有半點常年握刃留下的老繭。book18.org
她對這樣的接觸並不厭煩——這甚至是第一個這樣長時間牽著她手的男人。book18.org
只是，這一牽，便已近一天時間了……book18.org
顧硯舟靠在殘破的牆邊，眉頭微皺，沉思著剛才聽到的那些過往。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沈婉秋曾瘋狂地以自身精血採補補給歐陽文君，卻最終被那負心漢過河拆橋。book18.org
不僅沒有死去，反而被扔進貧民窟，任由那些底層之人玩弄。book18.org
她靠著那詭異的採補之法，將那些男人變成自己的傀儡木偶，逐步培養實力，後來甚至奪舍掌控了貧民窟的勢力……而這一切，竟還是在她懷著孩子的情況下做到的。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再留步。院內母子二人在月光下的那點春光，他毫不在意。他牽著影燼的手，轉身走開。book18.org
影燼忽然生出一絲想要掙開他手掌的念頭，但殿下的命令是「全力順從顧公子」，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跟隨著。book18.org
顧硯舟一邊走，一邊想著：既然是他們的私仇，那便不必干預了。book18.org
沈婉秋……也算是個受害人吧？book18.org
那股屬於顧黎時期、喜歡靜靜看好戲的感覺，又悄然從心底升起。book18.org
他的步伐漸漸變得輕快起來。忽然，他意識到自己牽著的並不是妖妖，而是影燼，這才猛地鬆開手。book18.org
影燼明顯地舒了一口氣，那被碎發遮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book18.org
顧硯舟有些尷尬地開口：「離開那個地方就不需要帶著我遁入虛空了，可以鬆手……是我疏忽了，怎麼不說呢？」book18.org
影燼平復了一下心情，聲音依舊平淡：「命令……」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嘴角抽了抽：「行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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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悄無聲息地回到紫嵐居，推開房門時，正碰上正在打掃的彩兒。book18.org
她正用靈力將一樓大廳收拾得乾乾淨淨，見到顧硯舟，頓時眼睛一亮，甜甜地打招呼：「顧姥爺……呀！又是新面孔！不虧是我們紫嵐居的顧姥爺，桃花運就是旺盛。」book18.org
掌柜處的喬元眯著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瞥了一眼，隨即又閉上，不屑地「切」了一聲：「又是黃毛丫頭。」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理會那頭肥豬。有了邀請資格之後，他覺得和這傢伙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人生。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身旁的影燼，開口問道：「影燼，你睡哪？」book18.org
影燼那被碎發遮掩的眼睛微微一動，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不需要……」book18.org
顧硯舟挑了挑眉，又問：「你要進我房間？」book18.org
影燼淡淡道：「我要給殿下復命……」book18.org
顧硯舟一時啞言，感覺自己剛才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他搖了搖頭，不再多言，伸手推開了房門。book18.org
門一開，一道熟悉而又帶著妖魅氣息的身影便直接撲了上來，將他緊緊摟住。book18.org
不是杜妖妖……而是已經切換成了妖靈兒模樣的她。那張臉依舊絕美，卻多了幾分更成熟、更勾人的風情。book18.org
影燼見狀，立刻單膝跪地，低頭行禮。book18.org
妖靈兒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慵懶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乾得不錯，比那妄璃聽話多了。就暫且不計較你那旺盛的叛心了，多活些時間吧。」book18.org
影燼低著頭，聲音恭順：「謝殿下。」book18.org
妖靈兒揮了揮手，語氣隨意：「退下吧～～」book18.org
影燼沒有一絲猶豫，身影瞬間隱入黑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book18.org
妖靈兒將下巴輕輕抵在顧硯舟的肩膀上，那溫熱而柔軟的身軀幾乎完全貼了上來。book18.org
兩隻不著鞋履的玉足自然地勾上他的腰，雪白細膩的足踝交疊，摟著他的脖頸，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撒嬌的媚意：book18.org
「你靈兒姐想死你了……睡覺～～」book18.org
顧硯舟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聲應道：「好～～」book18.org
他順手關上了房門，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盡數隔絕在門外。book18.org
房間內，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交疊的影子，漸漸融為一體。book18.org
……book18.org
影燼站在紫嵐居的屋頂上，脊背輕輕貼著粗實冰冷的角梁，夜風拂過她高高束起的馬尾，劉海凌亂地遮住眼眸，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book18.org
她抬眼望向遠方，那片被鮮花點綴卻依舊透著詭異氣息的魔州夜空，星光稀疏而冷清。book18.org
身旁黑影一閃，星杪悄無聲息地現出身形，帶著一貫的輕佻笑意，湊近了她：「影～～殿下新歡咋樣啊？看你今天跟他牽了一天手，不會動心了吧？」book18.org
影燼沒有立刻回話。book18.org
她只是緩緩伸出那隻手，在月光下靜靜看著——那隻被顧硯舟牽了大半天的、依舊殘留著些許溫熱的手掌。book18.org
