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武林之淫亂後宮 (64-67)作者:文學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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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book18.org

  軍帳之外,秦麗君此時的心情非常複雜,腦海之中全是趙羽所言的滿清南下之事,此人雖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可他是紫英派掌門人廖續琴的嫡傳弟子,她與紫英派歷來關係匪淺,趙羽說的話自然也有很大的可信度,再說侄女看上的男子,人品應該也不會太差。book18.org

  她的兒子兒媳已在兩年前戰死襄陽,如今身邊唯有侄女秦麗華一個親人,早把她當做親女兒看待,又是多年在戰場上生死相依,兩人關係甚至比親生母女還要牢靠,秦麗華也是有什么心事煩勞都跟姑媽說,與趙羽的交往過程也交代的清清楚楚,秦麗君也早將趙羽看作未來的侄女婿,之前眼看兩人分離,也跟著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book18.org

  她不知趙羽從何處得來清軍的動向,打算回頭再仔細盤問一番,如果真如所言,她必須馬上寫信給當朝閣老馬士英和兵部尚書史可法,希望他們能提前做好準備,加強黃河防線,避免清軍進入河南威脅淮揚之地,由於多爾袞入關後一直打著替崇禎皇帝報仇的旗號,朝中許多大臣都是希望借著滿清的手打擊流寇,坐山觀虎鬥,她先前也是這樣的看法,畢竟她的兒子就死在張獻忠手裡,與流寇有不共戴天之仇。book18.org

  不過現在她有些動搖了,清軍在北方已經沒有任何對手,早年她與清軍交戰過,深知他們最可怕的不是所謂的騎射,而是軍紀森嚴,又有漢臣為其謀略,漢兵為其賣命,如果突然驅兵南下,明軍此時大部分精力還在防備流寇,很可能就會被一擊而破,一旦失去江淮之地,六朝古都金陵就會裸露在敵軍面前,到時候大明只怕連南宋那樣的半壁江山都保不住,如果此時與李自成等人議和,聯手對付滿清,那朝廷的壓力將大大減少,就算不能守住河南,江淮之地也有可能保住。book18.org

  儘管她與流寇有血海深仇,但她更對朱明忠心耿耿,當年崇禎帝破例在平台召見了她,並為她賦御詩四首大加褒獎,引為一段美談。book18.org

  崇禎死後,她更是跪著向北哭了好幾夜才罷休。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再也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返回軍帳,預備給朝廷寫信,誰知趙羽和秦麗華兩個人還摟在一起纏纏綿綿,尤其是秦麗華雲鬢散開,花容艷麗,連小衣都露了出來,任憑趙羽一雙大手在她胸上正揉來搓去也不予阻止,兩人幹才烈火似要把軍帳當閨房,做那行雲布雨之事。book18.org

  秦麗君立刻沉下臉來,用手在桌子上猛地拍了一拍,慌的趙羽連忙鬆開手來,秦麗華見姑媽進來,羞的滿臉通紅,連忙整頓衣衫,收攏發簪。book18.org

  秦麗君穩住心神,冷哼道:「你一個女兒家好沒羞恥的,一點也不矜持,怎能讓男人隨意欺辱到如此地步?真給咱們老秦家丟臉,回頭我告訴你爹娘,看他們不打你板子?」book18.org

  說畢又對趙羽道:「你也是個登徒浪子,一點也不知節制守禮,別說她還沒過你趙家門,就算嫁給了你,也不能大白天的如此放縱,先前我聽麗華說起你的好處,還當你是翩翩君子,如今看來,你只怕沒資格當咱們老秦家的女婿。」book18.org

  一番話慌得二人連忙跪在地上道:「我們兩許久沒見,一時失態,還請姑媽見諒。」book18.org

  秦麗君滿心都是國事,對這種兒女之事本就不在意,不過出言警示,見二人態度恭順,也就撇開一邊道:「行了,我與你們有大事商量,如今國難當頭,咱們應該好生謀算一下將來才好。」book18.org

  秦麗君迫切想從趙羽口中知道清軍的人馬數量,秦麗華也想問問趙羽這一年的時間究竟去了那裡,因此姑侄二人輪番詰問,搞得他像待審囚徒一般。book18.org

  趙羽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的身世說出來,依照秦麗君對朱明忠貞的脾性,一旦她得知自己是清廷王世子的身份,很可能會不顧一切將他鎖拿到金陵,從而換取跟清國談判的籌碼,縱然清廷不會為了一個王世子而改變既定國策,但是南明在人心上將獲得極大勝利,畢竟清明交戰以來,還從未有如此高爵位的人被俘獲過。book18.org

  然而如果說謊的話,紙終究包不住火,只怕到時候他會被姑侄兩個認為是漢姦細作,他不但很可能會永遠失去秦麗華,還可能成為聲名狼藉的大漢奸,從此遺臭萬年,沒有出頭之日,這簡直是個極為艱難的決定。book18.org

  想來想去,他終於咬牙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不言趙羽如何糾結,且說九華山上,紫英派眾人在高傑的圍攻下,已經退守到天台峰的凌雲殿,這是九華山最後的據點,再退就是萬丈深淵,紫英派群豪幾乎人人帶傷,不過鬥志依舊昂揚,畢竟戰死的已經戰死,想投降的早已經投降,最後留下來的人不僅武功高強,還對掌門人忠心耿耿,但是紫英派五百人已經只剩五十多人,損失極大。book18.org

  高傑原本想一鼓作氣拿下最高峰,然而他手下的兵卻已經沒有多少戰意,畢竟一路攻上來,付出的傷亡太大,代價太高,再加上紫英派藏於各處的珍寶、糧草都已經陸續被搜羅出來,眾人忙著奪寶,更無心於戰事。book18.org

  無奈之下,高傑只得下令暫停攻勢,圍住天台峰紮營,看樣子準備做長期圍困,這讓一心想儘快擒獲廖續琴,剿滅紫英派的金成子頗為不滿,他害怕少林武當突然出手援助,那就真的大勢去矣,又不敢催促個性跋扈的高傑,只得再次以奪取九天真離訣,剿滅韃子細作號召點蒼、天山、崆峒等派參與進來,力圖靠著武林人士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行動,然而先前在睢寧和北京連續失敗讓他威信大跌,響應者渺渺,這次行動除了一些小門小派積極響應外,只有崑崙、崆峒兩個大派願意參與進來,儘管如此,山下的仙霞鎮還是聚集多達百人的隊伍。book18.org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高傑,高傑正愁天台峰難啃,如今有武林人士打頭陣,於是果斷同意金成子的建議,還許諾事後九華山的財寶適度分潤給這些人。book18.org

  有了高傑的表態,金成子立刻召集仙霞鎮群豪上山助陣,山下群豪以崑崙派的徐嫻貞為首領,早就等的不耐煩,一路吆喝著來到天台峰,誰知群豪之中不乏正直之人,眼見官兵在九華山燒殺搶掠,不免激起俠義心腸,反倒與官兵發生衝突,雙方大打出手,氣的高傑以為金成子見財起意,陰謀要獨吞錢糧,要不是金成子百般辯解,差點就要拿了他的人頭。book18.org

  金成子氣急敗壞,暗想這些江湖人士肆意妄為,終究不能與名門大派相比,難以成大事,可惜現在青城派勢單力薄,不得不借他人之手,只得親自去安撫群豪,剛到半山腰,迎面看見徐嫻貞在群豪的簇擁下正在登山。book18.org

  徐嫻貞是崑崙派掌門人徐惜才的長女,自幼武功超絕、才貌動人,不久前與崆峒派掌門佟曉涵獨子佟紫宸聯姻,二人結伴遊歷中原,尤其徐嫻貞使的九轉採蓮手出神入化,多次擊敗峨眉、衡山的高手,在中原的聲望甚至比西北三派的掌門人還要高,是武林新秀中的佼佼者,金成子不敢小瞧,連忙迎上前道:「徐姑娘什么時候到的?貧道有失遠迎,罪過罪過。」book18.org

  徐嫻貞別過臉去,冷笑道:「金大鼻子,咱們交往已久,別跟我來這些廢話,本姑娘千里迢迢來這裡是找傳說中的九天真離訣的,可不是來幫你滅紫英派的,若是找不到這本書,我一定牽著你的牛鼻子遊街示眾,本姑娘說到做到,可不會跟你客氣。」book18.org

  一番話說的眾人鬨笑起來。book18.org

  金成子貴為青城派掌門,被當眾如此威脅羞辱,心中大怒,想著那天將徐嫻貞按在胯下百般侮辱才好,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畢竟他此番圍攻紫英派,已經明著與中原武林交惡,還指望著結交西北三派來替自己擋劍,因此含辱堆笑道:「徐姑娘不相信貧道,那是正常的,不過貧道有重要消息給你通報。」book18.org

  徐嫻貞聽了不以為然道:「有什么你當面說,最見不得你們這群老頭子做事鬼鬼祟祟的,一點都不正大光明,簡直令人生厭。」book18.org

  群豪聽了也跟著起鬨,一是嬉笑怒罵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金成子氣得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來,心想這女人簡直不可理會,明擺著這次的行動就是來搶人搶東西,她偏還要裝的道貌傲然,甚至不惜帶著群豪跟官兵發生衝突,他身邊的幾個青城派弟子早已大怒,此時更不能忍,拔劍喝道:「妖女休得猖狂!」book18.org

  金成子連忙攔住眾人,勸解一番後,連連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勉強壓住胸口濁氣,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裡如實相告了,不瞞徐姑娘,我手裡頭有關於趙羽的重要消息,不知徐姑娘想不想知道?」book18.org

  幾個月前,金成子勾結沈雨謀害王府中人的時候,從沈雨口中得知當年趙羽和徐嫻貞有過一段情緣,最後卻沒能在一起,料准了徐嫻貞和趙羽肯定還有一番恩怨情仇沒有了結,藉此可以利用一番。book18.org

  他只要安撫好徐嫻貞,那就等於安撫住群豪,與西北三派的關係也有了保障。book18.org

  果然他一出口,徐嫻貞的神色就變了一變,態度也明顯緩和了許多,金成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徐嫻貞冷哼一聲,尾隨他而去,她身邊未婚夫佟紫宸也要跟去,被她攔住道:「你回去,我跟道長有事商量,馬上就過來。」book18.org

  佟紫宸只得留在原地,心頭卻恨不得將金成子撕成碎片,趙羽和徐嫻貞的事他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當年徐嫻貞苦戀趙羽,卻被他一再拒絕,徐嫻貞還差點為了此事自盡,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徐嫻貞,直到七八年後她才走出陰影,又費了數年時間進行追求,最後徐嫻貞才勉強同意了與他的婚事,但他知道,徐嫻貞的心裡可能還有趙羽這個人。book18.org

  他平時小心翼翼絕不敢提趙羽的名字,想著只要結了婚,生了孩子,趙羽終究會被她忘得乾乾淨淨,誰知那金成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book18.org

  不過他天生懼怕徐嫻貞,此時想跟去已然是沒了膽量,只得守在路口等著,心裡百感交集,卻不敢在群豪面前表露出來,生怕被人恥笑了去。book18.org

  這裡徐嫻貞和金成子來到山林僻靜處,徐嫻貞見左右無人,連忙低聲問道:「他過的怎么樣?」book18.org

  金成子聽了冷笑道:「你還心思去擔心他?我告訴你,他過的不要太自在,當年陸陸續續娶了七個妻子,個個都是貌美如花,後來死了一個,休了三個,又恰逢闖營打到他老家,眼見著家業敗落,就在這個時候,他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家裡竟然還藏了一本九天真離訣,我們追著想看一看也不能,他反倒勾結聞香教打傷了我們的許多兄弟,因此結下仇恨,再後來,這小子竟然成了清國查禮克圖親王的世子,在北京過起了貴族老爺的日子,每日裡不但酒池肉林,還四處搜刮各處的民女為妾,搞的下面怨聲載道,連我們都看不過去,連番用計想將他扳倒,無奈這小子運氣太好,北京又駐紮著八旗大軍,我們動手頗為不便,恰好又發現紫英派暗中派人與清廷交好,因此想著聯合大明朝廷先整垮紫英派,再以廖續琴的性命相威脅,不怕他不交出書來。」book18.org

  徐嫻貞聽了頓時氣的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在她心中,趙羽是不是清國人根本無足輕重,關鍵是他要是過得越慘,她心裡就會越高興,畢竟誰叫他當年有眼不識泰山一再拒絕自己,可趙羽現在非但過的不慘,還花天酒地、妻妾成群,看起來簡直好的不能再好,那簡直就跟吃了蒼蠅屎一樣難受,恨不得立刻趕不過去扇他兩耳光,殺了他的所有妻妾。book18.org

  想到這裡,徐嫻貞又故作鎮定地問道:「他的那些妻子是誰,長的又如何,為什么他要休妻?」book18.org

  金成子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激起徐嫻貞的脾氣,當然不肯實話實說,只是沉聲道:「我只認識他的元配是塞外一枝梅楚薇,武功只怕不在你之下,美貌也不在你之下,他還四處造謠說,當年是你死皮賴臉追的他,他覺得你身上有狐臭,脾氣又壞,所以才不肯娶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只聽嘭的一聲響,徐嫻貞猛地打出一掌,登時將一顆碗口粗的大樹打的斷成數節,轟然滾落山崖,一時塵土飛揚,頗為震撼,金成子看的直咋舌,催動內勁打折大樹並不困難,難得將大樹一掌打成四段,這就是九轉採蓮手的威力,內勁層層疊疊,綿綿不絕,一般人中了此掌,奇經八脈和五臟六腑都會碎成爛泥,大羅金仙都救不了,連他此時也有些懼怕,方才將徐嫻貞壓在身下的想法都收了起來。book18.org

  徐嫻貞含淚冷喝道:「他真的這么說過?你別給我撒謊,要是我查出來,一定帶人拆了你的建福宮。」book18.org

  金成子連忙道:「千真萬確,那趙羽卑鄙無恥,喜新厭舊,簡直是天下第一惡人,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他被休的幾位夫人。」book18.org

  徐嫻貞銀牙暗咬,他還算有些了解趙羽,此人並非如金成子描述的那般卑鄙無恥,不然自己也不會看上他,只是她天生要強,把面子看的比性命更重要,對當初自己不顧阻攔追求趙羽的行為引以為恥,現在也顧不上分辨真假,竟將趙羽恨的死死的。book18.org

  兩人正說著話,王紫宸聽見這邊巨響,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帶著一幫人急急忙忙趕過來,眼見她臉色陰沉,就知金成子說了什么不好的話,正待呵斥,只聽徐嫻貞正色道:「紫宸你來的正好,帶上所有人,咱們爭取一舉攻下天台峰,生擒廖續琴,到時候我要他哭著跪在我面前求饒!」book18.org

  說畢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周圍人都覺得寒氣直冒。book18.org

  不久,天台峰凌雲殿的廣場上,湧入了大批武林人士,群豪齊聲道:「廖續琴快快出來受死!」book18.org

  百多人同時吶喊,聲勢震天,守在外圍的紫英派弟子神情緊張,各持寶劍凝神戒備。book18.org

  如此反覆叫罵良久,正當大家以為紫英派慫了的時候,大門轟然打開,從裡面躍出一男一女,男的青衫白底衣,濃眉國字臉,女的杏衣白裙,雲鬢高聳,峨眉修目,各持長劍,英氣逼人,正是號稱九華二仙的楊正坤、何香婉夫婦。book18.org

  楊正坤掃視眾人一番,正色道:「就憑你們這些小嘍囉,也配跟我師父決戰?速速報上名來受死!」book18.org

  眾人正要鼓譟,徐嫻貞揮揮手制止了群豪,冷哼一聲道:「你又是誰?也配跟我崑崙派徐嫻貞交戰?」book18.org

  楊正坤聽了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崑崙妖眾,當年你們西北三派號稱要重回中原,結果被我中原武林打的落花流水,現在還有臉繼續呆在這裡,真是臉皮夠厚。」book18.org

  徐嫻貞從滑杆上一躍而下,沉聲道:「當年我們是戰敗了,可惜水無常勢,終有翻盤的一天,說起來也不過是武林爭霸,勝負自有定數,再怎么爭奪,那也是漢人的事情,可你們紫英派卻在國難之時,勾結韃子,妄圖覆滅我漢人河山,比那南宋秦檜還更無恥,沒想到堂堂紫英派,自封名門正派,卻卑鄙到如此地步,凡此禍國逆賊,我漢家兒女,人人得而誅之。」book18.org

