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book18.org
紫禁城御花園,座無虛席,小小方寸地,擠滿了各宮嬪妃,環肥燕瘦,鶯聲燕語,順治和太后高居主位,各宮主子以皇后為首,按品級次第而坐,宮女們各持痰盂、拂塵、如意、宮燈分左右侍立。幾個小宦在席間來回舔酒倒茶,案前美食陳列,玉液起波,舞池裡彩袖飄飄,舞姿曼妙,左右彈者吹笙奏笛,調絲弄弦,宮中家宴向來如此,談不上奢侈,也說不上簡樸。book18.org
不久前寧妃給順治生了二阿哥,取名福全,順治自是大喜,故此設宴款待後宮,原本他想曉諭全國,通令各省大張旗鼓地慶祝,又怕二阿哥承受不起太多的福氣,若像大阿哥那樣未滿三月便夭折就不好了,於是只在後宮弄了個小宴自己樂一會,並沒有讓王公大臣大操大辦。book18.org
太后怕打擾到兒子媳婦享樂,只坐了一會兒便告辭回宮,眾人見她離開,氣氛就比先前放鬆了許多,說笑聲也大了起來。這邊順治見太后的位置空了,隨手招了招已經被封為賢妃的婉寧上前。然而別看妃子們表面上做出交頭接耳或大快朵頤的樣子,心思卻全都在他身上,儘管熱熱鬧鬧的,皇帝這麼一個微小的動作立時落入所有在場女子眼中,又齊刷刷地看向才入宮不久的婉寧。book18.org
婉寧不知皇帝何意,又不敢違拗,只得避席來到順治身邊,順治指了指他身邊的椅子道:「你離朕那麼遠幹嘛?快坐這兒陪朕飲酒。」婉寧連忙跪下道:「皇上喝了酒規矩也忘了,那不是臣妾該坐的位置。」順治這才猛然驚醒,自覺一時忘性失言,連忙拿眼去瞧皇后,但見皇后面色不改,起身來到婉寧身邊笑道:「賢妃也太拘謹了一些,今日在場的都是自家姐妹,也沒有別的外人在,何必如此在乎一個座次?皇上叫你坐那邊,你只管去,難得今天高興,你好好伺候皇上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婉寧連忙向皇后行禮道:「娘娘不再乎,可臣妾在乎,在這宮裡,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人都該記住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該坐的就是不該坐,規矩就是規矩。」順治也起身笑道:「朕一時貪杯,倒有些糊塗了,請皇后入座。」皇后笑道:「既然如此,本宮就不當仁不讓了。」說畢走上台階,穩穩地坐在了順治身邊。眾妃紛紛朝婉寧投來鄙夷的目光,她十分尷尬,只得狠狠叮了順治一眼,方才回坐。book18.org
順治心下不悅,這宮中她最疼婉寧,恨不得將她捧上天,如今連和自己心愛的人吃個飯也離的這麼遠,每次與皇后坐在一起只覺十分膈應,一舉一動都必須端著架子,否則一時口誤,皇后便會抬出各種規矩來勸諫,搞的跟上朝一樣,哪還有半點人情冷暖在?他本來最喜在宮中穿明朝龍袍,如今也戒了,連蛐蛐、鬥雞、摔跤之類的日常節目也不得不取消,因為皇后會規勸他不能沉迷享樂,免的大臣們有樣學樣,敗壞朝風。順治連抱怨都不敢多說,畢竟這都是勸人向好的至理名言,他一向自視為明君,當然要從諫入流。book18.org
於是自大婚以來,帝後相處的彬彬有禮,連行房也是按內務府的規矩來,採用什麼姿勢,穿什麼衣服,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都規定的十分明白,一旦違拗就會被各種勸諫,種種行為不像過日子,倒像是在走程序。原來太后和諸王充分吸取了廢后的教訓,怕新皇后也像廢后那般驕橫跋扈,一點也沒有國母的樣子,因此這回特意選了從小受過嚴格教導的貝勒之女來彌補先前的失誤。誰料到這個繼後過於賢惠了一些,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以至於順治依舊不喜。唯獨與婉寧十分交心。book18.org
婉寧由於從小被養父母帶大,鄂碩夫婦不過占個名頭,其實並無多少感情,她從來只愛親生的父母趙羽和羅芸,往常一月總要回去好幾趟,平生最崇敬的人自然是生父趙羽,恰好順治的性格與趙羽竟有幾分雷同,都是溫柔時比女人還細心體貼,殘暴時比惡魔還可怕。別人覺得伴君入虎,性情難測,偏她就迷戀這種男子風度,也能設身處地為男子作想。順治又最愛婉寧聰慧絕倫,三言兩語就能懂他的心思,連國事也能替他分析的頭頭是道,才相識一月便宛如許多年的老夫老妻。肩挑一國重擔,守著眾多女子,他根本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與后妃們磨合,這樣知心知意的愈發顯得彌足珍貴。自婉寧入宮這段時間,他過得最是舒心愜意,還破例帶她巡視了紫禁城的每個角落,就像新郎帶著新娘參觀自家房子,介紹自己家人,分明就是把她當做皇后看。book18.org
想到這裡,順治揮了揮手,靡靡之音嘎然而止,舞娘們躬身而退,他舉著酒杯站起來道:「今日朕有兩件喜事要宣布,一是寧妃給朕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朕取名叫福全,這可是大功一件,可惜她坐月子不能來,朕決定封她為正妃,以表其功,咱們向她敬一杯。」諸妃紛紛起身賀喜,舉杯敬酒。book18.org
順治又道:「另外一件大喜事,就是朕已經決定封賢妃為賢貴妃,為皇后之下六宮之首,明日就會有大臣進宮持金冊聽宣,你們以後切不可怠慢於她。」一眾妃子十分驚訝,紛紛看向婉寧,畢竟她才進宮不過月余,提拔之快,就是放在歷朝歷代都十分罕見,如此破格提拔,惹的諸妃嫉妒之心大起,她們不敢把皇帝如何,只想把婉寧生吞活剝,不過表面上卻都做出欣喜的樣子,紛紛來到婉寧席前敬酒。其中淑妃乃是皇后之妹,由於身份特殊一向受妃子們推崇,她帶頭道:「如此大喜事,賢貴妃當受我們這些姐妹的敬酒,萬不可推卻,在場的姐妹大多出身草原,那就按草原的規矩來,大伙兒說好不好?」眾妃知她要尋機整人,紛紛笑道:「妙極妙極!有規矩總比胡亂海喝有趣。」順治笑道:「淑妃只怕又要作怪,草原有什麼規矩,說來聽聽?」book18.org
淑妃施禮道:「這規矩太后必定給皇上說過,皇上一聽便知,咱們草原有個規矩,受敬的客人若是能叫出在場所有人的名字,只需領受每人一碗酒便了事,若是叫不出來,則罰三碗。如此一來,豈不痛快?」順治連忙搖頭道:「這算什麼規矩?這是專門整人吧,有的蒙古名字又長又拗口,連朕平時也弄不清楚,就是貴妃能叫出名字,那在場的庶妃就有九個,正妃七個,加上皇后一共十七人,豈不要連飲十七碗,不妥不妥,退下重議。」淑妃笑道:「既然皇上這樣說,那麼咱們就改改規矩,若是賢貴妃能喚出各位的名字,就可免了罰酒,若是叫不出來,咱們再罰也不遲。」順治轉頭向皇后笑道:「你也該管管你這寶貝妹妹,沒事就喜歡出這些餿主意整人,婉寧又不是草原出生,酒量有限,那受得了你們這般作弄?」皇后起身笑道:「皇上說的有理,臣妾常勸皇上要飲酒適量,以免耽誤國事。後宮雖然不參與國事,可也是天下表率,一舉一動都關礙皇家榮辱,豈能由著性子亂來。」說畢呵斥淑妃道:「妹妹不許胡鬧,回去坐下。」淑妃垂頭喪氣,冷眼看了看婉寧,只得對眾人道:「皇后娘娘既然發話了,那今兒個咱就饒過新貴妃。」眾人覺得婉寧一味靠著皇帝的庇佑不敢迎戰,看她的眼神越發嘲弄。book18.org
誰知婉寧忽然起身道:「慢著,我答應你提的要求。」順治連忙道:「愛妃不要逞強。」婉寧朝順治拜了一拜道:「回稟皇上,臣妾雖然愚鈍,但宮中姐妹的芳諱卻還記得幾個,就讓臣妾試一試。」順治道:「你酒量不好,等會喝醉了豈不要出醜,聽朕的話,不要胡鬧。」婉寧道:「皇上不必擔憂,宮中有常備醒酒藥,再說姐妹們如此熱情,臣妾怎好拒絕?」順治見她執意如此,只得點頭答應。book18.org
