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途 (109-114)作者:好吃懶惰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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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世途】(109-114)book18.org

作者:好吃懶惰的貓book18.org

字數:42652book18.org

  第5卷 復甦篇 第一百零九章 冰仙子book18.org

  ……book18.org

  太初浮屠塔,第三十三層。book18.org

  昏黃的暮色如融化的金液,緩緩浸染了天際,為連綿的山林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顧硯舟隨意尋了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指尖輕彈,一道無形的結界便悄然籠罩了這方區域,隔絕了所有聲息與氣味。一團篝火在他掌心升騰,繼而穩穩落在地面,歡快地舔舐著枯枝。book18.org

  他手法嫻熟地處理著一頭剛獵來的腥牙豬,動作利落,不見半分血腥。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美食家的懶散:「這腥牙豬,肉質極為肥美。其腥臭之源,全在那對獠牙之上。只要將其拔除,渾身血肉立時化作珍饈,尤其是這後腿,更是香嫩彈牙,妙不可言。」book18.org

  蒼雲殊一襲公子裝,抱劍坐在一旁的木樁上,清冷的側臉對著跳動的火光,未予理會。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修仙者特有的矜持與淡漠:「皆已是登天之輩,竟還沉溺於此等口腹之慾。修仙者,當應摒棄凡塵俗念,一心向道……」book18.org

  「好好好~」顧硯舟笑著打斷她,將一條烤得滋滋作響、油光金黃的豬腿從火上取下,「人家蒼雲殊少主志存高遠,我這等小民,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罷了。」book18.org

  蒼雲殊輕哼一聲,扭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清瘦而倔強的背影:「哼……目光短淺。」book18.org

  顧硯舟也不惱,自硯雲戒中取出一個小巧玉瓶,將一些不知名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粉末灑在烤肉上。那是顧黎時期收集的珍稀香料,甫一接觸高溫,一股霸道而馥郁的香氣便轟然炸開,瞬間將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活色生香。book18.org

  「嗯~真香!」他深吸一口氣,舉起烤腿,對著蒼雲殊的背影晃了晃,「你當真不吃?」book18.org

  蒼雲殊的鼻尖卻不受控制地輕輕翕動了一下。那股異香仿佛帶著鉤子,蠻橫地鑽入她的鼻腔,勾得她喉間竟不自覺地分泌出津液。她悄悄咽了下口水,聲音卻依舊冰冷:「說了,不會吃你這卑鄙小人的一點東西!」book18.org

  「不吃便不吃,我自己享用~」顧硯舟渾不在意地收回手,對著烤腿大大咬了一口,肉質的焦香與香料的奇香在口中完美融合,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好香~待回去了,定要給我的三位娘子和白姨,還有鳳兒、清寧她們都烤上一回。」book18.org

  聽他提起那些女子,蒼雲殊忍不住譏諷道:「她們當真是瞎了眼,怎會看得上你這種人。」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理會她的唇槍舌劍,自顧自地享受著美食。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蒼雲殊終究是忍不住腹中飢餓,轉過身來,正欲開口說「該走了」,卻見篝火的另一頭,顧硯舟不知何時已將吃剩的骨頭扔在一旁,整個人躺在一截被切割平整的粗木上,呼吸平穩,竟是睡著了。book18.org

  「你!」蒼雲殊一時氣結。book18.org

  火光搖曳,映照著他寧靜而安詳的睡顏,沒了平日的慵懶與促狹,竟有幾分清雋的少年氣。蒼雲殊的心弦,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一日,兩人在千宗谷遺蹟中的種種……book18.org

  她猛地回神,鼻尖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在心底對自己說:早已放下了,只要不再提起,便無事了。book18.org

  她索性在他對面坐下,閉目凝神,開始吐納修煉。book18.org

  ……book18.org

  光陰在塔中仿佛失去了意義,彈指間,又是一年飛逝。當二人踏入第六十層時,周遭的景致已是天翻地覆。book18.org

  入目所及,皆是一望無垠的蒼白冰原,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如沉默的巨獸般聳立,散發著幽藍的寒光。刺骨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吹得人衣袂翻飛,連呼出的氣息都在瞬間凝結成冰晶。book18.org

  「啊……切。」一聲極輕的噴嚏,自蒼雲殊口中逸出。book18.org

  顧硯舟聞聲,回頭一笑:「六十層了,往後須得謹慎些,儘量避戰為好。」book18.org

  蒼雲殊揉了揉鼻子,嘴上卻不饒人:「婆婆媽媽的。有顧黎大人給你的路線,只要你不拖後腿,定能安然取得傳承。」book18.org

  「我肯定不會拖我們蒼雲殊少主的後腿噠~」顧硯舟拖長了語調,腳下速度卻未有絲毫減弱 ,依舊如履平地。book18.org

  這一路行來,蒼雲殊在他的步法壓迫下,太初游龍步竟也精進神速,此刻已能勉強與他並駕齊驅。她跟在他身側,忍不住問道:「不是說要謹慎,莫要貿然前行麼?」book18.org

  顧硯舟嘿嘿一笑,側頭看她,眼底是深不見底的自信:「有我,怕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第六十層的風雪濃得化不開,神識在此地被壓制到極致,目力所及不過三丈。然而這一切,對顧硯舟而言,卻仿佛不存在一般。他步履從容,身形在漫天風雪中,穩如磐石。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震徹冰原的巨響,在狂風暴雪中艱難地傳入顧硯舟耳中。他走在最前面,風雪如刀,打在他身上,卻仿佛被一道無形屏障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蒼雲殊則被他無形的氣場護在身後,此刻正弓著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即便如此,凜冽的暴風雪也讓她感到舉步維艱,抵抗得有些吃力。book18.org

  顧硯舟的神識如離弦之箭,輕鬆穿透風雪,察覺到了那聲巨響的源頭。但蒼雲殊卻尚未感知到。book18.org

  「有人在前面,和這層的層主妖獸在爭鬥。」顧硯舟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蒼雲殊耳中。book18.org

  蒼雲殊凍得臉色發白,搓了搓手,皺眉道:「我察覺不到……怎麼說?」book18.org

  「那人將層主拉扯開了通往下一層的傳送陣。」顧硯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們趁機過去。」book18.org

  蒼雲殊猛地抬頭,凍得有些僵硬的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語氣堅定:「那種卑鄙的事情,我可不幹。」book18.org

  顧硯舟側頭看她,眉梢輕挑:「丫頭,搞那麼正直幹嘛?非親非故的。」book18.org

  「你……你能看清那人的模樣嗎?」蒼雲殊不理會他的調侃,追問道。book18.org

  顧硯舟走到一塊巨大的冰岩旁,背靠著它,神識再度延伸,仔細探查。片刻後,他開口道:「是個女的……」book18.org

  「女的那麼多……你這不是廢話嗎?」蒼雲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呃……」顧硯舟頓了頓,神色微斂,顯然又發現了更多細節,仔細看來……是一位女子,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容貌生得極是精緻出塵。她身著淺藍色純白的仙裙,只是此刻……身上已是傷痕累累,仙裙被血跡染得觸目驚心,殷紅的血色與那冰藍相互映襯,顯得格外刺眼,那頭如雪的白髮也沾染了點點血跡,原本精緻的容顏,此刻更是布滿了斑駁的血污。她氣喘吁吁,狼狽不堪,卻依舊在努力躲避著層主妖獸的每一次攻擊。book18.org

  層主是一頭幽寒邪龍,神軀龐大如山,行動間帶著一股古老的邪氣。雖然其身軀顯得有些笨重,但每一次攻擊,都裹挾著不可阻擋的磅礴巨力。book18.org

  顧硯舟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一頭白髮,一身白衣……不,淺藍色衣服,應該是極寒之地宗門的弟子。看樣子……快要死了,嗯,不對,還能掙扎幾下。」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臉色變了變,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中帶著一絲震驚與瞭然:「能來到這個層次的,除了你這種……呃,例外,就只有天榜前十的那些妖孽了。那她……應該就是學府天榜第一的冰慕雪,極寒冰宮的聖女!」book18.org

  「雖然這麼好看的妮子隕落至此……怪可惜的。」顧硯舟不置可否,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走吧,等會兒她真死了,咱們還得想辦法把那頭邪龍從它的洞穴里引出來,現在它受了點傷,到時候恐怕更不好誘導了。」book18.org

  「不行!我得去救她!」蒼雲殊卻猛地一跺腳,堅冰碎裂,她不顧風雪,便要衝出去。book18.org

  顧硯舟一把拉住她,眉頭微蹙:「管什麼閒事?」book18.org

  蒼雲殊掙扎了一下,眼底是她那份未經世事的純真與正直:「什麼叫閒事!救學姐乃是理所應當!我真不清楚為什麼顧黎大人要選你當傳承人,我祖爺爺說了,顧黎前輩的教導有——」book18.org

  「他有個蛋教導!」顧硯舟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臉上寫滿了不耐,「都是胡亂說的,別信!」book18.org

  「你這卑鄙小人!鬆手!你自己去吧,我去救師姐!」蒼雲殊氣得臉都紅了。book18.org

  顧硯舟卻只是無奈地鬆開手,任由她沖入風雪之中,嘴裡卻悠悠地哼著小曲:「好好好~去吧~去吧姑娘~」他看著蒼雲殊那纖細卻倔強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book18.org

  不消片刻,風雪中一道纖細身影狼狽飛回,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險些栽進雪堆。蒼雲殊喘得胸口劇烈起伏,臉頰被寒風颳得通紅,額前碎發黏在汗濕的鬢角,平日裡那份清傲的公子氣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雙亮得發光的眸子,死死盯著顧硯舟。book18.org

  「在哪啊!快帶路!」她一把抓住顧硯舟的袖子,聲音都帶了點破音。book18.org

  顧硯舟卻紋絲不動,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不懷好意的弧度,懶洋洋地反問:「憑什麼要我給黃毛丫頭帶路?」book18.org

  蒼雲殊氣得幾乎咬碎銀牙,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據說那位冰仙子容貌絕佳,傾國傾城!你這卑鄙小人若這次出手相救,說不定人家一感動,就賞你一段仙緣呢!」book18.org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慢條斯理道:「我方才神識掃過,比你……稍微差了那麼一丟丟。」book18.org

  「你!」蒼雲殊氣結,臉「騰」地燒紅,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book18.org

  「不稀罕。」顧硯舟聳了聳肩,作勢要轉身走人。book18.org

  蒼雲殊情急之下,猛地踮腳,兩隻手揪住他衣領,強行把他拽低幾分,聲音裡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決絕:「小人!你這次幫我……我、我必有重謝!」book18.org

  「不稀罕~」顧硯舟拖長了調子,眼底笑意更深。book18.org

  「你!」蒼雲殊氣得渾身發抖,指尖幾乎掐進他衣料。book18.org

  顧硯舟忽然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低啞而促狹:「親我一口,我勉強答應~」book18.org

  蒼雲殊瞳孔驟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半步:「死也不要!」book18.org

  「那看來……這位冰仙子的性命,還不如你一根清白值錢捏~」顧硯舟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麼說!」蒼雲殊氣得眼眶都紅了,「親你一口……還不如讓我去死!」book18.org

  「都干過……」顧硯舟話音未落。book18.org

  「唔!」蒼雲殊閃電般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指尖冰涼,卻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與顫抖。她瞪圓了眼睛,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不是說好了……不准再提那件事嗎!」book18.org

  顧硯舟被捂得只能發出含糊的笑聲,眼角彎彎,趁她不備,忽然又湊近幾分,氣息噴在她耳畔:「那……讓我親一口?」book18.org

  「你!」蒼雲殊氣急敗壞,抬腳就要踹他,卻被他輕巧一閃躲開。book18.org

  她急得原地跺腳,雪沫四濺,胸脯劇烈起伏,鼻息間呼出的白氣又急又亂,像只炸毛的小獸。book18.org

  顧硯舟卻忽然探頭,扭過臉對著風雪深處,語氣誇張:「哎呀呀~那位貴為冰宮聖女的絕色仙子……好像、要、死、了~」book18.org

  「啊!你!」蒼雲殊氣得渾身發抖,終是咬牙切齒地閉上雙眼,貝齒咬得咯咯作響,胸膛劇烈起伏,鼻翼翕動,呼出的熱氣在寒風中瞬間凝成白霧。book18.org

  她緊閉雙眸,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快點!」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那因為極力繃緊而擠成一團的五官——眉毛擰成川字,鼻尖凍得通紅,小嘴抿得發白,偏偏還強撐著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聲。book18.org

  下一瞬,他抬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卻不容拒絕地賞了一個響亮的腦瓜崩。book18.org

  「啪!」book18.org

  蒼雲殊「嘶」地一聲睜開眼,捂著額頭,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幹嘛!」book18.org

  顧硯舟已然收回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伸手牽過她冰涼的小手,十指交扣,不由分說地朝冰慕雪激戰的方向掠去。book18.org

  「走啦~再磨蹭,冰美人可真要香消玉殞了。」book18.org

  蒼雲殊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額頭還隱隱發燙,耳根紅得幾乎滴血,卻終究沒甩開他的手,只在風雪中氣呼呼地低罵了一句:book18.org

  「……卑鄙小人!」book18.org

  第5卷 復甦篇 第一百零一十章 幽寒邪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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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book18.org

  一聲低沉而暴戾的龍吟驟然撕裂風雪,震得漫天飛舞的冰屑如暴雨般四散。狂暴的餘波席捲而來,原本濃得化不開的風雪被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露出了戰場中央那驚心動魄的一幕。book18.org

  幽寒邪龍盤踞冰原中央,龐大的神軀足有五丈之高,周身覆蓋著紫黑相間的冰鱗甲,每一片鱗片邊緣都凝結著幽藍的寒霜,映著昏暗天光,折射出妖異而冰冷的寒芒。它雙翼半張,翼膜間纏繞著漆黑的邪氣,尾巴橫掃間,便將方圓數十丈的冰層碾成齏粉,掀起滾滾雪浪。book18.org

  對面,冰慕雪一襲原本聖潔無暇的淺藍花紋仙裙,此刻已被鮮血浸染大半,殷紅的血色順著裙擺滴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梅花。她手中緊握一柄通體晶瑩的白色冰劍,劍身卻已布滿細密的裂紋,劍鋒上凝結的寒霜也在不斷剝落。book18.org

  她長發如雪,幾縷被血浸濕,黏在蒼白的臉頰與頸側。精緻的五官沾染了斑駁血跡,睫毛上掛著細碎的冰晶,唇瓣毫無血色,卻依舊緊抿成一條倔強的弧線。鮮血自她肩頭、腰側、腿根不斷滲出,順著衣料蜿蜒而下,將她整個人染成一幅殘酷而絕美的畫卷。book18.org

  狼狽,瀕死,卻偏偏在這瀕死的破碎中,綻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絕世風華。book18.org

  越 是接近完美的瑕疵,越能勾動人心。那種無限接近圓滿卻又帶著致命殘缺的美感,比毫無瑕疵的玉雕,更令人心神震顫,難以移開目光。book18.org

  顧硯舟立在風雪邊緣,眯眼打量片刻,忽地輕嘖一聲,轉身就要走人:「練墟巔峰的幽寒邪龍,那妮子不過練墟中期……咱倆這點斬道渣渣的修為,湊什麼熱鬧?走了走了~」book18.org

  蒼雲殊卻猛地甩開他的手,腳步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她抬頭望向那被血與冰霜交織的戰場,眼底燃起一抹罕見的執拗與決然:「要走……你走!」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一頓,回頭看她。book18.org

  風雪呼嘯間,少女單薄的身影挺得筆直,公子裝的衣擺被狂風掀起,獵獵作響。她臉頰凍得通紅,鼻尖也泛著凍出的粉色,卻偏偏咬緊牙關,一雙清亮的眸子裡盛滿了不甘與堅持。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聲音被風雪吞沒大半,卻依舊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傻丫頭。」book18.org