  這番話引得群豪轟然叫好。book18.org

  楊正坤不善口頭之爭,急的臉色通紅,何香婉擋在他前面道:「這位徐姑娘,你也是徐掌門的千金,可謂出身名門,為何卻喜歡傳那無憑無據之言,你幾時見到我們紫英派賣國投敵?」book18.org

  徐嫻貞道:「你休要狡辯抵賴,當初有人見到你們夫婦去了北京,還與清廷取得聯絡,更有你們的好徒兒趙羽,直接成了滿清王爺的世子,如此證據確鑿之事,難道還不算投敵叛國嗎?」book18.org

  何香婉不慌不忙道:「沒錯,去年我和正坤去了一趟北京,不但我們去了,武當、少林、峨眉、恆山各大門派都去了,也與清廷建立了聯繫。」book18.org

  話音未落,眾人轟然議論紛紛,畢竟武當少林是名義上的武林泰斗,連他們都投靠滿清,這天下真是顛倒了過來。book18.org

  何香婉等眾人安靜下來,這才又繼續道:「那又如何,大明與朝鮮結交,難道大明就是叛國嗎?清廷占了北京,可不是我們的罪過,你要怪就去怪吳三桂去,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去認個門面,日後好與之打交道,從未陷害過大明一兵一卒,反倒是當年蒙元入主中原,你們道家的祖師爺丘處機倒是成吉思汗的座上賓,你怎么不說丘處機是叛國漢奸?至於敝派小徒弟趙羽是親王世子的身份,那也是他生來就是如此,做不得任何選擇,況且他從不領兵打仗,充其量只不過是個閒散王爺,又何來叛國投敵之說?諸位武林同道都是通情達理之人,萬不可相信路人片面之語,做了他人的手中刀,請各回各家,在亂世中守好自己家園才是正事。」book18.org

  她引經據典,說的是頭頭是道,聲音委婉動聽,面容姣好,身材修長,舉手投足都有大家風範,群豪最是傾慕這種女俠,不由得被她的風度所迷倒,有的人甚至想當場丟掉兵器。book18.org

  徐嫻貞卻冷笑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婦人,如此輕描淡寫,都當咱們是傻子?我崑崙派占據萬祖之山,當為天下計,收的就是你們這群禍國殃民的逆賊!出招吧,我倒想見識一下你除了嘴巴厲害外,手頭功夫又如何?」book18.org

  眼見二女要動手,群豪鼓譟吶喊,聲震於天,這二人又是姿色絕佳,其中徐嫻貞黑衣紅裙,神色孤傲,渾然不把何香婉放在眼裡,而何香婉杏衣白裙,沉靜自如,負劍而立,山風吹來,香氣瀰漫,令一眾糙漢子看的是目眩神暈,既怕徐仙子受了傷,又怕何香婉這樣的美人兒落了難,真真是矛盾糾結,許多人竟是抱著兩不相幫的態度觀戰。book18.org

  此時紫英派幾個大弟子都從殿里走了出來,周雲逸、任滄海、黎小佩、董應淑都在,唯獨沒有夏晚江的身影,大家已然猜到是他背叛了師門,放棄關口引官兵進山,其妻董應淑為了自證清白,多次奮勇殺敵,已然獲得紫英派的信任,非但沒有關押起來,還代替夏晚江成了白衣門的首領,如今圍剿天台峰的官兵退縮,取而代之的是武林人士,眾人心頭反而鬆了口氣,畢竟單論個人武藝,紫英派向來自詡甚高,連武當少林都不大放在眼裡。book18.org

  眾人正猜測徐嫻貞的武功高低,卻見二女已經動起手來,一向沉穩的何香婉竟然先發制人,所使迷星劍法如天羅地網,劍芒瞬間籠罩徐嫻貞的全身各處,逼的她不得不連連後退,已然失卻制敵先機。book18.org

  論起劍法來,徐嫻貞果然略低一籌,各處都被壓制,頻頻失手,只過了幾十招,多處衣角已被劃破。book18.org

  迷星劍法卻是越戰越強,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後面眾人已經看不清劍影從何處來,從何處去,只隱約聽見劍風鼓盪,蓬蓬作響,偶有落葉飛入劍芒範圍,即刻被斬為碎末,幾不可見。book18.org

  徐嫻貞一直退到懸崖處,已經是退無可退,觀戰群豪看得分外緊張,有人已經摩拳擦掌打算在遇險的時候扮演英雄救美的橋段,唯獨王紫宸深知未婚妻其實不善劍法,此時與何香婉拼劍術不過為了遊戲對方而已。book18.org

  果然沒多久,只聽哐當一聲,徐嫻貞的鎮山重劍被何香婉的迷星劍打落在地,只覺手腕發麻,虎口隱隱作痛,何香婉認為必勝無疑,正要喝令對方投降認輸,徐嫻貞卻促邪一笑道:「迷星劍法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劍法再高又如何,內家功夫才是王道。」book18.org

  說畢伸出雙指快速一夾,動作極快,何香婉連忙撤劍,卻也來不及,被她兩根指頭穩穩夾住劍刃,看似輕輕一擰,卻飽含層層內勁,如漩渦一般炸開來,剎那間劍刃被那強悍的內勁捲成一團麻花,猛然向何香婉襲來,她自知內力不算高明,為避免與對方硬拼,只得棄劍而避。book18.org

  剛剛一脫手,那劍柄就成了一團碎末,炸的到處都是,威力驚人,觀戰群豪登時鼓譟叫好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楊正坤暗道不妙,認出這是崑崙派獨門絕技九轉採蓮手,何香婉雖然劍法獨步天下,弱點卻是內力一般,難以與人拼內力,當即將手中寶劍抽出來扔給妻子,喊道:「別與她硬碰硬,儘量用劍氣傷她!」book18.org

  何香婉失卻多年陪伴在身的迷星劍,心中不免傷感,聽到丈夫的喊話,連忙接過寶劍,重振精神,剎那間舞出道道剛勁的劍氣,分別斬向徐嫻貞的下盤、腰間和頭頸,那劍氣如狂風鄹雨,帶出駭人的聲勢,隱隱有龍嘯之聲,徐嫻貞知道不妙,放棄硬抗的打算,連忙側身一躍,如同鯉魚打挺,正好穿過劍氣的縫隙,那頭秀髮卻不可避免地被劍氣掃到,一時掉下許多秀髮,隨風而舞,原本高聳的雲鬢也立刻散亂開來。book18.org

  她剛剛落地,還來不及整理頭髮,何香婉又一組威猛劍的氣襲來,讓她大為光火,若是照這般下去,她不但不能近何香婉的身,還有可能被劍氣所傷,於是在閃避劍氣的同時,她從腰裡掏出一盒銀針作為暗器,隨手一揮,密密麻麻的銀針挾風帶雷一般射向何香婉。book18.org

  何香婉連忙散開護體真氣抵擋,那些銀針登時被阻隔在真氣之外,待到所有銀針都被打落在地,徐嫻貞卻如鬼魅一般欺身而來,九轉採蓮手紛沓而至,一時掌影重重,似有萬般變化,帶出的道道勁風吹的人肌膚如被刀割一般。book18.org

  何香婉暗道不好,連忙閃身後退,那徐嫻貞卻緊緊相逼,一招快似一招,眼看很難躲過當胸一掌,她只得拼盡全力與對方對上一掌,立時被徐嫻貞強大的內力震的倒撞出去,眼看著就要重重摔在地上,一直關注戰局的楊正坤連忙身形一閃,穩穩抱住了妻子的身軀。book18.org

  縱然如此,那九轉採蓮手在何香婉身上余勁未消,差點將他兩個胳膊都給弄折,不過他也顧不得那么許多,連忙查看妻子傷勢,只見她口中吐血,臉色蒼白,顯然傷的不輕,連忙讓周雲逸過來查看傷情,自己卻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衝著徐嫻貞吼道:「你不是能耐大嗎,有種就來跟我拼內力。」book18.org

  徐嫻貞嘻嘻笑道:「怎么了?看見她成了我手下敗將,你氣急敗壞,要準備狗急跳牆?你越是這樣我越是開心,堂堂紫英派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說出去就真是笑話。」book18.org

  楊正坤怒道:「臭婆娘,你懂個什么,我妻子一個月前小產,如今身子還沒恢復過來,不然她怎么會敗在你一個無名之輩的手下,今日我就要替你們崑崙派教訓一下你這個妖女。」book18.org

  提到這個楊正坤就更加傷心了,他和妻子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卻最終胎死腹中,讓他難過了許久,何香婉也從此變的沉默寡言了許多。book18.org

  徐嫻貞笑道:「你說我給你比,我就跟你比?你當你是誰?我偏不跟你比,你又能奈我何?」book18.org

  楊正坤大怒道:「賤貨、臭婊子、野雜種、蕩婦、淫婦、蠢婦。」book18.org

  各種污言穢語一下子涌了出來,這還是他在北京的時候跟小師弟趙羽學的,以前還真不會這樣罵人。book18.org

  群豪見他如此對一個女子大罵出口,也紛紛回罵過去,只覺此人一點門派風度都沒有。book18.org

  那徐嫻貞自小被千人捧萬人愛,家裡又對她十分驕縱,從未被人如此荼毒過,當即氣的渾身顫抖,指著楊正坤道:「好!很好,今兒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說到做到!」book18.org

  說畢連忙默念清心咒,心知比武的時候最忌動怒。book18.org

  楊正坤見她同意下來,心裡反倒有些後悔不該如此下作,將來傳出去只怕有辱紫英派名聲,只是他眼見著妻子被打傷,急於復仇,這才破不得已使出激將法,平時萬難聽見他吐出一個髒字,就連同門的師兄弟們也都十分詫異他如此表現,仿佛跟變了一個人似的。book18.org

  兩個人各自打坐一會,終於恢復了一些心境,然後起身走入廣場中央,漸漸靠攏,楊正坤正色道:「念你是女流之輩,我先讓你一招。」book18.org

  本就十分要強的徐嫻貞聽後只覺對方是在輕視自己,心中愈加惱恨,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誓要奪取對方性命。book18.org

  這邊楊正坤不避不閃,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入定一般,待到徐嫻貞掌風一到,雙目突然怒睜,登時一股浩然之氣從四肢百骸散開來,將徐嫻貞的兇狠內勁化為無形。book18.org

  徐嫻貞只覺磅礴內力如泥牛入海,打在楊正坤身上沒有絲毫反應,就像和風細雨一般,登時大驚失色,急忙往後退去,楊正坤穩穩向前打出一掌,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驚濤駭浪有堅不可摧的氣勢,盪出的掌風更是一瀉千里,即便徐嫻貞憑藉敏捷的身法已經退出數丈之外,也被那掌風堪堪刮到身子,整個人就像被狂風捲起,高高拋起再重重落下,石板竟被她砸的裂出紋路來。book18.org

  她的未婚夫王紫宸眼見她被打倒在地,卻不敢貿然去救,畢竟徐嫻貞脾氣十分古怪,萬一惹怒了她只怕連性命都難保,其餘群豪卻被楊正坤這一掌震的心境動魄,連圍觀的人都覺得罡風烈烈,呼吸壓迫難受,眾人都是下意識後退幾步,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book18.org

  出於武林道義,楊正坤並不急著去搶攻,只是在原地等她過來,徐嫻貞掙扎著爬了起來,只覺喉嚨一甜,登時吐出一灘鮮血來,方才那一掌,刮的她五臟六肺都在扇動不已,此時翻江倒海一般難受,不過她還是不肯認輸,幻想著拼著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打敗楊正坤,豈不知此人日夜修煉硬派氣功山河訣已經有三十年,現在已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武功也僅次於掌門人廖續琴,天下能與他對敵的人更是屈指可數。book18.org

  徐嫻貞改用更加毒煙、毒蟲、毒針,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常人一沾就斃的毒物用在楊正坤身上依舊毫無效果,殊不知楊正坤已被醫仙周雲逸煉成百毒不侵之體。book18.org

  萬般無賴之際,她終於放棄單打獨鬥,對著身後一幫武林人士大聲道:「難不成你們真要看著我被人活活打死,都給我一起上!」book18.org

  群豪已知她打不過楊正坤,連她都打不過,隊伍中也就更沒有人能打過,目前看來只能用以多欺少的戰術,強行攻下凌雲殿。book18.org

  百來人發一聲喊,朝著大殿正門發起總攻,紫英派僅剩的五十多名弟子也一涌而上殺了過來,雙方在大門口擁擠著、推攘著,人一多,長柄兵器在狹窄的地方也就失去了作用,各自掏出短劍和匕首作戰,殺的難分難解,一時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呼聲連成一團,戰況十分激烈,從上午打到傍晚,眼看紫英派眾人寡不敵眾,忽然一人沖入人群中,一出手就是劍氣縱橫,瞬間五六個頭顱滾滾落地,殺的群豪連連後退,紫英派眾人登時士氣大振,因為那人正是掌門廖續琴,他一出現就吸引了大批高手圍攻,卻屢屢破開劍陣,在人群之中來去自如,每一次揮砍都有慘叫聲響起,讓群豪為之膽寒。book18.org

  紫英派終於守住了最後的據點,群豪則丟下滿地的屍體後倉皇逃走,正當廖續琴與眾弟子彈冠相慶的時候,忽然一聲巨響傳來,緊接著木屑亂飛,灰塵四起,紫英派弟子登時被掃到一大片,許多人肚破腸流,在地上反覆打滾,發出悽厲的哀嚎。book18.org

  廖續琴大驚,連忙飛出人群去查看敵情,不知什么時候官兵已經重新圍了上來,在廣場上架起了三門虎蹲炮,此炮只有三十六斤重,二尺長,只需一兩個人就可以抬著走,每一發炮子其實都是由一百枚米粒大小的鉛彈石子組成,打出去之後轟聲如雷,如狂風暴雨席捲一切,半里之內沒有活物,中彈之人往往被打成馬蜂窩,當年戚繼光以此利器重創倭寇,沒想到此時竟用在了九華山上。book18.org

  廖續琴深知此物厲害,想要孤身沖入敵陣搗毀虎蹲炮,然而隔著老遠就有無數勁弩鳥槍齊發,打的他抬不起頭來,縱然有一身本事卻施展不出,不得不退回凌雲殿。book18.org

  戰陣之外,騎馬壓陣的高傑十分得意,這些虎蹲炮經過數日艱難跋涉,此時終於派上了用場,憑你再高的武功,在這種炮面前都會被打成篩子,目前看來,剿滅紫英派已經觸手可及。book18.org

  一旁的金成子也十分得意,他讓徐嫻貞帶著群豪吸引了廖續琴的大部分精力,不然虎蹲炮也不可能如此安全地爬上天台峰,有可能半道上就被人給搗壞了,畢竟紫英派眾人最是熟悉附近地形,武功又十分高強,搞破壞的功夫那更是一流。book18.org

  正當二人得意洋洋地下令繼續開炮的時候,有傳令兵從山下匆匆忙忙跑到高傑面前道:「大將軍不好了,山下出現大股人馬,正朝我們大營殺來。」book18.org

  高傑聽了差點沒當場昏倒,他把親兵家丁都派上山來,看守大營的都是老弱病殘,如果此時大營陷落,後路就被斷絕,大量糧草也將丟失。book18.org

  他勉強穩住心神,期盼這股部隊不是闖營,畢竟最近半年都沒有闖營在江南活動的消息,正是基於此,他才敢不計兵力,讓大營空虛起來。book18.org

  「是何方隊伍,你打聽清楚了沒有?」book18.org

  他朝傳令兵怒喝道。book18.org

  那傳令兵連忙道:「回稟將軍,遠遠的只能看見對方的旗號上有一個秦字。」book18.org

  高傑連忙下馬,一面令人打開軍圖,一面下令夜不收加強哨探,在軍圖上指點一番後,他問左右道:「如今離我們最近的秦姓將軍是誰?」book18.org

  部將李見深道:「稟大將軍,除了秦麗君的白杆軍,再沒有別人了。」book18.org

  高傑疑惑道:「秦麗君的白杆軍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現在跑過來幹嘛?難道瞅著咱們在九華山奪了許多軍糧,也要來分一杯羹?」book18.org