婉寧端了一碗酒道:「這杯酒敬皇后娘娘,入宮以來,承蒙關照,恭祝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皇后娘娘的芳諱為阿拉坦琪琪格。」說畢一仰脖子喝完一杯,旁邊宮女連忙上前續上。皇后點了點頭,也舉杯回敬道:「賢貴妃多禮了。」接著婉寧又對淑妃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淑妃芳諱為阿拉坦那木其。」再飲一杯,淑妃回敬。如此這般,婉寧說一個名字飲一杯酒,臉上很快就浮起紅暈來。從恭妃、寧妃、端妃、悼妃、貞妃、恪妃一干平妃再到庶妃級別的筆什赫額捏、塞母肯額捏、唐氏、鈕祜祿氏、陳圖塞爾、佟佳氏、楊喇亥娘、克里納喇、阿母巴偏等所有妃子的名字都叫了出來,非但如此,連各房掌事宮女、太監也記得一字不差,也滿飲了十七杯酒,杯杯見底,這宮廷酒都是上好精糧蒸餾而成,不比尋常集市上釀的濁酒,很是醉人。婉寧一口氣喝這麼多,已然站不住,只是強撐著竟不讓人扶。book18.org
眾皆駭然,如此海量連草原上最強的漢子只怕也經受不住。未想到她一個弱女子竟能抗的過來,順治心疼的同時,連忙命人扶她回去休息,讓太醫院熬煮醒酒湯。婉寧叩謝聖恩,雖說臉頰緋紅,神智依舊很是清晰,禮節絲毫不差,不得已提前告辭回宮,一路上都不曾讓人扶著,誰知剛邁入承乾宮大門,就倒頭昏死過去。好不容易醒來後又大吐特吐,最後還咳出血來,又死攔著宮女們不讓順治知曉,只是道:「若是驚動皇上,只怕又會鬧得天翻地覆,眾人又該說我裝病博寵。你們儘管放心,一時還死不了。」未料就此種下病根,康復後的身子依舊大不如前。book18.org
這一日婉寧服下解酒藥後,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見屋外一人掀簾而入,直接坐在床邊望著她。婉寧也看不清面貌,只覺此人氣息十分熟悉,心中歡喜,可惜就是醒不過來,那人對她道:「好孩子,你怎麼病了,那昏君強娶你入宮,也不好好珍惜,真是可憐啊。」說畢用手撫摸她的額頭,婉寧心中歡喜,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父親趙羽的。這段時間她無數次夢見過父母,此時也不覺太過意外。不過那觸感特別真實,又不像是在做夢,心中有無數話要說,只是張不開口,一時急的流出淚來。book18.org
正焦急中,又聽他道:「你瘦了許多,怨我沒好好保護你,如今你娘親也音信全無,我會儘快找到她讓你們母女相見。不過在此之前,我會讓那昏君付出該有的代價,你好好歇著,等會你的碧如姨娘會帶你出宮,我向你發誓,咱們一家從此不再分離。」說畢緊緊握著她的手。book18.org
婉寧本來十分欣喜,聽他說要懲治丈夫,又陷入巨大恐懼之中,畢竟弒殺皇帝其罪非小,再則她已經深愛丈夫,不願兩邊都有任何損傷。想到這裡,她心急如焚,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睜開雙眼,跟著雙手憑空一抓,想要留住父親,卻見臥房中空空如也,唯有燭光瑤瑤。book18.org
婉寧神情頹然,原來又是夢幻一場,臉上冰冰涼涼的滿是淚水,於是喚貼身宮女錦兒進來梳洗,未料道連喊幾聲都不見回應,心中不禁有些惱火,畢竟入宮以來她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那個不對她畢恭畢敬的搶著服侍她,今日怎麼反倒開始怠慢起來?book18.org
她頭疼欲裂,只得掙扎著起身下了床,跌跌撞撞地一路走了出去,但見花廳里幾個宮女伏案而眠,那怒火這才消解了一些,想必奴才們日夜服侍,過於勞累才這樣,連忙上前推了一推道:「快起身,怎麼睡在這裡,回頭著了涼可就不好了。」誰知連推了幾下都沒動靜,其中一人還軟軟地倒在地上。婉寧嚇了一跳,神智也跟著清醒了不少,連忙扶起地上的宮女檢查了一下,幸而人還活著,只是脖子後面都有一個淺淺的指印,顯然是被人點了睡穴。她雖然不會武功,但跟著趙羽耳濡目染對江湖中的一些手法還是很清楚。book18.org
難怪這些人怎麼也叫不醒?難道有人來過?她這麼一想,連忙往院子裡跑去,只見那些太監也都軟軟地臥在牆角一動不動,無一不是被人點了睡穴,她悚然一驚,方才難道不是做夢,是父親真的回來看自己了?那為何他不叫醒自己呢?難道方才說的話都是真的?驚喜過後則是萬般的恐懼,她也不及換衣服,跌跌撞撞一路往乾清宮跑去。book18.org
尋常這個時候,甬道上都是來來往往的侍衛巡邏,更有許多太監提著燈籠去各宮查夜,如今則安安靜靜的半個人影也見不到,婉寧越想越怕,赤著腳往乾清宮一路小跑,好幾次都跌到在地,摔的七暈八素也不敢休息片刻,形狀十分狼狽,好不容易來到乾清宮門口,卻見大門緊鎖,推也推不開。急的她大叫道:「來人啊,開門!」任憑她敲的宮門震天響,也不見有人來應門。一旦停下來,整個紫禁城死寂一片。她依舊不甘心,嘶啞著嗓子大聲道:「皇上在裡面嗎?臣妾有要緊事見你!」就在這時,裡面忽然發出蓬蓬之聲,又有兵器交接的叮叮噹噹,有人喊道:「你們趕緊護駕。」話音剛落,幾個侍衛打扮的人倒撞而出,高大的身軀砸在宮門上,立時砸了幾個大洞,又從石階上滾下,一個個都口吐鮮血,顯然受了極重的傷。book18.org
幸好婉寧只是站在左側靠牆處,不然這幾個人也會將她砸傷。只聽順治在裡面道:「婉兒快回去,這裡危險。」卻見裡面又有人道:「笑話,我是她爹,難不成會害她不成?婉兒不必驚慌,等為父收拾了這幫人,自會帶你出去。」正是父親的聲音。book18.org
婉寧連忙鑽入門洞,只見乾清宮裡擠滿了人,有和尚,有道士,有刀客,有侍衛,刀疤滿面,扮相兇狠,甚至還有幾個紅衣喇嘛,這些人緊緊將順治掩護在身後,一齊冷冷地看著屋中間一人,此人身穿侍衛服侍,神態自若,手中一把寶劍還滴著血,正是趙羽。book18.org
婉寧連忙推開眾人喊道:「父親!你們快別這樣,都停手吧!」順治在那邊應道:「你父親意圖行刺,還好朕早有準備。此處你不該來,趕緊回去,這是聖旨!」一邊是深愛的丈夫,一邊是敬愛的父親,任憑婉寧如何聰慧都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得撕心裂肺地大哭道:「不,你們不要打!」趙羽柔聲道:「好孩子,刀劍無眼,一會兒打起來咱們只怕傷到你,聽我的話,快回去吧。」婉寧不依,掙扎著要擠開人群闖進去,這些人都是鐵塔一般的高手,那裡擠得進去?順治鄒眉道:「麻煩峨眉山幾位師姐將朕的愛妃護送出去。」幾個身穿道袍的道姑應諾,立時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著婉寧往外走,她還要掙扎,結果脖子後面忽然一麻,已被人點了睡穴,軟軟地癱軟了下去。book18.org
這裡趙羽見女兒被拉走,心中安穩了許多,他尋思順治再怎麼畜生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傷害婉寧。於是向包圍他的眾人拱手道:「沒想到今日武當、少林、峨眉、崆峒、五嶽各派的高手都到齊了,趙某甚是幸會,能與你們這些真正的武林宗師切磋一番,也是一個武者畢生的榮耀。」正說著,一老道拂塵一揮:「無量壽佛,皇上這些日子將我們這些老骨頭聚在一起,為的就是防範有人行刺,貧道一開始還以為是台灣鄭家派的刺客,沒想到居然是趙大俠,真是意想不到。想當年趙大俠在中原鋤強扶弱,甚得民心,今日為何流落到要犯上作亂,行此不義之事,貧道不明白。」趙羽抱拳沉聲道:「原來是武當派的正業道長,趙某熟知武當派向來不過問朝廷之事,不知為何今日竟為朝廷所用,替這昏君辯護?」book18.org