  遠處,又是一聲震天龍吟。book18.org

  冰慕雪踉蹌後退數步,冰劍橫在身前,劍身劇顫。她抬眸,望向邪龍那雙猩紅豎瞳,氣息已然紊亂至極,鮮血自唇角滑落,卻依舊不肯低頭。book18.org

  雪原寂靜,只餘風聲與龍吟。book18.org

  風雪呼嘯中,蒼雲殊身形如一道疾風,掠至冰慕雪身側,聲音清亮卻帶著一絲急切:「可是冰師姐?」book18.org

  冰慕雪側眸,血跡模糊的視線中映出一張尚帶稚氣的俊俏面容。她氣息紊亂,聲音卻依舊清冷如冰:「你是……?」book18.org

  「在下蒼黎!」蒼雲殊挺直腰背,公子裝被風雪吹得獵獵作響,「蒼茫劍派,蒼黎!」book18.org

  冰慕雪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唇角勉強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鮮血自唇畔滑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刺目的紅梅:「原來是蒼茫劍派的丫頭……」book18.org

  話音未落,邪龍驟然昂首,龐大的龍爪裹挾著紫黑色的寒芒,凌空揮下!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道數十丈長的氣刃撕裂虛空,帶著刺耳的呼嘯,直奔兩人而來。book18.org

  蒼雲殊與冰慕雪同時閃身暴退,氣刃擦著她們方才立足之處掠過,極寒冰層應聲而裂,深不見底的抓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寒氣四溢。book18.org

  冰慕雪穩住身形,抬眸看向不遠處那道負手而立的灰衣身影,聲音微啞:「……兩位斬道巔峰?那是你道侶?」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臉頰浮現極為淡的紅暈,語氣里滿是嫌棄與氣惱:「誰、誰和那卑鄙小人是道侶啊!」book18.org

  冰慕雪未再追問,只淡淡道:「你退下吧。這幽寒邪龍乃練墟巔峰,你我皆非其敵,貿然插手,只會白白殞命在此。極寒冰宮……也不好向蒼茫劍派交代。」book18.org

  蒼雲殊卻不肯挪步,秀眉緊蹙:「師姐你不走?」book18.org

  冰慕雪抬手拭去唇角血跡,目光重新落在那頭龐然大物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我需要它的冰核。」book18.org

  「那我幫你!」蒼雲殊幾乎是脫口而出。book18.org

  冰慕雪側首看她一眼,眸光清冷:「你幫不了我。留在這裡,只會拖我後腿。」book18.org

  蒼雲殊還欲再說,冰慕雪卻已再度提劍,身形如一道殘影,迎向邪龍再度揮下的巨爪。book18.org

  不遠處,顧硯舟乾脆尋了塊平整的冰岩,一屁股坐了下去,單手支頤,饒有興致地看著戰場。太初浮屠塔內雖自成一方小世界,但此間妖獸皆為層中孕育之靈,唯有野性本能,並無自主靈智,更無法離開自己誕生的那一層。book18.org

  蒼雲殊被冰慕雪的話堵得無言,只能咬牙退至稍遠處,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那道浴血而戰的身影。book18.org

  顧硯舟懶洋洋地開口,聲音穿過風雪,清晰傳入她耳中:「人家冰仙子瞧不上咱倆,走吧,丫頭。」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下意識起身,作勢要朝他走去。book18.org

  就在此時——book18.org

  「昂——!」book18.org

  邪龍再度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冰慕雪因連番激戰,身法已不復先前靈動,閃避稍遲,只能橫劍於身前,硬生生接下這一擊。book18.org

  「砰!」book18.org

  巨力如山嶽壓頂,冰劍寸寸崩裂,冰慕雪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book18.org

  蒼雲殊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去,堪堪接住那具搖搖欲墜的身軀。book18.org

  冰慕雪落地後強行穩住身形,抬袖抹去唇邊血跡,聲音低而沙啞:「……謝了。」book18.org

  蒼雲殊喘著氣,搖頭:「不用謝。」book18.org

  兩人因這一接,身形已與邪龍拉開一段距離。book18.org

  而原本最遠的顧硯舟,此刻反倒成了離邪龍最近的那一個。book18.org

  幽寒邪龍猩紅的豎瞳緩緩轉動,鎖定在那個灰衣身影之上。book18.org

  下一瞬,龐大的龍軀猛地一震,冰冷的殺意如實質般席捲而來。book18.org

  它張開巨口,紫黑色的龍息在喉間醞釀,仇恨的目標,已驟然轉移。book18.org

  風雪驟停了一瞬。book18.org

  冰慕雪氣息微亂,抬眸看向不遠處那道灰衣身影,聲音低啞卻依舊清冷:「你那位……道侶?」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臉頰瞬間漲紅,咬牙切齒地反駁:「那個卑鄙小人才不是!讓他死在這兒好了!」book18.org

  冰慕雪側首,冰霜般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波瀾,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仿佛早已習慣了旁人的爭執與情緒。book18.org

  同一刻,邪龍龐大的龍爪裹挾著紫黑寒芒,狠狠拍下!book18.org

  顧硯舟身形一晃,輕而易舉地閃過,衣袂翻飛間,反倒朝兩人所在的方向掠來。他一邊躲閃,一邊衝著她們喊道:「喂!你們怎麼停手了?別把仇恨往我身上引啊!」book18.org

  他身法飄忽如雲,邪龍一次次兇猛的抓擊盡數落空,那輕鬆寫意的模樣,讓冰慕雪清冷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輕皺了一下。book18.org

  邪龍似被徹底激怒,猩紅豎瞳中殺意暴漲,攻勢陡然加快,龍尾橫掃、利爪撕空,帶起陣陣刺耳的破風聲,冰原為之震顫。book18.org

  蒼雲殊卻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早點死在這兒才好!卑鄙小人!」book18.org

  她扭頭看向冰慕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學姐,我那兩位堂兄……我記得他們是你的追隨者,為何不請他們來助你?」book18.org

  冰慕雪淡漠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棱:「不熟。」book18.org

  蒼雲殊一怔,隨即在心底暗暗腹誹:天天在我耳邊說冰仙子如何傾城絕艷、萬人迷,結果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你們一眼……book18.org

  她又忍不住問道:「我看學姐與這邪龍纏鬥已久,為何它身上的極寒冰甲……始終毫髮無傷?」book18.org

  冰慕雪抬手拭去唇角殘血,聲音平靜:「此甲被我破開,頃刻便會被此地極寒之氣自行癒合。」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頓時語塞:「這……」book18.org

  不遠處,顧硯舟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忍不住嘖了一聲,身形一轉,不再繞圈,而是徑直朝她們飛掠而來。book18.org

  蒼雲殊見狀,臉色一變:「你別過來!」book18.org

  顧硯舟卻笑得欠揍:「丫頭,你就這麼喜歡看我被欺負啊?」book18.org

  話音未落,冰慕雪忽地閃身擋在他身前,手中殘破的冰劍橫起,聲音低沉:「我來攔住它,你們速速離開。」book18.org

  邪龍卻驟然停下動作,龐大的龍首高昂,喉間發出低沉而悠長的龍吟。周圍的寒氣瘋狂匯聚,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冰藍漩渦,盡數被它吸入口中。book18.org

  冰慕雪瞳孔驟縮:「不好!」book18.org

  她急忙掐訣,殘餘的冰劍化作一道道晶瑩劍光,在三人周身交織成一座搖搖欲墜的極冰護罩。book18.org

  顧硯舟眯起眼,聲音低而清晰:「是極寒龍息。一旦沾染,靈力便會被瞬間凍結,抵禦不住者,必死無疑。」book18.org

  話音剛落,以邪龍為中心,一片恐怖的極寒領域驟然擴散。溫度在眨眼間降至極致,連主修《冰神御仙訣》的冰慕雪都感到骨髓發寒,動作開始遲緩。三人周身空氣凝結出細密冰霜,護罩表面發出「咔咔」的碎裂聲。book18.org

  顧硯舟順勢攬住蒼雲殊的脖頸,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語氣輕鬆:「丫頭,咱跑吧~讓這位冰仙子在這兒擋著。」book18.org

  蒼雲殊掙扎著甩開他的手,聲音發顫卻依舊倔強:「要走你走!」book18.org

  顧硯舟無奈地嘆氣:「你又幫不上忙,瞎湊什麼熱鬧?」book18.org

  冰慕雪聽著兩人拌嘴,心底掠過一絲荒謬:都這時候了,還能如此拌嘴……這兩人,莫非沒腦子?book18.org

  她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沉聲道:「要走便快走。待會兒極寒龍息真正吐出,我或可勉強抵擋,你們兩個斬道境……必殞命於此!」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笑得更歡:「聽見沒?人家都嫌棄咱倆斬道實力低微了。走啦走啦~」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對這灰衣青年的評價不由得又降了幾分。book18.org

  蒼雲殊下意識後退一步,可極寒龍息已然醞釀完成,邪龍猛地張開巨口,一道深藍近黑的恐怖龍息如洪流般噴薄而出!book18.org

  「轟——!」book18.org

  冰慕雪的極冰護罩劇烈顫抖,表面瞬間布滿裂紋,眼看就要破碎。book18.org

  顧硯舟卻在這時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丫頭,用你的太初蒼火,把它的口氣全燒了!」book18.org

  蒼雲殊咬牙:「別指揮我!」book18.org

  話雖如此,她雙手卻已迅速結印,一團熾白中透著金芒的火焰自掌心升騰而起,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幕,將三人重新籠罩。book18.org

  冰慕雪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太初蒼火?!」book18.org

  蒼雲殊點了點頭,貝齒緊咬。book18.org

  極冰護罩終於在龍息的衝擊下寸寸崩碎,可下一瞬,那熾烈的太初蒼火已然迎上。練墟巔峰的極寒龍息雖恐怖至極,卻在觸及無始界最高溫火焰的剎那,便被瞬間汽化,化作滾滾白霧四散蒸騰,竟未能傷及三人分毫。book18.org

  冰慕雪眸光劇顫:「太初蒼火……你竟有太初蒼火!」book18.org

  蒼雲殊抿唇不語。book18.org

  冰慕雪心頭一動,喉間幾欲開口求助,卻終究咽了回去,只默默抿緊唇瓣。book18.org

  顧硯舟卻已開口,語氣輕鬆:「丫頭,等會兒你用蒼火灼燒那邪龍的極寒冰甲,燒穿之後,讓這位冰仙子趁機全力一擊。」book18.org

  蒼雲殊眸光一亮:「好!」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側眸看了顧硯舟一眼。book18.org

  顧硯舟與她對視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book18.org

  冰慕雪垂眸,緊握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重新望向那頭龐然大物,眼底燃起一抹決絕。book18.org

  極寒龍息終於耗盡,領域隨之消散。book18.org

  蒼雲殊抬手召出金光熠熠的佩劍——青霄。那是父親蒼清崖親手交給她的至寶。此刻,劍身燃起熊熊太初蒼火,火焰舔舐劍鋒,發出低低的嘯鳴。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揮劍!book18.org

  一道裹挾著太初蒼火的熾烈劍氣撕裂風雪,直劈邪龍!book18.org

  劍氣雖因境界差距未能傷及邪龍分毫,卻在觸及那紫黑冰甲的剎那,如同附骨之疽般黏附上去。熾白火焰瘋狂燃燒,極寒冰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剝落,露出下方幽紫色的龍鱗與血肉。book18.org

  蒼雲殊眸光一亮,高聲喝道:「師姐!現在!」book18.org

  冰慕雪身形驟動,手中殘劍化作一道璀璨冰虹,裹挾畢生修為,悍然刺向那被燒穿的傷口!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血肉撕裂聲驟然炸響,幽寒邪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肩胛處被冰慕雪一劍洞穿,紫黑色的龍血如瀑布般噴涌而出,濺落在冰原上,瞬間凝成一朵朵妖異的血冰花。邪龍吃痛,發出一聲震天撼地的龍吼,吼聲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痛苦與暴怒。book18.org

  冰慕雪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臉頰,此刻因一擊得手而浮現出一抹極淡的驚喜,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睫毛輕顫,沾染血跡的雪白長發在風雪中凌亂飛舞,更添幾分破碎的美感。book18.org

  蒼雲殊眸光一亮,聲音清亮而急促:「師姐!有用!我們乘勝追擊!」book18.org

  邪龍卻猛地雙爪拍擊地面,恐怖的巨力將冰層震得四分五裂,三人身形皆被震退數丈。它龐大的身軀側向一傾,那被兩人聯手破開的傷口處,極寒冰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覆蓋而上,傷口雖未徹底癒合,卻已止住血流。邪龍神軀呈現出明顯的後撤姿態,猩紅豎瞳中殺意不減,反倒多了幾分忌憚。book18.org

  冰 慕雪瞳孔微縮,沉聲道:「不好……它要逃!」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足尖在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灰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團熾白中透著金芒的太初蒼火,火焰躍動間,溫度之高,竟讓周遭的風雪瞬間汽化成白霧。book18.org

  冰慕雪抬眸望去,瞳孔驟然一顫,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怎麼……他也有太初蒼火?!這我可望而不可即的無上異火,怎麼仿佛人手一份了?book18.org

  她哪裡知道,顧硯舟身畔的女子們,確實幾乎人手一份。book18.org

  顧硯舟掐訣,指尖飛出一道火環,迎風而漲,眨眼間化作一道熊熊燃燒的火圈,將邪龍與三人盡數圈在其中。火環落地,轟然炸開!book18.org

  「轟——!」book18.org

  百丈高的火牆沖天而起,熾烈的太初蒼火將整片冰原映得通紅,極寒之氣在火焰前節節敗退,蒸騰起滾滾白霧。book18.org

  邪龍見狀,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雙翼猛振,龐大的身軀直衝天際,試圖破空逃離。book18.org

  冰慕雪身形如電,瞬間攔在它前方,手中殘劍寒光凜冽,對著下方蒼雲殊沉聲道:「先攻它雙翼!」book18.org

  「好!」蒼雲殊應聲,青霄劍再次燃起熊熊太初蒼火,她雙手持劍,接連揮出數道熾烈劍氣。book18.org

  劍氣凌厲,卻被邪龍靈活翻身盡數躲過,偶爾幾道擦中龍軀,也只在冰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焦痕。蒼雲殊咬緊牙關,心道:這畜生在空中竟如此靈活!book18.org

  顧硯舟遠遠看著,暗自搖頭:這丫頭劍技真是爛得可以……book18.org

  冰慕雪見狀,目光一凝:「我近身拖住它!」book18.org

  她身形驟閃,化作一道冰藍殘影,直撲邪龍。蒼雲殊點頭,雙指在劍鋒上一抹,鮮血瞬間染紅劍身,太初蒼火受血激發,火焰暴漲,熾熱得幾乎要將虛空點燃。她雙手緊握青霄,眸光鎖定邪龍,等待那剎那的靜止。book18.org

  邪龍察覺危險,猛地側身,試圖避開。book18.org

  可就在這一瞬,蒼雲殊趁勢全力一劍,青霄裹著太初蒼火,精準劈中邪龍的肩頭!冰慕雪已欺身而上,殘劍裹挾畢生冰力,狠狠斬向它肩頭!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鮮血噴涌,肩胛骨應聲斷裂。一隻龍爪落下。book18.org

  邪龍發出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劇烈搖晃,氣壓驟然爆發,恐怖的威壓席捲四方。book18.org

  上空已被三人封死,它猩紅的豎瞳死死盯住冰慕雪與蒼雲殊,猛地俯衝而下!book18.org

  冰慕雪與蒼雲殊同時抬手,合力撐起一道冰火交織的護罩。book18.org

  可邪龍卻驟然停在半空,張開巨口,一道夾雜著自身龍血的極寒龍息,帶著腥甜的血氣,猛地噴出!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眉頭猛地一皺,身形快得幾乎化作殘影,瞬間出現在蒼雲殊身前,一腳將她踢開。book18.org