  李見深道:「很有可能,最近黃得功也蠢蠢欲動,已經在朝中參上一本,說我們擅離信地,圖謀不軌。book18.org

  咱們還是趕緊回駐地,不然軍心可能不穩。」book18.org

  第六十五章book18.org

  高傑聽了李見深的話怒道:「咱們這次死了那么多兄弟,不給個交代那才叫軍心不穩,眼看著就要擒住廖續琴,這個時候撤退豈不功虧一簣?」book18.org

  李見深知道高傑的性子,生擒廖續琴倒在其次,主要是紫英派藏匿在九華山的糧草金銀只搜到一小部分,如此勞師動眾卻空手而歸顯然不合時宜,更怕眾人認為他高傑懼怕秦麗君到瞭望風而走的地步,若真如此,在軍中的威望只怕會一落千丈。book18.org

  一旁的金成子連忙道:「聽聞秦麗君姑侄二人治軍有方,又在朝野素有威望,咱們不宜與她硬碰硬,更不能望風而走,此番她前來也定是為糧草之事,不如派使者前去結交一番,看看她們到底是什么個打算,到時候再議論不遲。」book18.org

  高傑沉吟道:「看來也只好如此,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能與白杆軍發生任何衝突。」book18.org

  說畢又道:「該派誰作為我軍使者去聯絡白杆軍呢?」book18.org

  說完用一雙眼睛打量金成子,用意最明顯不過。book18.org

  金成子心中一寒,他根本對秦麗君不太熟悉,其人其事不過道聽途說,萬一談的不好,輕則被扣為人質,重則當場被砍了腦袋,心中不禁把高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面上卻欣然道:「啟稟將軍,貧道願做說客,勸那秦麗君退兵罷戰。」book18.org

  -高傑欣然笑道:「有金掌門出馬,必定馬到功成,本將軍甚為欣慰。」book18.org

  金成子笑道:「多謝高將軍器重,只不過貧道走之前還得親眼看到大軍拿下凌雲殿,咱們三門虎蹲炮已經就位,紫英逆黨現在只不過是做困獸之鬥,正當集中兵力一鼓作氣拿下,萬望將軍下令。」book18.org

  高傑點了點頭,一時三門虎蹲炮齊發,打的紫英派眾人不得不退回殿內躲避彈雨,緊接著又命弓箭手發射火矢,猶如漫天火雨從天而降,凌雲殿本身就多用木材所建,經過百年風吹雨打,早已老朽,火矢一落在窗戶木牆上,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來,廖續琴眼見師門產業化為廢墟,自知今日到了最後關頭,對著殿中眾人慨然道:「你們護著師娘去後山懸崖找下山之路,為師今日就算拼著一死,也要取那金成子的狗命。」book18.org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一個飛身從濃煙之中沖了出去,周雲逸、楊正坤、任滄海眼見師父孤身犯險,也不及阻攔,領著一幫男弟子衝出去相助,一眾女弟子恐男人們有事,也要跟著出去,誰知被師娘陳英秀攔住她們道:「我們武功不高,香婉也受了傷,去了幫不到忙反而會成為他們的累贅,且跟我去後山尋找退路,不然今日一個也走不成。」book18.org

  眾女聽說,只得扶著受傷的何香婉從後門出去。book18.org

  這裡高傑看見廖續琴帶著一眾徒弟從火海里沖了出來,有的身上還有火苗,卻不管不顧地向這邊陣地沖了過來,他畏懼紫英派武功,老遠就令弓箭鳥銃先射上一輪,接著再用虎蹲炮轟擊,紫英派的弟子死傷慘重,還沒衝到一半就被各種鳥銃打的血霧騰騰,登時就倒下一大片人,正當高傑得意洋洋地大笑之時,沒想到廖續琴和幾個徒弟卻從死屍里重新爬了起來,這幾個人身法詭異,在濃煙籠罩的戰場上來去如鬼魅般飄渺,還不時投擲出一些暗器,只要破空聲一響,就有官兵倒撞在地,要么胸口插著小刀,要么眼睛中了箭矢,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突然死去的人越來越多,有許多還是把總軍官,眾人登時慌了神,陣地上只要有風吹草動,就會引來無數鳥槍、弩箭和虎蹲炮的輪番轟擊,然而如此猛烈的攻擊似乎只是徒勞,對方沒有絲毫折損,反倒是高傑的副將慘叫一聲倒撞下馬,眾人急救起時,發現他的腦袋已經被流星錘打碎了,紅白色的腦漿濺的高傑滿臉都是。book18.org

  高傑縱然久經沙場,也沒有如此慌亂過,他自己製造的熊熊煙火讓他根本看不清對手在那裡,身邊的人卻一個接一個倒下,就像死神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慌的他大喊:「快!快點裝填,誰要是能射死廖續琴,賞銀一萬兩。」book18.org

  一個小兵道:「大帥,你方才不是說要生擒他嗎?怎么這回又要殺他了。」book18.org

  高傑惱羞成怒,一鞭子打在那小兵背上道:「我說殺就殺!」book18.org

  鳥銃手原本裝填速度還行,被高傑這么一鬧,就開始手忙腳亂起來,有許多人抖的子藥撒的到處都是,高傑見此越發緊張,拚命甩鞭子呵斥眾人,又對一邊的弩手道:「你們等什么?怎么還不放箭?」book18.org

  弩手們埋怨道:「弩箭已經射光了,後方的補給還沒來得及搬過來」弩箭雖然射速快威力大,不過這樣一來弩矢的消耗速度也快的驚人。book18.org

  高傑只得令他們抽劍準備近戰,接著又打馬到弓手們那邊道:「為何你們也不放箭,難道箭矢也空了?」book18.org

  弓手舉起雙手道:「大帥,我們雙臂力氣已經耗盡,拉不開弓了,這手顫的厲害,勉強射也沒什么準頭。」book18.org

  高傑放眼看去,這些弓箭手果然個個都是筋疲力盡,兩條胳膊軟軟搭下來,雙手微微顫抖,連日爬山、搬運、作戰早就讓他們疲憊不堪,此時放了十五輪箭,已經達到了極限,而那些鳥銃手更是悽慘,有不少只放了五六槍,槍管發熱就炸了膛,眼珠子都炸了出來,唯有虎蹲炮還能用,只可惜前面煙蒙蒙一片根本無法瞄準。book18.org

  高傑有些後悔放火燒殿,恰好今日又是陰天,又下過雨,那凌雲殿燒起來簡直像是點了濕草堆,煙氣一陣比一陣大,他們又正好處在下風口,甭說作戰了,現在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一個個撕下布塊,包裹口鼻,咳嗽聲連連。book18.org

  高傑一邊咳嗽一邊對金成子喊道:「金道長,快想個辦法吧?再這樣下去一切都完了。」book18.org

  此時金成子也是毫無辦法,他雖然平常被百姓喊做金神仙,可究竟不是真的神仙,更不會法術也驅散不了如此濃烈的煙霧,也與一般人那樣捂著口鼻被嗆的涕淚橫流,正欲搭話,忽然前方一團黑影閃過,一柄長劍當胸向他刺來,來勢極快,連周圍的煙霧都被卷做滾滾一團,他下意識地抓過身邊一個小兵擲了過去,企圖擋住來者,誰知那小兵慘叫一聲之後,竟被砍做兩段,刺來的劍芒沒有絲毫停留,剎那間已到胸前,金成子亡魂大冒,連忙將手中拂塵一揮,與那劍芒相交,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他只覺虎口發麻,氣息不穩,連退數步,抬頭一看,來者一襲道袍,鬚髮雪白,正是紫英派掌門人廖續琴,只見他一擊不成,再換數招,劍芒瞬間罩住金成子全身,逼得他左支右擋,只覺對方功力深不可測,很快胳膊肩上各中一劍,登時鮮血淋漓,再打下去只怕命喪當場,正慌亂之中,有人喊道:「紫英逆賊,休得逞凶。」book18.org

  金成子一聽是大徒弟玄機子的聲音,如聞仙音,大喜過望,那玄機子曾經在趙府被碧如重創,一直養傷養了一年才恢復好,金成子先前派他去聯絡各大門派,今日正好回來撞見,一見師父有了危險,立刻領著青城派的一幫門人殺奔過來,那邊徐嫻貞等人跟著遙相呼應,絡繹加入混戰之中,轉眼之間,形勢又開始對紫英派又大大不利。book18.org

  高傑被一眾刀盾手層層守護在核心之中,方才雖受驚嚇,倒也暫時無恙,眼見形勢逆轉,正要招呼大軍一擁而上,忽然又有傳令兵道:「稟告將軍,白杆軍派來兩名使者,口口聲聲說要見你,已經到了主峰下面。」book18.org

  高傑大聲道:「你回去與那使者說,等我把這邊的事忙完之後再去見他們,記住好吃好喝招待著,尾巴都給老子夾緊點,這可是貴客,千萬別得罪了他們,要是在這節骨眼惹出事,老子皮給你們扒了。」book18.org

  說畢又回頭對副將李見深道:「你替我先去接待吧,這邊的事處置完了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話音剛落,忽然有人笑道:「高將軍不必多禮,我們已經來了。」book18.org

  濃煙之中也看不清是何人在說話,有軍士過來道:「啟稟將軍,那白杆軍的使者根本不聽我們安排,執意要來見你。」book18.org

  正說話間,一男一女已昂然走了過來,男的氣宇軒昂,穿錦袍披黑披風,女的美艷絕倫,藍衣雪袍,二人風度翩翩,乾乾淨淨的,站在渾身是灰的官兵裡面顯得鶴立雞群。book18.org

  原來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羽和碧如,趙羽說服秦麗君派兵援助紫英派以後,深怕師門有難,也不等軍隊開拔,自己就快馬加鞭先與楚薇等人在山下匯合,隨後秦麗華也率大隊騎兵跟了上來,幾番商量之後,楚薇有身孕不方便行動,趙羽和碧如於是擔當白杆軍的使者與高傑接觸,還未到達山頂,就見山峰上濃煙四起,因此也顧不得什么使節禮儀,急急忙忙衝上山來。book18.org

  高傑連忙堆笑道:「此處正在交戰,可不能讓貴使冒險,要不我們到山下去談?」book18.org

  趙羽連忙揮手道:「不必了,此番我來就是要通知高將軍,若是不立刻停止攻擊九華山,白杆軍就將立刻攻擊你們的大營,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ook18.org

  趙羽這番話自然只是恐嚇而已,實際上秦麗君不可能為了一個九華山而與高傑開戰,畢竟此人坐擁十萬大軍,在江北四鎮中實力算是最強的,如今天下大亂,高傑更是各方勢力爭取拉攏的對象,如果逼反了他,無疑於讓本來就危如累卵的南明朝廷雪上加霜。book18.org

  高傑卻不這么想,他和李自成混的久了,見多了各種軍頭為了地盤和利益互相火併的事,自然認為秦麗君也已經將九華山視為自己地盤,不肯其他勢力涉足,只是先前他還一直以為秦麗君的地盤在四川,九華山離那邊有數千里之遙,說起來風馬牛不相及,不過趙羽這番話可以說是讓他非常惱火,畢竟自己也算是大明世襲伯爵,執掌十萬兵馬的掛印總兵官,居然被一個無名之輩如此威脅,就算對方來頭再大也拉不下這個臉面,不待他呵斥,旁邊的部將已經出聲道:「大膽奴才,你算什么東西……」誰知趙羽頭也不抬道:「我的話已經送到,諸位自己看著辦吧,我還有要事要辦。」book18.org

  說畢拉著旁邊的碧如身形一閃,已經無影無蹤,氣得高傑等人連連痛罵。book18.org

  原來趙羽已經發現不遠處廖續琴等人被武林人士圍攻,一時險象環生,也就不顧不得許多,與碧如對視一眼,持劍加入戰團,趙羽本身武功高絕,再加上碧如已經是先天境界,他們兩個一旦加入,形勢逆轉,當即有數個青城派弟子被碧如斬殺當場,金成子、玄機子一直還以為趙羽在北京,此時出現如天降神兵,慌的連連後退,那邊徐嫻貞的壓力瞬間陡增,丟下十幾具屍體之後,也跟著退了下來。book18.org

  趙羽關心師父和師兄們的安危,也就沒有窮追猛打,此時廖續琴已經受了傷,眾人將他扶到台階前坐下檢查傷口,師徒二人多年沒見,自然是激動異常,趙羽帶著碧如向廖續琴含淚叩拜道:「師父,徒兒來遲了。」book18.org

  廖續琴縱然久經風雨,也忍不住有些紅了眼圈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如今整座山都被朝廷官兵圍著,你們是怎么殺進來的?」book18.org

  師兄們也紛紛道:「是啊師弟,那么多官兵,你就算武功再高,殺個幾天幾夜只怕都沖不上來吧,再說我看你衣冠整齊,都沒什么打鬥痕跡。」book18.org

  趙羽便將自己如何請動秦麗君如何成為白杆軍使節等事都交代了,眾人才恍然大悟,繼而欣喜道:「如果有白杆軍相助的話,我們紫英派那就有救了。」book18.org

  趙羽又拉著碧如給大家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她的武功可了不得。」book18.org

  一番誇獎顯得十分露骨,碧如羞的滿面通紅,上前與師兄們一一見禮,眾人也紛紛誇讚她。book18.org

  廖續琴卻沒有絲毫欣喜的樣子,沉吟道:「當年奢安之亂的時候,秦麗君才不過二十歲的小丫頭,卻憑著累累軍功當上了石柱總兵,雖說是女流之輩,可她無論行軍布陣還是用兵謀略都在其他總兵之上,尤其在軍紀方面更是各方翹楚,為師十分敬佩,也就幫著為她平定亂軍出了不少謀劃,她一直感銘在心,多次向朝廷推薦我,一定要我出山致仕,後來都被我拒絕了,不過就算這樣,以她的秉性,斷然不肯為了區區一個九華山就跟高傑鬧翻,毀了大明的平天下大計,你老實告訴我,此番前來是不是借著秦麗君的旗號恐嚇高傑,讓他有所顧忌?」book18.org

  趙羽聽了連忙道:「師父果然是師父,一下子就能猜到徒兒的手段,不過不如此的話,也別無他法,咱們最好是能直接嚇退高傑,那就再好不過。」book18.org

  廖續琴搖頭道:「高傑此番前來可下足了本錢,讓他知難而退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給他的軍隊造成嚴重傷亡,讓他覺得此行得不嘗試,不過我們現在就這么幾個人,想要達成這一點幾無希望,另一個是讓他得到金銀糧草,讓他滿載而歸,不過你們也知道,咱們紫英派所藏的金銀糧草多半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徽商的朋友們看中我們是武林正派這塊牌子,要我們代為託管的,不然為師早就交了出去,也不會死這么多人,如今看來,唯有交出財物這個法子管用,不過我們紫英派如果沒了名聲,就等於是滅了派,以後就再難以在江湖中生存,你們合議一下,覺得下一步該怎么辦呢?」book18.org

  楊正坤道:「還用多說嗎,寧死也不肯交錢,那幫官兵個個貪心,又毫無信用可言,到時候只怕一輩子都有交不完的債。」book18.org

  二師兄周雲逸慨然嘆道:「我紫英派百年聲譽,豈能毀在師父手裡,我不同意。」book18.org

  四師兄任滄海是直性子,憤然道:「依我的想法,直接殺過去,砍了高傑的人頭不就行了嗎,費那么多事幹嘛?事後朝廷追究起來,咱們乾脆扯旗反了他娘的。」book18.org

  廖續琴搖了搖頭,又問趙羽道:「為師聽聞你當年在流寇圍睢寧的時候當過指揮,你說該怎么辦?」book18.org

  趙羽沉聲道:「依我的辦法,兩種手段都要用上,一方面給他們造成重創,一方面又許諾一些好處,再加上白杆軍的威脅,高傑自然會退兵,我們就能空出手來對付金成子等人。」book18.org

  眾人聽了均點頭說好,楊正坤道:「如何給官兵造成重創?師弟可有妙計?」book18.org

  趙羽道:「當然有,只不過這算不上妙計,跟玉石俱焚差不多,不知你們願不願意施行?」book18.org

  楊正坤道:「說來聽聽也好。」book18.org

  趙羽便道:「我有兩個計策,其一,放火燒山,如今正是寒冬臘月,九華山滿山都是比人還高的乾枯茅草,燒起來無人能擋,官兵擠在山間,一定會死傷慘重,只不過這樣一來,咱們各處房子也會被燒掉,成為廢墟,其二,在水裡放毒,我們身在最高峰,也是萬水之源,只要趁夜在各處泉水口下毒,讓他們無水可飲,自然是難以舊持。」book18.org