那正業道長鬚髮皆白,青袍拂塵,飄然有出塵之態,點頭微笑道:「自聖上即位一來,武當深受聖恩,修廟立像,廣結善緣,納福助災,可謂功德無量,道門弟子無不感佩,今日聖上有事,武當自當為聖上祈福擋災,在場的武林同道也莫不如此。」眾人連忙點頭道:「正業道長所言甚是,聖上乃古往開來少有的聖明天子,不但我們中原各門各派都擁護,連黃教活佛也不惜千里迢迢從高原來拜,趙少俠為何要犯上作亂,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趕緊回頭是岸才是正途。」原來早年趙羽行走江湖時與這些武林人士多半相識,正業道長更是忘年交,沒想到此時竟成了冤家。book18.org
趙羽哈哈一笑道:「少廢話!昏君屠城百萬,大殺四方,你們還說是明君,豈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今日唯有一戰而已。各位是一起來,還是車輪戰,無論怎樣,我都奉陪。」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人道:「好個狂妄小子,竟敢與諾大的武林公然作對,今番我倒要來試試你有幾斤幾兩!」說話間,一人忽然殺至,乃是華山派大弟子楊業,一柄長劍如靈蛇吐舌,劍影立刻籠罩趙羽全身各處要害。book18.org
趙羽只一掌打去,哐當一聲,長劍斷作數截,正要補掌,忽然間背後一記柔和的掌力虛飄飄拍來。這一掌力道雖柔,但顯然蘊有渾厚內力。趙羽知是一位高手所發,不敢怠慢,回掌招架。兩人內力相激,各自凝了凝神,趙羽向那人瞧去,只見他形貌猥瑣,正是華山派二弟子楊勛,心道:「此人內力了得,倒是不可輕視!」吸一口氣,第二掌便如排山倒海般擊了過去。book18.org
楊勛單憑一掌接他不住,雙掌齊出,意欲擋他一掌。身旁一個女子喝道:「不要命麼?」將他往斜里一拉,避開了趙羽正面這一擊。但趙羽的掌力還是洶湧而前的衝出,楊勛身後的三人首當其衝,只聽得砰砰砰的三響,三人都飛了起來,重重撞在牆壁之上,只震得牆上灰土大片大片掉將下來。book18.org
楊勛回頭一看,見拉他的乃是師姐杜珈,心中一喜,說道:「師姐,是你救了我一命。」杜珈道:「我攻他左側,你向他右側夾擊。」楊勛一個「好」字才出口,只見一個矮瘦老者向趙羽躍了過去,卻是楊業。book18.org
楊業身裁矮小,武功卻著實了得,左掌拍出,右掌疾跟而至,左掌一縮回,又加在右掌的掌力之上。他這連環三掌,便如三個浪頭一般,後浪推前浪,并力齊發,比之他單掌掌力大了三倍。趙羽叫道:「好一個『長江三疊浪』!」左掌揮出,兩股掌力相互激盪,擠得餘人都向兩旁退去。便在此時,楊勛和杜珈也已攻到,跟著各門派長老弟子等紛紛加入戰團。book18.org
正業道長叫道:「趙大俠,犯上作亂乃是大罪,咱們公而忘私,老哥哥要得罪了。」趙羽笑道:「不比多說,咱們看招!」左腳向他踢出。忽爾中途轉向,旁邊一人忽而一聲怪叫,跌跌撞撞地飛身而起,乃是武當派弟子何勁。book18.org
他卻不是自己躍起,乃是給趙羽踢中臀部,身不由主的向上飛起。何勁他手中單刀本是運勁向趙羽頭上砍去,身子高飛,這一刀仍猛力砍出,嗒的一聲,砍在大廳的橫樑之上,深入尺許,竟將刃鋒牢牢咬住。今日面臨大敵,哪肯放手?右手牢牢的把住刀柄。這麼一來,身子便高高吊在半空。這情狀本是極為古怪詭奇,但大廳上人人面臨生死關頭,有誰敢分心去多瞧他一眼?誰有這等閒情逸緻來笑上一笑?book18.org
趙羽藝成以來,雖然身經百戰,極少戰敗,但同時與這許多高手對敵,卻也是生平未遇之險。這時他豪興大發,內力鼓盪,雙掌飛舞,逼得眾高手無法近身。book18.org
眼見眾豪傑被趙羽一人打的節節後退,慧林和尚便即緩步而前,大袖飄動,袖底呼呼的拳力向趙羽發出。他這門功夫乃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叫作「袖裡乾坤」,衣袖拂起,拳勁卻在袖底發出。少林高僧自來以參禪學佛為本,練武習拳為末,嗔怒已然犯戒,何況出手打人?但少林派數百年來以武學為天下之宗,又豈能不動拳腳,這路「袖裡乾坤」拳藏袖底,形相便雅觀得多。衣袖似是拳勁的掩飾,使敵人無法看到拳勢來路,攻他個措手不及。殊不知衣袖之上,卻也蓄有極凌厲的招數和勁力,要是敵人全神貫注的拆解他袖底所藏拳招,他便轉賓為主,徑以袖力傷人。那袖子一舞,盪起層層內勁,勢不可擋,離的遠的人都有割肉之疼。book18.org
趙羽見他攻到,兩隻寬大的衣袖鼓風而前,便如是兩道順風的船帆,威勢非同小可,大聲喝道:「袖裡乾坤,果然了得!」呼的一掌,拍向他衣袖。慧林的袖力廣被寬博,趙羽這一掌卻是力聚而凝,只聽得嗤嗤聲響,兩股力道相互激盪,突然間大廳上似有數十隻灰蝶上下翻飛。book18.org
群雄都是一驚,凝神看時,原來這許多灰色的蝴蝶都是慧林的衣袖所化,當即轉眼向他身上看去,只見他光了一雙膀子,露出瘦骨稜稜的兩條長臂,模樣甚是難看。原來兩人內力衝激,僧袍的衣袖如何禁受得住?登時被撕得粉碎。book18.org
這麼一來,慧林既無衣袖,袖裡自然也就沒有「乾坤」了。他狂怒之下,臉色鐵青,趙羽只如此一掌,便破了他的成名絕技,今日丟的臉實太大,本來是數十人圍攻趙羽的局面,慧林這一出手,餘人自覺在旁夾攻反而礙手礙腳,自然而然的逐一退下,各人團團圍住,以防趙羽逃脫,凝神觀看慧林和他決戰。book18.org
趙羽眼見旁人退開,驀地心念一動,呼的一拳打出,乃是紫英派奇正式中的招數。這一招姿工既瀟洒大方已極,勁力更是剛中有柔,柔中有剛,武林高手畢生所盼望達到的拳術完美之境,竟在這一招中青露無遺。慧林大驚,匆忙之下以少林長拳對招,兩人拳對拳,肉碰肉,打的啪啪啪有聲,如鞭炮爆響。book18.org
但見趙羽和玄難只拆得七八招,高下已判。他二人所使的拳招,都是一般的平平無奇,但趙羽每一招都是慢了一步,任由慧林先發。慧林一出招,趙羽跟著遞招,也不知是由於他年輕力壯,還是行動加倍的迅捷,每一招都是後發先至。book18.org
雙方相對片刻,猛聽得一聲呼喝,側面兩條漢子並肩衝上坡去,一使金鞭、一使雙刀。趙羽心知不能再作戲耍,不然打到天明也不能有結果,一時殺心大起。book18.org
那兩人衝上數丈,那使雙刀的腳步快捷,已繞到了趙羽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大聲呼喝,同時攻上。趙羽略一側身,避過雙刀,身子左右閃動,突然間左手抓住劍柄,順手一揮,已將那使金鞭的劈去半個頭顱,殺了一人之後,就凝神而立。那使雙刀的又驚又悲,將一對長刀舞得雪花相似,滾動而前。趙羽在他刀光中穿來插去,驀地里右手抽出劍來,一揮之下,劍鋒從他頭頂直劈至腰。book18.org
群豪齊聲驚呼,向後退了幾步,但見他口中那柄劍之上鮮血滴滴流下。乾清宮一時變成屠宰場。 群豪雖然驚駭,但敵愾同讎,叱喝聲中,四個人分從左右攻上。趙羽眼見空間太過狹小,破門而出,四人大聲叫罵,發足追趕,餘人也是蜂擁而上。大家一起衝到了外面的石頭廣場,只追出數丈,四人腳下已分出快慢,兩人在前,兩人在後。趙羽忽地停步,回身急沖,紅光閃動,先頭兩人已然命喪刀下。後面兩人略一遲疑之際,長刀及頸,霎時間身首異處。book18.org