  「轟——!」book18.org

  龍息衝破太初蒼火護罩,帶著腐蝕一切的極寒與龍血之力,狠狠噴在顧硯舟與冰慕雪身上。book18.org

  蒼雲殊被踢飛數丈,落地後踉蹌站穩,驚怒交加:「你幹嘛!」book18.org

  邪龍趁此機會,反身沖向火牆。太初蒼火雖恐怖,卻無法完全阻擋它拚命一搏。渾身冰甲在觸及火牆的瞬間迅速融化,露出下方焦黑的血肉,灼痛令它發出悽厲的吼叫。book18.org

  它拖著重傷之軀,踉蹌衝出火牆,龐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深處,留下一路焦黑的血跡與破碎的冰甲。book18.org

  顧硯舟與冰慕雪落地,身上沾滿龍血與冰霜。冰慕雪強行運轉《冰神御仙訣》,試圖逼出那侵蝕靈脈的極寒冰霜,可那些帶著龍血之力的冰霜卻詭異地被她肉身吸納,化作一股奇異的暖流在她經脈中遊走。book18.org

  她皺起眉頭,臉色越發蒼白,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顧硯舟瞥了她一眼,沉聲道:「快帶她找個山洞。」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微微偏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離我……遠一些……」book18.org

  蒼雲殊卻未聽見,忙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她:「師姐!」book18.org

  顧硯舟不再多言,一手攬住蒼雲殊腰肢,一手托住冰慕雪肩背,身形一閃,三人迅速掠向不遠處一座隱秘的冰山裂隙,尋到一處避風的山洞。book18.org

  洞口風雪呼嘯,洞內卻死寂一片。book18.org

  冰慕雪被安置在洞壁一側,她緩緩靠著冰壁坐下,氣息紊亂,雪白的臉頰染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龍血在她體內緩緩流淌,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燥熱與虛弱。book18.org

  第5卷 復甦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本心book18.org

  蒼雲殊眸光熾烈,猛地站起身,青霄劍已在掌心嗡鳴,劍鋒上殘留的太初蒼火尚未完全熄滅。她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少女特有的倔強與怒意:「你照顧好師姐!我去解決那畜生!」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金紅流光,衝出山洞,瞬間沒入漫天風雪之中。book18.org

  「回來!」顧硯舟低喝一聲,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縷殘影。book18.org

  他站在洞口,望著那道倔強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砸了砸嘴,眉心微蹙,低聲自語:「這丫頭……虎了吧唧的,不吃點虧不長記性。」book18.org

  洞內驟然安靜,只餘風雪拍打洞壁的低嘯。book18.org

  顧硯舟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那塊被寒氣凝成天然冰榻的大石上。冰慕雪斜倚其上,原本聖潔無暇的淺藍仙裙已被鮮血與冰霜染得斑駁不堪,雪白的長髮凌亂披散,幾縷黏在汗濕的臉頰與頸側。她胸口劇烈起伏,唇瓣微張,氣息紊亂而灼熱,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麼。book18.org

  顧硯舟走近幾步,耳畔終於捕捉到那幾近微不可聞的呢喃——book18.org

  「離我……遠一些……滾……」book18.org

  聲音虛弱,卻帶著極致的抗拒與厭惡。book18.org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俯下身,聲音低啞而帶著幾分戲謔:「讓小爺我爽一爽,還能順道給你解毒呢~冰仙子?」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睫毛劇顫,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掌心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拒。book18.org

  那隻手此刻軟得像一團棉絮,毫無威脅,只在顧硯舟胸膛上輕輕一按,便無力地滑落。她指尖冰涼,卻燙得驚人。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怠:「小爺我才不稀罕~我身邊紅顏一個比一個好看,冰仙子你啊……也就那樣。」book18.org

  話音剛落——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熾熱而狂暴的燥意驟然自丹田炸開,直衝天靈!book18.org

  龍血之毒,龍性本淫。昔日南宮錦便是被一頭邪龍噴了一身龍血,慾火焚身,卻因身邊儘是女子,無法雙修排毒,最終靈力幾近枯竭,全身癱軟如泥。book18.org

  而此刻,顧硯舟體內那始祖神軀本就對龍血中的養分貪婪至極,瘋狂吞噬之下,非但未能壓制,反而將淫毒徹底引爆。book18.org

  他猛地抬手,一掌撐在冰石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角青筋暴起,另一手死死按住額頭,喉結劇烈滾動,低聲咒罵:「草草草……媽的,小爺想草誰,也必須是自願的!」book18.org

  他腦海中閃過疏月初次承歡時的模樣——那時她無力抵抗,自己也心動難抑,兩人心意相通,方才水到渠成。可眼前這冰慕雪……他連正眼都沒多瞧過一眼,對方更視他如草芥,嫌棄他斬道實力低微。book18.org

  噁心。噁心透了。book18.org

  冰慕雪劇烈喘息著,渾身如被烈火炙烤,雪白的肌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她死死咬住下唇,貝齒幾乎咬出血來,強行運轉殘餘的冰神御仙訣壓制那股越來越洶湧的熱潮。book18.org

  可越是壓制,那股異性神軀散發出的、帶著始祖本源的熾烈氣息就越發清晰地鑽入她鼻息、滲入她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也快要變成一頭髮情的畜生了。book18.org

  冰慕雪閉上雙眸,長睫劇顫,心底已然生出絕望的死志:若這具軀體當真被這淫賊玷污……待毒解清醒,便一劍殺了他,再自隕於此,了斷乾淨。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滾燙的手掌,毫無預兆地扣住了她的皓腕。book18.org

  冰慕雪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顧硯舟半跪在她身側,額發被汗水浸濕,垂落下來遮住半邊眉眼。他掌心如烙鐵,溫度高得幾乎要將她腕骨灼穿,卻又帶著一絲克制到極致的顫抖。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子:「……別動。」book18.org

  冰慕雪睫毛輕顫,聲音幾不可聞,卻帶著最後的倔強與厭惡:「……放手……」book18.org

  顧硯舟沒有鬆開。book18.org

  冰慕雪終於認命般閉上雙眸,長睫覆下,遮住了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她心底只剩自嘲與悔意——都怪自己太過心急,執意要取那幽寒邪龍的妖核,才落得如今這步田地。book18.org

  可等了許久,預想中的侵犯並未降臨。book18.org

  反而傳來一陣沉悶而急促的撞擊聲,像是什麼東西在拚命撞擊堅硬的冰岩。book18.org

  冰慕雪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側首望去——book18.org

  顧硯舟半跪在她身側,額頭正一次次狠狠撞向身旁嶙峋的冰棱。鮮血順著額角汩汩而下,染紅了他半邊臉龐,灰衣前襟已被鮮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冰面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book18.org

  他眼底布滿血絲,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滾吶……!」book18.org

  又是一記重撞,骨頭與冰岩相撞的悶響令人牙酸。冰慕雪瞳孔微顫,小嘴無意識地微張——是自己……心胸太過狹隘了?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抵不住那股狂暴的慾火,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鼻息交纏。冰慕雪眼眸微眯,喉間不自覺咽下一口唾液。顧硯舟俯身靠近,牙齒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嘴角滴落在她雪白的臉頰上,滾燙而猩紅。book18.org

  他面容猙獰,額上青筋暴起,雙手猛地撕開自己上身的衣袍,露出精壯卻布滿舊傷的胸膛,指尖深深陷入肌肉,抓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用疼痛強行撕開那層慾念的枷鎖。book18.org

  下一瞬,他五指併攏,對準自己心口,狠狠一挖!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血肉撕裂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冰慕雪微眯的眼眸驟然睜大,瞳孔劇烈晃動。book18.org

  顧硯舟五指沒入胸腔,用力一握,劇痛如潮水般湧上腦際,瞬間將那股淫毒衝散大半。他喉間發出嘶啞的吼叫,額上冷汗滾落,卻在劇痛中找回一絲清明。book18.org

  有用!book18.org

  他加重力道,指尖幾乎要捏碎自己的心臟,終是將大半淫毒強壓下去。隨即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躺在冰慕雪身側,大口大口喘息。始祖之力終於緩緩甦醒,開始修復那幾乎被自己撕裂的胸口。book18.org

  冰慕雪怔怔看著他,震撼得幾乎失神。book18.org

  她下意識伸出手,搭上他赤裸的上身。方才撕裂的衣袍下,肌肉線條分明,卻布滿縱橫交錯的舊傷疤痕。此刻鮮血淋漓,更顯猙獰。可那股始祖本源的溫暖氣息,卻讓她體內愈演愈烈的淫毒瞬間暴漲。book18.org

  她最後的清明在心底低語:是我看扁人了……罷了,不殺他了,自隕便是。book18.org

  下一瞬,她徹底放棄抵抗,將身心都交給了那股焚身慾火。book18.org

  顧硯舟喘息未定,唇角卻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為自己方才的壯舉暗暗喝彩。book18.org

  可緊接著,一隻冰涼卻滾燙的玉手,毫無預兆地覆上他胸膛。book18.org

  顧 硯舟心頭一凜:糟了!我毒壓下去了,這冰仙子的毒卻還在!book18.org

  可他此刻渾身虛脫,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所剩無幾。book18.org

  冰 慕雪翻身跨坐上來,雪白的長髮垂落,遮住半邊潮紅的臉頰。她一手撫過他胸膛緊實的肌肉線條,另一手緩緩扯開自己本就破碎的仙衣。暗紅血跡斑駁的布料滑落,露出裡面雪白單薄的褻衣。她指尖微顫,卻毫不猶豫地扯開褻衣系帶。book18.org

  兩團精緻飽滿的玉峰呼之欲出,乳尖因極寒與淫毒的雙重刺激,只微微挺立,依舊帶著屬於冰仙子的清冷與矜持。book18.org

  顧硯舟心頭微動:和疏月的……很像,標準至極。book18.org

  冰慕雪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掌心覆上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她喉間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喘。顧硯舟指尖沾染的鮮血,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幾道刺目的紅痕,更襯得那一點嫣紅愈發醒目。book18.org

  她俯下身,小舌笨拙地在顧硯舟胸前一點嫣紅上胡亂舔舐,完全是本能驅使,毫無章法可言。繼而一路向上,吻過鎖骨,舔過喉結,濕熱的舌尖在他頸側流連,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澀與急切。book18.org

  她抓起他另一隻手,引導著探入自己褻褲之下,指尖觸及那片光潔無毛的玉戶——白虎。book18.org

  觸感溫熱細膩,入口處已然濕潤,卻依舊緊閉如初。book18.org

  冰慕雪小舌用力伸出,在他頸側反覆舔舐,呼吸灼熱而紊亂。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恢復了些許力氣,猛地翻身,將她重新壓在身下。他雙手扣住她皓腕,將她按在頭頂。冰慕雪雙眸無神,唇瓣微張,不斷呢喃:「想要……想要……給我……」book18.org

  她意識雖殘存一絲清醒,卻已被慾火焚得幾近崩潰,只覺自己此刻便是那頭畜生,恨不能立刻自隕以贖清白。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想要?」book18.org

  「嗯……想要……給我……」冰慕雪聲音破碎,帶著哭腔。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一勾,笑得惡劣:「嘿嘿~小爺偏不給~」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猛地發力,竟將他重新翻壓在身下。練墟中期的肉身本就遠勝此刻虛弱的顧硯舟,她一手扣住他雙腕,另一手順勢探入他褻褲,握住那早已昂揚滾燙的陽具。book18.org

  「好大……好硬……」book18.org

  她掌心粗糙地上下擼動,毫無章法,只憑本能。另一邊小嘴含住他胸前一點嫣紅,胡亂吮吸舔弄。book18.org

  顧硯舟倒抽一口涼氣,舒服得眯起眼,卻又疼得齜牙:「妮子!不是這麼擼的!疼!放手!」book18.org

  他睜開眼,伸手去拽她的手腕。冰慕雪卻握得更緊,貝齒輕咬他胸前一點,胸脯猛地壓在他臉上,將他視線盡數遮住。book18.org

  顧硯舟被憋得喘不過氣,扭頭便一口咬住那雪白飽滿的玉峰,狠狠一齧!book18.org

  「啊——!」book18.org

  冰慕雪痛呼出聲,聲音尖銳而破碎,手上力道一松。顧硯舟趁機將她手腕拽開,喘著氣罵道:「給我出來!很疼的!沒技巧就別亂弄!」book18.org

  冰慕雪嘴裡哈氣連連,眼神迷離:「不給……我……想要……」book18.org

  顧硯舟眼珠一轉,忽地一手探入她褻褲,胡亂揉捏那顆敏感的陰蒂。冰慕雪渾身一顫,下身瞬間濕得更厲害,雙腿本能夾緊,將他手腕死死鎖住。book18.org

  顧硯舟趁勢翻身,將她重新壓下,一手覆上她胸前軟肉,另一手輕緩卻精準地扣弄那精緻玉戶。book18.org

  冰慕雪喉間溢出破碎的喘息:「嗯……額……」book18.org

  她渾身冒出細密的汗珠,雪膚泛起潮紅。book18.org

  顧硯舟見她反應劇烈,試著抽出手,卻被她雙腿夾得更緊。他無奈低罵:「奶奶的!給我松腿!」book18.org

  費 了好大力氣才抽出手,冰慕雪卻本能地再度撲上來,想要將他壓回身下。book18.org

  顧硯舟急忙雙手扣住她雙腕,將她按在冰石上。她雙腿卻猛地纏上他腰身,腰肢不斷發力,讓濕熱的玉戶在他小腹上來回磨蹭,卻因毫無經驗,始終未能對準。book18.org

  她小舌用力伸出,眼神迷離,滿臉媚意,渴求地想要親吻。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吻住那雙索求的香唇。冰慕雪微弱的意識在心底絕望低語:最後……還是這樣嗎?算了……book18.org

  可就在舌尖交纏的剎那,一股溫暖而浩瀚的靈力自顧硯舟口中湧入她靈識海,宛若春風化雨,瞬間衝散了大半淫毒。book18.org

  冰慕雪意識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她下意識伸手,想摟住他的脖頸,卻被他牢牢扼住手腕。顧硯舟察覺她有反抗的意圖,扣得更緊。book18.org

  冰慕雪不再掙扎,只笨拙而用力地回吻他,舌尖纏繞,吮吸得越發激烈,幾乎將他舌尖吮得生疼。book18.org

  顧硯舟心頭暗笑:這冰仙子倒是不傻,知道小爺的始祖靈力是好東西……這一會兒也不要貞潔牌坊了。book18.org

  他加重靈力輸送,舌尖不斷探入她口中,將那股純凈而霸道的始祖之力,一縷縷渡入她體內。book18.org

  冰慕雪每清醒一分,便更加用力地吮吸回應,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噬。book18.org

  兩人唇舌交纏,呼吸熾熱,洞內溫度卻仿佛驟然升高。book18.org

  風雪在洞外呼嘯,洞內卻是一片春潮暗涌。book18.org

  冰慕雪靈識之中,那股焚身噬骨的淫毒雖被始祖靈力一點點沖刷,卻仍如附骨之疽,頑強盤踞。她睫毛劇顫,意識雖已恢復幾分清明,可體內那股熱潮卻愈發洶湧,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焚成灰燼。book18.org

  她本能地更加用力吮吸顧硯舟的舌尖,幾乎是將他整條舌頭都含入口中,貪婪地汲取那縷縷溫暖而霸道的靈力。舌尖交纏間,帶起細微的水聲,曖昧而黏膩。book18.org

  顧硯舟被吮得頭皮發麻,舌根生疼,心底暗罵:疼死小爺了!我的舌頭要被你吸掉了!book18.org

  他索性不再被動,猛地頂開她柔軟的香舌,牙齒一咬,舌尖再度破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出,帶著始祖本源的濃郁生機,順著嘴角淌入冰慕雪口中。book18.org

  冰慕雪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急切地吮吸起來。滾燙的鮮血混著靈力滑入她喉中,如同一劑烈性解藥,迅速衝散了殘餘的淫毒。她原本緊繃的身軀漸漸軟了下去,掙扎的力道一點點消退,雙臂無力地垂落,指尖在冰石上輕輕划過,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顧硯舟終於自那纏綿而近乎窒息的吻中抽離,唇瓣離開時帶出一縷曖昧的銀絲,斷在冰冷的空氣里。他舌尖猶自隱隱作痛,帶著血腥與靈力的餘韻,喘息未定,便翻身躍下那塊寒氣森森的冰石床。book18.org