  楊正坤搖頭道:「這計策很是毒辣,只是這樣一來,咱們九華山就會成為廢墟,以後根本無法住人,豈不等同於滅派了?」book18.org

  廖續琴正色道:「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許多,只要人活著比什么都強,就按羽兒說的辦。」book18.org

  說畢咳嗽連連,吐出一口淤血來。book18.org

  眾人連忙查看他的傷口,發現他身上中了好幾劍,胸口還被銃彈鑽了個小口子,血流不止,能堅持到現在而不倒真是個奇蹟。book18.org

  周雲逸連忙道:「我抬師父去後山治傷,你們趕緊行動吧,別管我們。」book18.org

  趙羽、碧如、楊正坤、任滄海四個人於是率領僅剩的二十名外門弟子先撲滅了凌雲殿的大火,接著又各負柴薪,施展絕妙輕功突入山間官兵營地,望風放起火來,這幾個人來去如風,又不與官兵正面交戰,點起火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等到高傑反應過來的時候,半邊山都燃了起來,一眾官兵擁擠在山間小道,互相踐踏,死者無數。book18.org

  高傑只得命官兵放下刀槍,折下松枝滅火,那裡能滅的了這風卷狂焰?一時路上塞滿燒焦的屍體,四處瀰漫著噁心的肉香味,恐懼也開始瀰漫開來,山下還沒被燒到的官兵也發生營嘯,許多人丟盔棄甲,拚命往山下逃命,只要有人擋在前面就拔刀亂砍,很快漫山遍野都布滿了官兵屍體,燒死的反而很少,大部分或摔死、或踐踏而死、或自相殘殺而死。book18.org

  高傑眼見大勢已去,慌慌忙忙地也跟著往山下退去,金成子等人再三阻攔也不聽,最後那些武林人士也失去戰心,簇擁著金成子往山下逃命,趙羽見此良機,於是帶著師兄們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一陣追殺,一直殺到山下才停住腳步,不但武林人士被他們殺了五十多人,還生擒了紫英派逆徒夏晚江。book18.org

  一下了山,高傑集合殘兵敗將倉皇逃出九華山,路上又遇見秦麗華整裝待發的白杆騎兵,一行人嚇得亡魂大冒,幾欲跪地投降,還好白杆軍沒有追殺而來。book18.org

  金成子等人則作鳥獸散,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至此,高傑、金成子發起的剿逆行動以紫英派的慘勝告終。book18.org

  熊熊濃煙之中,趙羽看著原本秀麗的九華山被燒成荒山,片瓦不存,屍橫遍野,簡直如同修羅地獄一般,心裡感慨萬千,這縱火之計取得令他意想不到的驚人奇效,以至於他的縱毒之計還沒來及實行,官兵就逃之夭夭,難怪三國時孔明慣用火計,屢次以少勝多,只是殺虐太過,以至於有傷天和,心中也著實有些不忍。book18.org

  此後眾人打掃戰場,燒埋屍首,醫治傷員,清點人數,整個紫英派只剩不到百來人,其中還有大半傷者,廖續琴傷勢稍微好轉,唯恐朝廷再來報復,下令將所藏財物歸還原主,剩餘的則分給外門弟子極其家屬,從此解散紫英派,退出江湖。book18.org

  門下弟子雖然有許多怨言,然而大家心裡也很是清楚,經此一戰,紫英派多年根基已經被摧毀,就算不解散也算是不亡而亡。book18.org

  趙羽見此處不宜再住人,勸說師父師兄一同回北京養老,廖緒琴本來就寵信這個小徒兒,再加上此番立下大功,對他更是言聽計從,也就點頭允諾,其餘師兄見師父點頭,也就沒有異議,各自收拾行囊準備離開住了幾十年的老地方。book18.org

  臨行前,夏晚江因為背叛師門而被斬首,她的妻子董應淑哭的死去活來,陳英秀卻看都不看他一眼。book18.org

  第二日,趙羽、趙碧如、廖續琴、楊正坤、周雲逸、任滄海、陳英秀、何香婉、黎小佩、董應淑一行十個人下山,早就在山下守候的楚薇、蔡瑤、採蓮、香巧、瑞珠見趙羽等人平安無恙歸來,喜極而泣,大家廝見畢,女人們相談甚歡,仿佛可以無視先前的災難,男人們則沉悶許多,各自思索未來何去何從,趙羽更是憂心忡忡,楚薇也不理他。book18.org

  眾人在仙霞鎮包了兩間客棧,男女各分住一家,當晚擬定了從長江順流而下到蘇州,然後再雇海船北上的路線,雖然饒了許多路,但是可以避免再走中原戰亂之地,少了許多麻煩。book18.org

  第二日眾人啟程去江邊雇了一艘大船,攜帶大包小包登了上去,亂鬨哄的正要開船,碧如突然喊道:「你們急什么,羽弟還沒上船呢。」book18.org

  楚薇等人連忙點了人數,果然不見趙羽的身影。book18.org

  何香婉此時已經恢復了許多,連忙對楚薇道:「趙羽在做什么?都這個時辰了還不過來?」book18.org

  楚薇冷笑道:「他能幹什么?不過是在等人罷了。」book18.org

  說畢轉身離開。book18.org

  何香婉見她神色不妙,只得對碧如道:「到底等什么人?難不成就這一會功夫,他又勾搭了誰家姑娘?」book18.org

  碧如笑道:「還能等誰,當然是等我們的女將軍了,只是不知道這女將軍能不能狠下心丟下軍隊,隨他回家做個安分守己的好夫人。」book18.org

  何香婉好奇地追問起來,碧如只得將趙羽和秦麗華的事講給她聽。book18.org

  不言眾人如何議論,這邊趙羽守在路口,眼看時辰不早,心裡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這之前秦麗華曾答應過他,只要過了午時人還不到,就說明她已經做了決定,此後不必再等。book18.org

  如今眼睜睜看著午時將近,卻仍舊沒有她的身影,趙羽長嘆不已,甚至有些後悔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她,雖然秦麗君並沒有將他捉拿到金陵邀賞,卻非常堅決地阻止了秦麗華與他的婚事,畢竟趙羽的旗人身份早與漢人已經勢不兩立,如果秦麗華一定要嫁給趙羽,除了被解除軍中所有職務外,還有可能被秦家開革除名,成為孤家寡人一個,這對於她來說,無論如何抉擇,都是非常痛苦的決定。book18.org

  隨著時間逐漸的流逝,趙羽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當太陽升到天空最中央的時候,午時終於來臨,眼前卻還是一個空蕩蕩的草地,任憑他如何極目眺望,也找不到妙人兒的身影。book18.org

  且說北京王府之中,自從趙羽帶著各位夫人離開後,海蘭珠覺得倘大一個府邸一下子空了不少,冷冷清清的十分孤寂,於是常常進宮與太后處在一起,有時候天色晚了就乾脆留宿宮中,家中一應大小事都託付給側福晉曹臻管理,自此曹臻威勢日盛,在家中說一不二,府邸奴才十分畏懼。book18.org

  趙羽離開不久,羅芸生下格格,蔣英誕下阿哥,皆是早產兒,孩子一落地就被曹臻強行帶走,蔣、羅二女也不按例坐月子,直接發配到辛者庫行勞役之事。book18.org

  這辛者庫多是包衣奴才出身,做的都是粗使雜役,比一般府里的丫頭地位還低賤許多,蔣、羅二女從小是當慣了主子的人,一下子落到這個田地,如何禁受得起,蔣英剛進去就病倒在床,成日嚎哭不止,被管事姑姑扔到黑屋裡,也不看病,每日只送些水米任其自身自滅。book18.org

  羅芸則是咬牙堅持住,畢竟趙羽曾答應過她可以與女兒相見,她下定決心要認認真真活下來,直到看到女兒長大成人。book18.org

  然而她這個願望現在看來有些困難,曹臻一門心思想弄死她,又怕後來趙羽追究起來,只得儘量給她安排挑水、運木、劈材之類的重活,其他辛者庫奴才則是日日對她冷嘲熱諷,各種難聽的話不絕於耳,連飯菜都做了手腳,爛菜糟糠十分難以下咽,期望她要么被累死,要么受不住自殺,才不到一周時間,羅芸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卻未曾掉一滴淚。book18.org

  這一日她又被安排到凈房刷洗凈桶,只見院子裡臭氣熏天,擺滿了從各處運過來的木桶,裡面裝滿了髒穢之物,平日裡連辛者庫奴才也不願意靠近,她卻甘之如飴,這種地方沒人願意進來,她耳根反倒清靜不少,於是在井邊挽起袖子,拿出刷子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book18.org

  然而今天運氣不好,一向不到這裡來的兩個宮女卻不知為何也跟了過來,這兩個宮女一個名叫慧蓮,一個叫慧珠,一瘦一胖,向來跟她很不對付,一進來就怪聲怪氣地捂著鼻子笑道:「哎約喂,堂堂側福晉落得給咱們刷凈桶,真是讓人看了怪可憐的。」book18.org

  那叫慧珠的宮女笑道:「聽說你剛生完孩子,連月子都沒坐成,就被曹福晉打發到這地方來,那更是可憐了,要不要姐姐們幫幫你的忙,姐姐也不要你別的來報答,只盼著你將來要是被世子爺要了回去,可別忘了咱們姐妹對你的好處。」book18.org

  那慧蓮笑道:「你可別打胡亂說了,世子爺那么金貴的人,怎么可能再要這種刷過凈桶的女人,就算見了面,遠遠躲著還來不及呢,要知道這凈桶刷久了,身上就會有股尿騷味,時間久了就會入味,就像腌肉一樣,憑你用世上最貴的香精擦在身上,那味兒也驅趕不了,一輩子都是騷臭味隨身,比狐臭還可厭,最是惹人嫌了。」book18.org

  羅芸見慣了這兩個人輪番嘲弄,也就不當回事,只是一個勁地埋頭幹活。book18.org

  慧蓮見她不予理會,當即怒道:「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還當自己是主子呢,敢在咱的面前耍威風?」book18.org

  慧珠也道:「下賤奴才,耍個凈桶還起勁了呢,想讓管事姑姑誇你勤快懂事嗎?我這就告訴你,得罪了曹福晉,你討好誰都不管用。」book18.org

  慧蓮見她仍舊是不加理會的模樣,越發動了怒氣,大聲道:「你喜歡刷凈桶是吧,我這就來幫你刷。」book18.org

  說畢用腳一踢,將羅芸身邊一個凈桶踢倒在地,黃白之物登時濺了出來,灑的羅芸身上斑斑點點的。book18.org

  是可忍孰不可忍,羅芸的底線就是不許任何人對她動手動腳,這會子被髒污潑了一身,她倒也不怕,畢竟剛來的時候已經吐過好幾次了,漸漸也熟悉了這股氣味,只是恨透了二人的得寸進尺,當即起身拿著刷子揮舞道:「你們這是找死嗎?」book18.org

  慧蓮見她突然如此硬氣,心下暗暗吃了一驚,隨即又鎮定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拿著髒玩意指誰呢,我數一二三,你要是再不放放下來,可別我手下不留情。」book18.org

  羅芸冷哼道:「隨便你叫,我怕了你還不成。」book18.org

  那手中刷子揮舞的更氣勁了,只見一滴尿水飛濺而出,正好落入慧蓮的嘴裡,驚的她當場彎腰嘔吐不止,一旁的慧珠又是笑又是可恨,當即跑到門外大喊道:「姐妹們,那賤人敢對咱的人動手,快跟我來教訓她。」book18.org

  她這么一喊,登時驚動了辛者庫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宮女,這些人雖然身份低賤,卻最是喜歡踐踏比自己還弱小的人,尤其喜歡踐踏羅芸這種曾經作威作福過的人。book18.org

  眾人登時鼓譟起來,一起衝進凈房鬧事,登時將羅芸圍了起來。book18.org

  彼時管事姑姑正好外出,也就少了管束之人,眾人越發鬧的厲害。book18.org

  羅芸見對方人多勢眾,一手提凈桶一手執刷子威脅道:「你們誰敢過來我就糊她一身糞水。」book18.org

  這些人雖然都是辛者庫奴婢,卻大多是十八九歲的少女,就算干再髒的活兒也還是愛美愛乾淨,因此十分怕髒,喊的雖然大聲,卻並不敢真的衝過去對付她,這邊慧珠見此越發氣惱道:「難道我們這么多人就怕她一個?給我好生打!」book18.org

  說畢彎腰撿起一枚石子,朝著羅芸拼力砸了過去。book18.org

  眾人紛紛效仿,一時石頭如雨而至,羅芸多處受創,知道躲避無用,乾脆將手中凈桶一扔,拿著刷子反衝了過來,見人就朝臉上刷幾下,那糞泥登時塗在了幾個宮女的臉上。book18.org

  那宮女哇地一聲嘔吐起來,嘔吐物噴在旁邊人裙子上,慌得那人連連後退躲避,卻不妨碰到了身後堆積的凈桶牆,轟然一聲響,凈桶紛紛滾落在地,裡面殘餘的糞水濺落的到處都是,熏的眾宮女尖叫著胡亂躲避,混亂中又有無數凈桶被踢翻,弄的院子裡滿是黃白屎尿,濕滑至極,栽倒在地的宮女有的嘔吐有的慘叫,甚至有人直接昏倒過去。book18.org

  那慧珠見此亂狀,拉著慧蓮道:「你吐夠了沒有,吐夠了就該輪到咱們動手了,如此機會咱們必須好好利用,不然誤了主子的大事,你我擔當不起。」book18.org

  那慧蓮聽了果然清醒過來,眼見羅芸還在拿著刷子到處追人,與慧珠互相使了個眼色,一左一右朝羅芸逼了過去。book18.org

  羅芸只覺痛快無比,現在總算是出了多日以來鬱結在心中的一口惡氣,一時神清氣爽,卻未料到慧蓮等人殺心已起,她剛剛要將刷子上的屎尿抹在一個宮女身上,背後卻突然被人死死抱住,正要大聲呼喊,脖子也被人掐的死死的,兩個人力氣很大,她根本使不上力氣。book18.org

  慧蓮慧珠兩姐妹互看一眼,同時用力,奮力將羅芸往那井口處拖去,只一會兒,羅芸就被她們拉倒井邊,一個人捆腿一個人抱頭,將羅芸整個人抬了起來,頭朝下往黑漆漆的井裡扔。book18.org

  羅芸亡魂大冒,拼力擺動身子卻無濟於事,眼睜睜看著自己腦袋已經被送到涼氣森森的黑暗處,嗓子眼都快跳了出來。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忽然有人怒喝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book18.org

  羅芸聽了大喜,這聲音她知道,正是辛者庫的管事姑姑方彥,她對羅芸其實很是照顧,從未與其他人有過區別對待,要不是曹臻從中作梗,她現在要過的好很多。book18.org

  慧珠慧蓮登時晃了神,連忙將羅芸從井口移了出來。book18.org

  其餘宮女見了方彥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磕頭。book18.org

  方彥見這裡的凈桶七倒八歪,惡臭漫天,宮女們更是衣冠不整,亂七八糟,氣極反笑道:「好哇,我才出去一會兒,你們就搞出這樣的大事。」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幾天,辛者庫所有人都受了嚴酷的懲罰,所有人兩日之內不許進餐,只能喝水,所有重活也比平常加了兩倍,兩天下來,就是身體最能抗的人也雙腳發軟,兩眼冒金星。book18.org

  羅芸也跟著受了懲罰,不過她只是餓了一天而已,凌晨的時候忽然有人敲了門過來,從門縫裡悄悄送上雞腿、牛肉等美食來,聞起來味道雖然十分香,許久沒嘗過肉味的她卻不敢吃,畢竟這裡面很有可能下了劇毒,那晚慧珠和慧蓮兩個人分明是要趁亂謀害她,她跟她們兩姐妹雖然平常看不順眼,還不至於有生死大仇,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曹臻要借別人之手來殺掉她,畢竟那天曹臻說漏了嘴,透露出海蘭珠本來就不喜歡漢女,又加上被沈雨等人嚇破了膽子,竟產生了要將趙羽身邊漢女統統殺掉的險惡用心。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book18.org