順治被幾個侍衛圍在中間,並沒有隨眾人出去,只在門口觀望,但見他頃刻間連斃六人,武功之詭異,手法之殘忍,實是不可思議,心想:「這般打法,餘下這些人,只怕片刻間便被他殺個乾淨。那可如何是好?」正殺的性起,突見左首灰影一閃,長劍上反射的月光耀眼生花,一條冷森森的劍光點向他胸口。趙羽回劍掠出,當的一聲,雙劍相交,只震得虎口隱隱作麻,心道:「好強的內力。」便在此時,右首又有一柄長劍遞到,這劍勢道甚奇,劍尖劃成大大小小的一個個圈子,竟看不清他劍招指向何處。趙羽心道:「正業道長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book18.org
他勁透右臂,長劍也揮成一個圓圈,劍圈和劍圈一碰,噹噹當數聲,火花迸濺。對方喝道:「好劍法!」向旁飄開,道人姿態優雅,絲毫不亂。趙羽也叫道:「你劍法也好!」左首那人喝道:「還我師弟命來!」劍中夾掌,掌中夾劍,兩股勁力一齊襲到。book18.org
順治遠遠望見趙羽力戰群雄,心中駭異至極,原以為集齊了武林高手就會將他輕易擊敗,沒想到局面變的如此不可收拾。於是又下了密旨,調動護軍營入宮護駕。book18.org
趙羽正和群豪惡鬥,忽然見大股兵馬湧來,心中一驚,許多長矛羽箭都向他身上招呼。趙羽接過一枝長矛,折為兩截,拿了半截斷矛,便如是一把長劍一般,將射來的兵刃一一撥開,步履如飛,直搶到那一員將官面前。那將官見趙羽攻來,竟毫不驚慌,從左右護衛手中接過三枝標槍,嗖的一槍向趙羽擲來。趙羽伸手接住了標槍,待第二枝槍到,又已接住。他雙臂一振,兩枝標槍激射而出,將將官左右護衛刺下馬來。趙羽左掌上伸,撥轉槍頭,借力打力,那標槍激射如風,插入了將官胸口。那人叫道「啊喲!」掉下馬來。眨眼間便殺了清軍頭目。book18.org
這些清軍多為八旗豪門子弟組成,戰力早不如從前,此時見主官一死,瞬間陷入混亂之中,紛紛退卻。順治氣的渾身顫抖,大罵廢物,卻也毫無辦法。book18.org
趙羽這邊與眾人殺的激烈,碧如那邊卻也摸到了慈寧宮,她想著要是萬一趙羽不敵,還可以挾持太后,威脅順治,因此很快就制服了守在宮門內外的太監宮女。悄然來到窗下,忽然聽見男女呻吟之聲從裡面傳來,於是輕輕推開窗戶往裡一看,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太后正和一個洋人做的正激烈。book18.org
但見湯若望此時撐起身子,將太后已經掀開的衣襟完全剝開,只見兩隻粉乳給拉下的抹胸勒得飽飽鼓脹,嫩紅的奶頭尖尖勃翹,親吻過的那顆更是明顯腫脹,心中火熱,當下又去松她腰間羅帶。太后秀目半啟,傻傻愣愣地望他。book18.org
湯若望朝她溫柔一笑,打開水藍紗裙,揭起裡邊的月白小衣,赫然發現下擺已浸濕了小小一塊,不禁情焰愈熾,將玉人粉臀輕輕一托,把綢褲褪到膝處,人又俯下,這次卻是把臉湊到了婦人的腿心……碧如看得有趣,不免露出笑容,她還沒見過泰西人的裸體,倒也有些好奇。book18.org
此時太后只覺底下驟暖,說不出的舒美油然而生,原來泰西人的唇已落在她的腿心間。湯若望緩緩親吻,唇覆玉阜,舌梳細茸,鼻間陣陣芬芳,心中益發銷魂迷醉。book18.org
太后微微嬌喘,忽爾頭朝後仰,雪白的鵝頸拱成了一條迷人的弧線。湯若望舌探嫩蛤,手又摸到她膝蓋處,把半褪的綢褲推到腳踝整條摘去,輕輕打開粉腿,但見細茸稀疏水光隱閃,一道透露著濕意的嫩紅縫兒豎臥其間。book18.org
「唔……」太后羞極,兩腿一縮,就要閉起。湯若望趕緊用肘阻住,凝目觀瞧了會兒,終忍不住伸出手去,指按緊閉縫兒的兩邊,搭住粉淡嫩瓣小心翼翼地輕輕一分……book18.org
「啊!」太后低呼,只這輕輕一剝,已令她渾身發軟。book18.org
在如夢似幻的絢麗虹輝中,婦人的秘處如花綻放,內里麗景盡現於前,但見線條分明,潔凈瑰麗,有的淺淡如粉,有的深濃若脂,皆罩著層薄薄露兒,嫩似吹彈得破,正隨著主人的顫抖輕輕蠕顫,湯若望屏息而視,口乾舌燥地朝前貼去… 「呀!」太后驚呼,細柔的腰肢猛地一緊。book18.org
湯若望輕憐蜜愛,時而舌剖縫隙細細索尋,時而舌覆花苞大片舔掃,不肯漏掉絲許角落。太后快美迭生,花底驀地一陣收縮翻蠕,瑩潤的蜜汁沁溢而出。湯若望滿唇溫熱,舌尖忽在脂堆中勾著一粒小小芽兒,原本軟嫩,一碰便猛地勃翹起來,心覺有趣,當下追舌過去連連逗弄。 「唔呀……」太后顫哼,腰臀擰擺腿足伸縮,手兒摸到了底下,觸著男兒的腦袋,卻不知如何是好。湯若望百般嬉戲,舌在花苞內時如蜻蜓點水時如魚梭蓮底,將苞中的嫩脂軟芽恣意翻犁拱攬。book18.org
「唔……那裡……那裡不行!」太后突然嚶嚀。 「這裡?」湯若望低笑,反而撮唇噙咂,輕輕吸吮,舌尖還從內里挑挑點點。太后嬌軀乍凝乍酥,溫潤的花蜜潺潺而出,很快便把男人的面頰下巴塗得滑膩一片。book18.org
湯若望見她動情非常,心中益發來勁,索性張口罩住整隻水嫩花苞,時輕時重地吸吮,愛到極處,又把入口的微臍膩汁盡數咽下。太后如泣似歌,兩條粉般美腿驀地收合,緊緊地夾住了男人的腦袋。湯若望更是張狂,倏地吐舌,硬挺地刺向苞蕊。book18.org
「啊……」太后嬌啼,不能自主地縮了下粉股。book18.org
湯若望奮力頂送,舌頭以最大的限度深入苞中,來回梭攪采刺花陰內壁的嫩滑紋理,口還繼續汲吮涌冒出來的誘人蜜液。快美如潮襲來,太后陣陣痙攣,突地啜泣起來,「好舒服!」book18.org
湯若望心頭一顫,即時長身而起,嘴唇雨點般親吻上她的粉額眉睫,心疼如絞道:「我就在這!我來了,美人兒,我真的來了!」太后卻渾若不聞,似仍浸溺於醉夢之中,猶自閉著眼囈喚:「好粗……好大……我好想你……」book18.org
太后任他擺布,手兒漫無目的地在他身上攀摩遊蕩。湯若望眉頭大皺,忽一把扯去自己的腰帶,釋放出硬到極處的灼熱巨棒,送到花底,在嫩蛤邊撩撥碰觸,前端很快便沾染滿了膩滑的蜜液,他調校位置,深吸口氣,腰下猛地發力。「呀!」太后嬌啼,睜大了眼睛。外邊的碧如也看得渾身燥熱起來,心想這太后也太騷浪一些。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章book18.org
乾清宮外,趙羽被武林高手接連圍攻,漸漸顯得有些力所不支,群豪雖然傷亡慘重,但在皇帝面前不肯丟臉,齊心協力,各展所長,一會是車輪戰,一會是齊上陣,偷襲、暗箭種種江湖正道不恥的手段都用上了,這才勉強壓了趙羽一頭,幾個回合下來,趙羽身上受了好幾劍,一時血流不止,只能守御,氣勢大不如前。book18.org
順治心中略安,其實上回洪承疇查抄王府不利,官軍傷亡慘重之後,他就汲取其中教訓,半年之中遍請各派好手來紫禁城,許以各種好處,這才收攏了這些人來,本計劃著用來教習大內高手武藝,誰知前幾日收到洪承疇的密報,說是趙羽已經清醒,而且武藝大增,肯定會找他來復仇。他這才冒著巨大的風險將這些高手都請到乾清宮埋伏各處,只等趙羽上鉤。要知道這些武林人士向來倨傲不訓,若是一個心懷不軌,他就會被反噬自身。book18.org
原來楊正坤死前自知不妙,特意派人將趙羽的事告訴了王進寶,王進寶轉而又用信鴿通知了洪承疇,就這麼層層上報,終於使得順治提前有了防範。只是順治沒料到趙羽的武功達到了這種境界,險些栽了跟頭,此時汗流浹背,只盼著群豪能一舉將其擒殺,畢竟涉及自身性命,也顧不得婉寧的感受。book18.org