  斬道之境,修的不過是己身修為,遠未觸及練墟那等借天地規則為己用的層次。此刻寒意自腳底直鑽骨髓,他忍不住低低咒罵一句:「這吊冰石床……凍死小爺了。」book18.org

  洞 內寂靜得只剩風雪拍打火牆的低鳴。冰慕雪虛弱地斜倚在冰石上,破碎的仙裙凌亂堆疊在腰際,雪白的胸膛微微起伏,褻衣半敞,露出大片瑩潤如玉的肌膚。她唇瓣翕動,氣息微弱,似在呢喃著什麼。book18.org

  顧硯舟俯下身,耳廓幾乎貼上她唇邊,才聽清那幾個字——book18.org

  「殺了我……」book18.org

  他眉心一皺,嘖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與倦怠:「嘖。」book18.org

  他伸手,將她半身赤裸的上半身輕輕抬起,讓她背靠冰冷的洞壁坐穩。冰壁的寒意透過肌膚滲入,激得冰慕雪睫毛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book18.org

  顧硯舟自冰石上拾起那件被扯落的褻衣,抖落上面的細碎冰屑,語氣懶散卻不容置喙:「自己醒來自己自隕得了,別浪費我力氣。我只殺看不慣的小人,你這高傲的冰仙子……我雖然有點看不慣,不算小人應該,還沒到非殺不可的地步。」book18.org

  他俯身,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褻衣重新為她披上。指尖掠過她尚自滾燙的肌膚,系上系帶時,指腹不經意擦過胸前那一點嫣紅,惹得冰慕雪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貝齒咬住下唇,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更多聲音。book18.org

  顧硯舟自硯雲戒中取出兩件自己的外袍。一件直接給她套上,寬大的衣擺垂落,將她纖細的身軀整個裹住,遮住了那片狼藉的雪膚;另一件則隨意披在她肩頭,蓋住凌亂的長髮與修長的頸項,擋住洞內透進的寒風。book18.org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手,聲音隨意得近乎輕佻:「我去找那虎了吧唧的丫頭。你在這兒躺著吧,想死就休息好了,一頭撞牆上撞死自己。」book18.org

  冰慕雪沒有回應,只微微張開唇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顧硯舟湊近幾分,凝神細聽,仍是那三個字,虛弱得像風中殘燭——book18.org

  「殺了我……」book18.org

  他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等會兒我還會回來。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奸屍。早知道你這麼不珍惜命,剛才就直接草死你得了,白費這麼好的身段。走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已掠至洞口。book18.org

  臨去前,他抬手一揮,指尖飛出一道熾白中透著金芒的太初蒼火。火焰轟然落地,瞬間化作一道厚重熾烈的火牆,將整個洞口封得密不透風。火光熊熊,卻將洞內溫度緩緩抬升,隔絕了外界的風雪與任何可能的窺探。book18.org

  火牆之外,風雪呼嘯如舊。book18.org

  洞內,火光搖曳,映在冰慕雪蒼白的臉頰上,將她眼底那抹複雜至極的情緒映得愈發清晰。她緩緩閉上雙眸,長睫覆下,沾著細碎的冰晶與未乾的淚痕,唇瓣輕顫,卻再未發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漸漸平緩,似是陷入了極深的疲憊與茫然。book18.org

  洞外,顧硯舟的身影很快沒入茫茫風雪,只餘一道灰色殘影,循著蒼雲殊離去的方向疾掠而去。book18.org

  第5卷 復甦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給你漲點教訓book18.org

  風雪如刀,迷霧濃得化不開。book18.org

  顧硯舟身形如電,穿透漫天飛雪,始祖血脈對周遭氣息的感知細膩至極,很快便鎖定了那道熟悉卻已虛弱至極的金紅殘影。他足尖一點,身形驟然加速,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book18.org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風暴核心踉蹌衝出——正是蒼雲殊。book18.org

  她渾身浴血,原本束得極緊的公子裝已被劍氣與龍爪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大片瑩白如玉的肌膚,肩頭、腰側、臂彎皆是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衣擺滴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發冠早已散落,一頭烏黑長發被風雪吹得凌亂飛舞,幾縷金絲髮帶在狂風中飄搖,像斷線的風箏。book18.org

  顧硯舟伸手接住她下墜的身子,將她穩穩攬入懷中。book18.org

  蒼雲殊睫毛輕顫,艱難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戲謔卻又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眸子。她聲音微弱,幾近氣若遊絲:「卑鄙小人……快跑……」book18.org

  話音未落,眼皮一沉,徹底陷入昏迷。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音帶著幾分揶揄:「丫頭,剛才追著那畜生跑的時候,可不是還咒我去死的麼~」book18.org

  他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被血與雪水黏住的碎發,目光落在她蒼白卻依舊精緻無暇的臉龐上,忍不住嘖嘖出聲:「嘖嘖嘖,長這麼好看,作死起來倒是一點不含糊。」book18.org

  話音剛落,遠處風雪中傳來一聲震天龍吼。book18.org

  幽寒邪龍龐大的身影再度浮現。它渾身焦黑,鱗片大片剝落,肩胛處斷裂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一隻前爪已被齊根斬斷,殘肢處血肉模糊,冰甲雖在緩慢修復,卻遠不及先前那般堅不可摧。整頭邪龍看起來猙獰可怖,氣息卻已虛弱至極。book18.org

  它猩紅的豎瞳掃過顧硯舟,感知到對方不過斬道氣息,頓時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雙翼猛振,拖著重傷之軀再度俯衝而來!book18.org

  顧硯舟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book18.org

  他 低頭,在蒼雲殊冰冷的額心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啞而輕佻:「救你可是要付費的,丫頭。」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長發無風自動,瞬間褪去原本的墨色,化作琉璃般流轉的五色光華——白為主,七彩為輔,流光溢彩,宛若開天之初的第一縷混沌霞光。雙眸亦隨之變幻,瞳仁深處似有無盡星河倒映,深邃而古老,正是始祖真形!book18.org

  他撥弄蒼雲殊髮絲的手指在半空輕輕一頓。book18.org

  腰間那枚紫瑩瑩的玉牌——杜妖妖以自身精血煉就的寄命之物——驟然綻放出璀璨紫芒。源源不斷的磅礴靈力如江河決堤,盡數湧入顧硯舟體內。book18.org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近乎透明卻又折射出七彩虹光的劍氣。book18.org

  那劍氣細若遊絲,卻在誕生的剎那,虛空發出「咔嚓」一聲輕響,竟被生生撕開一道極細的裂痕!book18.org

  ——須知此地乃太初古帝親手所創的古戰場位面,天地規則被極大壓制,尋常練墟修士連撕裂虛空都難如登天。冰慕雪拼盡全力,也不過能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淺痕。可此刻,顧硯舟不過斬道之境,卻以始祖真形,借杜妖妖精血之力,硬生生撕開了空間!book18.org

  劍氣無聲無息,徑直穿過邪龍龐大的胸膛。book18.org

  邪龍甚至來不及反應,猩紅豎瞳驟然一滯。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下一瞬,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胸口處炸開一團血霧,心臟被那縷七彩劍氣瞬間洞穿,偏離了原本的軌跡。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邪龍龐大的屍身失去生機,如隕石般墜落,狠狠砸在冰原上,犁出一道數百丈長的深坑,冰雪飛濺,塵霧彌天。book18.org

  顧硯舟抱著蒼雲殊,目光淡淡掃過那具焦黑殘破的龍屍,唇角微勾。book18.org

  他抬手一揮,硯雲戒紫光一閃,將整頭邪龍屍身收入其中。book18.org

  隨即,他低頭看向懷中昏迷的少女,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一抹血跡,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見:「……下次再這麼作死,小爺可真不管你了。」book18.org

  風雪漸歇。book18.org

  他抱著蒼雲殊,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琉璃流光,朝來時的山洞方向疾掠而去。book18.org

  洞口,太初蒼火依舊熊熊燃燒,火牆隔絕一切窺探。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揚,抱著昏迷的少女,徑直穿過火牆而入。book18.org

  顧硯舟自洞口掠入的剎那,長發上殘留的琉璃五色光華如潮水般緩緩褪去,重新化作原本的墨色,髮絲間卻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混沌霞芒。他懷中抱著昏迷的蒼雲殊,腳步略顯虛浮,徑直走到冰石床旁,將她小心平放在一側鋪就的軟毯上。book18.org

  冰慕雪半倚著洞壁,睫毛微抬,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她眼底尚存幾分虛弱與茫然,卻已恢復了幾分清明。火牆的暖意讓洞內溫度回升,映得她雪白的臉頰泛起極淡的血色。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探查蒼雲殊的情況,指尖輕點她眉心,靈識一掃,眉頭微皺:「靈力被龍息封住了……這丫頭,果然吃了大虧。」book18.org

  他 掌心覆上她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取出療傷聖膏,動作輕緩地塗抹。藥膏觸及傷處,帶起淡淡清香,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末了,他自戒中取出一件寬大的灰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精緻的臉龐。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三件一模一樣的灰袍——冰慕雪兩件,蒼雲殊一件——忍不住低笑出聲,自言自語:「嘖嘖嘖,雲鶴娘親就給我備了三件……全給你們了。」book18.org

  他退開幾步,靠著洞壁坐下,長腿隨意伸展,背脊抵著微涼的石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方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杜妖妖精血玉牌的所有剩餘靈力,始祖真形的負載本就極大,此刻他丹田空虛,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book18.org

  冰慕雪睫毛輕顫,聲音虛弱卻清晰:「……殺了我。」book18.org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聲音懶散中帶了幾分不耐:「想死自己撞牆去,別煩我。剛才還吸得那麼用力,現在倒想起死了?」book18.org

  冰慕雪垂下眼帘,唇瓣微動:「求生……本能罷了。」book18.org

  顧硯舟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帶著明晃晃的嘲諷:「既然有求生本能不想死,就別一口一個『殺了我~殺了我』跟念經似的,聽得我腦仁疼。」book18.org

  冰慕雪輕哼一聲,側過臉去,不再看他。book18.org

  那一聲哼裡帶著自嘲、不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倔強,恰似雪峰頂上孤零零的一株寒梅,風雪再大也不肯低頭。book18.org

  顧硯舟被激得火氣上涌,聲音更大了幾分:「要死你就死啊!浪費我靈力幹什麼?我跟你又不熟,你剛才咬得我舌頭生疼,我家月兒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淚。誰稀罕你這種冰仙子啊?我月兒也是高冷類型,可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緩緩轉過頭,眸光清冷,卻染上一抹極淡的潮紅:「誰……得了便宜?」book18.org

  顧硯舟嗤笑:「你不得我得了唄?男人的身子就不是便宜了?剛才不是你先動手的?堂堂高我兩境界的練墟修士,還沒我意志堅定。抓小硯舟的時候怪用力,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清醒了就知道喊別人殺你殺你——你是覺得自己下不了手吧?因為身子壓根沒被強迫,損失的也不過一個吻,可有可無的東西。我不說,你不說,你還是太初學府大名鼎鼎的天榜第一冰仙子,繼續做你高傲的冰仙子不就行了。」book18.org

  冰慕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是……我的……初吻。」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笑得欠揍:「我還不稀罕呢~那還是我的今日份初吻呢?」book18.org

  冰慕雪一怔:「你有妻子,還……」book18.org

  「今日份!」顧硯舟強調,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今日份的初吻。」book18.org

  冰慕雪哼了一聲,氣得別過臉去,不再看他。book18.org

  顧硯舟卻笑得更歡,聲音懶洋洋地繼續刺她:「不愧是極寒冰宮的聖女,和你們極寒冰宮一個德行——懦弱、無知、自大。當年魔尊玖天席捲無始界,連妖州妖帝那種小人都知道要抵抗,你們極寒冰宮倒好,第一時間直接封城,主城鑽進絕對寒冰層下面,跟個王八似的,還美其名曰『不站隊』,覺得自己老有智慧,知道一切一樣。知道個蛋!到頭來誰贏你們幫誰罷了!」book18.org

  冰慕雪呼吸一滯:「那是……」book18.org

  顧硯舟毫不留情打斷:「是什麼?就連妖帝風華天那種貨色都知道只能幫顧黎,這還是魔族妖族天生親近的條件下。因為風華天清楚,玖天一統天下,第一件事就是以無始界所有生靈為祭品,助他踏入仙帝境。你們呢?狂傲自大,自私到骨子裡。」book18.org

  他 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初見我和雲殊,第一眼就是『倆斬道渣渣』的眼神,滿是不屑。看見我滿眼厭惡——可能厭男吧——看見雲殊有太初蒼火,眼裡全是算計與利用。噁心,狂妄,自私。」book18.org

  冰慕雪聲音微顫:「那是我……需要太初蒼火……」book18.org

  「對啊,需要就得幫你?」顧硯舟嗤笑,「還是這丫頭虎,不知道。要是我,壓根不會搭理你。需要太初蒼火壓製冰神御仙決的冰毒是吧?為什麼得不到?因為你根本進不了太初蒼火修煉塔深處,被火克製得死死的。就算進去了也拿不到,你看那第二名、第四名蒼茫劍派的大老粗,不也沒拿到嗎?」book18.org

  冰慕雪聞言,徹底沉默。book18.org

  她臉頰燒得更紅,睫毛低垂,再無半句反駁。book18.org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聲音放緩,帶著幾分倦怠的戲謔:「還想死嗎?」book18.org

  冰慕雪沉默,睫毛低垂,火光在她雪白的側顏上跳躍,映出一抹極淡的紅暈。她忽然輕啟朱唇,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吞沒,卻又清晰地落入他耳中:book18.org

  「你應該……就是那種……外表不中看,內心還算好的……君子?」book18.org

  話音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怔。book18.org

  那幾個字像冰棱落地,碎裂出細微的羞恥與不自然。她素來清冷孤高,何曾用過這般笨拙又直白的言語去評斷旁人?可此刻脫口而出,竟讓她耳根隱隱發燙。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眸光微動,緩緩撐著石壁站起身來。book18.org

  他低頭凝視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聲音懶散卻帶著鋒芒:「你覺得我是好人?那我偏要做壞人。我是什麼人,別人只能認為,卻無法定義。」book18.org

  冰慕雪睫毛輕顫,下意識抬眸:「你……幹嘛?」book18.org

  下一瞬,顧硯舟抬手解開腰帶,灰袍下擺滑落,褻褲隨之褪下。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昂揚之物猛地彈起,猙獰而滾燙,在火光下投下極具侵略性的陰影。book18.org

  冰慕雪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下意識閉上雙眼,長睫劇顫。book18.org

  顧硯舟卻已跳上冰石床,膝蓋抵在她身側,俯身靠近。他單手握住那硬挺之物,輕輕一甩,熾熱的頂端「啪」地一聲,輕拍在她雪白的臉頰上,留下滾燙的觸感與淡淡的濕意。book18.org

  冰慕雪猛地睜眼,眸底掠過愕然與羞怒:「你!」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音沙啞而惡劣:「我~我怎麼了~?你剛才不是一口一個『給我給我』喊得那麼急切嗎?」book18.org

  冰慕雪渾身虛軟,靈力尚未恢復,只能勉強撐著石壁。可就在他再度甩動的剎那,她忽然張口,貝齒猛地咬住那滾燙的頂端!book18.org

  「嘶——!」book18.org

  顧硯舟倒抽一口涼氣,痛得額角青筋暴起,忙伸手掰開她的唇瓣,後退一步跳下石床,聲音又氣又笑:「瘋子!」book18.org

  他迅速整理好衣袍,重新靠回原處的石壁坐下,喘息未定地瞪她一眼:「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就是顧硯舟。受此羞辱,等會兒自己撞牆自隕就可。」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平穩,竟是真的沉沉睡去。book18.org