良久，她才淡淡開口，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book18.org
「不在意。」book18.org
星杪「撲哧」一笑，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真是無趣，不過殿下今天心情不錯呢，讓你多活幾天哦」book18.org
影燼收回手，重新抱臂靠在角樑上，碎發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多餘的表情：「那就……多活幾天。」book18.org
星杪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卻也很快收斂。book18.org
她伸了個懶腰，聲音軟軟的：「好～～那我就陪你多活幾天咯。反正殿下現在正忙著跟那位『新歡』睡覺，咱們這些做下屬的，就老老實實守夜吧。」book18.org
夜風吹過屋頂，兩人並肩而立，一個沉默如影，一個輕佻如星。book18.org
影燼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繼續望著遠方，那雙被劉海遮掩的眼睛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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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旁敲側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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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會期間，幽陵城果然熱鬧非凡，各式花會接連不斷，街頭巷尾處處花團錦簇，修士與凡人混雜其中，笑語喧天。book18.org
紫嵐居的生意也隨之火熱起來，舞女們日夜忙碌，包間與大廳幾乎場場爆滿。book18.org
「這可是旺季～～」喬元照舊坐在掌柜台後打著哈哈，反正真正幹活的都是那些身姿妖嬈的舞女們，他只需眯著眼享清福便可。book18.org
彩兒今日並未穿那惹火的舞女服飾，而是換了一身樸素的紫裳白袍，正認真地打掃著走道。book18.org
她以靈力一絲不苟地沖洗著每一個犄角旮旯，纖細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勤懇。book18.org
見到顧硯舟與妖靈兒並肩走來，彩兒立刻停下動作，笑著打招呼：「顧姥爺要帶著靈兒小姐出門嗎？」book18.org
顧硯舟點頭，語氣隨意：「對啊，要不要一起來？」book18.org
彩兒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然而就在這時，妖靈兒那赤紅的瞳孔中，一抹冷冽的殺意一閃而逝。book18.org
彩兒心頭一緊，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擺手：「不了不了，祝顧姥爺玩得愉快。」book18.org
顧硯舟也打了個哈哈，並未多言。妖靈兒則將他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些，那柔軟的身軀幾乎完全貼靠上來，宣示著不容分享的占有。book18.org
喬元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地淡淡道：「咱家姥爺上任就甩攤子～～被黃毛丫頭迷得死翹翹的。 」book18.org
妖靈兒聞言，赤瞳微微一瞥。book18.org
喬元肥胖的身軀突然猛地一顫，他猛地張開眼睛，冷汗瞬間浸透衣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煞白，喃喃道：「嘖！怎麼跟要死了一樣……」book18.org
彩兒連忙上前關切道：「咋了？喬掌柜？」book18.org
喬元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恢復那副懶洋洋的睡姿，擺擺手道：「沒事，做夢魘了應該。」book18.org
顧硯舟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淡淡輕聲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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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陵城的街道上，花香四溢，人潮湧動，正是賞花會最熱鬧的時候。book18.org
「顧公子！你要和靈兒姐出去了？」book18.org
裴妍挽著一個小巧的花籃，笑盈盈地打著招呼。她身邊站著沈俊文，那少年依舊是一副木訥模樣。book18.org
顧硯舟感知到兩人之間似乎有些許不同尋常的氣息，還沒來得及細想，裴妍就已經快步上前，塞過來一朵嬌艷的鮮花，聲音清脆道：「今日相遇的贈品。」book18.org
顧硯舟接過花，忍不住笑道：「當著你俊文哥哥的面給我送花啊？」book18.org
裴妍聞言，臉蛋突然紅了起來，她低著頭小聲道：「沒事……沒事，我和俊文哥哥說過了。」book18.org
沈俊文看著顧硯舟，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然後突兀地開口附和：「嗯……妍兒和俊文說過了。」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出聲，收下了那朵花。裴妍忽然又從花籃里拿出一朵，遞向一旁的妖靈兒。book18.org
妖靈兒看著那朵花，赤瞳中毫無波瀾，沒有伸手去接。book18.org
顧硯舟自然地伸手替她接了下來，笑著解釋：「我靈兒娘子不喜這些。」book18.org
裴妍連 忙點頭：「嗯嗯，沒事，因為裴妍也沒什麼值得給兩位救命恩人的。」book18.org
沈俊文在一旁跟著用力點頭：「是的！」book18.org
顧硯舟的目光落在了沈俊文身上，看著他那認真又呆滯的模樣，心中暗想：這傢伙……比自己更呆。book18.org
顧硯舟牽著妖靈兒，正漫步於幽陵城那片繁花似錦、人聲鼎沸的街道上。book18.org