趙羽卻仿佛像知道順治的想法,特意跟他作對似的,就在他連連後退的時候,忽然一發力,打出一套剛猛的掌法,浩然罡風震盪左右,逼的群豪紛紛後退,正面離他最近的兩人當場被擊飛,屍體橫飛,掃倒了一大群人,發出一大片慘嚎。趙羽冷哼道:「現在我已經玩夠了,所謂名門正派原來也不過如此。」有人驚慌道:「你撒謊,明明已經受了傷,還強說自己剛才是在玩,我看你是虛張聲勢,大家不要理會。」趙羽笑道:「這點小傷算什麼?若是不相信的話,儘管來戰,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次我會全力施為,不留半點情面,你們最好還是離開此地,給本門保留一點香火才要緊,畢竟修行不易。」book18.org
這番話引得群豪議論紛紛,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卻想溜走,就是止步不前,正業道長見軍心已亂,拂塵一甩,怒道:「休得猖狂!貧道……」話音未落,忽然口吐鮮血,低頭一看,胸口竟然冒出個血洞,卻是趙羽凝聚真力,手指一點,一股極細的真力射來,左右又是人聲嘈雜,趙羽的動作也不大,正業道長故此不曾防備,當即倒在地上,眾人查看時已氣絕。book18.org
正業道長乃是群豪之中武功修為和名望最高之人,就這麼輕易被趙羽打死,群豪駭然,趙羽進一步,眾人退一步,如見鬼魅,趙羽見眾人膽子已破,怒吼道:「還不滾!」這一聲暗含無上真力,如平地炸了個響雷,震的眾人耳膜發痛,目眩神迷,均自覺不是對手,只得向順治告饒道:「皇上還是另請高明。」說畢抬著屍體和傷者紛紛撤退。book18.org
趙羽得意地大笑,碧如醒後將事情經過都告訴了他,原來當日他昏睡後,元神卻還完整,又與碧如的元神相遇,碧如藉此便傳授趙羽《九天真離訣》的法門。原來碧如修煉《九天真離訣》不當,又被楚薇設計誘發心魔,若不是趙羽及時救治,真力散盡後就會被邪火焚燒而死。book18.org
她苦苦冥思之後,才知「九天真離訣」太過玄妙,常人的肉體承受不住,唯有以元神在虛空之中領悟,方可證道。而普天下練成元神者近乎沒有。就算得到了此書也沒用,反而容易誤入邪道。恰好趙羽早就修成元神出竅,故此將此書秘訣傳授給他,因此修為大增,book18.org
後來竟練成內丹,若不是楊正坤在趙羽吐丹時趁機捏碎內丹,趙羽藉此修成散仙也不是不可能。如今內丹雖然碎裂,但功力卻陡然提高很多,已近天下無敵之境。book18.org
現在群豪跑的乾乾淨淨,御林軍更不敢向前,順治身邊只剩吳良輔等幾個忠心的內宦還擋在他面前。順治亡魂大冒,連聲道:「趙羽,朕已赦免了你的罪,為何只是苦苦相逼?」趙羽冷冷道:「你不是誅滅我全家嗎?怎麼現在後婚了?」順治怒道:「話雖如此說,朕從未殺過你家一條人命,非但如此,還娶你女兒進宮,昨日才封的貴妃。」趙羽怒道:「分明是強取豪奪,這會子又來做好人,誰要做你的丈人?再者,你讓他們兩兄弟去做乞丐,如此奇恥大辱,還不如殺了倒好。」順治身邊吳良輔挺身而出道:「大膽,有你這麼和天子說話的嗎,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不忠不孝,皇上給他們一點教訓而已,沒殺他們已是大恩,如今你不感皇恩,犯上作亂,就算一時得逞,將來也是遺臭千古的大奸賊。」book18.org
趙羽大怒,虛空中斜劈一掌,凌厲的真氣撲面而來,那吳良輔立時被斬作兩段,鮮血撒了眾人滿臉,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好一會兒才不動。book18.org
嚇得眾太監尖聲尖叫起來:「快來人啊,護駕!」可那些侍衛御林軍都嚇破了膽子,只遠遠看著,更無一人上前。順治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努力壓下心中恐懼,從地上撿起一把刀道:「朕今日就算要死,也不會窩窩囊囊地任人宰割,來吧!讓朕領教你的厲害。」嘴上這麼說,捏刀的手卻抖的厲害。他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太監,持刀向趙羽走去。趙羽冷笑道:「不虧是皇太極的兒子,有膽色,既然如此,我就給你留個全屍。」眾太監怕皇帝有失,也發聲喊沖了過來,趙羽身形一閃,如鬼魅一般掠過眾人的身後,扎眼前這六名太監身上都挨了一掌,死在原地。book18.org
順治抱著必死的心正要衝過去,忽然有人慘叫道:「兒啊!你別衝動!」順治抬眼一望,只見一個女子挾持太后從房樑上跳下,隨後將衣冠不整的太后往地上一推,太后連滾帶爬來到趙羽身邊抱著哭道:「好侄兒,看在我們相識一場,請你饒了福臨一命。」原來是碧如已經殺了湯若望,此時提著太后來見趙羽,沖他笑道:「這母子倆都被我們擒獲,現在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趙羽笑道:「抓個太后去那麼半天,你就不怕我被他們打死?」碧如笑道:「我去的時候這狗太后正和長毛鬼亂搞,因此多看了一會兒,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很端莊的太后竟如此騷浪,所以多耽擱了時間,再者我相信他們絕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沒必要著急。」趙羽道:「窺淫也說的這麼振振有詞,你也是的。」book18.org
順治見二人輕鬆交談,渾然不將他放在眼裡,趁著趙羽說笑時,悄悄靠近,忽然揮刀朝趙羽的脖子砍去,誰知趙羽渾若不見,任憑他砍過來,待那刀刃離的近了,護體真氣猛然散出,順治登時被震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太后見兒子受傷,霎時間瘋癲起來,兩隻手朝趙羽亂抓亂撓,哭聲又大,吵的趙羽心煩意亂,他伸手掐住太后脖子道:「給我閉嘴!」未想到用力太過,只聽咔嚓一聲,竟將她脖子捏斷。趙羽後悔下手過重,再看時太后已雙眼圓睜,命喪黃泉。順治見母親居然被他掐死,立時發了瘋,舉著刀拚命衝過來,趙羽一不做二不休,手下不再留情,直接一掌擊在他胸口,打的骨頭都塌陷過去,五臟六肺全被震碎,慘叫一聲死在了太后身旁。book18.org
趙羽見母子都死了,這才鬆了口氣,正要招呼碧如離開,忽然一個女子披頭撒發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邊走邊哭,趙羽一看是婉寧,正要上前搭話,婉寧卻一把將他推開,摟著順治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趙羽不知女兒對順治居然如此用情,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忙拿眼去看碧如,碧如只得硬著頭皮去勸解,誰知婉寧十分激動,一把推開碧如,不讓靠近,看兩人的眼神也十分狠戾,趙羽心頭一緊,不知該如何辦,就這麼呆呆站著。忽然天上一股響雷炸起,很快下起瓢潑大雨來,外面大批官兵湧進,想必是豐臺大營出動了,這上萬人馬可不好應付。趙羽只得打昏了婉寧,抱著她和碧如出了紫禁城,在城南一家客棧與趙欣、何香婉等人再次相會。book18.org
趙羽安頓好婉寧,又聽趙欣言說楚薇已經羞愧自盡,還沒來得及下葬,並在一座破廟發現羅芸、蔡瑤的下落,兩人死的時候已經皮干肉枯,像是被人吸乾了精元而亡,幾乎認不出容貌,趙欣還是憑著她們往日的穿戴才勉強辨認出來。一連串壞消息讓趙羽有些應接不暇。book18.org