  洞內火光搖曳,映在他側臉上。book18.org

  睡顏依舊安詳而疲憊,眉心那道淺淺的血痕尚未完全癒合,唇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連夢中都在嘲笑誰——或許是嘲笑她,或許是嘲笑自己。book18.org

  冰慕雪靜靜看著他。book18.org

  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再度翻湧。book18.org

  這個男人……真的很累。book18.org

  始祖真形的高負載、壓制淫毒時的自殘、被她急不可耐吮吸的大量靈力與鮮血……而她,卻在最虛弱、最不堪的時候,只會利用、厭惡、算計,甚至方才還咬了他最不能碰的地方。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很自私。book18.org

  蒼雲殊雖然莽撞魯莽,卻第一時間衝出去拚命;而她,第一反應永遠是利用、冷眼旁觀、高高在上。book18.org

  冰慕雪睫毛輕顫,緩緩靠著洞壁,閉上雙眼。book18.org

  這一次,她睡得極沉,極安穩。book18.org

  仿佛多年未曾有過的安寧,在這冰冷的山洞裡,在火牆跳躍的暖光中,在那個被她方才羞辱、卻依舊睡得毫無防備的男人身旁,悄然降臨。book18.org

  冰慕雪自無邊無際的夢魘中猛然驚醒。book18.org

  冷汗如瀑,瞬間浸透了裹在身上的寬大灰袍。她胸口劇烈起伏,纖細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方才那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仿佛還能嗅到刑法台上瀰漫的血腥與焦灼的鐵鏽味,耳畔仍迴蕩著師姐那撕心裂肺、幾近非人的慘叫。book18.org

  「師尊!徒兒一定取得太初蒼火,解決族內功法弊端……」book18.org

  「慕雪,別忘了師尊的培育——是誰把你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是誰給了你今日的地位?」book18.org

  「是……師尊……」book18.org

  「別忘了你的使命!慕雪,你生來便是為了復興極寒冰宮而存在。除了為師之外的一切人,都是該被利用的賤狗,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畫面倏然一轉。book18.org

  「慕雪,我喜歡上了一個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冷淡啊~不愧是聖女大人,師姐都不回復一句。」book18.org

  「抱歉,師姐……我不理解這些情感。」book18.org

  「慕雪,我出去歷練,發現人這一輩子啊,還是得為自己活一活才好~」book18.org

  「師姐,慕雪不明白……」book18.org

  「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book18.org

  「……恭喜師姐。」book18.org

  「真冷淡。恭喜別人,表情總該開心些嘛~」book18.org

  再一轉。book18.org

  極寒冰宮刑法台。book18.org

  師姐被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與腳踝,赤身跪伏在冰冷的刑台上,渾身布滿鞭痕,鮮血早已凝成暗紅的痂殼,觸目驚心。師尊手持一柄森寒長劍,緩步走近,聲音冰冷如萬年玄冰:book18.org

  「與陰陽道宗的男人苟合!徒兒,你難道不知我們與陰陽道宗的血海深仇?」book18.org

  師姐氣息微弱,唇瓣顫抖:「師尊……我與塵郎是真心……」book18.org

  「還敢頂嘴?!」book18.org

  師尊一腳狠狠踹在她唇上,鮮血自嘴角迸濺。長劍揚起,寒光一閃——book18.org

  「 嗤啦——!」book18.org

  師姐胸前兩團飽滿雪白的玉峰被齊根削落,斷口處皮肉翻卷,鮮血如泉噴涌。她猛地弓起身子,喉間爆發出撕裂般的尖叫!book18.org

  那尖叫先是高亢刺耳,似利刃划過琉璃,帶著絕望的顫音;繼而破碎、扭曲,化作野獸瀕死前的狼嚎——嘶啞、沙啞、帶著血沫與骨裂的咕嚕聲,像是從喉骨里活生生撕扯出來,一聲比一聲短促,一聲比一聲悽厲,直至化為不成人聲的嗚咽與抽搐,在空曠的刑台上空久久迴蕩,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冰慕雪渾身一軟,幾乎站立不住。book18.org

  師尊冷笑,繼續開口:「你與那賤男人苟合時,就是用這對下賤的乳器供那賤奴淫樂的吧?」book18.org

  師姐已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語,只從齒縫間擠出破碎的音節:「沒有……弟子……沒有苟合……」book18.org

  「還頂嘴!」book18.org

  又是一劍。book18.org

  長劍精準而殘忍地剜向下體玉戶,血肉瞬間綻開一個深可見骨的血坑。師姐再次發出慘叫——這一次已完全不成人聲,如同畜生被活剝皮時的絕望嘶吼,帶著瀕死的痙攣與血沫,聲音在冰壁間反覆撞擊,悽厲得令人心神俱裂。book18.org

  師尊將染滿鮮血的長劍遞到冰慕雪面前,聲音森冷:「殺了她。」book18.org

  冰慕雪顫巍巍接過劍,走向師姐。book18.org

  師姐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雙眼空洞,嘴角淌著血沫。book18.org

  長劍「噹啷」落地。book18.org

  「師尊……我辦不到……」book18.org

  「啪!」book18.org

  響亮至極的耳光甩在她臉上。book18.org

  「你也是廢物!來人,把這與外門賤奴苟合的母豬關入大牢!」book18.org

  ……book18.org

  大牢之內,幽暗冰冷。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是慕雪呀?是來草師姐的嗎~」book18.org

  師姐渾身傷疤猙獰,胸前與下體兩處恐怖的殘缺觸目驚心,顯然遭受了非人的凌辱與虐待。外門弟子被師尊默許,輪番前來凌辱,她早已不成人形。book18.org

  「師尊給我派了任務。」book18.org

  「師尊派你來草我的嗎?」book18.org

  「師尊讓我……去殺了蕭逸塵……」book18.org

  師姐聞言,瘋癲的神情驟然清醒,聲音嘶啞而絕望:「不要!不要!不管塵郎的事……都怪我!都怪我生在極寒冰宮!啊啊啊啊!不要……求你了,慕雪,不要殺塵郎……求你……師尊什麼懲罰我都接受,只要不要遷怒塵郎……」book18.org

  冰慕雪轉身離去。book18.org

  身後,師姐瘋狂地用頭撞擊冰牆,鮮血飛濺:book18.org

  「不要啊!慕雪,師姐求你!!!!」book18.org

  「啊啊啊啊!慕雪!你也變成師尊那種不是人的怪物了嗎?!!!!」book18.org

  ……book18.org

  「蕭逸塵!」book18.org

  「來殺我的?」book18.org

  「嗯。你不跑?」book18.org

  「我打不過,跑也跑不過。問你幾個問題。」book18.org

  「問吧。」book18.org

  「霜寒……還好嗎?」book18.org

  「你們的關係被發現,師尊砍去了她的乳器與下體,並讓外門弟子隨意奸辱。」book18.org

  蕭逸塵聞言,面容驟然猙獰,呼吸急促如破風箱,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雙眼圓睜,死不瞑目。book18.org

  冰慕雪取下首級,回宮交差。book18.org

  師姐在其離去不久,便咬舌自盡。book18.org

  師尊笑意森然,誇她乾得漂亮。book18.org

  畫面驟轉。book18.org

  「冰慕雪!你竟也緊隨你那母狗師姐的後塵,違抗為師!與男子苟合!」book18.org

  「不!我沒有……沒有!!!!」book18.org

  ……book18.org

  冰慕雪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洞內溫暖如春,太初蒼火在洞口靜靜燃燒。book18.org

  她一身冷汗,灰袍緊貼肌膚,勾勒出玲瓏的曲線。一件灰衣裹身,另一件蓋在膝頭,皆帶著他淡淡檀香。book18.org

  體力已恢復七八成。book18.org

  她抬手褪去他的衣袍,自儲物戒中喚出素白長裙,動作輕緩地換上。目光落在石床上——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袍,像兩道無聲的告別。book18.org

  她環顧四周。book18.org

  他與蒼雲殊已離開。book18.org

  石壁旁,兩個巴掌大小的玉盒靜靜擺放。book18.org

  冰慕雪走近,纖指輕觸盒面。book18.org

  「啪」的一聲輕響,盒蓋彈開。book18.org

  一道熟悉而略帶戲謔的嗓音從中躍出,帶著他慣有的懶散與促狹:book18.org

  「對你那初吻……補償吧,算是。」book18.org

  盒身冰涼剔透,內里卻封著一團幽深至極的暗紫光華。book18.org

  她輕啟盒蓋。book18.org

  一枚拳頭大小的妖核靜靜懸浮其中,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卻有細密的紫金紋路緩緩流轉,正是那頭練墟巔峰的幽冥邪龍之核——蘊含著磅礴到近乎恐怖的死氣與龍威,卻被極高深的手段封印得溫順無比,不泄一絲戾氣。book18.org

  冰慕雪呼吸驟然一顫。book18.org

  顧硯舟……他竟將一頭練墟巔峰妖獸的妖核,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了她?book18.org

  她指尖微抖,將妖核收入袖中,心緒翻湧如潮,卻來不及細想,便將目光轉向第二個玉盒。book18.org

  這個盒子溫熱異常,觸手如玉,似有活物在其中輕輕呼吸。book18.org

  盒蓋無聲開啟。book18.org

  顧硯舟那熟悉又帶著幾分欠揍的嗓音從中躍出,懶散、戲謔,卻又藏著一絲極淡的認真:book18.org

  「別再念著『殺了我』了。活得像個人樣。今日之事,你不說,我不說,就讓人遺忘。你還是你的冰仙子,我還是我的卑鄙小人顧硯舟~!」book18.org

  話音落下,盒中一縷極淡的金紅焰光靜靜懸浮。book18.org

  太初蒼火的本源。book18.org

  並非狂暴焚天的烈焰,而是被生生馴服、溫順得近乎乖巧的一絲火種。它懸在盒底,焰心剔透如琉璃,金紅交織,邊緣暈染著極柔和的暖意,仿佛連世間最至高的溫度,也被他揉進了幾分憐惜。book18.org

  冰慕雪眸光劇顫。book18.org

  若非靈識清晰感知,她幾乎不敢相信——這竟是太初蒼火,世間公認的至高火焰,連天榜第二的蒼月塵拼盡全力,也只在煉化一縷本源時痛不欲生、幾近崩潰,最終鎩羽而歸。可此刻,它卻如此安靜、如此溫馴地躺在盒中,像一隻被他親手撫順毛髮的小獸,等待她的接納。book18.org

  她背脊一軟,緩緩靠上冰冷的石壁,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book18.org

  渾身無力,如大病初癒,又像從未真正活過,此刻才第一次被真正的溫暖觸及。book18.org

  一滴淚,自眼角無聲滑落,砸在石地上,濺起極細微的水花。book18.org

  她低低呢喃,心底那道被塵封千年的裂痕,終於徹底崩開:book18.org

  「師姐……對不起……」book18.org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坐上石床。book18.org

  她看著盒中那縷太初蒼火,做足了所有準備——凝神、守心、布下護體禁制,甚至暗自咬緊牙關,準備迎接那可能撕裂神魂的劇痛。book18.org

  可當指尖觸及火苗的瞬間——book18.org

  太初蒼火輕輕一晃,竟主動貼上她的指尖,溫熱而不灼人,順著指縫滑入掌心,再沿著經脈,乖順地遊走全身。book18.org

  沒有焚骨煉魂的痛楚。book18.org

  沒有撕心裂肺的折磨。book18.org

  只有一種極致的、近乎溫柔的包容,像有人用最輕的指尖,替她拂去了千年冰毒帶來的刺骨寒意。book18.org

  冰慕雪睫毛劇顫。book18.org

  她緩緩抬手,指尖一伸。book18.org

  一簇微弱的焰光自指尖燃起——蒼白中透著金紅,溫馴而純凈,映得她雪白的臉頰染上一層極淡的暖色。book18.org

  這是……屬於她的太初蒼火。book18.org

  她收起火焰,深吸一口氣,轉而取出那枚幽冥邪龍妖核。book18.org

  有太初蒼火相助,煉化過程變得異常純粹。book18.org

  蒼火如絲如縷,纏繞妖核,將其中磅礴的死氣與龍威一點點剝離、凈化,最終將整枚妖核融化為晶瑩剔透的靈液,緩緩沒入她丹田。book18.org

  時 間在洞中悄然流逝。book18.org

  她閉目凝神,任由靈力在經脈中奔涌、沖刷、重組。book18.org

  整整一年。book18.org

  當她再度睜開眼時,周身氣息已然截然不同——練墟巔峰。book18.org

  不再是勉強觸及門檻的虛浮,而是真正穩固、圓滿、帶著一絲太初蒼火本源的霸道與純粹。book18.org

  冰慕雪低頭,看向膝上那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袍。book18.org

  她忽然伸出雙臂,用力將兩件灰袍抱進懷裡,緊緊貼在胸口,良久,她才緩緩鬆開手,將它們小心收入儲物戒的最深處。book18.org

  起身。book18.org

  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曾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又贈予她重生的山洞。book18.org

  太初蒼火依舊在洞口靜靜燃燒,像一道永不熄滅的守望。book18.org

  冰慕雪白衣飄飄,踏出洞口。book18.org

  ·········book18.org

  六十層傳送陣的光幕如水波般蕩漾,映得四周琉璃牆壁泛起淡淡金紅。book18.org

  顧硯舟與蒼雲殊並肩而行。book18.org

  蒼雲殊一襲寬大的灰袍裹身,衣擺曳地,袖口長得幾乎遮住指尖,正是顧硯舟那件原本鬆鬆垮垮穿在她身上便顯得格外嬌小的外袍。她步子有些虛浮,靈力被龍血封禁,無法自行運轉,只能緊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拽住他衣角,像只倔強的小獸,生怕一鬆手便會墜入無底深淵。book18.org

  「卑鄙顧硯舟!」book18.org

  她忽然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四個字,語氣比先前那聲「卑鄙小人」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親昵與氣惱。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一頓,側首看她,眉梢輕挑:「怎麼?」book18.org

  蒼雲殊瞪他一眼,小臉氣鼓鼓的:「走慢點。」book18.org

  「好~」顧硯舟立刻放緩步伐,嘴角噙著笑,聲音懶洋洋的,像在哄小孩。book18.org

  蒼雲殊拽著他衣角往前挪,灰袍下擺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低頭盯著自己被龍血染得發黑的指尖,半晌才悶悶開口:「……我染上了龍血,你是用身體……給我解的毒?」book18.org

  顧硯舟嗯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是啊~」book18.org

  蒼雲殊猛地抬頭,耳尖瞬間燒紅,聲音拔高几分:「又被你這卑鄙小人占便宜了!」book18.org

  顧硯舟故作無辜地攤手,眼底笑意更深:「逗你玩呢,沒有沒有。」book18.org

  蒼雲殊狐疑地盯著他,睫毛顫了顫:「真的?」book18.org

  「真的。」他抬手在她額前輕輕一彈,「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真成烤龍蝦了。我還能眼睜睜看你死?」book18.org

  蒼雲殊揉了揉額頭,小聲嘀咕:「……謝謝。都怪我太魯莽。」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語氣帶了幾分揶揄:「喲呵,漲點教訓就是會成長嘛。」book18.org

  蒼雲殊哼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和那個冰慕雪……是不是也跟咱倆那次一樣,被迫……」book18.org

  「被迫什麼?」顧硯舟明知故問,唇角彎起惡劣的弧度。book18.org

  蒼雲殊臉頰騰地紅透,用力掐住他腰側軟肉,咬牙切齒:「非要我說明白?!」book18.org

  「嘶——疼疼疼!丫頭放手!」顧硯舟倒抽涼氣,忙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我和她啥也沒發生,真的!」book18.org

  蒼雲殊鬆開手,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居然沒乘人之危……值得誇獎。」book18.org

  顧 硯舟立刻得寸進尺:「那把『卑鄙』兩個字去掉!」book18.org

  「想得美。」蒼雲殊翻了個白眼,語氣更硬,「卑鄙就是卑鄙,卑鄙顧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無奈地笑出聲:「行行行,你愛叫啥叫啥。反正離開我,你就會死。」book18.org