他目光流轉，不經意間落在了身旁那對略顯拘謹的少年少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溫和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悠然開口道：「今日，俊文兄倒是抽出時間陪著妍兒姑娘了～」book18.org
沈俊文那張總是顯得有些呆滯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茫然。book18.org
他抬起手，有些遲鈍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眼神卻是一片全然的誠實，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娘親她突然對我說，讓俊文陪著妍兒去城區來……」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裴妍便立刻像是歡快的小鳥般接上了話，她那挽著花籃的小手在身側輕輕晃動，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雀躍與困惑：「對啊～我記得沈……沈姨以前從來不准俊文哥哥來城區的，不知道這次為什麼……」book18.org
聽到這裡，顧硯舟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那雙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深邃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之色。book18.org
他看著沈俊文，語氣依舊是那般隨意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那沈姨有沒有對俊文兄說自己要幹什麼呢？」book18.org
沈俊文茫然地搖了搖頭，那副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老實模樣，仿佛世間任何複雜的陰謀算計都與他絕緣。book18.org
他無比坦誠地回答：「這個……娘親的行蹤從來不會給俊文哥哥說的……」book18.org
裴妍見顧硯舟的神情似乎與平日裡那份全然的隨和略有不同，忍不住好奇地歪了歪小腦袋，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天真的不解，她眨著明亮的眼睛，輕聲問道：「顧公子，問沈姨幹嘛？」book18.org
「無事……」顧硯舟臉上的探究瞬間便如春雪般消融，化作了和煦的春風。book18.org
他笑著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又恢復了那份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溫和與平靜。book18.org
他重新邁開步子，與妖靈兒交握的手十指扣得更緊了些，兩人之間那份親密無間、自然而然的姿態，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顯眼。book18.org
裴妍的目光不經意間便被那兩隻緊緊相牽的手吸引了過去，她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明晃晃的羨慕，隨即那份羨慕便化為了行動的勇氣。book18.org
她悄悄地、帶著試探意味地用自己的胳膊肘，輕輕地撞了撞身旁的沈俊文。book18.org
沈俊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撞得一個趔趄，他低下頭，那張總是顯得有些木訥的臉上寫滿了全然的困惑，呆呆地開口道：「妍兒……撞我幹嘛？」book18.org
裴妍見他如此不解風情，急得小臉微微鼓起。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用眼神示意，那目光在顧硯舟和妖靈兒交握的手與自己空著的手之間來回遊移。book18.org
她那張幾乎布滿淡淡雀斑的麻子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期待，那副樣子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氣告訴他：快牽我的手呀！book18.org
然而，沈俊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她，那雙純粹的眼睛裡依舊只有大大的問號，他傻乎乎地又問了一句：「怎摸了……」book18.org
裴妍終於放棄了這種委婉的暗示，她胸口微微起伏，發出一聲既無奈又帶著甜蜜嬌嗔的輕嘆。book18.org
下一秒，她不再猶豫，主動伸出自己那隻小巧的手，一把抓住了沈俊文那略顯粗糙、因常年練武而骨節分明的手掌。book18.org
沈俊文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他錯愕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一股灼人的熱氣從脖頸猛地竄上臉頰，讓他那張臉也染上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他結結巴巴，過了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額……好……」book18.org
顧硯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唇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化作了一聲低沉而溫暖的輕笑。book18.org
裴妍的臉頰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細若蚊吟的聲音說道：「讓二位見笑了，不要笑話人家的俊文哥哥了。」book18.org
顧硯舟含笑點頭，表示理解。book18.org
一旁的沈俊文卻在此時抬起了頭，他雖然依舊局促不安，眼神卻格外認真，他看著顧硯舟，無比誠懇地開口道：「沒事的……硯……硯舟兄弟不必在意……俊文知道自己木訥，笑話也無所謂的……」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這對青澀而又可愛的少年少女，眼中的笑意愈發真誠，他柔聲說道：「只感覺你們兩人挺可愛的，再者說，我也是個呆子，我娘子天天喊我呆子。」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便感到腰間一軟。book18.org