他本來就為錯殺太后十分後悔,現在三女接連下世讓他倍受打擊,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婉寧聽聞母親身死,岔怒之下不辭而別,連著找了好幾天也沒下落。忙亂之中,趙音又挺起了大肚子,連番追問下才知已懷下楊正坤的種,趙羽格外岔怒,強令她服下打胎藥,連著好幾日才打下一個男胎來,趙音本來身子就弱,母親自盡的消息又讓她很受打擊,兩相交加之下,沒幾日便染上血虧之診病倒。book18.org
趙羽遍請名醫診治,只可惜趙音心病難治,沒幾日便芳魂消逝,他只得抱著女兒屍體大哭起來,連番打擊讓他再也無法忍受,只覺所有壞事都一起湧來。碧如等人先還勸解,後來也跟著大哭起來。趙羽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下,忽然見一個老道飄然而至道:「痴兒可有醒悟?」趙羽只覺他很面熟,連忙拉著他道:「道長此話何意?」那老道笑道:「原來你竟未醒悟,那隻好讓貧道給你分解分解,希望你早日摒棄心中執念,重回正道輪迴。」book18.org
趙羽只覺迷迷糊糊的,心中有所感,並不覺得此人來的唐突,恰如老友重聚,只是道:「還請道長細說。」那老道笑道:「貧道喜好雲遊天下,路過盤龍寨時,偶遇你冤魂不散,纏留人間不走,假以時日,大有跌入魔障,成為一方禍害之勢,也是機緣巧合,你又習得貧道所傳道書,只可惜執迷於世間仇殺,不曾領悟其中精要,貧道不忍你誤入魔障,故此設此幻境,盼你能大徹大悟。」說畢拂塵一揮,忽然置身於客棧臥房中,碧如、趙欣、姚珊皆是抹淚,床上躺著已經膚色發青的趙音,而自己正抱著趙音痛哭,只是眾人似乎被定格在了一瞬間,動也不動,就連眼淚也停滯在空中不曾落下,所有時空似乎都已經凍結了。book18.org
趙羽口瞪目呆,看向那老道,老道微微一笑:「這些幻境都是貧道安排,一點微末伎倆而已,只是世人沉迷聲色之中,未必能識別出來。」說畢拂塵輕輕一揮,一切化為烏有,重新進入一片虛空之中,接著又兩人忽然現身在乾清宮的平台上,趙羽正手持利刃,對眾人大殺特殺,面目猙獰,鮮血染紅石壁,天上下著瓢潑大雨,電閃雷鳴之間,婉寧摟著順治的屍身哭的聲嘶力竭。book18.org
趙羽前所未有的迷茫,疑惑道:「這所有一切難道都是幻境?可到底什麼是真實的?我有些糊塗了。」老道笑道:「問的好,何為真何為假?若要細究起來,那可能已是三百年前的事。」book18.org
趙羽越發糊塗,沉吟道:「三百年前,你什麼意思?道長一發給小生說了。如此一問一答,可也太過麻煩。」book18.org
那老道嘆息道:「也罷,為解開你心中執念,貧道如實對你說了吧,不過你千萬不要太過激動,為了這個貧道翻盡史書,終於查到你的八字,生於萬曆四十二年七月,死於順治十四年十二月,享年四十三歲,如今是西元二零一八年,過去了整整三百多年,你卻不肯重回輪迴,整日遊蕩在山間草木之中,憑著一股怨氣苟存於世。貧道不願你走上邪路,故此設法用幻境讓你完成心愿,以消弭你心中的怨氣。」book18.org
趙羽咋聽此言,如五雷紅頂,顫聲道:「你這牛鼻子,竟說我已經死了三百年?明明昨日我還和碧如她們相見,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誆騙於我,妖道豈敢如此?」說畢整個人都發出陣陣紅光,眉目中飄出陣陣黑氣。那老道連忙念起咒語來,語速極快,也聽不清念什麼,只是在趙羽聽來如聞仙音,眼前又有了另一番景象,仿佛置身於茫茫大海之上,有陽光沙灘飛鳥花蟲,說不盡的舒暢,尤其一輪紅日暖洋洋地照射在他身上,讓他格外放鬆,那一身黑氣漸漸消弭於無形之中。老道又笑道:「貧道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厲害的陰魂,設下如此幻境依然解不開你心中仇怨,也罷,讓貧道再帶你回三百年前,你可願意?」趙羽不再激動,他茫然地躬身道:「若你說的是事實,那也要讓我知道是如何死的。」book18.org
老道笑道:「凡世間生死恩怨,已成定數,更何況三百年前的事?你這次回去,改變不了任何局面。」說畢拂塵一揮,所有景色忽然變化,只見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天上飛機,水上輪船,趙羽從未見過這般景象,嚇得目瞪口呆。那老道笑道:「這就是當世人間。繁華如斯,可比三百年前好多,你若是能投胎到此年代,也會享盡當世之福。」不待趙羽搭話,老道又是一揮拂塵,又來到一個小鎮,此處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見白茫茫一片積雪,這裡的男人都是頭上小辮子,書生穿綢緞長袍,百姓穿布衣短打,這場景讓趙羽十分熟悉。老道指著眾生道:「這便是三百年前的天地,貧道不能久留,全靠你自己,記住,誰也看不見你,你也影響不到任何人,一炷香燃盡,你自會被貧道拉回三百年以後。」說畢消失不見。book18.org
趙羽飄飄然飛了一會兒,心有所感,不知不覺在一處三進三出的宅院停下,此處看起來是個富裕之家,院子裡有幾個小孩玩耍,滿是呼喝雀躍之聲,有許多家丁來回奔走,有的掃積雪,有的貼春聯,有的掛鹹肉,還有的爬上房頂掃積雪,忙的熱火朝天,看起來是準備過年。book18.org
趙羽往裡面飄去,想看看這戶人家的主人,未料忽然院門口來了好幾輛馬車,從車上先跳下小廝,興奮地吆喝起來。忙碌中的家丁們停下手中的活兒,紛紛過來迎接,有人喊道:「是各位姨奶奶來了,快去通知老爺和太太。」book18.org
有人便直接往後房跑去,前院一時熱鬧非凡,一群小廝忙著從馬車上卸下禮物,又有人趕車去馬廄喂馬,從車上下來幾個人,這個幾個人趙羽都認識,分別是楚薇、楊正坤、趙欣、何香婉、賀馨兒、姚珊,趙音,眾女都穿著厚厚的襖子,圍著楊正坤說話,顯得極為親熱。尤其楊正坤還不時拍拍諸女的翹臀。book18.org
其中趙欣、姚珊都大著肚子,顯然懷有身孕,趙音手裡抱著一個孩童,看起來是個男孩。大家興高采烈,不停地說著沿途所見所聞。一個管家打扮的人領著家丁向眾人磕頭,楊正坤拿著一疊紅包分發給眾人,恭喜新年之類的祝福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正熱鬧間,裡面走出二人來,男人高高大大,深溝鼻子,卻是泰西人湯若望,女人中等身材,眉目俊俏,身材姣好,唯有肚子隆起,卻是碧如,顯然她也懷了孩子。二人手挽手迎了出來,湯若望首先就按西方禮節與眾人輕輕抱了一抱,大家也知道西洋有這個規矩,也沒出言反對他。很快女人們擠在一起聊天,而兩個男人也湊在了一起。book18.org
碧如含笑道:「盼了好些日子,你們現在才來,我身子不便,想讓死鬼來接你們,結果他也認不清路。」楚薇笑道:「這雪下的只怕有三尺深,連嚮導也差點迷了道路,別說姐夫還是泰西人,這就更不熟悉咱們這兒的路況了。」book18.org
碧如又道:「怎麼平兒他們不來?」楚薇笑道:「他們初三才到,這些孩子懶的不行,下了雪就不想走動,那像我們當年都是熬出來的。」一旁趙欣摸著碧如的肚子道:「幾個月大了?什麼時候出生?」碧如道:「三個多月一點,估計明年秋天生。」楚薇道:「正好我這次給你帶了養胎補血的藥來,我懷孕的時候就吃這些藥,心裏面好受些。」碧如笑道:「現在好一點了,剛兩個月的時候天天吐,人也胖了許多。」楚薇道:「你這是頭一胎,要注意保養,不然落下什麼病就不好治了,有沒有請大夫過來看。」碧如道:「家中專門請了幾個坐堂大夫,每隔一段都有診脈,只是這樣一來,好多愛吃的都不能吃了。」book18.org