  那送飯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辛者庫管事姑姑方彥,給羅芸送完飯一個時辰後,她又回來收取食盒,發現裡面的飯菜紋絲不動,不免心中著急,料到羅芸防備心重,不肯輕易吃來歷不明之物,於是推開門走了進來道:「羅夫人可千萬別這樣,你還在月子之中,正應該多加保養才是,女子在這個時候最是脆弱,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兒來。」book18.org

  羅芸十分吃驚,她跟方彥無親無故,不知為何對方要照顧自己,連忙從床上要爬起來行禮,方彥連忙按住她道:「你好好的躺著就是,昨晚發生的事我親眼所見,又都打聽清楚了,是那兩個賤婢惹是生非,故意給你找茬呢,你雖然才進來不久,我卻知道你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人,這飯菜自然還是要吃,不但要吃,還得好好補補身子。」book18.org

  羅芸這幾日一直受人白眼,被人排擠,昨晚還差點丟了性命,在辛者庫無依無靠,突然有這么一個人噓寒問暖,不管對方有何用意,心頭也是一暖,流下淚來道:「姑姑的好意我心裡明白,但我如今已是罪人一個,當不起夫人這個稱呼,更承不了你的情。」book18.org

  方彥見此回身走出門外,看看左右無人,這才關好門窗,悄聲道:「羅夫人說笑了,你畢竟是服侍過世子爺的人,如何擔當不起呢,世子爺南下之前特意跟我提過,讓你坐滿月子再到這裡來服役,他的意思是既不能讓你受過多的罪,更不能讓你逍遙自在,總之就是不能搞特殊,要像一般奴才那樣對待,誰知那曹主子偏又故意作踐你,不但讓你連月子都坐不成,還暗地裡讓那些賤婢給你使絆子,這不是違了咱們世子爺的初衷了嗎,奴婢人微言輕,幫不了你什么忙,唯有替世子爺看著你,不至於讓那起小人坑害了才是,這些飯菜你儘管放心吃好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回頭世子爺問起來奴才第一個倒霉。」book18.org

  羅芸先還不過是感嘆落淚,及至方彥說起趙羽來,想起他往日種種好處,自己竟然為人所誘,做出那種有違婦道的醜事來,雖說她一開始是受曹臻所逼迫,自己未免也存了墮落沉淪的念頭,尤其是與那泰西人亂來時候,種種銷魂之處現在想來都是動人心魂。book18.org

  如今落的這般下場,早已心灰意冷,唯有剛出生的女兒寄託了她唯一的希望,只盼著將來這孩子長大了能被封為郡主,看著她健康長大比自己享福還要強。book18.org

  一想到孩子,她精神也跟著一振,於是接過方彥手中的飯菜,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只覺那雞肉滋味竟從未覺得有如此美味過,往常滿桌仙珍海味,她不過略動動筷子而已,現如今卻只能吃些霉米鹹菜,整個人明顯瘦了許多。book18.org

  方彥見她吃的香甜,笑道:「你坐月子需多喝骨湯,明天我叫人多煲一些給你補身子,那些奴才我也都教訓過,不會再給你惹事,不過活兒還是要做一些,以免別人議論,可巧帳房裡缺一個記帳的,你又是會寫詩的人,從此就在帳房裡負責記帳吧,不過此時也不急著過去,昨晚你受了驚嚇,休息幾天再說吧,到時候我讓碧荷來教你帳房裡的事。」book18.org

  羅芸聽了,連忙避席跪在地上泣拜道:「方姑姑大恩大德,奴才沒齒難忘。」book18.org

  方彥連忙扶起她笑道:「你謝我幹嘛,世子爺將你託付給我,我豈敢不盡心?你要謝該謝他才是。」book18.org

  羅芸哽咽道:「話雖如此,我與你無親無故,難得你如此用心照料,換做別人,就算有主子吩咐,也未必如此盡心,這一拜該你受的,我才心安。」book18.org

  說畢又拜了拜,方彥攔不住,只得受了,笑道:「好可憐見的,你如此乖覺的人,又生的嬌花兒一般,怎會被世子爺發配到這鬼地方來,連我見了都不忍心呢。」book18.org

  羅芸到:「說來話長,以後有空再講給你聽吧。」book18.org

  方彥聽了起身道:「時辰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沒有活兒干,你遲些起來也無妨,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羅芸又道:「方姑姑,我給你打聽個事兒,蔣妹妹現在怎么樣了?病好些了沒有?」book18.org

  方彥道:「她一進來就成了癆病纏身,害的沒人敢近她的房間,也請大夫看過,說什么本來有血虧之症,產後未加調養,病情就加劇了,如今瘦的跟個蓬頭鬼一樣,夢裡還罵人呢,我看她呀,已經沒幾日好活的了,你自己都顧不過來,就別操心其他人了。」book18.org

  羅芸聽了更加傷感,將方彥送出門外,這才轉身關了門,尋思等身上好些了就抽空去看望蔣英,儘管此次她害得自己身陷囹圄,但她卻從來不怪蔣英,反覺得是自己心志不堅才鑄成大錯,仍舊像從前那樣待蔣英。book18.org

  且說趙羽的長子趙平今年已快三歲,祖母海蘭珠雖十分寵愛,最近卻不常在家,他便被丟給曹臻照顧,曹臻此時已經收養了兩個嬰兒,正覺得麻煩,又加上對楚薇妒恨有加,對她兒子自然是十分不喜,若不是海蘭珠寵愛,她都想藉此機會弄死這個王府嫡長子,只將趙平交給乳母丫鬟們照看,竟是不管不問。book18.org

  趙平見不到父母本就情緒不好,如今又見不到祖母,只覺天下人都棄他而去,日日嚎哭不止,家裡的一眾丫鬟只得變著法兒哄他高興,或者放風箏、或者捉迷藏,每時每刻都要讓他動起來,只要一閒下來,這孩子一準嚎哭不止,這一日好不容易將他哄著睡下,眾丫鬟已累的半死,幾個人也跟著呼呼大睡,誰知趙平只睡了一會兒就醒了過來,他也不驚動眾人,只想著去找曹姨娘,藉此向她打聽祖母和父母的下落,曹臻原本住在比較偏僻的秀景軒,趙羽離開後就被海蘭珠賜住麗熙院,與楚薇所住的上房只是一牆之隔,院內奴僕成群,規制森嚴,儼然有一家之主的氣象。book18.org

  趙平個頭小,走路無聲,整個人都掩映在花叢草木之中,來來往往的奴才們竟然沒能發現這個王世孫竟然偷偷跑了進來,趙平以往在麗熙院住過一段時間,對這裡非常熟悉,只怕那些奴才發現了,就不讓他與曹臻見面,因此躲躲藏藏的像是做遊戲一般,竟然避過這些人的耳目,順利來到了臥房內,正要掀帘子進去,卻聽裡面有人用蒙語說話,趙平被海蘭珠手把手教導過蒙語,又是天資聰慧,對蒙語很是熟悉,只聽裡面有個男子道:「你真的打算就一輩子呆在王府,不跟我回草原了嗎?這裡有什么好,見不到草原,也看不到雄鷹,住在這裡久了,就像雄鷹被困在籠子裡,縱然有好吃好穿的,不能自由自在地飛翔又有什么意思?烏雲琪琪格(曹臻蒙古名),自從你到了北京以後,變的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你這樣跟那些懦弱的南蠻子有什么區別?」book18.org

  只聽曹臻冷哼道:「我最愛的塔哈爾,你是草原上最雄壯的勇士,無論套馬還是在那達慕大會上都表現的很英勇,多少姑娘都愛著你呢,可是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跟以前不一樣了,草原上的日子有什么好過的,縱然能騎馬自由奔跑,可是那又如何呢,辛苦養了一年的牛羊能在冬天全部凍死,夜裡還要面對成群的野狼,駕著勒勒車東奔西跑,還要為爭奪牧場跟別的部落動武,生鹽、鐵鍋、茶葉都要高價向滿人和漢人買來,日子過的再辛苦不過,那有像北京這樣的日子好過,你看看這王府的房子,多高大雄偉,富麗堂皇堪比天上人間,不說別的,就說那窗簾也是上好綢子做成,又薄又輕,遠看如一層青煙,拿到草原能換一批上好馬匹呢,一應吃穿更不用說,現如今我已經是側福晉,將來能當上王妃也說不定,跟你回草原干什么?難不成放做主子不當,還要去照顧那群畜生不成?聽我一句勸,我的勇士,你不如留在北京,找機會去參軍博取軍功,跟隨滿洲老爺們四處征戰,得了軍功之後,將來也能過上好日子,咱們科爾沁的勇士有許多已經被做到了都統參將呢,別一天到晚的只守著那群牛羊,有什么出息呢?」book18.org

  趙平在王府里有點怕曹臻這個姨娘,原本一門心思想打聽父母的下落,到了門口卻躊躇著不知該進還是該退,正猶豫間,只聽那個叫塔哈爾的男子沮喪道:「好吧,就算你貪戀富貴不願回去,那我們的婚約呢,你一聲不吭就做了別人的妻子,背棄了咱們的約定,那我又該怎么辦?草原上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親事,你難道就不怕長生天降怒?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去,我就去找王妃,讓他給咱們評評理,憑什么不問清楚把你賜給她兒子?」book18.org

  曹臻聽了登時慌了,連忙攔住他道:「你就別在這裡跟我搗亂了行不行,王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見到的,當初我的確與你有過約定,現在是我負你在先,王妃並不清楚,不關她的事情,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除了道歉之外,只能對你再做些補償,你說吧,到底需要多少金銀珠寶,你才不計較我的過失?」book18.org

  塔哈爾冷笑道:「你不過小妾一個,還能動用王府家產不成,別在這裡給我充主人,王妃既然不在,那王世子也該在吧,讓他出來跟我說話,躲在女人屁股後面的男人還算男人?你的眼光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底下?」book18.org

  曹臻連忙道:「我丈夫的確不在家,你也不用在這裡使橫,他可是一等御前侍衛,論本事未必比你低許多,到底需要多少銀子,你給我個准數,我砸鍋賣鐵給你湊齊,你千萬可別四處聲張,畢竟咱們也有過一段感情,我過的不好對你有什么好處?」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我家像是缺錢的嗎?誰不知咱家有萬頭牛羊牲口,不然當初也沒資格和你訂下婚約,我現在缺的是女人,你懂嗎?」book18.org

  曹臻聽了笑道:「這也好辦,我讓王妃給你指婚,你看中那家格格,就給我說一下,保證讓你滿意。」book18.org

  塔哈爾道:「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就想要女人,烏雲琪琪格,你變的比以前白凈了許多,果然漢人的糧食更滋養人。」book18.org

  說畢用手在曹臻臉上畫了一畫。book18.org

  曹臻側身避過道:「你可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是側福晉,惹怒了王府,你們全族的性命可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曾經草原上的小黃鶯,也學那些漢子來威脅人了?可惜你難道不知道我塔哈爾天不怕地不怕嗎,我就把話給擱在這裡了,今天你要是不滿足了我,鬧到王妃那裡去,你這側福晉只怕也當到頭了,我相信你沒那么蠢吧。」book18.org

  曹臻與趙羽正值新婚燕爾,初嘗雲雨滋味,正是青春少女貪戀床第之歡的時候,卻未料到趙羽丟下她一下跑到南方去了,讓人不上不下,心裡日日思念卻總不能如意,滿腔春意無處發泄,欲待弄幾個俊俏後生去火,又怕王府人多眼雜露出蛛絲馬跡,蔣英和羅芸就是前車之鑑,不可不防,卻未料到塔哈爾這個冤家找上門來,早年她在草原上也是出眾的美人胚子,與那塔哈爾情投意合,本來已經快過門了,誰知海蘭珠招募侍女,她就被族人獻了出來,這婚事一拖就拖到現在。book18.org

  如今塔哈爾找上門來,她有憂有喜,憂的是塔哈爾的出現很可能讓王妃對她隱瞞婚約感到不滿,要是趙羽知道了只怕會更加憤怒,她好不容易形成今日局面隨時有土崩瓦解的隱憂,喜的是整日悶在王府大院,終於出現了個能說話的男人,而這個人還是當年她所傾心的未婚夫,由不得她心旌搖曳,重燃舊日綿綿情意,此時聽那塔哈爾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有了半推半就之意,紅著臉道:「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我這次遂了你的意,以後可別再找上門來,這府里人多口雜,我這次為了見你,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也冒了很大的險。」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那可不成,你這么簡簡單單就打發了我,當我是傻子?」book18.org

  曹臻道:「那你到底想怎樣,你也說了,我如今不過是個妾,要做的事情也很有限。」book18.org

  塔哈爾道:「這也簡單,不需要多困難,我要你懷上我的種,將來長大了再將這身世告訴孩子,這不算過分吧?」book18.org

  曹臻驚道:「這怎么成,要是孩子長的不像父親,只怕惹人懷疑。」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不願意就算了,看來我還得跟王妃鬧去。」book18.org

  說畢作勢就要走,曹臻慌了神,只得拉著他道:「好,我就依你,若是你身子骨不行懷不上,那可別怪我。」book18.org

  塔哈爾一把樓主她,沖他邪笑道:「你敢懷疑你哥哥?瞧我給你點厲害才行。」book18.org

  曹臻嬌呼一聲,已被他壓倒床上,兩個人飛快地寬衣解帶起來,門外的趙平此時才兩歲,根本不知大人在講什么做什么,看見塔哈爾將曹姨娘壓在身下,還以為她被外人所欺辱,連忙推開門跑了進去道:「壞人,快放開我姨娘。」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用小拳頭打塔哈爾,兩個人被他這么一鬧,嚇得魂飛魄散,摟在一起不敢動彈。book18.org

  這裡塔哈爾看見趙平才兩歲,連忙鎮定下來道:「這是那來的孩子?難道你已經跟趙羽生了一個?」book18.org

  曹臻看見趙平在這裡,也鬆了口氣道:「這些該死的奴才,連個孩子都看不好,嚇死我了。」book18.org

  一邊輕揉胸口一邊道:「我才剛嫁過來,雖說已經有了一個孩子,那都是從羅芸那邊領養來的,還在襁褓里吃奶呢,這孩子是趙羽的正妻所生,全家寵若珍寶,你先別出聲,等我哄他出去。」book18.org

  說畢一把抱起趙平道:「小祖宗你咋跑這裡來了,伺候你的老媽子去了那裡?」book18.org

  趙平奶聲奶氣道:「曹姨娘,我爹和娘去了那裡,怎么我到處找也找不到他們?」book18.org

  曹臻安撫他道:「你想爹娘了?真是可憐的孩子啊,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先出去跟丫鬟們玩耍,大人還有正事要辦。」book18.org

  於是喚來丫鬟,叫她好生照顧趙平,這才返身回房,塔哈爾摟著她道:「這小兔崽子會不會出去胡說,不如一刀宰了省得麻煩。」book18.org

  曹臻冷哼道:「他一個兩歲娃娃懂的什么,整天就知道胡說,能殺的話我早就殺了,還用得著你來提醒?這楚薇可是正妻,她要是不犯什么大錯的話,永遠不可能被我扳倒,只要沒能夠扳倒她,殺了趙平只能是自取滅亡,你一個草原漢子那裡懂的這許多道理,管好牛羊才是正經。」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好,我可不想多管你這些爛事,彎彎繞繞的頭都暈了,既然你嫌棄領養的孩子,那我就和你一起再生個,讓那趙羽先替我養著,算是他將你從我身邊搶走的懲罰。」book18.org

  說比一翻身將曹臻壓在身下,一邊脫衣一邊親嘴。book18.org

  那曹臻早已情動,也就不做抵抗,很快就被他脫的赤條條的,他自己也脫下衣服,草原漢子常有的那一身腱子肉也就顯露出來,古銅色皮膚與曹臻雪白嫩膚形成鮮明對比,摸起來硬如岩石,可謂是虎背熊腰,摟著曹臻就像摟羔羊一般。book18.org

  那胯下肉棒尺寸也十分驚人,不彎不翹,硬起來如一柄標槍筆直向前,只揉搓了幾把奶子,也不做別的前戲,摟著兩條長腿,將曹臻往身前一拖,底下硬邦邦的就要挺入。book18.org