妖靈兒那妖媚的嘴角輕輕一勾，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狡黠的流光，她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腰間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般靠了過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小聲嘀咕道：「呆子貌似是那瑤溪喊得更多吧～～～」book18.org
那溫熱的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醋意，讓顧硯舟心中一盪。book18.org
他感受到那熟悉的力道和專屬的親昵，臉上浮現出一抹寵溺而又無奈的表情，最終只能輕輕地、帶著滿心的甜蜜，搖了搖頭。book18.org
就在四人之間那份青澀而又甜蜜的氛圍悄然流淌之時，一直如同慵懶小貓般安靜地依偎在顧硯舟身側的妖靈兒，卻突然開口了。book18.org
她那嬌媚動人的臉龐微微抬起，赤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一絲狡黠而又頑皮的光芒，聲音如同最甜膩的蜜糖，帶著一絲天真的好奇，她朝著裴妍輕聲呼喚道：「妍兒姑娘～～」book18.org
裴妍聞聲，立刻轉過頭來，那張清秀的臉上漾開一個純凈的笑容，她眨著明亮的眼睛，好奇地問道：「怎麼了？靈兒姑娘～」book18.org
妖靈兒的目光如同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在裴妍那束起的髮髻上，她歪了歪頭，用一種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的語氣，故作驚訝地說道：「你頭髮怎麼發點綠色呀？」book18.org
這句看似不經意的話語，卻如同平地驚雷一般。book18.org
顧硯舟，這位唯一能聽懂其中深層含義的聽眾，瞬間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驚天動地，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整張俊臉都憋得有些泛紅。book18.org
他一邊咳，一邊朝著裴妍和沈俊文的方向拚命擺手，試圖阻止這場即將失控的鬧劇，聲音含混不清地說道：「咳咳……別……別聽我娘子胡說……」book18.org
然而，裴妍卻全然沒有領會到其中的玄機，她反而真的開始認真地擔憂起自己的頭髮來。book18.org
她抬起那隻沒有挽著花籃的手，用食指抵著自己光潔的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book18.org
她側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全然的信賴，向她心中最可靠的人求證：「有嗎？俊文哥哥？」book18.org
沈俊文聞言，立刻像一個嚴謹的學士般，無比認真地端詳起裴妍的頭髮。book18.org
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分析光線與發色的關係，過了片刻，他才用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語氣，篤定地回答道：「沒有啊，陽光照著有些發棗紅色……」book18.org
裴妍這才如釋重負般地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胸口，然後轉過頭，對著妖靈兒露出了一個略帶羞澀卻又無比真誠的笑容，小聲地請求道：「那就好，靈兒姑娘還請別拿妍兒打趣呀，因為妍兒姑娘其實腦子也不太好用，所以……」book18.org
妖靈兒那妖媚的嘴角勾起一個迷人至極的弧度，她輕輕搖了搖頭，仿佛是在安慰裴妍一般，用一種更加溫柔的語氣，拋出了一個更具迷惑性的話題：「沒事，我頭髮也有點綠。」book18.org
這句話，對於單純的裴妍來說，無疑是天書般的存在。book18.org
她的小嘴微微張開，又合上，最終只能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道：「有嗎？……妍兒有些聽不懂……」book18.org
顧硯舟 看著眼前這荒誕又有趣的一幕，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book18.org
他轉過頭，正準備對沈俊文說些什麼，想要從這個木頭疙瘩身上找回一點場子：「俊文兄……你……」book18.org
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裴妍一聲清脆而又歡快的呼喊打斷了。book18.org
「敏姥姥好哇～～」book18.org
只見街道旁，一位白髮蒼蒼、臉上布滿慈祥皺紋的老太太正微笑著看著他們。book18.org
裴妍立刻掙脫了沈俊文的手，小跑幾步上前，熟稔地與老人打著招呼。老太太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寵溺。book18.org
裴妍回過身，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她向顧硯舟和妖靈兒解釋道：「這個姥姥我開始賣花的時候就是她帶著我，我沒錢進那些靈植花，這個敏姥姥就先給我，讓我去賣，然後再給她錢，是個很好的人。」book18.org
顧硯舟聞聲，看著裴妍那張因談及善意而閃閃發光的臉龐，心中也不由得一暖，他柔聲問道：「裴妍姑娘以後就這樣？」book18.org
裴妍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仿佛盛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希望，她看向身旁高大卻略顯木訥的沈俊文，聲音中帶著無限的甜蜜與堅定：「對呀，我和俊文哥哥在一起後，就開個小花店……」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顧硯舟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瞬間從裴妍那充滿希望的笑臉上，轉移到了沈俊文的身上。book18.org