  蒼雲殊瞪大眼睛,氣呼呼地昂起下巴:「那我寧願去死!」book18.org

  「去吧去吧~」顧硯舟作勢鬆手。book18.org

  蒼雲殊立刻攥緊他衣角,聲音拔高:「我就不死!氣死你!」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了,眼底漾開寵溺的柔光。他忽地彎腰,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傳送陣掠去。book18.org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蒼雲殊驚叫出聲,小手死死揪住他衣襟,灰袍下擺在風中獵獵翻飛。book18.org

  「那我放手咯~!」顧硯舟故意作勢鬆開。book18.org

  「啊啊啊!你真放啊!卑鄙顧硯舟!」蒼雲殊嚇得立刻摟緊他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聲音帶著幾分顫音。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裡。book18.org

  傳送陣的光芒驟然大盛。book18.org

  兩人身影瞬間沒入其中。book18.org

  第5卷 復甦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眾像book18.org

  浮屠塔第七十層,妖獸森林無邊無際。book18.org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間偶爾漏下幾縷昏黃的光斑,落在腐葉厚積的地面上,映出斑駁的影。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與淡淡的血腥,每一株古樹後、每一叢灌木下,都可能潛伏著斬道巔峰的凶獸,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的下場。book18.org

  可此刻,山洞深處卻升起一縷誘人的肉香。book18.org

  篝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洞壁上,跳躍著暖橘色的光暈。顧硯舟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手中握著一隻烤得金紅油亮的焚脊豬腿,表皮被烈火逼出細密的焦脆紋路,油脂在火舌舔舐下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幾乎要將整個山洞都熏成醉人的暖意。book18.org

  他低頭狠狠咬下一大口,牙齒陷入外脆里嫩的肉層,肉汁瞬間在唇齒間爆開,帶著焚脊豬特有的辛辣與濃郁,香得他眯起眼,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低嘆。book18.org

  「卑鄙顧硯舟!怎麼還吃啊!」book18.org

  蒼雲殊站在他身側,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book18.org

  她身上裹著與他一模一樣的寬大灰袍,原本就屬於他的衣擺在她嬌小的身量上拖曳在地,袖口長得幾乎蓋住指尖,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顯得整個人像被衣服吞沒了一半,偏偏那張小臉氣得通紅,眉眼間又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彆扭與可愛。book18.org

  顧硯舟嚼著肉,斜睨她一眼,含糊不清地笑:「香死我了!你吃不吃?」book18.org

  「不吃!你快點吃完!」蒼雲殊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抬手將另一隻烤得同樣誘人的豬腿朝她扔了過去。book18.org

  蒼雲殊下意識伸手接住。book18.org

  滾 燙的豬腿入手,油脂順著指縫滑落,帶著灼熱的溫度。她低頭一看——表皮暗紅焦脆,撒著顧硯舟不知從何處弄來的奇異調料,香氣直往鼻腔里鑽,勾得她喉間不自覺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她皺眉,作勢要扔。book18.org

  顧硯舟卻慢條斯理地又咬下一口,抬眸看她,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真捨得扔?book18.org

  蒼雲殊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坐到一旁石頭上。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塊外皮,送入口中。book18.org

  「咔嚓」一聲脆響。book18.org

  外皮焦脆香濃,內里肉質細膩多汁,帶著焚脊豬獨有的辛辣野性,卻又被那不知名的調料中和得恰到好處,肉香瞬間在口腔中炸開,舌尖發麻,兩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紅。book18.org

  蒼雲殊芳齡二百,斬道巔峰的修為,早在元嬰期便已戒絕凡俗飲食,只以靈果靈液維生,生怕濁氣入體,污了道基。可此刻,這一口烤肉卻像打開了某種塵封的開關,香得她幾乎忘了呼吸。book18.org

  她心底暗道:怎麼……這麼香……book18.org

  顧硯舟側首看她,唇角噙笑:「好吃嗎?」book18.org

  蒼雲殊立刻別過臉,嘴硬道:「不好吃!這肉跟你一樣,卑鄙又難吃!」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又飛快撕下一大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咀嚼時小臉微紅,眼尾卻悄悄彎了彎。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沒拆穿她。book18.org

  不多時,蒼雲殊竟把整隻豬腿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一根油亮的骨頭。她滿足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撅起嘴,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神色一僵——book18.org

  一 只小手猛地捂住嘴巴。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怎麼了?難吃到要吐?」book18.org

  蒼雲殊臉頰瞬間爆紅,聲音從指縫裡悶悶漏出:「不……不……嗝~~~」book18.org

  一聲清脆又帶著羞恥的飽嗝脫口而出。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住,耳根紅得幾乎滴血,瞪大眼睛看向顧硯舟:「嗝~不准笑!」book18.org

  顧硯舟嘴角拚命上揚,終究還是沒忍住,低低笑出聲,眼底滿是揶揄的寵溺:「行行行,不笑。走吧,走慢點,消消食。」book18.org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book18.org

  蒼雲殊哼了一聲,故意無視那隻手,轉而捏住他灰袍的下擺,小小的指尖攥得緊緊的,像抓住救命稻草。book18.org

  她如今靈力被龍血封禁,修為跌落至元嬰期,在這斬道妖獸橫行的七十層,簡直脆弱得像個凡人。離開顧硯舟半步,便可能被任何一頭凶獸撕成碎片。book18.org

  顧硯舟也不點破,只放慢腳步,帶著她緩緩穿過幽深的森林。book18.org

  太初學府一處僻靜雅苑,魚塘邊垂柳依依,池水清澈見底,幾尾仙鯉搖曳生姿,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靈光。book18.org

  蘇巧心蹲在塘邊,素手輕伸,指尖在水面輕輕划動,逗弄著那幾尾靈魚,動作閒適而專注,面上卻是一貫的淡漠無波。book18.org

  「巧心,有人要見你~」book18.org

  嬋玉兒一蹦一跳地跑來,粉裙飄飄,眉眼間儘是嬌俏的笑意。她俯身湊到蘇巧心身旁,聲音軟軟糯糯。book18.org

  蘇巧心頭也不抬,聲音淡淡如常:「誰?」book18.org

  「星月帝國的七皇子……」嬋玉兒眨了眨眼,聲音裡帶了點促狹。book18.org

  蘇巧心淡淡道:「不見。」book18.org

  「可是人家……」嬋玉兒還想再說些什麼,蘇巧心卻已伸手拉住她,一同蹲下身來。兩道身影並肩映在水面,嬋玉兒粉嫩,蘇巧心素凈,宛如兩朵不同風情的花。book18.org

  「不用理他。」蘇巧心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玉兒師妹,再給我講講你夫君的事吧。」book18.org

  嬋玉兒小嘴一撅,嬌嗔道:「可是我都講了四遍了……」book18.org

  「那就再來一遍~」蘇巧心唇角極輕地彎了彎,眼底卻漾開一絲罕見的柔軟期待。book18.org

  「好哇~」嬋玉兒立刻開心起來,聲音甜軟如蜜糖。她清了清嗓子,從頭講起:「那還是在雲棲劍廬附近的山莊,我第一次遇見夫君的時候,他正提著一隻山野田雞……」book18.org

  兩人身後,長廊幽靜。book18.org

  一襲髒舊灰色衣裙的風霜希悄然走過。book18.org

  那衣裙黯淡無光,布滿細碎的褶皺與塵灰,像經年未洗的舊物。她滿頭灰發與銀絲交雜,如今已徹底轉為死氣沉沉的灰白,毫無光澤,整個人只剩那張風華絕代的容顏與凹凸有致、依舊玲瓏的身段,撐著這副蒼老的外表,顯得格外刺目。book18.org

  風霜希腳步極輕,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了嬋玉兒身後那道嬌小的身影上。book18.org

  她想起那日顧硯舟大婚時的場景——那少年看似尋常,卻被魔州女帝杜妖妖親自現身相賀,更隱約透著與顧黎傳承有關的詭秘。book18.org

  顧 黎的傳承人嗎……還和魔州女帝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真的只是傳承人?book18.org

  風霜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印象中那個驚才絕艷卻又高高在上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抽。她抬手扶住額頭,指尖微微發顫,隨即用力甩了甩頭,像要甩掉那些紛亂的思緒。book18.org

  她帶著極輕的腳步,悄無聲息地走遠。book18.org

  蘇巧心卻忽然扭頭,目光精準地落在風霜希離去的背影上。book18.org

  「師尊?」嬋玉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是一怔。book18.org

  「師尊……」蘇巧心低低重複了一句,眉心微蹙。book18.org

  嬋玉兒見她平日裡始終波瀾不驚的臉上今日竟浮現一絲疑惑,不由好奇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蘇巧心收回目光,聲音輕得像嘆息:「師尊……走路平時都不會有聲響的。」book18.org

  「對哦!」嬋玉兒也反應過來,小手掩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安。book18.org

  蘇巧心卻已轉回頭,重新望向魚塘,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繼續說,然後你夫君怎麼了?」book18.org

  嬋玉兒立刻拋開那些小疑惑,甜甜一笑,繼續講道:「然後我夫君~~……」book18.org

  ······book18.org

  南宮錦的小院清幽雅致,竹影婆娑,風過時沙沙作響,院中一叢秋海棠開得正艷,紅瓣落在青石小徑上,像撒了細碎的胭脂。book18.org

  鳳兒與顧清寧兩個小丫頭在院中撒丫子亂跑,笑聲清脆如銀鈴,裙擺飛揚,踩得落葉簌簌作響。白羽靜靜立在南宮錦身後,一襲素白長裙襯得她身姿修長如鶴,眉眼間依舊是那份清冷疏淡,卻在看向南宮錦時,眼底多了一絲極淡的柔和。book18.org

  南宮錦坐在竹製輪椅上,膝頭攤著一件尚未成形的灰衣。她低頭,指尖捏著細針,穿引銀線,動作雖生疏,卻極認真。陽光透過竹葉落在她面上,映得她眉眼溫軟,唇角噙著一抹極淺的笑意。book18.org

  「白姨……」book18.org

  白羽聲音清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的年齡比錦兒小姐小得多。」book18.org

  南宮錦輕笑,睫毛微顫:「無妨,我就按硯舟的叫法來,白姨你坐下吧,你這樣站著,我怪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白羽聞言,依言在旁側的石凳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交疊於膝上,姿態優雅而克制。book18.org

  南宮錦復又低頭,針尖在布料上輕輕一挑,銀線拉出細長一道光。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了點忐忑:「我縫製這件……硯舟會喜歡嗎?」book18.org

  白羽垂眸,聲音平靜卻篤定:「只要是錦兒小姐給的,少主人一定會喜歡的。」book18.org

  南宮錦指尖微頓,唇角彎起淺淺弧度,又很快斂去。她低聲道:「嘶……這裡怎麼走線好呢……這種事情,我都沒做過……」book18.org

  白羽抬手,接過她手中的灰衣,指尖輕柔卻熟練地在布料上勾勒:「先這樣挑一針,再這樣回勾,便可。」book18.org

  南宮錦睜大眼睛,眸光亮了亮:「白姨居然會這些。」book18.org

  白羽淡淡道:「雲鶴主人喜歡給少主人縫製一些衣物,我便跟著學了些。」book18.org

  南宮錦聞言,笑容微微一滯,聲音低了下去:「啊……有雲鶴姐縫製的,那我……」book18.org

  白羽抬眸看她,目光清透:「錦兒小姐縫製的衣物,心意大於實用,少主人定會喜歡的。雲鶴主人縫製的,是雲鶴主人的心意;錦兒小姐縫製的,是錦兒小姐的心意。這件衣物穿在少主人身上,錦兒小姐自己看著,也會更開心些。」book18.org

  南宮錦怔了怔,隨即眼底漾開一層水光。她輕輕「嗯」了一聲,接過衣物,繼續一針一線地縫製,指尖雖慢,卻越發堅定。book18.org

  白羽靜靜看著她,片刻後輕聲問:「等會兒錦兒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book18.org

  南宮錦搖頭,聲音軟軟的:「不了……硯舟不在,感覺看什麼都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白羽垂眸:「需要的時候,吩咐我就好。這是少主人囑咐過的。」book18.org

  南宮錦聞言,指尖一頓,針尖懸在半空,久久未落。她垂下眼帘,睫毛輕顫,似有水霧在眼底聚起,終究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book18.org

  「清寧~」book18.org

  正在院中追逐的顧清寧立刻停下腳步,小跑過來,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怎麼啦,錦兒姐姐?」book18.org

  南宮錦彎起唇,聲音溫柔:「硯舟作為你的師尊,有沒有教你修仙呀?」book18.org

  顧清寧歪頭想了想,聲音拖得長長的:「沒有~~不對……很少很少。」book18.org

  南宮錦輕笑:「難怪,才築基。那以後我教你修仙吧,白姨對人類的修行,應該不算很了解。」book18.org

  「 好啊~師娘好~」顧清寧立刻甜甜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南宮錦臉頰倏地紅透,耳尖燙得幾乎要滴血。她輕咳一聲,聲音都帶了點慌亂:「什、什麼師娘……」book18.org

  顧清寧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又認真:「錦兒姐姐不喜歡我師尊嗎?」book18.org

  「……」南宮錦呼吸一滯,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脖頸。她咬了咬下唇,聲音細若蚊吶,「……那、那就叫我師娘吧……」book18.org

  顧清寧立刻雀躍地撲過來,抱住她胳膊:「師娘~」book18.org

  南宮錦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底卻漾開極柔軟的笑意。book18.org

  白羽靜靜看著這一幕,唇角極輕地彎了彎。book18.org

  院中秋風拂過,竹葉沙沙。book18.org

  針線在灰布上穿梭,一針一線,皆是少女藏在心底最柔軟的思念。book18.org

  遠處,鳳兒還在追著落葉跑,笑聲清脆。book18.org

  ·········book18.org

  蒼雲殊纖指輕輕攥住顧硯舟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裡帶著幾分故作不在意的酸意,卻藏不住那一絲顫動:「你居然……真捨得把練墟巔峰的幽冥邪龍妖核給了冰慕雪。」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未停,側眸瞥她一眼,唇角微勾,語氣漫不經心:「你又用不上,她用得上,給她便是。」book18.org

  蒼雲殊貝齒輕咬下唇,睫羽低垂,遮住眼底驀然翻湧的複雜情緒。她心底暗罵:這卑鄙顧硯舟!面上卻仍不服輸,聲音拔高半分:「那你呢?你自己……不用?」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微頓,轉過身來,修長手指在她額心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篤」聲:「幽冥邪龍主修冰屬性,與那妮子極是相合。我與你……都用不上。」book18.org

  他話音落下,蒼雲殊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紅,像是被他那句「我與你」燙了一下。她張了張口,聲音細若蚊吶,卻偏要強撐著:「切……張口閉口就在意我,我也……」book18.org

  「也怎樣?」顧硯舟忽然俯身,鼻尖幾乎要抵上她的,呼吸溫熱,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說啊。」book18.org

  蒼雲殊呼吸一窒,下意識後退半步,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燒起來,紅暈自耳根蔓延至頸側。她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齒:「也沒怎樣!到了沒有?」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一聲,直起身,拉起她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將她往一株參天古樹後帶去。book18.org

  兩人藏身樹後,極目望去,前方林間最粗壯的那一株巨樹下,樹幹中央有一個幽深的洞口,而洞口正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木球,表面紋理細密,泛著淡淡青光,安靜得仿佛只是尋常朽木所結。book18.org

  蒼雲殊蹙眉:「那是什麼?」book18.org

  「這一層的森林之主,藤蔓妖樹。」顧硯舟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她耳畔,「別看它現在只是個木球,你若靠近,它便會現出原形。」book18.org

  蒼雲殊撇嘴:「不就是個木球嘛……」book18.org

  話音未落,顧硯舟已將一枚玉瓶塞進她掌心,指腹在她手背輕輕一摩,語氣裡帶了三分戲謔:「又要你當誘餌了。和前幾層一樣,拿這瓶引誘藥水撒一路,然後繞回來。」book18.org