這裡女人聊的熱鬧,那邊楊正坤和湯若望也互相遞了煙捲,兩個人猛吸了一口,然後徐徐吐出煙圈來。湯若望笑道:「真有你的,趙羽這麼妻妾你全搞到手,連他女兒也不放過,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楊正坤笑道:「也沒什麼秘密,這個手段男人都會,只要你床上功夫了得,是個女人都會當你是寶。」湯若望大為贊同,他也是用床上手段將太后伺候的雲里霧裡的,後來還將碧如賜給他做了老婆。碧如雖然一開始也不願意,但架不住這是太后御賜的,也就不好再行推脫。不過湯若望名義上還是泰西和尚,不能公然違抗教皇的命令結婚,兩人一商量,只得搬到京郊的固安縣買了一棟四合院做婚房。這樣就避開了教會的耳目。book18.org
婚後太后給的賞賜特別多,又有五千畝地在手,更沒有什麼財物壓力,兩人蜜裡調油,每日鑽研東西方文化,碧如教湯若望寫詩,湯若望教碧如繪油畫。中西樂器也都有研究,真箇是蜜裡調油。不過在碧如的強烈要求下,湯若望斷了納妾的念頭,只守著一人過日子,他絲毫沒有東方人那樣大男子主義,對妻子照顧的無微不至,碧如也最是喜歡他不納妾,而且恭順有加,如今懷了孕,兩人感情更加穩定。book18.org
一番客套後,碧如迎著眾人進了上房花廳,丫鬟們擺上果品茶葉,大家邊吃邊聊,碧如問道:「皇貴妃的病情好些了沒有?」楚薇鄒眉道:「前兒個我進宮去看望了一回,依舊沒什麼好轉,當初羅芸在牢房裡生的她,那地方吃穿用度能好到那裡?因此一出生就落下個氣血不足的毛病,風吹不得,針拿不動,就連腥膻也不敢多吃,偏偏皇上對她十分寵愛,只可惜她福氣淺了一些,竟有些承受不住,這可如何是好?」碧如連忙道:「既然如此,還是多讓她出宮來解解悶,常年累月在紫禁城那地方呆著,沒病也得煩出病來。」楚薇拍手道:「何曾不是,只是皇家規矩豈能說改就改,我去一趟紫禁城就很是不易,三更天就得起來化大妝,穿誥命禮服,五更天去門口等通傳,各處也要打點,折騰的人仰馬翻,最後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只能說半個時辰的話,真真是累死個人,她要出宮,那還不得準備個半年,還得請恩旨,那動靜更大了,寧可不動吧。」book18.org
碧如又道:「說的也是,嫁給皇家雖然身份尊貴,可一年卻見不了幾次面,那就是個火坑,要是我生下的是女孩兒,絕不肯讓她進宮為妃的,沒得老子娘見到女兒還要下跪的。」楚薇笑道:「你們兩個生下的孩子,也不知長成什麼樣兒,到底像咱們東方人,還是像那泰西人,想想也覺得有趣,我倒想快點見識一下。」book18.org
湯若望笑道:「混血孩子多有美貌出眾的,以前我就聽一些水手說過,顴骨眼窩不至於太深,臉頰也不至於太平,正好各展東西方的優點。」楚薇笑道:「你這是變著法夸自己呢,厚顏無恥。」湯若望連忙道:「這可不是瞎話,香料群島就有許多這樣的混血兒,美艷不可方物。」楊正坤笑道:「既然如此,倒勾起我的好奇心來,改日我也娶一個泰西女子做妾,也不知咱們能生出那麼美的孩子來。」楚薇、趙音一左一右擰著他的耳朵厲聲道:「你敢!」楊正坤連忙告饒道:「我開玩笑呢,怎敢如此胡來,兩位娘子快鬆手。」眾人大笑起來。湯若望道:「先你還嘲諷我怕老婆,我當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是假把式哄人罷了。」楊正坤紅著臉道:「誰怕老婆了,我這是尊敬疼愛夫人。」眾人鬨笑起來,這時有丫鬟端來火盆放在桌子下面,房間裡暖意更濃。book18.org
眨眼已到掌燈時分,湯若望衝下人們喊道:「多燙幾壺酒,今日我要同妹夫和妹妹們多飲幾杯。」楊正坤毫不客氣道:「姐夫又藏私,聽說你地窖里藏了上好的葡萄酒,如何不拿出來讓與我嘗嘗?敢是你瞧不起人?」湯若望連忙道:「妹夫誤會了,那葡萄酒向來是給女人們喝的,咱們男人當然要喝上好的女兒紅。」楊正坤拍桌道:「女兒紅和葡萄酒我都要喝,今天必要狠狠殺一殺你的威風。」湯若望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兩樣酒混著喝,醉的更厲害。」楊正坤大聲道:「少廢話,都給我端上來,我的酒量你也不是沒見識過,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湯若望笑道:「也罷,既然妹夫今兒如此高興,咱也捨命陪君子,咱們不醉不歸。」book18.org
丫鬟們絡繹上菜,很快就在大圓桌上堆了三層盤子,都是各種肉菜,素菜則只有一兩盤。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一邊夾菜一邊喝酒,很快臉色都紅起來。這邊女人們也不嫌著,你方敬罷我來敬,兩個時辰下來,菜沒動多少,酒罈已經見底。大家雖然說的很是熱鬧,但總是刻意迴避了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趙羽,只要無意中提到涉及趙羽的事,很快都會打住,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他們心中的禁忌。book18.org
不久眾人都喝的醉醺醺的,所謂飽暖思淫慾,楊正坤不過微醺而已,眼見碧如紅霞滿面,眼波秋水,早起了淫意,於是藉口小解的時候拉著湯若望一道出去。book18.org
外面寒冷徹骨,冷風一吹,兩個人都立刻清醒了許多,楊正坤道:「嫂子可真是漂亮,當初你是如何說動太后賜婚的,老實交代。」湯若望笑道:「我不過是有些治病的微末手段,誰知竟讓太后瞧得起我,說以我一提婚她就毫不猶豫答應了。不過碧如雖然漂亮,那也是螢火照日月之光,可比不得你母女雙收,金屋藏嬌,每一個都不是凡品。」book18.org
楊正坤笑道:「混帳東西,你如此說,只怕是你對我的媳婦兒起了淫心,呆會兒回去的時候我告訴她們,看她們不揭了你的皮!」湯若望連忙道:「你可不能亂說,我不過只是提提,怎麼就起淫心?」楊正坤冷笑道:「行了,別裝了,咱們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那些想法,媳婦總是別人家好的,你一直盯著楚薇看,當我沒察覺?不過這個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湯若望萬料不到他會如此說,連忙道:「你的意思……是?」楊正坤笑道:「怎麼?敢想不敢做,遮遮掩掩的怕什麼,咱們也不是外人,就跟你明說了吧,咱們換著玩豈不更加有趣?只是我吃虧點,這麼多妻妾讓你挑選,我卻只能挑選她一個。」book18.org
一想到看似一本正經,其實風騷撩人的楚薇即將臣服在自己胯下,湯若望興奮的滿面通紅道:「要不咱們來個大亂燉,一個被窩裡,逮到誰就跟誰做,不拘泥太多規矩。」楊正坤用手拍他的頭道:「傻子,一看你就知道不懂女人的心,這種事一定要慢慢來,若是一下來的太過孟浪,女人的羞恥心遮掩不住,只怕會是適得其反。只是碧如已經懷了孕,只怕不能房事。」湯若望連忙道:「已經滿了三個月,這段時間她反而比以前更加騷浪,我都有點應付不過來。」book18.org