就在那一剎那，一個幾乎微不可察的停頓發生了。book18.org
沈俊文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那雙總是顯得有些呆滯的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難以捕捉的錯愕與複雜。book18.org
這個反應是如此的短暫，如此的細微，以至於正沉浸在幸福幻想中的裴妍，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book18.org
但是，顧硯舟看見了。book18.org
他緊緊地盯著沈俊文，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木訥的外表，直視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book18.org
方才那因「綠髮」而起的輕鬆笑鬧氛圍，在此刻蕩然無存。book18.org
顧硯舟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收斂，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眸，此刻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所有的光芒都沉澱下去，只餘下一片深沉的、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專注。book18.org
他的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沉而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他看著沈俊文，緩緩開口：「俊文兄……你覺得妍兒姑娘如何？」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沈俊文那平靜無波的心湖。book18.org
他那總是顯得有些呆滯的表情微微一動，似乎是在努力地處理這個對他而言有些複雜的問題。book18.org
他先是重複道：「妍兒？」隨即，那張木訥的臉上，竟破天荒地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柔軟而溫暖的微光。book18.org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用他那貧乏卻無比真誠的詞彙，努力地描述著他心中的珍寶：「妍兒很好啊……我喜歡妍兒……妍兒很聰明……也會照顧人……」book18.org
這番直白而笨拙的告白，讓一旁的裴妍瞬間羞紅了臉。那嬌艷的紅暈如同最美的晚霞，從她小巧的臉蛋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她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那隻挽著花籃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帶著無限的嬌羞：「俊文哥哥，別鬧了……你這樣妍兒就……就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然而，顧硯舟的目光卻絲毫沒有在她那動人的嬌羞上停留。book18.org
他仿佛完全沒有聽見裴妍的話，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鷹隼鎖定獵物一般，死死地釘在沈俊文的臉上。book18.org
他向前踏了半步，周身的氣場悄然改變，將這個問題提升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高度，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願意和妍兒走下去嘛？」book18.org
這句話，擲地有聲。沈俊文那總是顯得有些遲鈍的身體，在這一刻猛地挺直了。book18.org
他臉上的呆滯與木訥在瞬間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所取代，那雙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光亮。book18.org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地、無比清晰地回答：「俊文當然願意！」book18.org
這回答是如此的有力，如此的誠懇，仿佛是用盡了靈魂在宣誓。book18.org
顧硯舟的目光在裴妍那因沈俊文的回答而愈發幸福嬌羞的臉上輕輕掃過，那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仿佛是憐憫，又仿佛是決斷。book18.org
隨即，他的視線再次如同烙鐵般，聚焦回沈俊文的臉上。book18.org
那剛剛升起的一絲溫度，又迅速冷卻下去，他的聲音變得幽深而冷冽，仿佛來自九幽深淵，他緩緩地、殘忍地拋出了下一個問題：「如果妍兒姑娘突然從你的世界中消失了呢？」book18.org
冰冷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刺破了這條街道上所有的溫暖與喧囂。book18.org
妖靈兒那一直緊緊貼著顧硯舟的嬌軀微微一顫，她牽著他的手猛然用力了幾分，那修剪得圓潤的指甲甚至有些泛白。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身體貼得更近，她太懂顧硯舟說的感覺了······book18.org
裴妍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可怕，她只覺得顧公子今天的玩笑開得有些過分。book18.org
她急急地開口，像是在宣示一個永恆的真理：「妍兒不會離開俊文哥哥的！除非俊文哥哥覺得妍兒煩了，要趕妍兒走……」book18.org
顧硯舟依舊沒有理會她。他的世界裡，此刻仿佛只剩下了他和沈俊文兩人，一場無聲的、靈魂層面的對峙。book18.org
沈俊文的嘴唇開始微微顫抖，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book18.org
他似乎真的在用自己那簡單的頭腦，拚命地去想像那個可怕的場景。book18.org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的：「我……俊文不敢想像，但俊文感覺……很窒息……」book18.org