  曹臻未想到他居然如此直接,跟趙羽比起來簡直粗魯了許多,就算摸起奶子也像是擠馬奶一般,捏的人疼痛不已,沒有前戲直接就開肏,還好她早已經情動,下面濕淋淋並不幹澀,不過一旦插入還是疼的眉頭緊皺,畢竟她只被趙羽破過身,下面依舊嫩如處子,那堪如此征伐,登時疼亂掐亂撓,那塔哈爾卻不管不顧,只知一味衝撞起來,欣長的肉棒如長矛一般,扎進花叢就只剩半截,再退出來就帶出許多浪水。book18.org

  曹臻忍過初時的痛楚,此時反而覺得爽利起來,只覺蜜穴被填的十分飽脹,那龜頭一進一出,一磨一刮,騷到極癢之處的時候,也讓那癢處更癢,忍不住挺身而上,雙手抱住男人的腰,拼力往身上靠,下身也一挺一挺地往上頂,迎合男人的抽插。book18.org

  塔哈爾像一頭巨熊,喉嚨里發出轟轟的呻吟,曹臻的蜜穴顯然比想像中更緊緻火熱,燙的他差點把持不住,勉強忍了下來,又瞧見她兩個乳頭兒尖尖翹橋的,摸起來爽滑如新撥的煮雞蛋,於是低下頭來,張開大嘴含了在嘴裡,又啃又咬,疼的曹臻用粉拳打他碩大的腦袋。book18.org

  他的舌頭粗糙無比,刮來刮去像一把刷子一樣,舒舒麻麻的很快讓兩個奶頭翹了起來,很快,塔哈爾終於堅持不住,抽插地又快又猛,瘋狂地撞擊起來,發出啪啪啪地巨響,最後一泄如注,白湯一樣的濃精瞬間灌滿了蜜穴,然後再從縫隙里流了出來。book18.org

  曹臻感覺一股熱流灌入體內,就知對方泄了,可惜自己還未盡興,才剛剛被勾起火來就嘎然而止,這種不上不下最是令人難受,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只覺得塔哈爾中看不中用,匆匆用帕子擦了下身後,冷冷對他道:「你早點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行蹤。」book18.org

  塔哈爾一把摟住她道:「怎么?嫌棄我沒滿足你?這就要趕人了?我告訴你,好戲還在後頭呢,方才我只不過發泄發泄而已。」book18.org

  曹臻心中暗喜,臉上卻道:「我不信,你還能有多厲害?」book18.org

  塔哈爾伸出一根指頭道:「馬上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說著一把將她推到在床,擺成一個伏下臥跪的姿勢,圓滾、挺巧、爽滑的後臀映入眼帘,沒有任何疤痕,也沒有白的失血一般,如水蜜桃一般誘人,多年騎馬讓蒙古女人臀部多半起了老繭,粗糲不堪,一看就倒胃口,可曹臻已經很多年沒有騎馬,既沒有像中原漢女那樣白的失血一般,也沒有起老繭,健健康康不肥不瘦,正好適合,塔哈爾所遇見最美的屁股。book18.org

  無論何種姿勢都不會變形,圓翹又不顯碩大,柔軟而不鬆弛,線條渾然天成,在陽光之下如牛奶一般發散著淡淡的光暈,真是令人賞心悅目的藝術品,更誘人的是,由於伏趴著的姿勢,臀峰大張,粉紅的嫩菊隱隱可見,下面則是兩片飽滿的肉唇,經過剛才狂風暴雨的洗禮,已經發紅髮腫,腫脹如夾扁的桃杏,鼓鼓地從屁股後面擠了出來,嫩穴口水光點點,甘露盈盈。book18.org

  塔哈爾一雙眼瞪的如銅鈴般大小,粗糙的大手捏住翹臀,五根手指陷入臀肉之中,繼而又忽然離開,重重地打在臀肉上,發出啪地一聲響,那臀肉被他拍地一顫一顫,曹臻也從喉嚨里發出哼地一聲低吟。book18.org

  塔哈爾忍不住用手輕輕觸碰那團鼓起的桃肉,揉搓了幾下後,又用一根手指在縫隙之間來回撩撥,誰知才弄了幾下,裡面就滲出大股大股的濃精,濕濕噠噠地沾滿了整個手掌,原來方才曹臻只不過擦拭了外邊的濃精,裡面的卻還藏著許多,根本沒清理乾淨,塔哈爾越發起了好奇之心,用兩根手指夾住桃瓣用力擠壓,登時擠出一團又一團的粘稠物,可見他排出的量十分驚人,等到再也擠不出來的時候,他又用小指插入縫隙之中,用力摳挖起來,又扣出許多白色粘稠物,再之後就只剩透明的絲絲淫水,又改用兩根手指插了進去,粗壯的手指塞滿了淫洞,或左挖右扣,或上拱下鑽,裡面淫肉層層疊疊,一緊一松,一張一弛,像是股吸力拉著他的手指往裡面鑽,滋味銷魂之極,方才射過的肉棒也跟著昂起了頭。book18.org

  曹臻沒想到塔哈爾花樣這么多,弄的自己欲罷不能,因此問道:「這些年你只怕也沒少和女人胡搞吧,還有臉說我背棄婚約?」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我就算再怎么亂來也沒跟人結婚,可你呢?」book18.org

  說畢又一巴掌狠狠打再曹臻屁股上,打的她嬌吟出聲,回首狠狠白了塔哈爾一眼。book18.org

  塔哈爾不予理會,手上的力道時緩時急,時重時輕,最後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曹臻忍不住捂住嘴,呻吟聲卻依舊透過指縫泄了出來,秀眉微皺、哼哼唧唧,粉臉通紅,眼中春水無限,大有不勝之狀,到最後那斷斷續續的聲音連成一片,由低到高,由緩到急,最後隨著一聲高亢的長嘆,整個人似乎要從床上躍起,卻被塔哈爾死死按住,接著就是大股大股的淫水從花穴里泄了出來,那呻吟也跟著發顫發癲,原本秀麗的容顏也跟著扭曲了許多。book18.org

  塔哈爾見她如此敏感,不由得大喜,越發對自己的指尖功夫信心大增,只等她緩過勁兒來,又一輪摳挖開始進行,搞的曹臻噴了又噴,到最後連褥子也能擰出水來,最後不得不伏低求饒道:「我錯了,你還是快點給我,王妃要是從宮中回來就不好了。」book18.org

  塔哈爾嘻嘻一笑,站起身來,粗暴地分開兩條白嫩的長腿,將那碩大的龜頭放在花溪浸了一浸,然後對準小穴蓄勢待發,眼睛卻望著曹臻,只見她不知何時拉過被子,將臉龐遮的嚴嚴實實,他連忙掀開被子,一邊緩緩往裡面插,一邊打量她的表情,只見她被插入的一瞬間,迷離的眼神微微睜大,眉頭微蹙,紅唇張開,喉嚨一動,細如蕭管的聲音隨之映入耳朵里。book18.org

  龜頭一寸一寸地陷入那團粉紅的軟肉之中,幾乎是強行硬推進去的,一片白膩之中赫然鑽入一條黑蛇,對比格外醒目,他一邊低頭觀察出入之勢,一邊伸出舌頭舔舐奶子,如蜻蜓點水一般,並不留戀,淺嘗則止,最後從脖子到肚臍,都留下他的口水印,每被親一下,周圍就起了疹子一般,粒粒突起。book18.org

  兩個人纏綿在一起,難分彼此,渾然不知門縫裡一雙小眼睛正在偷窺,原來趙平不知什么時候又折返回來,一看見那惡人將曹姨娘壓在身下欺負,弄的曹姨娘哭哭啼啼的,於是推開門又闖了進去,他個子太矮沒法爬上床,卻用拳頭去砸那塔哈爾的腿,一邊砸一邊吼道:「不許欺負我姨娘。」book18.org

  奶聲奶氣地樣子倒惹人可憐。book18.org

  塔哈爾和曹臻正在興頭上,竟不管不顧,一個只管聳動腰肢,大力抽插,一個只管扭腰迎合,放聲哼哼,無論趙平如何哭鬧都裝著沒聽見,塔哈爾最後煩不勝煩,一腳將趙平踢開,那孩子站立不穩,摔倒在地,放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這一聲嚎哭終於將曹臻從如潮的快感中驚醒過來,她連忙踢開塔哈爾,隨手披一件衣服下床,抱起曹臻安撫道:「乖孩子,別哭了,姨娘在這裡啊。」book18.org

  又回頭對塔哈爾道:「你為什么對一個小孩子動手,也太沒風度了。」book18.org

  塔哈爾道:「這小子想壞我好事,我不殺他算是好的,踢一腳又算什么?」book18.org

  曹臻嗔道:「放肆!你以為這裡是草原嗎,由得你胡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王孫,要是有個什么好歹,別說你全家要賠命,只怕整個部落都要遭殃,別人都怕他磕著碰著,你倒好,居然敢下手動他?」book18.org

  說畢又脫去趙平衣服,檢查他的身子,還好塔哈爾沒下重腳,就算這樣肩膀上也有些淤青,那孩子越發哭的臉色都發紫了,慌的曹臻道:「好孩子不哭了,我答應你,明天就去找你爹娘好不好?」book18.org

  趙平聽到這話,立刻轉涕為笑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曹姨娘最疼我了。」book18.org

  說畢又對赤身裸體的塔哈爾道:「這個人大壞蛋,他欺負你,我去叫侍衛來趕他走。」book18.org

  兩人一聽均變了臉色,塔哈爾捏了捏拳頭,沖趙平揮舞了幾下,嚇得趙平又哭了起來,曹臻白了一眼塔哈爾道:「好孩子,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今天的事不准對任何人說,否則我就不帶你去找爹娘了,你明白不明白?」book18.org

  趙平聽了連忙點頭道:「只要曹姨娘帶我去找爹娘,平兒就會乖乖的,什么話都聽你的。」book18.org

  曹臻笑道:「你這么想爹娘啊,他們有什么好的啊?」book18.org

  趙平道:「他們就是好,我就喜歡跟我爹娘在一起,現在奶奶也不在家,只剩下曹姨娘了,我不想跟那些奴才玩,曹姨娘不要趕我走好不好?」book18.org

  曹臻平日雖然不喜趙平,但見他淚眼婆娑,分外可憐,一時母愛發作,也就答應下來,於是回頭沖塔哈爾道:「你趕緊穿好衣服回去吧,今天就這樣了。」book18.org

  塔哈爾正在興頭上,見曹臻如此說氣不打一處來,待要吼走孩子,又怕他哭著出去引來更多的人,眼見曹臻抱著小孩,上身只有一件小衣,下身還赤裸著,也就顧不得別的,挺著肉棒來到她的身後,摟住翹臀往裡面頂。book18.org

  曹臻見此大驚,連忙回首道:「孩子還在呢,你給我滾遠點。」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沒得法,你方才倒是被我伺候舒服了,我這裡還沒爽夠了,你難道要我一路挺著這玩意回去?」book18.org

  曹臻見此只得將趙平摟在懷裡,捂住他的眼睛道:「平兒寶貝乖,姨娘哄你睡覺覺。」book18.org

  塔哈爾見有孩子在一邊,做起來反倒格外刺激,肉棒也跟著粗大了一圈,一抽一送帶的曹臻的身子也一前一後地搖動,啪啪啪聲連綿不絕,曹臻當著孩子面不好叫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竭力忍耐著。book18.org

  趙平聽見啪啪啪聲,滿臉疑惑道:「這個壞蛋為什么要打姨娘的屁股?」book18.org

  曹臻只得安撫道:「好孩子,這是姨娘跟叔叔做遊戲……啊……啊!」book18.org

  話未說完,就被塔哈爾撞到了花心子,登時忍不住呻吟起來。book18.org

  趙平疑惑道:「打屁股也算是做遊戲嗎?我也要打姨娘的屁股。」book18.org

  塔哈爾笑罵道:「臭小子,小小年紀就知道打女人的屁股了,現在你還沒資格呢,等長大了叔叔教你打女人的屁股,那滋味真不是一般的爽,嘖嘖。」book18.org

  趙平不解道:「為什么長大了才能打屁股,我知道了,我個子太矮,夠不著姨娘的屁股。」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光打也不行,還要頂她們的屁股,越是頂的厲害,女人越喜歡你。」book18.org

  趙平懵懵懂懂的道:「原來大人做遊戲這么複雜,以後等爹娘回來,我叫他們教我,我不要你教。」book18.org

  一番話說的塔哈爾哈哈大笑道:「這小子挺有出息的,將來必定也是個大淫棍。」book18.org

  曹臻掐了他一把道:「別打胡亂說,小孩子都給你教壞了。」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早教晚教還不都是要過這一關,男人懂的越早越好,別學那些漢人教出來的個個都像個娘們似的。」book18.org

  說畢又對趙平笑道:「臭小子,你娘親長的漂亮還是你曹姨娘長的漂亮?」book18.org

  趙平被這類問題考驗多了,立即道:「娘親和姨娘各有各的美,在我來說都漂亮。」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這小子真有出息,是個花花公子的料子,要是他長大了回憶起這一幕,不知該怎么恨我呢。」book18.org

  曹臻知道塔哈爾天不怕地不怕,很怕塔哈爾對趙平起了殺心連累到她,於是笑道:「你不是自詡聰明嗎?那你可記得兩歲時候的事?」book18.org

  塔哈爾摸摸頭恍然大悟道:「也對,我五歲之前的事根本不清楚,朦朦朧朧的什么也想不起來。」book18.org

  說畢又道:「可惜了,今日之事這孩子根本記不起來,要不然我得多給他講講關於搞女人的事,他以後想起我的好來,說不定還要拜我為師父呢。」book18.org

  曹臻呸了一聲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樣是色中惡鬼,若是不出意外,他就是第三代查王,世子必定嚴加管教,不然沒個親王的樣子,如何讓那些郡王、貝勒、貝子服氣?」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不跟你說這些了,且看我弄的你爽上雲端。」說畢聳動腰肢快速抽插起來,大開大合,杆杆到底,弄的曹臻氣喘吁吁,香汗淋漓。book18.org

  就在兩人乾的火熱的時候,曹臻忽然驚呼道:「哎吆,這孩子真壞。」book18.org

  塔哈爾連忙停止抽動,探出頭朝前面看去,只見趙平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伸出嘴含住了曹臻的奶頭,不由得大笑道:「這孩子還沒斷奶嗎?怎么也跟我搶奶吃?」book18.org

  曹臻羞紅了臉道:「按說他早就斷了奶,怎么現在還念著吃奶,也是奇怪。」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你穿的那么薄,他看見奶子不吃才怪,只是你還沒奶,他可算是白費勁。」book18.org

  曹臻又哎呀了一聲道:「這孩子吸的可真疼,可是餓壞了?」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不行,我也要吃奶。」book18.org

  說畢抽出肉棒,來到前面也叼著一個奶頭到嘴裡,這裡趙平看見他也來搶奶吃,連忙用拳頭對塔哈爾又抓又打。book18.org

  塔哈爾笑道:「人都說畜生護食,這孩子還挺護奶。」book18.org

  曹臻見此哭笑不得,從未想過自己會同時服侍一大一小兩個男人。book18.org

  塔哈爾見趙平在吃左邊奶頭,他便去啃右邊奶頭,趙平回過神後又去搶右邊奶頭,塔哈爾又去吃左邊的奶頭,如此這般,一大一小兩個人爭起奶頭來,直到趙平見搶不過,哇地一聲哭起來才罷。book18.org

  塔哈爾只得又重新來到曹臻身後,啪啪啪一陣猛抽,一邊抽插一邊道:「臭小子,居然跟我搶奶吃,你咋不去吃你娘的奶?」book18.org

  說畢又心生漣漪道:「你娘的奶滋味如何?」book18.org

  趙平並不理會,只是伏在曹臻懷裡大吸特吸,還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又來搶奪。book18.org

  曹臻先還吃痛,此時竟覺得有些酥酥麻麻的特別舒服,再加上身後塔哈爾大力的肏弄,兩相夾攻,淫水橫流,只一會兒,一陣強烈的快感忽然不期而至,爽的她整個人哆嗦起來,塔哈爾只覺她蜜穴陣陣緊縮,一次比一次更緊,終於再也忍不住,奮力數百抽以後,精關大開,低吼著再次將粘稠的精水灌了進去。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book18.org