  蒼 雲殊低頭,看見自己被他牽著的手,指尖還被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觸感像細小的電流,一路竄進心口。她臉頰又是一熱,聲音發虛:「放……放開。」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鬆開手,尾音拖得極長:「哦~」book18.org

  蒼 雲殊攥緊玉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發燙的指尖移開,朝那木球走去。book18.org

  她本以為這東西不過是個死物,腳步便越發靠近,幾乎到了三丈之內。顧硯舟在後方看得額角青筋微跳,抬手扶額,無奈低喃:「這丫頭……真虎。」book18.org

  下一瞬,那木球驟然顫動!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無數青黑藤蔓自球體內部爆裂而出,瘋狂生長,眨眼間便撐起一尊數十丈高的樹人虛影,枝葉如虯龍,藤條似鞭影,帶著森冷的殺意直撲蒼雲殊!book18.org

  蒼雲殊瞳孔驟縮,急忙後撤,手中的玉瓶險些落地。她慌忙喚出本命寶劍,劍光如匹練斬出,卻只在藤蔓上留下一道淺淺白痕,竟無法斬斷!book18.org

  她如今不過元嬰修為,靈力被封,如何敵得過這練墟級別的妖樹?book18.org

  藤蔓如潮水般湧來,蒼雲殊左支右絀,幾次險險避過,卻終是慢了半拍——數根粗如兒 臂的藤條驟然纏上她的腰肢、皓腕、纖踝,將她整個人凌空吊起!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驚呼出聲,寶劍脫手墜地,身體在半空無助掙扎,衣袂翻飛,髮絲凌亂,幾縷青絲貼在汗濕的臉頰上,襯得那雙杏眼越發水光瀲灩,驚惶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book18.org

  顧硯舟早已趁亂催動傳送陣,法陣幽藍光芒亮起。他身形如電掠來,太初蒼火自掌心燃起,劍氣縱橫,瞬間斬斷纏繞蒼雲殊的數根藤蔓,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book18.org

  少女柔軟的身軀撞進他胸膛,帶著淡淡的幽蘭體香和驚魂未定的顫抖。顧硯舟手臂收緊,低聲哄道:「別怕。」book18.org

  他抱著她急速沖向傳送陣,卻在即將踏入的剎那,一根粗藤自後方纏住他的左踝!book18.org

  顧硯舟眉頭一皺,果斷將懷中人往前一拋:「進去!」book18.org

  蒼雲殊被拋進法陣,藍光吞沒她身影的瞬間,她還扭頭看向他,聲音帶著哭腔:「卑鄙顧硯舟……你!」book18.org

  「轟——」book18.org

  法陣光芒大盛,蒼雲殊消失不見。book18.org

  顧硯舟卻被藤蔓猛地向後扯去,雙臂隨之被兩側驟然生出的藤條纏住,整個人被拉成一個大字,懸在半空。book18.org

  藤蔓妖樹發出低沉的嘶吼,龐大的樹人虛影緩緩逼近,無數細藤如蛇信般探向他。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一沉,雙手猛地迸發太初蒼火!book18.org

  青白火焰瞬間吞噬纏繞的藤蔓,燒得「嗤嗤」作響,焦臭的氣息瀰漫開來。藤蔓妖樹吃痛,發出一聲尖利難聽的嘶叫,更多的藤條瘋狂湧來。book18.org

  顧硯舟冷哼:「叫得真難聽。」book18.org

  他雙掌一合,蒼火驟然化作一面熊熊火牆,熾熱的氣浪將逼近的藤蔓盡數逼退。他借勢猛地掙脫殘餘藤條,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沖向傳送陣。book18.org

  身後,藤蔓妖樹瘋狂追擊,藤條如暴雨抽打而來,卻盡數被火牆焚毀。book18.org

  最後一眼,顧硯舟踏入法陣,藍光吞沒他的身影,只余漫天焦黑的灰燼,和那一聲聲不甘的妖樹嘶吼,漸漸遠去。book18.org

  七十一層天地驟變。book18.org

  無邊無際的沙漠在腳下鋪展開來,金黃的細沙在烈日炙烤下泛著刺目的光,熱浪扭曲空氣,蒸騰起陣陣蜃氣。風過之處,沙粒如細針般打在臉上,帶來細密的刺痛。顧硯舟甫一落地,便覺靈力在高溫中迅速蒸發,他眉心微蹙,神識如潮水般瞬間鋪開,急切地在茫茫沙海中搜尋那抹熟悉的青影。book18.org

  終於,在遠處一處嶙峋巨石的陰影下,他看見了。book18.org

  蒼雲殊蜷縮在那裡,雙臂緊緊環抱膝蓋,將下巴擱在臂彎,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被驕陽逼到絕境的小獸。髮絲被汗水浸濕,幾縷貼在頰側,雪白的頸項泛著薄薄一層細汗,在烈日下泛出瑩潤的光澤。她睫毛低垂,唇瓣因乾渴而微微起皮,卻仍倔強地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顧硯舟身形一閃,瞬息便來到她身側,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她肩頭。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蒼雲殊渾身一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猛地抬頭,杏眼圓睜,水光瀲灩,驚惶中帶著幾分後怕。待看清來人,她先是一怔,隨即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卻先帶上了哭腔般的顫抖:「卑鄙顧硯舟……你、你沒死啊~」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微揚,這妮子終究也只是二百歲的小孩子啊~,俯身靠近她,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揶揄:「抱歉,沒能如你所願。」book18.org

  他指腹在她肩頭輕輕一摩,感受到她單薄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肌膚上,隱約透出少女柔軟的輪廓。蒼雲殊被他觸碰的地方像被火燎過,耳尖瞬間燒紅,她偏開頭,聲音卻軟了下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看在你、你救我的份上,就、就原諒你了……」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收回手,卻順勢在她身側蹲下,目光落在她因蜷縮而微微發顫的指尖上:「你倒是不傻,知道在這裡一動不動。沙下那些妖獸,全憑地面傳來的震動與聲波索敵。」book18.org

  蒼雲殊哼了一聲,強撐著抬起下巴,睫毛顫了顫:「我要是真傻,早死千百回了。」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聲音拖長:「嗯……我看也精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你!」book18.org

  蒼雲殊氣急,剛要反唇相譏,聲音卻不自覺拔高了半分。下一瞬,腳下細沙傳來一陣細密的「簌簌」聲,像無數細蛇在沙下穿行,迅速朝兩人所在逼近。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一沉,腰身驟然發力,長臂一攬,直接將少女纖細的腰肢圈入懷中,身形凌空而起!book18.org

  蒼雲殊驚呼未落,整個人便被他緊緊摟在胸前。狂風呼嘯而過,她下意識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汗水的咸澀,溫熱的氣息不斷拂過她耳畔。book18.org

  她偷偷抬眸,視線落在顧硯舟微抿的側臉上。book18.org

  劍眉斜飛,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睫毛在烈日下投下淺淺陰影。那雙平日裡總帶著三分戲謔的眸子,此刻卻專注而銳利,專注地辨別著沙下妖獸的動向。book18.org

  蒼雲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book18.org

  (這卑鄙顧硯舟……一道一道的……雖然、雖然感覺也不壞……)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極低:「接下來要加速前進了,抓緊我。」book18.org

  蒼雲殊臉頰一燙,聲音細若蚊吶:「……嗯。」book18.org

  他不願過多消耗靈力來御空,只以足尖輕點沙面,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驟然衝起,帶起漫天黃沙。落地瞬間,又再度發力,借力再度騰空。每一次落足,沙面都會炸開,無數沙蟲、沙蠍、沙蟒爭先恐後地破沙而出,卻只咬到一口空蕩蕩的空氣。book18.org

  蒼雲殊被他緊緊護在懷中,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妖獸憤怒的嘶吼。她低頭看著自己如今不過元嬰期的微弱靈力,又抬頭看向顧硯舟那張沉靜的側臉,忽然攥緊了他衣領的指尖又加了幾分力道。book18.org

  她咽了咽乾澀的喉嚨,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我想吃……那個烤豬腿……」book18.org

  顧硯舟足尖再度點地,身形拔起,聞言側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壞笑:「什麼?我沒聽見。」book18.org

  蒼雲殊臉「騰」地紅透,狠狠瞪他一眼,卻又迅速偏開頭,聲音發虛:「沒、沒事!」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氣息拂過她耳廓:「等到八十層,給你烤脊背龍吃。那龍肉……比豬腿可香多了。」book18.org

  蒼雲殊氣得貝齒輕咬下唇,偏偏又忍不住小聲嘀咕:「卑鄙顧硯舟……你明明聽見了還問我……」book18.org

  他只是笑,笑聲低沉,帶著幾分寵溺的味道,在這漫天黃沙與殺機四伏的沙漠裡,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溫柔。book18.org

  兩人身影在沙海上空不斷起落,如一道青影,掠向遠方。book18.org

  第5卷 復甦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半仙book18.org

  山洞深處,岩壁縫隙間赤紅的岩漿緩緩流淌,發出低沉的「嘩啦嘩啦」聲,熱浪一波接一波撲面而來,將洞內空氣炙得扭曲。幾條粗糲的條狀玄岩被顧硯舟橫架成簡易的炙架,上面架著一塊脊背龍的巨大腿肉,表面已被岩漿熱氣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四溢,油脂滴落岩石,瞬間化為青煙。book18.org

  顧硯舟盤膝坐在岩石上,指尖靈絲輕繞,緩慢轉動肉腿,火光映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溫潤的輪廓。他唇角微勾,聲音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這脊背龍的肉……老好吃了~」book18.org

  蒼雲殊緊挨著他坐下,幾乎肩並肩,膝蓋都快要貼上他的腿側。她雙眸亮晶晶地盯著那塊不斷翻轉的肉腿,喉間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聲音軟得發膩:「什麼時候……好啊~」book18.org

  顧硯舟側眸看她一眼,見她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唇瓣因乾熱而微微泛紅,睫毛被熱氣蒸得微微濕潤,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輕笑:「再等等。這脊背龍肉體強度極高,尋常火焰根本化不開它筋骨,這九十八層的地心岩漿……剛好能把它烤得外焦里嫩。」book18.org

  洞內奇熱無比,尋常修士早已靈力蒸乾、血脈焦枯,可兩人周身都覆著一層淡淡的太初蒼火薄膜,蒼白焰光如紗,將熾熱隔絕在外,只餘下一絲溫熱拂過肌膚,像是情人指尖的輕撫。book18.org

  顧硯舟低頭,見蒼雲殊仍目不轉睛地盯著烤肉,唇瓣無意識地抿了抿,模樣像極了只饞嘴的小獸。他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輕輕一刮,笑意更深:「小吃貨。」book18.org

  蒼雲殊耳尖一紅,狠狠瞪他一眼,卻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細細的:「……顧卑鄙……你、你烤的確實……好吃……」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一柔,聲音放低,帶著幾分蠱惑:「那以後……就一直烤給你吃,好不好?」book18.org

  蒼雲殊心跳漏了一拍,偏開頭,睫毛顫顫,卻仍忍不住努了努嘴,小聲嘀咕:「……顧卑鄙,你才幾十年的壽元,怎麼知道這麼多?是顧黎給你的記憶傳承吧?」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唇角笑意加深,指尖輕點肉腿,油脂「滋啦」一聲滴落。他慢悠悠道:「因為……顧黎就是我啊~」book18.org

  蒼雲殊一怔,杏眼圓睜,旋即嗤笑:「別吹了,顧黎怎麼會是你這種卑鄙小人。」book18.org

  顧硯舟但笑不語,忽地伸出手指,朝她額心點去。book18.org

  蒼雲殊下意識後仰,聲音發虛:「干……幹嘛?」book18.org

  「給你看點東西。」他聲音低啞,指腹已輕輕抵上她眉心。book18.org

  剎那間,一段記憶如潮水湧入她識海——book18.org

  那日幽暗谷底,顧硯舟與杜妖妖。book18.org

  ··········book18.org

  蒼雲殊猛地回神,手扶額心,指尖冰涼,呼吸卻有些亂:「……」book18.org

  顧硯舟已將烤得金黃酥脆的肉腿取下,靈絲如刀,精準切成適合手持的厚段,撒上秘制的燒烤靈料,香氣瞬間暴漲。他拈起一塊遞到她唇邊,聲音溫柔得能滴水:「怎麼了?和偶像待在一處,不高興?」book18.org

  蒼雲殊盯著那塊冒著熱氣的肉,眼神複雜,半晌才咬牙:「誰、誰高興了……要知道顧黎……不,你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誰會仰慕你啊……果然祖爺爺……就是騙我的。」book18.org

  顧硯舟哈哈一笑,眉眼彎彎:「什麼趁人之危?我做什麼了?」book18.org

  蒼雲殊耳尖燒紅,聲音發顫:「秘境……」book18.org

  「哪有。」他湊近幾分,氣息拂過她臉頰,「那時候我還沒恢復記憶呢……還差點被自家小迷妹掐死~」book18.org

  蒼雲殊氣得貝齒輕咬:「早知道……就真掐死你了,也不至於……」book18.org

  「不至於怎樣?」顧硯舟聲音低下去,帶著笑意,「我家小雲殊才不會那麼殘忍。」book18.org

  蒼雲殊臉頰瞬間爆紅,狠狠瞪他:「真……油膩……」book18.org

  她低頭看向手中肉塊,準備送到唇邊,卻忽地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扼住手腕。book18.org

  蒼雲殊一僵,扭頭看去:「你……干……嘛~~~」book18.org

  話音未落,已被他拉近。book18.org

  顧硯舟的臉頰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他眸光幽深,唇角噙笑,緩緩俯下。book18.org

  蒼雲殊瞳孔驟縮,心跳如擂鼓:他在……親我?顧黎……不對,顧硯舟……他伸舌頭……幹嘛?book18.org

  下一瞬,溫熱的舌尖抵上她緊閉的貝齒。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死死咬緊牙關。book18.org

  顧硯舟低低一笑,舌尖卻不強攻,只沿著她唇角的弧度,緩慢、輕柔地舔舐。book18.org

  那觸感濕熱而細膩,像羽毛拂過,又像火苗在心尖燎了一下。book18.org

  蒼雲殊腦中「嗡」的一聲,兩眼發懵,空白一片。手中的肉塊「啪嗒」墜地,雙手無意識按在他胸口,指尖發麻。book18.org

  牙關一松。book18.org

  顧硯舟的舌尖順勢滑入,纏上她微微發顫的小舌。book18.org

  她渾身如過電,靈魂仿佛要出竅——要見祖爺爺了……不對,祖爺爺還活著……見不到祖爺爺了……book18.org

  顧硯舟舌尖繞著她的打圈,引誘、挑逗,濕熱纏綿。book18.org

  蒼雲殊無意識地輕抬舌尖回應,下一秒卻猛然清醒,貝齒狠狠咬下。book18.org

  「啊!虎丫頭你幹嘛?!」book18.org

  顧硯舟吃痛退開,舌尖泛起一絲血絲,卻仍是笑著看她。book18.org

  蒼雲殊倏地背過身去,肩膀劇烈顫抖,耳廓紅得幾乎滴血。book18.org

  顧硯舟伸手想觸碰她肩頭,卻被她一把甩開。book18.org

  他低笑:「生氣了?還是……害羞了?」book18.org

  蒼雲殊渾身顫得更厲害,聲音悶悶的,幾近嗚咽。book18.org

  顧硯舟心道:真好玩。book18.org

  他伸手將她身子強行扳正。book18.org

  蒼雲殊低著頭,死死避開他的目光,睫毛濕漉漉地顫著。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蠱惑而溫柔:「這可是……你偶像的深吻哦~」book18.org

  蒼雲殊渾身一抖,聲音發虛卻倔強:「誰……誰稀罕!」book18.org

  顧硯舟故作受傷:「扎心。」book18.org

  蒼雲殊深吸一口氣,偏開頭,小聲嘀咕:「……再給我一塊烤肉……都怪你,掉地上了。」book18.org

  顧硯舟但笑不語,又切下一塊遞過去。book18.org

  蒼雲殊一把接過,背過身,嗷嗷地大口咬下,也不品嘗滋味,只顧用咀嚼來掩飾滿心的慌亂與羞赧。book18.org

  「再給我一塊!」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應得溫柔,遞過去的指尖,卻在她掌心輕輕一摩。book18.org