他就如同顧硯舟所預料的那般，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純粹得像一張白紙。book18.org
「是嗎？」顧硯舟的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卻帶著千鈞的重量，壓在沈俊文的心頭。book18.org
「千真萬確！」沈俊文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book18.org
「顧公子！你真是的！」裴妍終於忍不住了，她氣得跺了跺腳，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嗔怪，「已經知道人家俊文哥哥木訥了，還這樣逗俊文哥哥！」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眼前這個天真得近乎殘忍的女孩，終於收回了投注在沈俊文身上的部分目光，但他接下來的話，卻是對他說的，也是對她說的。book18.org
他看著沈俊文，聲音恢復了平淡，卻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加穿心刺骨：「女子比男子更加感性，如果裴妍沒了你……你體會得到嘛？」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暮鼓晨鐘，重重地敲在了沈俊文的心上。book18.org
先前那因一場無聲的、靈魂層面的拷問而變得無比凝重與尖銳的氛圍，在顧硯舟一個突如其來的笑容中，如同被戳破的泡影般，瞬間消散了。book18.org
他臉上的銳利與深沉悄然褪去，又恢復了那份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的溫和與隨意。book18.org
他看見街道一邊，有個小販正挑著擔子，擔子上是碼放整齊、散發著甜香的糖酥棒，那金黃色的酥皮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book18.org
他走了過去，買了四個。book18.org
他先是將其中一根遞到妖靈兒的唇邊，那動作自然而又寵溺。book18.org
妖靈兒卻只是微微一偏頭，那精緻的下巴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赤紅的瞳孔中帶著一絲慵懶的嫌棄，輕輕扭了扭頭，顯然對這種凡俗的甜食不感興趣。book18.org
顧硯舟也不以為意，收回手，轉而將另外兩根分別遞給了沈俊文和裴妍。book18.org
他沒有再接著剛才那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話題，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口手中的糖酥，酥皮碎裂的聲音在嘈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咀嚼了兩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不是很好吃，過於甜膩了。book18.org
他將那份細微的失望壓下，目光望向遠方，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聲音也隨之變得平緩而悠遠：「說起來，我在凡間還未踏入修仙一途的時候，有個臨街的宋哥，也是個能扛事的。他在外頭替人出頭，惹了麻煩，被人堵在巷子裡打得半死。我嫂子什麼都不知道，還在家裡給他燉著蓮藕排骨湯，等著他回來吃飯。」book18.org
他的敘述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能讓人身臨其境的畫面感。book18.org
「後來人是等到了，被幾個兄弟抬回來的，渾身是血。我嫂子端著那碗剛從爐子上盛出來的、還冒著滾滾熱氣的湯，就那麼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手抖得站都站不穩，那湯水灑了一地，燙得她自己腳都紅了卻毫無知覺。」book18.org
顧硯舟又咬了一口那並不美味的糖酥，聲音里多了一絲感慨：「後來人沒事，養了幾個月就好了。但你說他扛事吧，他確實扛了，他覺得他是替兄弟出頭，理所應當，是條好漢。可我嫂子後來說了一句話，我記到現在——」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從遠方收回，輕輕落在了沈俊文那依舊有些茫然的臉上。book18.org
「她說，你替誰扛我不管，可你要是回不來了，誰替我扛？」book18.org
「後來呢？」裴妍完全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她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回過頭來追問道。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直接回答，他將手中剩下的糖酥棒遞給妖靈兒，示意她幫忙拿著，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補上了一句，那話語仿佛是對故事的總結，又像是一種沉重的告誡：「所以我後來就想啊，扛事歸扛事，你扛的是所謂的責任，可有人只有你。你要是倒了，他們連個準備都沒有，甚至不知道你是為何而倒。那才叫真正的冤枉。」book18.org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沈俊文的心上。book18.org
他雖然木訥，但顧硯舟這明擺著的旁敲側擊，這借古喻今的沉重故事，他終究是聽懂了些什麼。book18.org
他握著糖酥棒的手指猛然收緊，那張總是顯得有些呆滯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被冒犯的、混合著驚慌的掙扎。book18.org
他對著顧硯舟，聲音乾澀地開口：「硯舟兄……這是何意？」book18.org
「不要吵架……」裴妍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小聲勸阻，她拉了拉沈俊文的衣袖，又帶著幾分嗔怪看向顧硯舟，「顧公子今天好莫名其妙……」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理會她的勸解，只是看著沈俊文，平靜地說道：「你也說了，妍兒是很好的姑娘……」book18.org