  眼見太陽已經西下,趙羽卻還在路口徘徊,他不相信秦麗華會放棄與他的感情,就算午時早已過去,他還想繼續等待,只怕她萬一遇到什么急事給耽擱了。book18.org

  不遠之處,碧如正要走過去勸解,被楚薇攔住道:「讓他等吧,我們反正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碧如嘆道:「怎能不急?方才周師兄已經找過我,說師父、師嫂等人受的傷都有些重,治傷的藥已經用完,還須去附近縣城尋一些草藥來煉製,再一個乾糧也不夠了,要是再不採辦就得斷炊。」book18.org

  楚薇聽了道:「那你去告訴他,我們先開船走了,要想找我們的話,就去附近縣城吧。」book18.org

  說畢轉身就走,碧如見她如此果斷,不由得驚奇道:「你真打算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啊?」book18.org

  楚薇頭也不回道:「他要做痴情郎君難道我們還陪著他不成,你要陪就去陪吧,我反正是沒空。」book18.org

  碧如也不是那種窮大方,捨得趙羽四處尋歡作樂的那種賢妻,只是她如今未過門,又曾暗中與趙羽偷歡,也就沒有楚薇那樣來的理直氣壯,如今看見趙羽痴痴等著別的女子,也是有些心酸和惱火,只是大戰才過,她還是怕趙羽遇到什么危險,因此一直在不遠處看著他。book18.org

  眼見著秦麗華來不成了,她正有些慶幸,忽見不遠處有四五個人緩緩走來,仔細一看,好像是一個女子和幾個士兵,心中不由一沉,難道秦麗華終於想通了?那趙羽等了半天,此時見到這幾個人過來,興奮地連忙迎了過去,待到走近了才發現,來者身量嬌小,生的一張娃娃臉,正是秦麗華的侍女燕兒。book18.org

  趙羽連忙躬身行禮道:「燕兒姑娘,原來是你,你們小姐人呢?」book18.org

  燕兒臉色不好,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紙道:「我們小姐知道你會一直留在這裡傻等,因此給你寫了封信,讓你死了這條心,你自個兒好好看吧,別再痴心妄想了。」book18.org

  說畢轉身就走,趙羽連忙攔住她道:「你把話講清楚,為何你們小姐突然就不來了,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book18.org

  燕兒冷笑道:「趙公子,你那么聰明的人,怎么這事就那么糊塗了,難道現在還不明白,我們老秦家滿門忠烈,為了大明戰死在關外的男女親眷就有十幾個,跟滿清那是幾輩子都數不過來的血海深仇,小姐怎么可能為了你拋棄家人跟你去北京?你要不是韃子血脈的話,那該多好?可惜的是,你和她終究不是一路人,你還是請回吧。」book18.org

  趙羽聞言如遭雷擊,呆在原地竟說不出一句話,儘管他早料到這個結局,卻還抱有一線希望,此時被燕兒親口說破,那僅存的一線希望終於破滅,失魂落魄不知所措,連燕兒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只是呆呆地望著遠方,回憶起跟秦麗華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book18.org

  這個外表堅強的女將軍看似英姿颯爽,骨子裡其實是個小女孩,在別人眼裡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在他面前卻是小女兒形態,愛玩愛笑愛鬧,一直承受著女兒家不該承受的軍國重擔和家族責任,這個時候讓她做選擇,那一定是痛苦至極,可恨自己沒辦法替她分擔一些。book18.org

  趙羽想的沒錯,遠處密林之中,秦麗華望著他已經哭成了淚人兒,又不敢哭出聲來驚動他,只是捂著嘴低聲在啜泣,兩隻眼睛紅腫成蜜桃兒一般,惹人可憐,她傷心過度,連身後來了人也不知道,待到發覺不對時,只覺背後一真酸麻,已被人點了穴道,整個人一動也不能動。book18.org

  秦麗華驚懼不已,方才她偷看趙羽是瞞著姑媽背地裡來的,並不想被多的人知曉,因此除了貼身侍女燕兒以外,根本沒有帶任何警衛隨從,此時為人所制,她性情剛烈,生死倒也不懼,只怕受辱,可惜現在連自盡的能力也沒有,心裡一急,只盼趙羽能及時救她。book18.org

  只可惜趙羽離這裡還很遠,侍女燕兒雖然正在往回趕,但她武功很低,就算及時趕到只怕也是落在別人手裡。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之際,那點穴之人已經繞到她身前,此人穿一身勁裝紫衣,香風陣陣,雲鬢高聳,竟是個美貌女子。book18.org

  不過秦麗華並不認識這個女子,也不知對方如此這般作為到底是何用意,那女子卻沉聲道:「這位姑娘,你跟那趙羽到底是什么關係?為何遠遠望著他流淚?」book18.org

  秦麗華聽她這么一說,登時明白此女或許與趙羽有仇,想制服自己,以此要挾他,連忙開動腦筋想法子脫困,她正色道:「你又是什么人,為何平白無故將我點穴?我身上可沒多少金銀珠寶給你。」book18.org

  那女子冷笑道:「你見過有這么美的女劫匪嗎?少跟我廢話,快告訴我,你跟趙羽到底是什么關係?」book18.org

  秦麗華裝著無奈道:「我不認識什么趙羽,你只怕抓錯人了,方才我不過是想表哥表嫂戰死沙場而落淚,與你說的什么趙羽沒有絲毫關係。」book18.org

  紫衣女子笑道:「挺能裝的,也罷,反正你已經落在我手裡,我就不相信趙羽會為了一本書會對你置之不理。」book18.org

  秦麗華心頭一緊,沉聲道:「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紫衣女子正色道:「告訴你也無妨,我乃崑崙派的徐嫻貞,跟趙羽還有些事沒有了結,你的出現正好幫了我的大忙,不管你是誰家的姑娘,就請你委屈一下吧,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你毫髮無損。」book18.org

  徐嫻貞在九華山與趙羽見過一面,趙羽當面居然沒有認出她來,讓她感到很是不爽,不但如此,他還與一個叫碧如的女子配合默契,徐嫻貞本想藉機教訓一下,無奈遇上碧如這個先天高手,只一合就敗下陣來,她引以為傲的九轉採蓮手在碧如面前似乎不值一提,更讓她怒火中燒,再之後趙羽縱火燒山,眼看官軍大敗,這群武林人士也跟著士氣大跌,徐嫻貞眼見著撿不到便宜,只好與金成子等人一路往山下逃,路上還被趙羽一陣追殺。book18.org

  等到好不容易逃出險境,別人都不敢再去找九華山的麻煩,唯獨她咽不下那口氣,一直暗暗跟蹤趙羽,她的未婚夫佟紫宸勸解不住,只得領著崆峒派的人馬潛藏在山野之中,伺機而待,她則在外面打探消息,沒想到今日還真被她逮到機會,眼見著秦麗華遠遠望著趙羽流淚,認準此女要么他的情人或是妻妾,於是出其不意地將她制服。book18.org

  她掏出匕首在樹上刻下幾個字,再給秦麗華點了啞穴,將她扛到自己的馬上,一路狂奔而去,腦海里想著趙羽得知情人被拿之後的狼狽,心裡頗為得意,憋屈了這么久,終於揚眉吐氣一番,當即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正笑的開懷,忽然一枚飛刀從林間射出,直取她右眼而來,還好她功力不俗,下意識一側頭,那匕首擦著臉頰飛了過去,還沒回過神來,又有數枚飛刀射出,她不敢大意,當即從馬上飛起,抽出背後鎮山劍揮舞,只聽叮叮噹噹作響,火花四濺中,來襲飛刀皆被她打落在地,一眼瞟見林中有彩衣出沒,也不知有多少人,落地後牽過馬匹,負劍而立道:「何方神聖,為何不光明正大地出來跟我決戰?偷偷摸摸的可不是英雄好漢。」book18.org

  話音剛落,兩個女子從林間轉了出來,一個白衣女子道:「我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更不是什么好漢,再說了,剛才你的所作所為難道就能稱得上光明正大?」book18.org

  徐嫻貞仔細一看,此女眉目間英氣勃勃,氣度不俗,她身邊的黃衣女則嬌小一些,氣質相對來說要溫婉一點。book18.org

  徐嫻貞見她如此說,明白方才偷襲秦麗華的動作已經被人看見,可見這兩個人的行動早有預謀,只是不知她們針對的是誰,此時她只想帶著秦麗華離開此地,不想多生事端,於是抱拳道:「我看二位身手不凡,想來也是武林同道中人,此女與那韃子王爺趙羽頗有關聯,我自然不會跟她講什么江湖道義,正要帶回去嚴加審問,二位可別冤枉了好人,做出有損江湖道義的事情來。」book18.org

  那白衣女與黃衣女相視而笑,上前一步道:「敢情你原來不知道你抓的是何人?」book18.org

  徐嫻貞點頭道:「確實不知,不過她既然跟韃子王爺有所關聯,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就算立刻殺了她,武林同道也只有叫好的分。」book18.org

  白衣女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千萬別後悔,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手上的這位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堂堂鎮東將軍、石柱總兵秦麗君的內侄女秦麗華,你此時拿了她,就不怕秦麗君大軍壓境,到時候只怕十個崑崙派都不是對手。」book18.org

  徐嫻貞聽了心神劇震,半信半疑道:「哪有那么巧?她怎么會是秦將軍的侄女?」book18.org

  白衣女笑道:「不信你自己搜搜她身上,一定有白杆軍游擊將軍的腰牌。」book18.org

  徐嫻貞聽了果然在秦麗君身上搜了一搜,果然搜到腰牌,仔細檢查了一遍,果然沒錯,心裡直呼倒霉,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問秦麗華道:「你真是白杆軍的秦麗華?若是真的就點點頭。」book18.org

  秦麗華急切地點了點頭,她剎那間只覺有些天旋地轉,此時的江湖門派再厲害也不敢和朝廷軍隊作對,否則紫英派就是前車之鑑。book18.org

  尤其紫英派還是武林翹楚,要不是趙羽半路營救,只怕會在軍隊的圍攻下落得一個不留,況且白杆軍的戰力比高傑的軍隊厲害的多,是大明唯一能和滿清野地浪戰的大軍,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崑崙派若是真得罪了,下場只能說比九華山還慘。book18.org

  別看徐嫻貞平日不可一世的樣子,一旦涉及到門派生死大義,她立刻變的比任何人都還要清醒,此時只覺得秦麗華是個燙手山芋,恨不得立刻丟開。book18.org

  白衣女見她如此,就知道她投鼠忌器,連忙笑道:「我說的沒錯吧,這個人你可輕易動不得,不過她對我們來說很是有用,你不如將她交給我,什么麻煩都沒有了豈不是更好?」book18.org

  徐嫻貞冷哼道:「此人如此重要,我豈能隨意交給你們,到時候出了問題,我們崑崙派可當不起這個責任,我這就將她放回軍營,從此河水不犯井水。」book18.org

  說畢正要拍馬離開,那白衣女突然攔在她面前道:「你要走可以,但人必須留下!」徐嫻貞怒道:「先是出暗器來傷人,現在又不讓人離開,真當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book18.org

  白衣女笑道:「我可沒功夫跟你較勁,想走容易,那得問我手裡的寶劍答不答應。」book18.org

  徐嫻貞冷笑道:「我可不跟無名之輩交手。」book18.org

  白衣女道:「本人乃紅花會掌門趙欣,這回你總知道了吧。」book18.org

  黃衣女也跟著道:「我是紅花會大長老姚珊!」book18.org

  徐嫻貞笑道:「紅花會?我可沒聽說過,年紀輕輕的就自立門派,不怕別人來踢山?」book18.org

  趙欣怒道:「試過就知道了!」book18.org

  說畢拔出寶劍殺了過來,徐嫻貞一看趙欣使的是天山派武功,一邊躲閃一邊道:「原來是天山派的師妹,我們崑崙派與天山派向來是同氣連枝,你為何要跟我過不去?」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邊姚珊也挺劍殺了過來,然而姚珊的武功更是讓她吃驚,竟是本門絕學太清劍法,她一時想不起崑崙派曾有這么一個人,一邊招架一邊道:「你從那裡學的太清劍法?」book18.org

  姚珊一邊發動凌厲攻勢一邊道:「我曾經不過是太虛門一個普通弟子,師姐身為掌門千金,地位尊崇,又怎會認識我這種小角色?」book18.org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讓徐嫻貞怒從心頭起,大怒道:「既是知道我身份,你還敢對我無禮?」book18.org

  姚珊攻勢一收,站在原地噗嗤一聲笑道:「看來你大小姐的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改,我和趙姐姐雖然曾經是天山、崑崙二派的弟子,但我們早就退出師門,如今自創門派,根本與你們毫無關係,你可別在我們面前擺架子,留下人來我們自然會放你走,否則別怪刀劍無眼。」book18.org

  徐嫻貞冷哼道:「原來是叛出師門的逆徒,吃裡扒外的東西,用著師門的武功卻來對付師門中人,今天我正好藉此機會清理門戶!」book18.org

  因此不再保留實力,嬌嗔一聲,也使出崑崙太清劍法,只是她使出的太清劍法有十二招三十六式變化,整整比姚珊多出六招十二式,時而大開大合有吞吐天地的氣勢,時而綿里藏針,有追花穿葉的美感,姚珊登時被壓制地連連後退,毫無還擊的能力。book18.org

  趙欣正要上前幫忙,卻被她攔住道:「你不用管,既然曾是同門,讓我跟她先分出個勝負來!」book18.org

  姚珊見太清劍法被壓制,又施展出混沌劍法,此種劍法原本用於混沌劍陣,單打獨鬥威力也是不俗,招式看似平平,不過輔以崑崙內功太清罡氣,以氣御劍,揮舞之間劍氣縱橫,有席捲八荒的氣勢,不料徐嫻貞見她使出混沌劍法,也跟著施展出來,威力始終要壓姚珊一頭,兩人舞動劍氣游斗林間,所過之處樹倒花折,連趙欣也不敢太過靠近。book18.org

  只一會兒,一片林地就夷為平地,趙欣在一旁調笑道:「你們兩個不去伐木簡直可惜了。」book18.org

  姚珊處處被徐嫻貞壓過一頭,心知當年習武之時師父並沒有將武功全部傳授,要不是今日比武,這么多年居然一直蒙在谷里,心中對崑崙派更是惱恨,寶劍一丟,竟然使出一套掌法,將徐嫻貞的鎮山重劍穩穩夾在手掌心裡,任憑徐嫻貞如何催力也舞不動寶劍,她知道這並非崑崙派武功,連忙催動內力相抗,只覺對方內力精純,又連綿不絕湧來,九轉採蓮手竟然有些落了下風,只聽哐當一聲脆響,那鎮山劍竟然經受不住二人的內力對抗,劍刃斷裂開來,兩人見此又各自向前飛快地對了一掌,被對方的內力彈的倒飛數丈高,落地後堪堪退了好幾步才停下。book18.org

  徐嫻貞來不及心疼寶劍,沉聲道:「方才你用的什么內功心法?」book18.org

  姚珊還未答,一旁的趙欣笑道:「好妹子,你居然被她逼的使出紫靈神功,我真替你感到害臊。」book18.org

  姚珊羞的粉臉通紅,她曾經跟趙羽學過一些紫靈神功入門心法,但後來被趙羽休掉之後,曾賭咒發誓永遠不再使用紫靈神功,結果方才這一下就破了誓言。book18.org

  誰知陡然間趙欣眼中殺氣大盛,喝道:「敢欺負我妹子,可沒那么便宜。」book18.org

  只聽鏘一聲響,趙欣青峰出鞘,飛身而至,白衫迎風鼓起,如雄鷹,臉上狂態乍現,只此一瞬間,清光橫劈直砍,已至徐嫻貞身前半尺。book18.org

  徐嫻貞不料她方才還與姚珊說笑,忽然卻突下殺手,吃驚非小,眼見稍一遲疑,立刻會被她這天山劍法分為四段,心如閃電,手中也沒有劍,只得用掌力相抗,九轉採蓮手翻飛如落葉,只聽鏘鏘兩下爆響,趙欣這兩招風馳電掣般的快劍竟然同時被格下,而且對方還是用的手掌。book18.org

  趙欣突然進攻,想趁著對方無劍的時候占盡優勢,誰知被九轉採蓮手這么一擋,不覺心驚:「這徐嫻貞的內功強橫無匹,一般人用手來擋我劍,只怕會被我斬成肉泥,她的手卻如金剛鐵鑄一般,果然非同小可。」book18.org