楊正坤心下大安,連忙伏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兩人一拍即合,同時淫笑了起來。回到席間之後,諸女有許多已經不勝酒力,一個個都開始說起酒話來,兩人結為同盟,勾引著諸女繼續飲酒,等到二更時分,互相使了個眼色,兩人分別扶著楚薇、碧如去了臥房,其餘女子都被丫鬟們扶著進了各自的客房。book18.org
楚薇難得高興一會,這次喝的有點多,迷迷糊糊地被楊正坤扶回了房間,正要好好入睡,卻被他剝光了衣服,一點前戲也不做,只摸了一下陰唇,逗弄出少許淫水,很快就挺著肉棒直接插入了蜜穴。顯然方才與湯若望的談話讓楊正坤激動不已,肉棒早就高高翹起,瘋狂地抽插起來。楚薇渾身無力,只覺體內塞了一根燒火棍一般,進進出出的,燙的她暖洋洋的,底下的淫水就愈來愈多,衝撞的時候還發出啪嘰啪嘰的水聲來,兩人貼在一起,密不透風,楚薇身材比之前略顯豐滿,摸起來更具肉感,蜜穴在生過兩個孩子後已經不算緊緻,但是勝在嫩肉層層疊疊,男子一入便如置身在濕熱的海洋,可以隨心所欲地大創大弄,而那高聳的乳峰常常將衣服高高托起,胸間深谷更能令人遐想。book18.org
隔壁的湯若望也不甘下風,他讓碧如趴著想來個後入式,不過碧如酒量甚好,一直推拒道:「如今弟妹們都在,你我多忍幾天在做也無妨,何必這麼急急燥燥的,要是被她們發現了,我這老臉也該不要了。」湯若望哪裡肯依,一直糾纏著,不時探頭入雙股舔來舔去,雙手在全身上下遊走,弄的她渾身如同火燒,也就不管不顧任由他處置了。book18.org
趴在床上的碧如已經癱軟無力,勉強將屁股向上翹起,身子卻軟軟地塌了下來,高聳的臀部和塌陷的細腰勾勒出令人動容的曲線,裸露的雙峰顫顫巍巍,嬌艷欲滴。結實圓潤的臀部從後面看起來非常寬大,湯若望越看越滿意,他肉棒細長,無論蜜穴藏在肉臀里有多深,他依舊能順利插入,一點也不費力氣。book18.org
他扶著碧如的腰,觀察那鋼鐵般堅硬的肉棒頂在了後臀上,胸前手臂的金髮濃密旺盛,肉棒如臘腸一般通體發紅,固定好位置後,他抱著肥臀用力往前一挺,兩片肉唇如花盛開,迎接大棒整根而入。book18.org
剛一插進去,兩人都長嘆一聲,蜜穴登時被擠出許多蜜水兒來,在不停地撞擊下形成白色泡沫,像是周圍長了一圈白鬍子。長長的肉棒忽然陷入消失,又忽然出現,淫靡的洞口一張一弛,兩片肉唇翕動著親吻著侵入的肉棒。book18.org
啪啪啪啪,湯若望撞擊的格外用力,很快將碧如的屁股撞擊的通紅,那一團嫩肉顫抖著,一刻也不得停息。胸前的兩坨肉也跟著劇烈的甩動著,碧如都怕甩壞了,只覺沉甸甸的似乎有奶水要溢出來。微微隆起的腹部里還孕育著小生命,可母親卻因此而十分敏感,男人的每一次抽出和插入是那樣勾動她的心神,捅進的時候簡直是要捅進心裡去,退出的時候簡直要抽出她的五臟六肺。book18.org
楚薇這邊也好不到那裡去,她也被可以擺成了狗爬式,楊正坤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動作越來越密集,楚薇的叫聲也越來越大,最後碧如和楚薇在不同的房間同時尖叫了一聲,竟然一起達到了高潮,兩個人癱軟如泥,大口喘息著,雪白的酥胸不停起伏著,額頭上的幾縷長發隨香汗貼在一起。雙眼失神,口角流誕,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紅疹子。book18.org
楊正坤和湯若望同時抽出了水淋淋的肉棒,趁此機會調換位置,兩人還擊掌慶賀了一下,湯若望來到楚薇房間,看見她依舊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也不敢用手接觸她,畢竟湯若望身上毛髮很多,很容易引起警覺,楚薇也不知背後的男人其實已經換了一個,正沉侵在高潮的餘韻之中,一根比楊正坤更長更粗的肉棒插了進來,簡直讓人脹痛欲裂,她正要回頭質疑的時候,那肉棒已經開始拚命抽插起來,高潮後的蜜穴本就十分敏感,那還經得住這般粗長的陽具大力抽插,那快感就如過電一般,一次又一次席捲全身,爽的她不由自主地悶哼起來,由於她是客人,可不敢大聲浪叫引人注意,只是咬牙竭力忍耐而已。湯若望貪婪的含著楚薇的一顆肉頭,舌頭狂亂無序的在乳暈乳頭上四處掃蕩,一隻手在楚薇另一邊乳房上狠狠的揉動著,原本渾圓的乳球在他手中不斷變化著形狀,似在揉老麵糰一般,湯若望揉搓的是那麼用力,以至於楚薇粉白的乳房上都印出殷紅的手指印,可見他抓捏的是多麼瘋狂,而這痛楚背後的狂熱卻似乎讓楚薇更興奮了,她終是沉溺於這種激情的。book18.org
她的下體緊緊含著湯若望巨大的肉棒,全力的、深深的含住,廝磨聳動的是那麼忘我而激烈,以至於屁股都夾起了褶皺。她身體深處躲藏的媚肉也都被吸引出來了,隨著湯若望肉棒的抽插,每一次退出大半根時,楚薇私處深藏的媚肉都像貪吃的小嘴一般,含著肉棒被帶出,包裹的緊緻而嚴密,似乎不想放過那巨大肉棒任何美味的地方,楚薇濁白的淫水像決堤般的被每一次迷情的抽插帶出,連湯若望肉棒下方暗紅的彈丸都打濕了。book18.org
隔壁的碧如卻是這裡女主人,她也是在最虛弱的時候,被楊正坤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感覺肉棒有些不對的時候,回頭一看原來是楊正坤,她驚怒交加,正要破口大罵,楊正坤卻道:「你丈夫在隔壁房間裡干我媳婦呢。咱們只是換著玩玩,你別激動。」楊正坤其實很怕碧如,畢竟她的武功很是高強,惹火了只怕會釀成大禍。book18.org
不過很快他猛烈的抽插讓碧如的反抗登時化為烏有,畢竟肉棒已經插了進來,而且還快速挺動著,極少女人能在這個時候依舊保持清醒。尤其像碧如這麼敏感的女人,楊正坤肉棒雖然比湯若望小很多,但是那龜頭卻異常巨大,猶如雞蛋一般,刮來刮去,平時連手指碰不到的地方也能刮到,抽插的時候還能迅速颳去分泌過多的淫液,這樣會讓蜜穴里的嫩肉更有摩擦感,一個普通的插入就能讓她神魂顛倒,何況那一連串激烈的抽插毫無間歇,使人說出的話變的斷斷續續,根本說不清楚。book18.org
楊正坤萬分得意,這回總算把趙羽的女人都給肏完了,一個不留。他回想起當初殺趙羽的一幕,頗廢了一番心思,他花費重金讓鐵匠打造了一根三寸長的細針,這細針如頭髮絲一般細,插入人體也不會流血,連傷口都看不到,不過太過纖細,尋常對敵威力很是有限,不過對付臥床不起的趙羽已經足夠,當夜他來到趙羽房間,說了些抱歉之類的冠冕堂皇之話,扯開胸膛的衣服,將那細針猛地插入趙羽胸口,直接刺破了心臟,導致趙羽心梗而死。事後諸女查驗屍體,沒有中毒跡象,也沒有傷痕,只以為壽終正寢。book18.org
此後碧如醒來,跟著大家哭一會,不過半年時間,也就漸漸恢復過來。事後楊正坤又說服眾人將趙羽屍首運回京城,順治派人驗屍後給予厚葬,不但赦免眾人的罪,還因為婉寧的原因封楚薇為誥命夫人,碧如仍舊是郡主,不久之後,又得太后賜婚給湯若望。book18.org
楚薇等人則秘密改嫁楊正坤,未得半年,趙音生下男嬰,取名楊星。羅芸、蔡瑤終不知所在。book18.org
一柱香燃完,趙羽被那老道拉了回去,問道:「你可看明白了,天下之事不過如此。男女之情不過轉瞬即逝,男子當立身為業,何苦糾纏女兒之情,最終不過白白便宜他人。」book18.org
趙羽頓悟,口稱恩師,隨老道互視一眼,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狂態畢露,隨後兩人消失在茫茫天際。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