這個看似溫柔的提醒，卻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沈俊文心中恐懼的閘門。book18.org
他呆呆地、近乎是逼問般地看著顧硯舟，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硯舟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book18.org
「在下也曾略微學過一些天機推演之術。」顧硯舟的聲音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神秘與威嚴，他緩緩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推演出……俊文兄……你有什麼瞞著妍兒姑娘，而且是很危險的事情……」book18.org
他微微停頓，最後用八個字，為這場推演畫上了句點，也為沈俊文的命運，下達了最後的通牒。book18.org
「『行者不歸，留者不知』……」book18.org
這八個字，讓裴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她急切地抓住顧硯舟的衣袖，滿臉的慌亂與不安：「真的嘛？顧公子別騙我們……你……你說呢？俊文哥哥？」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頭，將所有的希望與信任，都寄托在了她深愛的少年身上。book18.org
沈俊文在那雙充滿期盼與依賴的目光注視下，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裴妍，又驚恐地看了看顧硯舟，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龐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張紙。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辯解，像是要承認，最終，卻只是用一種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艱難地、撒著謊：book18.org
「硯舟兄……俊文其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俊文不曾……不曾……隱瞞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了空氣里，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book18.org
還是撒謊嘛？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他那躲閃的眼神和蒼白的嘴唇，心中瞭然。他不再逼問，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帶著幾分失望與瞭然的淺笑。book18.org
那就算了吧。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安靜著的妖靈兒，卻罕見地、淡淡地開口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越過顧硯舟，落在不遠處那個滿心歡喜地規划著未來的裴妍身上，用一種空靈而飄忽的語氣，輕聲說道：book18.org
「她會很難受的……」book18.org
說完，她便又恢復了那副慵懶而漠不關心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風而逝的夢囈。book18.org
顧硯舟都感到了一瞬間的驚訝。他驚訝於妖妖居然會在乎這些與她無關的人的事情，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麼可意外的。book18.org
因為，他心愛的妖妖，確確實實地、撕心裂肺地……當了許多許多年的，那位被留下來的人。book18.org
顧硯舟臉上那份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銳利與深沉，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悄然隱去。book18.org
他像是完成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輕鬆地將那凝重壓抑的氛圍撫平。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因他的話而陷入慌亂與無措的裴妍，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的、幾乎稱得上是懶散的笑容，擺了擺手，仿佛是在自嘲一般，輕鬆地說道：「不用在意……既然俊文兄說沒事，那便說明是顧某這半吊子的天機推算之術學藝不精，出了差錯……」book18.org
他微微頷首，那姿態既像是道歉，又像是一種彬彬有禮的告別。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祝福的暖意，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沉澱著一絲旁人無法讀懂的、淡淡的憐憫：「既如此，硯舟便在這裡，預祝兩位未來美滿，永結同心。」book18.org
裴妍只覺得今天這位顧公子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莫名其妙，但對方既然已經送上了祝福，她那善良的心地也讓她立刻拋開了那點小小的困惑。book18.org
她臉上重新綻放出甜美的笑容，真誠地回應道：「顧公子，彼此彼此。以後如果要買花、布置慶典的話，可一定要聯繫妍兒呀，妍兒給您算便宜些。」book18.org
顧硯舟含笑點了點頭，收下了這份好意。book18.org
然而，他的目光卻再一次轉向了沈俊文，那看似隨意的閒聊中，卻藏著最後一根尖銳的刺：「上次裴妍姑娘遇險，幸好有我們恰巧遇到了。book18.org
可下次呢……若是下次沒有我們呢？沈兄你……」book18.org
他的話語在最關鍵的地方戛然而止，那未盡之言如同一口無形的深淵，沉甸甸地懸在沈俊文的面前，逼著他去面對，去填補。book18.org