  趙欣心中驚疑,手上卻沒停,連出四劍,兩縱兩橫,十字斬變井字斬,青光霍霍,冷風嗖嗖,凌厲無匹,徐嫻貞心下吃驚,不敢大意,內勁催發在掌心,發出隱隱紅光,以手指硬夾鋒刃,竟是夾的準確無比,將趙欣的四劍一併接下。book18.org

  趙欣嬌嗔一聲,劍勢停滯不前,退也不行,進也不行,只得被逼催動內力抵抗,無奈對方內力精純,層層疊疊蓆卷而來,慌得對一旁姚珊喊道:「你還等什么,現在不是玩的時候。」book18.org

  姚珊見此連忙一掌向徐嫻貞胸口打來,徐嫻貞撤出一隻手,不慌不忙與她對掌,一時兩個人掌影重重,一瞬間過招數十下,姚珊抵擋不住,反倒被天罡內功給死死吸住,三個人竟是連在一起,誰也掙脫不了誰,徐嫻貞以一己之力與二女比拼起內力,絲毫不落下風,只是她的內力正好與二女相當,一時僵持不下來。book18.org

  比拼內力最是兇險,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三人誰都不願意先撤掌,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內力激盪出罡風陣陣,攪的周圍落葉一團一團的在地上轉圈,而馬上橫臥的秦麗華早就在暗暗運氣衝擊穴道,只是對方點穴手段精妙,十幾處血脈被封,一個一個沖開的話只怕要五六個時辰。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人同時聽見有人騎馬而來,愈來越近,此處又正好是官道,平日就有行人來往,此時都被對方所制,不能行動,哪怕是個手無寸鐵的百姓,也能對四女造成傷害。book18.org

  四人芳汗淋淋,卻毫無辦法,只得撐一會是一會。book18.org

  秦麗華倒是指望是趙羽趕來救她,只可惜來者並非是男子,遠遠望著似乎是兩個女子,穿著一紅一青,只聽那紅衣女子道:「姐姐,你可真是痴心妄想,以為將我押到趙羽身邊,他就能原諒你了嗎?你忘了,你已經背叛了他兩次,他除非是個傻子才會原諒你。」book18.org

  青衣女子卻道:「我本就沒指望他能原諒我,不過你敢用毒來逼我就範,我當然也可以用毒來讓你受罪,這叫一報還一報,如今押你去趙羽那邊,一是求他原諒你,二是讓他來教訓教訓你,看你還敢不敢膽大妄為。」book18.org

  那紅衣女子突然變了臉色,哀求道:「姐姐,你可是我的親姐姐,你忘了母親被趙羽糟蹋後逼的自殺嗎。你忘了咱們全家的仇恨嗎?我這番被你押過去,他鐵定會殺了我,你難道就願意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弄死嗎?」book18.org

  青衣女子嗔道:「夠了!你哪怕念著有一點姐妹情分,當初也不該給我喂毒逼我背叛趙羽,從你將毒藥喂到我嘴裡的那一刻,你已經不是我妹妹,我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趙羽,他不原諒我,我去做個道姑出家,他要原諒我,我就去繼續做他夫人,就這么簡單,你不必再裝可憐了,這些日子咱們朝夕相處,我現在才認清你的蛇蠍心腸……我沈雪沒有你這樣的妹妹!」book18.org

  來者正是沈雪沈雨兩姐妹。book18.org

  青衣的是沈雪,紅衣的是沈雨,兩人吵了一路,正好打馬經過此地,沈雪忽然發下前方有人擋道,連忙按住韁繩,仔細觀察起來。book18.org

  只見前方三個女子各自對掌,像泥塑石胎一般凝而不動,三匹馬在周圍悠閒地吃草,其中一匹馬還馱著一個女子,也是一動不動,周圍大片草木倒地,顯然經過激烈的打鬥。book18.org

  沈雪以前也常走江湖,眼見如此場景,立刻猜到雙方正在比拼內力,頭上白氣冒起,只怕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她放下心來,打馬走了過去,待走的近了,這才驚訝地發現是老熟人趙欣和姚珊,另外一個女子則不大認識,不過觀其衣著華麗,想必也不是什么簡單人物。book18.org

  沈雨也認識趙欣和姚珊,連忙跑過去道:「原來是趙姐姐和姚姐姐,你們怎么在這裡?」book18.org

  姚珊和趙欣只是轉動眼珠,不發一言。book18.org

  沈雪呵斥沈雨道:「她們在比拼內力,現在根本不能說話,你別打岔,否則後果很是嚴重。」book18.org

  沈雨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該幫趙、姚二位姐姐一臂之力,反正這個妖女咱們也不認識。」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便一劍刺向徐嫻貞,那劍勢極快,直奔胸口要害,試圖將她穿成個透心涼,沈雪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劍鋒已碰到徐嫻貞胸口,只聽砰地一聲響,沈雨不但沒能殺掉徐嫻貞,反倒被一股氣流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角流出血來。book18.org

  沈雪怒道:「冒冒失失真是活該,就憑你的功力還想殺這種高手,回去再練個十幾年吧。」book18.org

  沈雨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衝著沈雪怒道:「要不是你給我下了斷腸散,我的功力也不會如此不濟,我現在就殺了你,寧願不要解藥也要跟你同歸於盡。」book18.org

  沈雪傲然道:「那好,你現在就殺了我,斷腸散的滋味你心裡最清楚。」book18.org

  沈雨愣了一愣,終於拋下劍大哭起來。book18.org

  沈雪不予理會,去看那馬上的姑娘,只見她的手腳都沒有被人捆住,卻軟軟的根本動彈不了,想必是被人點了穴道,於是用手在她後背摩挲了一會,找出被封的穴道,連點數下,那姑娘終於動彈了一下,顯然穴道已被她解開。book18.org

  秦麗華不顧渾身酸麻,連忙翻身從馬上下來,一眼看見沈雪,兩個人曾在趙府有數面之緣,只聽沈雪驚詫道:「你是秦將軍?」book18.org

  秦麗華也驚訝道:「你是沈夫人?」book18.org

  兩人相認,說起各自的遭遇,一時感慨唏噓,沈雪聽到趙羽一行人就在附近,喜的連忙道:「快帶我去見他,我此番就是要帶著沈雨過來讓他發落的。」book18.org

  秦麗華連忙道:「也行,不過這三個人咱們得必須妥善處理了,那趙欣、姚珊是紅花會匪首,曾經還襲擊官兵糧草,傷我士卒,我捉拿她們已經好長時間,沒想到她們今日還找上門來意圖對我不利,還有這崑崙派的徐嫻貞,竟然趁我不備偷襲我,也得抓起來好好審問。」book18.org

  沈雪遲疑道:「可是你不是不清楚,這趙欣、姚珊是趙羽的妻妾,你殺了她們只怕不妥吧。」book18.org

  秦麗華道:「不是已經休了嗎?有什么不妥的?難道你認為趙羽還念著舊情?」book18.org

  沈雪當然指望趙羽能念舊情,不然她也不會這么積極地想將沈雨送到他面前。book18.org

  不過她當然不好意思當面說出來,這時候沈雨道:「原來是秦將軍,我看你平日耀武揚威的,怎么輕易就被人制服捆在馬上,要不是我們經過,換做是別的人,只怕你現在已經羊入虎口,到時候我那姐夫會不會厭棄你這個殘花敗柳呢?」book18.org

  沈雨的話像一把刀直刺過來,還好秦麗華見識過這種十六七歲的不良少女多了,也就不予搭理,來到徐嫻貞面前,只覺真氣蕩漾,輕易接近不得。book18.org

  沈雪則恨不得將沈雨的嘴巴用布條封住,這般說話沒有顧忌,簡直讓她下不來台,連忙替她向秦麗華賠罪。book18.org

  秦麗華擺擺手道:「如何將這三個人分開來呢?」book18.org

  沈雪道:「若是強行分開,只怕三個人都會經脈倒流而死,除非有先天高手能擋住這亂流的真氣,否則只怕要等到他們真氣耗盡才能分開來,那時候只怕已經是半夜了吧。」book18.org

  秦麗華道:「反正她們三個都該死,趁現在一併處死倒也省心。」book18.org

  她一番話引的三人都是心神震動,只是仍舊不敢撤手。book18.org

  被人一劍捅死總好過血脈倒流,那滋味可比剮刑還難受。book18.org

  沈雪想阻止卻不知該如何說起,畢竟三女偷襲秦麗華在先,現在人家一報還一報那也是合情合理。book18.org

  秦麗華拔出寶劍,正要刺向趙欣的胸口,忽然馬蹄聲大起,只見遠處有一大幫人趕了過來。book18.org

  沈雪極目遠眺,連聲道:「不好了,這是崑崙派和崆峒派的人馬,咱們一向和他們不對付,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秦麗華對趙欣嘆息道:「算你運氣好,下次別落在我手裡。」book18.org

  於是騎上馬,正準備和沈雪離開,忽然一個人影極速飛來,身形極快,在樹林中跳躍數下就到了面前,只聽那人道:「前面幾位姑娘留下!」book18.org

  秦麗華不理,打馬便走,沒跑幾乎,那人忽然落在馬頭前面,引得馬兒直起身子發出一陣鳴叫。book18.org

  秦麗華大怒道:「你是誰,敢來當我去路?」book18.org

  那人精瘦漢子,白皙臉龐,頗有些書生氣,行為卻有些猥瑣,嘻嘻笑道:「鄙人點蒼派顧顯臣,幾位姑娘有沒有看到崑崙派徐嫻貞女俠?」book18.org

  秦麗華沒好氣道:「你眼睛瞎了,你身後不就是那徐嫻貞嗎?我們還有要事離開,就不奉陪了。」book18.org

  說畢和沈雪一起打馬離開。book18.org

  那顧顯臣愣了一愣,連忙去找徐嫻貞,秦麗華和沈雪趁此機會拍馬狂奔起來。book18.org

  那顧顯臣武功高絕,眼見徐嫻貞與人正在拼內力,走過去大手一揮,竟然輕輕鬆鬆將三女分了開來,三女已經累到極限,分開之後也顧不得廝殺,當即打坐恢復功力。book18.org

  顧顯臣眼見還有一個沈雨在旁邊,不禁問道:「這位姑娘,你在這裡做什么?」book18.org

  沈雨見顧顯臣武功高絕,不由嘆道:「方才那兩個女子你為什么要放她們走?」book18.org

  顧顯臣道:「奇了怪了,我又不是無恥淫徒,為什么不放她們走?」book18.org

  沈雨笑道:「一看你的樣子,我就覺得是個大淫賊,裝什么清高呢,那兩個女子可不一般哦,一個是白杆軍的秦將軍,一個是趙羽的嬌妻沈雪!」book18.org

  顧顯臣一聽到趙羽這個名字,登時來了興趣道:「趙羽在何處?」book18.org

  沈雨笑道:「怎么,你這么急著知道他在那裡,是不是怕了他?」book18.org

  誰知話音剛落,那顧顯臣眼睛紅芒一現,身形如鬼魅般化作一道殘影,眨眼間已來到沈雨面前,一隻手忽然掐住沈雨雪白的脖子,如同鐵鉗一般,那脖子上登時起了烏青。book18.org

  沈雨突然被這樣制住,喘不上氣來,雙手亂打亂抓卻在顧顯臣眼裡跟貓撓人差不多,只見顧顯臣狠狠道:「我顧顯臣還從沒怕過任何人,你現在就告訴我他的位置,我立刻去宰了他!」book18.org

  眼見沈雨兩眼泛白,舌頭都伸了出來,他才放下來,接著就是大口大口喘氣,又是劇烈的咳嗽,一時涕淚縱橫。book18.org

  好不容易平復過來之後,沈雨才喘息道:「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抓了她的女人,他不就會乖乖過來嗎?」book18.org

  顧顯臣點頭道:「很有道理?」book18.org

  正要準備離開,沈雨突然道:「你為什么恨他?」book18.org

  顧顯臣轉身一耳光甩了過來,打的她鼻血長流,臉上也多了個紅紅的掌印:「我最討厭多嘴的賤女人!」book18.org

  說畢一個飛身,消失在樹林之中。book18.org

  秦麗華正快馬加鞭地飛馳,卻聽見身後有人喊道:「秦姑娘,請等我一下。」book18.org

  她聽了連忙回頭一看,登時嚇了一跳,只見那顧顯臣在樹梢之間起起落落,一個彈射就是數丈之元,速度之快令人咂舌。book18.org

  沈雪連忙道:「秦將軍別理他,點蒼派和青城派是一個路數,此人這番追來,怕是要對我們不利,」秦麗華點點頭,馬鞭甩的更加用力,那馬奮起四個蹄子跑的極快,然而顧顯臣卻離她們越來越近。book18.org

  只聽他大喊道:「秦姑娘,你跑什么,難道怕我吃了你嗎?我可不吃女人,我只會玩女人啊。」book18.org

  說畢哈哈大笑,囂張跋扈到了極點。book18.org

  秦麗華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一手拿韁繩一手摸寶劍,正緊張之中,忽然耳邊傳來慘叫,只見那顧顯臣從天而降,當場將沈雪抱了起來,立在馬上道:「秦姑娘這是何必呢,你就是那孫猴子,就算會跟斗雲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book18.org

  說畢哈哈大笑。book18.org

  秦麗華不答,瞅見馬鞍上有幾把徐嫻貞留下的飛刀,一連拔出來五把,順手扔了過去,又怕傷到他懷中的沈雪,所以衝著顧顯臣的腦袋奔去,顧顯臣嘻嘻大笑,輕鬆地接過那五把飛刀。book18.org

  不由得讚許道:「秦姑娘好刀法,只可惜力道少了一些。」book18.org

  說畢他一個閃身,鬼魅一般來到秦麗華右邊,秦麗華連忙牽著馬頭往左邊去,他又閃身到右邊,如此這般左閃右躲,竟是把秦麗華當猴子耍,身法已經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尤其是他腰間還挾帶著沈雪。book18.org

  秦麗華從出生到現在還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高手,心裡撲通撲通亂跳,眼前逃脫無門,心裡只盼著奇蹟發生,或者趙羽能突然出現,或者能遇到正義之士。book18.org

  可惜這奇蹟卻遲遲沒能來。book18.org

  此時的趙羽也在找她,只不過方向找錯了,離這裡還很有點距離,當時侍女燕兒回來發現她不見了之後,又發現了徐嫻貞在樹上刻的幾行字,上面寫著「若是想找有情人,請來崑崙派,逾期不候。」book18.org

  由於她們是偷偷跑出軍營的,當時不敢去告訴秦麗君,她連忙去告訴了趙羽,趙羽發現秦麗華被人擄走,心神大亂,平日的追蹤本領沒發揮出來,反倒是背向而馳,他和燕兒一路走一路喊,嗓子都冒煙了,根本沒有發現任何蹤跡,茫然不知該如何辦的時候,兩人相擁大哭,正哭的傷心,遠處忽然一聲煙花炸響,燕兒振奮精神道:「江湖人士多用煙花為信,只怕小姐就在那邊也未可知。」book18.org

  趙羽心想崑崙派既然俘虜了秦麗華,一定是要引誘自己過去自投羅網,也就股不得別的,連忙和燕兒道:「你回去跟你們大將軍將實情稟報了,讓她帶人過來。book18.org

  我去找你們小姐。」book18.org

  燕兒拭淚道:「那萬一是陷阱怎么辦?」book18.org

  趙羽道:「為了她我連命都不要了,還怕什么陷阱?」book18.org

  燕兒只得下馬往軍營方向趕去。book18.org

  這裡趙羽打馬往那煙花炸開的地方跑去。book18.org

  卻說秦麗華被顧顯臣追了良久,那馬兒終於受不了長時間奔馳,馬失前蹄栽倒在地,秦麗華連忙穩住身子,從馬上跳了下來,緊接著顧顯臣攜帶者沈雪來到她面前道:「秦姑娘,我叫你都不要跑了,你白費力氣幹嘛?可惜這匹好馬,不過還有救。」book18.org

  秦麗華怒道:「你到底要幹嘛,我跟你無冤無仇的?」book18.org

  顧顯臣笑道:「我是跟你無冤無仇,不過聽說你是趙羽的人,很好很好。」book18.org

  話音剛落,秦麗華只覺得身子一麻,已被他隔空點了穴道,緊接著整個人被他夾在腰間,然後在林中飛馳起來,驚起的夜鳥撲稜稜亂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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