  蒼雲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他無意間的輕摩,那一絲溫熱如電流般順著脈絡直竄心底。她心神猛地一顫,慌忙抓起新遞來的那塊烤肉,轉過頭去,埋首大口啃食起來。肉塊入口焦香酥脆,油脂在唇齒間化開,可她此刻哪還品得出滋味?貝齒機械地咬合,喉間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像是要藉此掩蓋胸腔里那亂成一團的心跳。book18.org

  她一邊啃著,一邊腦中思緒翻湧如潮:顧硯舟……他到底要幹嘛?他就是顧黎……呸呸呸!顧黎怎麼會是這種人?我還是不要再迷信祖爺爺的話了……啊啊啊啊,他剛才是吻了我嗎?那濕熱纏綿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唇角,舌尖上似有餘韻在輕輕打轉,讓她耳根燒得發燙,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至雪白的頸側。睫毛顫顫地低垂著,遮不住眼底那抹水光瀲灩的羞赧與慌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肉塊,指節泛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而凌亂。book18.org

  顧硯舟坐在一旁,目光柔軟地落在她這副嬌羞模樣上。少女側臉的輪廓在岩漿火光映照下格外動人,唇瓣被烤肉汁水潤得晶瑩,耳尖紅透如熟透的丹果,細細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幾縷青絲,貼在頰邊。他心底不由生出一縷憐愛,唇角微勾,抬手便欲去撫摸她後腦勺那柔軟的髮絲,指尖堪堪抬起——book18.org

  一道空靈縹緲的聲音,卻忽然在他識海中響起,似從無盡虛空而來,又似近在耳畔:「要到了。」book18.org

  顧硯舟動作一頓,眸光微閃,聲音低低傳出:「甦醒了?」book18.org

  「從你踏入浮屠塔時,我就已甦醒。」那聲音空靈流轉,仔細聽來,偏帶著一絲柔婉的女性韻味,卻又不染半分俗世煙火。book18.org

  顧硯舟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怎麼不吭聲呢?」book18.org

  「我以為……你不喜歡與我說話。」聲音輕緩,如清泉淌過古玉。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一聲,指尖在膝上隨意敲了敲:「不喜歡倒是真的,倒也不至於討厭,更多的是……無感。」book18.org

  「畢竟在你眼裡,我與那天帝……地位相當。」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絲自嘲般的空寂,「都是束縛你的人。」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沉了沉,回應道:「也不算這麼說。我們目標一致罷了,都是要殺天帝的。更何況,我現在可是真正的始祖神……雖然只是一半。」book18.org

  「其實,你大可獻祭無始一切生靈,將天帝徹底抹殺。」那聲音平靜得近乎無情。book18.org

  顧硯舟聞言咧了咧嘴,眉心微蹙:「你這母神……這麼殘忍?」book18.org

  「我給了世間萬物生靈,收回……也是應該的,何來殘忍。」聲音依舊空靈,卻隱隱透出一絲理所當然的冷冽。book18.org

  顧硯舟聳了聳肩,聲音裡帶了三分調侃:「是是是,我作為曾經的初始種,更有義務被你收回。」book18.org

  「…………」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顧硯舟又道:「所謂的母神,你有名字嗎?」book18.org

  「沒有。無人有資格為我命名,我也不需要這東西。」book18.org

  顧硯舟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沒名字感覺奇怪,就叫你素華吧。」book18.org

  「…………現在的你,確實有資格。」聲音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畢竟,你現在才是始祖神。」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聲音里多了一絲好奇:「素華,你……真的是女的嗎?」book18.org

  「我畢竟是宇宙中誕生的母神。」那聲音輕柔一轉,竟帶上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但我在聲音里摻雜了一些女性特質……投其所好罷了。」book18.org

  顧硯舟咧了咧嘴,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我像好色之徒嗎?」book18.org

  「…………按世俗定義,應該算。」book18.org

  顧硯舟不再說話,那空靈的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識海重歸平靜,只余岩漿流淌的低沉嘩啦聲,在洞內迴蕩。book18.org

  他回過神來,卻見蒼雲殊不知何時已停下啃食的動作,正轉過頭,一雙杏眼水盈盈地盯著自己。那眸光里混雜著方才的羞赧未褪、隱隱的疑惑,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唇瓣還沾著一點油漬,微微抿著,像是要問什麼,卻又強忍著沒開口。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在火光映照下,越發顯得嬌艷欲滴,呼吸間胸口微微起伏,纖指下意識捏著剩下的肉塊,指尖因緊張而微微蜷曲。book18.org

  洞內熱浪依舊,岩漿火光跳躍,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空氣中混著烤肉的焦香與淡淡的少女體香,曖昧而旖旎。book18.org

  蒼雲殊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碎得幾乎被岩漿流淌的嘩啦聲吞沒:「卑鄙……」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一轉,唇角勾起淺淺弧度,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叫我顧硯舟。」book18.org

  蒼雲殊耳尖倏地染上薄紅,她偏開頭,睫毛顫顫地遮住眼底那抹慌亂的水光,半晌才鼓起勇氣,聲音里混著幾分倔強與試探:「卑鄙顧硯舟,你……喜歡我?」book18.org

  顧硯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他俯身靠近幾分,鼻息溫熱地拂過她髮絲,語氣里滿是認真與寵溺:「當然喜歡。畢竟你可是我第二個女人哦~」book18.org

  蒼雲殊杏眼猛地圓睜,臉頰「騰」地燒得通紅,像被岩漿熱浪撲面。她下意識後仰,纖指無措地絞著衣角,聲音拔高卻帶著明顯的顫音:「第二個?我……我不信。」book18.org

  顧硯舟見她這嬌羞又不服輸的模樣,唇瓣微啟,正欲開口:「那我發誓……」book18.org

  話音未落,蒼雲殊已急急伸出柔軟小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貼上他溫熱的唇,觸感細膩而滾燙,她指尖不由自主地輕顫,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說話時唇瓣的輕微摩挲。那一絲溫熱順著指腹直竄心口,讓她呼吸都亂了節奏。book18.org

  「誰要你這卑鄙小人的發誓啊!」她聲音發虛,臉頰紅暈一路蔓延至頸側,耳廓幾乎要滴出血來。睫毛慌亂地眨動,眼底水光瀲灩,羞恥與心動交織成一片,胸口起伏得越發明顯。book18.org

  意識到兩人距離太近,她心神一顫,急忙收回手,抿了抿被熱氣潤得晶瑩的唇瓣,坐回原位,雙臂環抱膝蓋,將下巴輕輕擱在臂彎。灰衣——那是顧硯舟先前披在她肩上的外袍——鬆鬆裹著她纖細的身軀,衣襟處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岩漿的熱意,熏得她心口發軟。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能叫你……硯……硯舟……」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溫柔如水,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蜷曲的指尖上,聲音低啞而寵溺:「雲殊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偷偷抬眸瞥他一眼,見他眼底那抹笑意如熔岩般暖人,又迅速低下頭,貝齒輕咬下唇,聲音裡帶了點嬌嗔的埋怨:「我……我……我叫你硯舟還要申請呢,你叫我雲殊怎麼不申請啊!」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出聲,眉眼彎彎,聲音里滿是縱容:「那我可以叫你雲殊嗎?」book18.org

  蒼雲殊扭過身子,縴手下意識抓緊披在身上的灰衣衣角,指節泛白,支支吾吾道:「可……可以。」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耳尖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呼吸微微急促,睫毛顫動間,眼底閃過一絲羞怯的喜悅與隱隱的慌亂。book18.org

  顧硯舟見狀,心底憐意更盛。他上前一步,修長手臂緩緩伸出,欲將她攬入懷中。book18.org

  蒼雲殊卻如受驚的小鹿般閃身躲開,背脊微微弓起,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讓我……讓我整理一下情緒……」book18.org

  她低垂著眼,臉頰紅得幾乎透明,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白。灰衣衣擺在岩石上鋪開,襯得她整個人越發嬌小玲瓏,頸側細細的汗珠順著鎖骨滑落,在火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呼吸間胸口輕顫,顯露出少女獨有的柔軟與羞赧。book18.org

  顧硯舟嘖了一聲,唇角笑意不減,卻也不強求,只伸出手,掌心向上,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戲謔:「走吧?還有顧黎~的傳承呢~」book18.org

  蒼雲殊哼了一聲,偏開頭,聲音卻軟軟的:「誰稀罕!」book18.org

  話雖如此,她還是緩緩伸出小手,纖指輕輕搭上他的掌心。那觸感溫熱而乾燥,讓她心口又是一顫,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曲,似是依戀,又似是試探。book18.org

  顧硯舟大笑出聲,笑聲低沉悅耳,在熔岩洞內迴蕩。他掌心一合,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安撫的溫度。book18.org

  蒼雲殊沒有再掙脫,只是低著頭,任由他牽著,耳尖紅透,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甜蜜弧度。book18.org

  蒼雲殊被顧硯舟牽著走出山洞,纖指還輕輕勾著他的掌心,指尖因方才那番心緒起伏而微微發燙。洞外天地驟然開闊,四周遍布漆黑如墨的嶙峋岩石,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赤紅岩漿在石縫間緩緩流淌,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嘩啦」聲。熱浪一波接一波撲面而來,將空氣扭曲成朦朧的蜃影,卻被兩人周身淡淡的太初蒼火薄膜隔絕,只餘一絲溫熱拂過肌膚,像情人指尖若有若無的輕撫。book18.org

  她杏眼微眯,掃過這空曠而死寂的熔岩荒原,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卻又不由自主地柔軟了幾分:「明明是倒數第二層……反而沒有妖獸了。」book18.org

  顧硯舟側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修長手指在她掌心輕輕一摩,聲音低啞而漫不經心:「被我殺得一乾二淨了。」book18.org

  蒼雲殊耳尖倏地一顫,睫毛輕輕抖動,遮住眼底那抹複雜的水光。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細的,帶著一絲試探:「既然你是顧黎,那我……信……」book18.org

  顧硯舟腳步微頓,蹲下身形與她平視,眸光幽深卻溫柔,鼻尖幾乎要觸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顧黎是我顧硯舟,我不是顧黎。」book18.org

  蒼雲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窒,臉頰上迅速爬上薄薄的紅暈,像是被岩漿熱氣薰染。她下意識偏開頭,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嬌嗔:「我覺得……不都一樣嗎?」book18.org

  「不一樣。」顧硯舟聲音低沉,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溫熱的觸感像細小的火苗,一路竄進她心口。book18.org

  蒼雲殊心跳亂了節奏,縴手無措地在他掌心輕輕蜷曲,睫毛顫顫,唇瓣抿成一條柔軟的弧線:「依你……反正……反正……」book18.org

  「反正什麼?」顧硯舟湊近幾分,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廓,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熔岩的灼意。book18.org

  蒼雲殊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她低垂著眼,聲音細若蚊吶,卻藏不住那一絲羞赧與依戀:「反正……你是不是顧黎……無所謂。」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一柔,唇角笑意加深,卻故意逗她:「顧黎是我,你不開心?你喜歡一無是處的顧硯舟?」book18.org

  蒼雲殊杏眼圓睜,臉頰紅得幾乎透明,貝齒輕咬下唇,聲音里混著幾分氣惱與心虛:「本來……我打算將你帶到蒼茫劍派,用各種奇珍仙丹給你強硬地拉高修為……」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聲音裡帶了三分戲謔:「你祖爺爺邀請我去蒼茫……是你的主意?」book18.org

  蒼雲殊耳尖紅透,纖指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袖,指節泛白,聲音發虛卻倔強:「是……畢竟你奪走了……我……我的哪個,肯定不能讓你得了還逍遙法外了。」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睫毛慌亂地顫動,眼底水光瀲灩,羞恥與情動交織成一片,胸口微微起伏,灰衣下的曲線在火光映照下隱約可見。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多謝雲殊好意。」book18.org

  蒼雲殊聞言,臉頰燒得更厲害,她狠狠瞪他一眼,卻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裡帶著一絲酸意:「看見你身邊那麼多紅顏……氣煞我了,真是卑鄙!」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微閃,唇角勾起壞笑:「我看你身邊的小美人也不少。」book18.org

  蒼雲殊一怔,耳廓紅得滴血,慌忙辯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嬌嗔:「那是……那是公子必備的!」book18.org

  顧硯舟哈哈一笑,笑聲低沉悅耳,在熔岩荒原上迴蕩:「什麼?我在顧黎時期可沒左一個又一個~我一個都沒碰過。」book18.org

  蒼雲殊心口一顫,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細的,幾乎要埋進灰衣領口:「那是我自己……」book18.org

  顧硯舟俯身靠近,鼻息拂過她髮絲,聲音里滿是寵溺與調侃:「自以為傲氣十足的蒼茫少主,居然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book18.org

  蒼雲殊「……」,她低著頭,睫毛濕漉漉地顫著,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至雪白的頸側,指尖無意識地在灰衣上輕輕摳著,呼吸微微急促,卻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book18.org

  顧硯舟見她這副嬌羞模樣,心底憐意更盛,聲音低啞而認真:「那我問你,雲殊,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蒼雲殊渾身一顫,杏眼水盈盈地抬眸瞥他,旋即又迅速低下頭,縴手死死攥著他的袖角,聲音細碎而凌亂:「本來……不喜歡的,就連想把你系在我身邊也是那件事……不過這次浮屠塔之旅,讓我感覺……有一個人照顧自己,也挺好……」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耳尖紅透,唇瓣微微抿著,顯露出少女獨有的柔軟與羞怯。book18.org

  顧硯舟眸光溫柔如熔岩下的暖流,唇角微揚:「所以……被我感動了?」book18.org

  「誰感動啊!」蒼雲殊急急反駁,聲音卻軟得發膩,臉頰燒得通紅,睫毛慌亂地眨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的水光。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我感動,感動雲殊居然想著我呢……我還要天天只想殺了我呢~」book18.org

  蒼雲殊氣得貝齒輕咬,偏開頭,聲音帶著哭腔般的嬌嗔:「不要提這個了!這一層……是不是沒有層主?」book18.org

  顧硯舟牽著她繼續前行,掌心溫熱乾燥,聲音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篤定:「有啊~」book18.org

  蒼雲殊杏眼微睜,睫毛顫顫:「我看前面的妖獸最高都是破墟後期,這層會不會是通天?」book18.org

  顧硯舟輕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想多了。這浮屠塔的妖獸撐死破墟,但這片世界並沒有演化出萬物法則,所以只是對無始界的拙略模仿。」book18.org

  蒼雲殊心底一緊,纖指無意識地收緊:「那這層層主……也是破墟後期?」book18.org

  顧硯舟眸色微沉,聲音低沉:「半仙,差一步真仙。」book18.org

  蒼雲殊渾身一顫,杏眼圓睜,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愕:「什麼?!」book18.org

  顧硯舟側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安撫般摩挲她的手背:「她不是這個世界裡的。」book18.org

  蒼雲殊呼吸微亂,睫毛顫動間,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卻仍強撐著倔強:「那你……還有那種投機倒把的技法過去?」book18.org

  顧硯舟挑眉,聲音裡帶了三分無奈與寵溺:「什麼投機倒把!那是智取!」book18.org

  蒼雲殊耳根都紅了,偏開頭,小聲嘀咕:「卑鄙硯舟,竟會吹噓自己。」book18.org

  顧硯舟低笑,湊近她耳畔,氣息溫熱:「你不也吹噓我嗎?」book18.org

  蒼雲殊臉頰「騰」地燒起,耳廓紅透如熟透的丹果,慌忙辯解,聲音細軟卻帶著嬌嗔:「那是我祖爺爺乾的事!」book18.org

  顧硯舟哈哈一笑,牽著她的手微微收緊,聲音低啞而溫柔:「手下敗將罷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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