這猝不及及的追問，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沈俊文的心上。book18.org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幾分決絕，脫口而出：「我……我忙完那件必須要做的事情之後，一定會時時刻刻都陪在妍兒身邊，再不讓她受半點危險！」book18.org
這句沉重的、帶著血腥味的誓言，落入裴妍那被甜蜜愛戀充滿的腦海里，卻被自動過濾成了最動聽的情話。book18.org
她完全沒有在意那句不小心泄露出的、充滿了不詳意味的「必須要做的事情」，只聽到了後半句那堅定的承諾。book18.org
她的心瞬間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那雙望著沈俊文的眼睛裡，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全世界最璀璨的星辰。book18.org
「那就好……」顧硯舟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希望沈兄能說到做到。是硯舟囉嗦了。」book18.org
他說完，便不再看沈俊文那張因內心劇烈掙扎而顯得愈發蒼白的臉。他轉過身，緩步走向裴妍，那動作優雅而從容。book18.org
他微微俯身，從她那盛滿了五彩斑斕的花籃之中，隨手拈起了一朵色澤溫暖的橘黃色花。book18.org
那花朵在清晨的陽光下還帶著晶瑩的露珠，顯得生機勃勃。book18.org
他將花枝湊到鼻尖，仿佛在輕嗅其芬芳，又仿佛只是在對著這朵無知的花，自顧自地、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輕柔語調，低聲念道：book18.org
「一枝帶露向陽開，不抵霜風一夜來。」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沈俊文的耳膜。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再停留。book18.org
他將那朵橘黃色的花收入儲物戒內，轉身牽回妖靈兒那芊芊玉手，那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book18.org
他對那對還愣在原地的少年少女最後頷首示意，語氣疏離而客氣：「不打擾兩位了，我們也要去忙我們的事情了。」book18.org
「啊？好！」裴妍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應了一聲，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book18.org
而沈俊文，則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整個人都木木地愣在原地。book18.org
他的目光死死地追隨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那雙總是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眸里，此刻卻翻湧著外人無法看懂的、劇烈的痛苦與掙扎。book18.org
「俊文哥哥？……俊文哥哥！」book18.org
裴妍清脆的呼喚聲，如同來自遙遠天邊的鈴音，終於將他那飄散的靈魂喚回了軀殼。book18.org
沈俊文猛地回過神來，他身體劇烈一顫，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裴妍始料未及的舉動。book18.org
他猛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攬過裴妍的身體，那雙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按著她纖瘦的肩膀。book18.org
他低下頭，那張總是顯得有些木訥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決絕，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裴妍那柔軟的、還帶著糖酥甜香的唇瓣上，留下了一個重重的、充滿了占有欲與絕望氣息的吻。book18.org
「妍兒，我會守護好你的……」他貼著她的唇，用一種近乎是起誓的、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霸道而又熾熱的一吻，瞬間將裴妍的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book18.org
方才所有的莫名其妙、所有的古怪與不安，都在這個吻中被盡數融化、忘卻。book18.org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臟狂跳不止，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她軟倒在他的懷裡，羞赧地推著他的胸膛：「啊……在……在這裡……羞死了……我知道啦！」book18.org
「真的！」沈俊文卻像是沒有聽見她的嬌嗔，只是固執地、用盡全力地重複著他的誓言。book18.org
「我知道的，俊文哥哥……」裴妍的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她微微蹙了蹙眉，「……你……你的手弄得裴妍好痛……」book18.org
沈俊文這才如遭電擊般猛地收回了手，那巨大的力道甚至在裴妍白皙的肩膀上留下了清晰的紅印。book18.org
他看著那片紅痕，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卻又很快被他強行壓下。book18.org
他牽著裴妍的手，帶著她繼續朝前閒逛。book18.org
而裴妍，因為這是沈俊文第一次陪著自己，早已幸福得找不著北，甚至連賴以為生的花都忘了去賣，只想安安穩穩地，當一回只屬於他的、俏麗的道侶。book18.org
熱鬧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花香依舊。book18.org
一枝帶露向陽開，不抵霜風一夜來。book18.org
木近刀鋒，未秋先凋。book18.org
花在藤上，不知霜高。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