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book18.org
深秋的晚上已經涼意十足,可碧如的房間裡卻暖意濃濃,紗帳之外,紅燭瑤瑤,紗帳之內,痴男怨女抵死糾纏,趙羽此時正瘋狂地抽插著,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塞入碧如那柔媚的嬌軀里,良久之後,隨著一聲長嘆,激烈抖動的兩人終於安靜下來,外邊候著的侍女們隨後進來,端著盆子拿著毛巾給二人擦身子。book18.org
梳洗完畢,二人重新上床躺好,趙羽心滿意足地摟著碧如,將他如何制服如何恐嚇多爾袞的事都說了一遍,碧如一邊笑一邊點他的額頭道:「你可真壞,以後他這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不過苟延殘喘而已,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趙羽冷哼道:「這樣算是便宜他了,你不是不知道,那天湯若望他們用刀子割開我的傷口,幾個人圍在一起,拿著鑷子在傷口裡面翻來翻去像是夾菜一樣,一顆一顆將那鉛子夾出來,疼的我昏去又醒來,醒來又昏去,當時說實話,我還真想讓他們一刀捅死我,省的受這份折磨,可是一想到你們,還有幾個孩子沒長大,我這才挺了過來。」book18.org
碧如聽了連忙捂住他的嘴道:「不許胡說,你命還長著呢,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九天真離訣』,只要練成功了,到時候我再教會你,咱們活個三百年不成問題。」趙羽聽了連忙道:「真的假的?若是真成了,那咱們豈不成了妖怪了?」碧如依偎在他懷裡道:「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三百年應該也不長的,外人怎麼說關我們什麼事?」趙羽一時愣了神,喃喃道:「三百年啊,若真是如此,也不知那時候的天下將是個什麼光景?」碧如笑道:「還能是個什麼光景?最多是大清亡了,又來個大明,皇帝不過換個姓,接著改朝換代而已,想那麼多幹嘛,咱們自己逍遙自在過日子,不操心那些國事。」book18.org
趙羽點頭笑道:「還是娘子想明白,我也何嘗不是這樣,只是躋身朝堂謀食,你不整人家,人家就來整你,說實話我本來還想和多爾袞套套近乎的,儘量不起衝突,哪知道這個人心冷手黑,一心想置我於死地,我也只好一勞永逸地廢了他。」book18.org
碧如笑道:「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麼混進人家後院裡的,那可是攝政王府,天下好手雲集,連我也沒把握不聲不響地躲過重重守衛。」趙羽笑道:「你說的沒錯,就算你是先天高手,攝政王府也絕不可能輕易闖入,多爾袞一生殺孽深重,仇家很多,又是手握權柄,布防之密,天下幾乎無人可以近身,不過別人不行,唯獨我卻可以。」book18.org
碧如聽了緊張道:「難不成你真用了『元神出竅?』的法子?」趙羽點討好地笑道:「你可別生氣,我只用這一次,以後再不碰的,說起來很費了一番心思,元神在那睿王府進進出出無數次才摸清了布防配置。」碧如忽然起身厲聲道:「你先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以後再也不碰元神出竅,現在出爾反爾,要是走火入魔的症狀又犯了,可該如何是好?」說畢眼圈就紅了起來。趙羽連忙安慰她道:「我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你總不能看我被多爾袞活活弄死吧,他畢竟是攝政王,太后就算能保我一時,難不成還能保我一輩子?我早就想通了,凡事還得靠自己。」碧如流淚道:「我知道,我就是痛恨自己沒能力幫你一把,要不咱們還是離了這朝廷,回鄉下去吧。」book18.org
趙羽道:「當初我也是跟你這麼想來著,整天想著過的不如意的話就退出朝堂不惹是非,做個逍遙的隱士,可是你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從我當了王世子,參與了朝堂政事,就根本沒法回頭的,畢竟一旦與人結仇,還能靠著這身份保命,可是沒了官身爵位,那就只能任人揉捏了。」book18.org
碧如想了想也覺得有理,只得嘆息道:「也是這個理,那多爾袞的事你要不要告訴父王母妃,也好讓他們放心。」趙羽想到吳克善所作所為,心中一寒,冷哼道:「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切不可與別人說起,畢竟多爾袞位高權重,我還想留著他的有用之身替自己做事。」book18.org
碧如嘆息道:「凡事不可太過,我知道你向來不喜官場,又何必勉強自己?改日還是去向太后討個閒差,別再與人結怨了,大家安安穩穩過日子才是好的。」趙羽笑道:「是,為夫謹遵娘子意旨。別光說我,咱們婚事已經快拖了一年,你啥時候正大光明地嫁過來呢?」book18.org
碧如道:「我還是那句話,婚事就別辦了,咱們幾個人隨便吃一頓就好,你知道我向來安靜的。」趙羽又勸了勸,見她執意如此,只得依允。碧如又道:「話說回來,你那好妹子該怎麼辦?難不成就讓趙欣這樣圈禁著不出來,自從你回來後,她就以為有了救星,日夜哭嚎,那聲音可真叫一個悽厲,不知道的還以為趙欣怎麼虐待她了呢。」提到趙彤,趙羽心中也是十分犯難,他回家養傷,眾人一開始還瞞著,等到傷好以後,羅芸等人就第一時間將趙彤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趙羽聽的咬牙切齒,畢竟他最是清楚家裡情況,王府雖然沒有金山銀山,但歷年朝廷的賞賜和俸祿再加上名下幾十萬畝良田,按理說這些錢財足夠讓趙彤過的比皇后還奢侈,卻沒想到她還不滿足,不到半年就將家裡的積蓄敗的乾乾淨淨,花錢速度簡直讓人瞠目結舌。book18.org
偏她又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說不得罵不得,只得讓趙欣沖在前面替自己擋著,以後也絕不想與她再謀面。想到這裡無奈道:「我能怎麼辦?圈著就圈著吧,她自己惹的事,就該她擔著,這丫頭本事還大了,居然挑動奴才造主子的反,她就不怕那天奴才們也造她的反?說起來聰明,實際上也是個榆木腦袋,幸好惡人自有惡人磨,遇到趙欣也是她該有的劫數,要是能從此事中長點記性的話,說明還有救。」book18.org
碧如嘆道:「說起來趙妹妹也做的有些過分了,她縱狗嚇跑那些奴才就夠了,偏還不知足,一下子讓那狗咬死五個,這可都是人命,連官府也驚動了,幸好那五人都是包衣,要是旗人家的女孩兒,可就沒那麼簡簡單單說過去的。」趙羽點頭道:「她就是這個性子,我抽空好好說一下,如今咱們家已經出了一個妖孽,可別再讓另一個妖孽鬧事。」book18.org
當下兩人安歇不提,第二日趙羽穿戴整齊,領著隨從和禮物直接去了睿王府,此時睿王府門前車水馬龍,各處勛貴和官員前不久聽聞多爾袞『試射火銃受傷』的消息,紛紛藉此機會過來巴結示好。門前擁擠不堪,王府的太監們只得開出兩條通道來,分別供勛貴和官員出入。book18.org
趙羽來的時候,官員通道那邊已經擠滿了人,正紛紛議論著什麼,熱鬧異常,眾官員一看他的黃頂暖轎就知道是勛貴,於是紛紛讓路。book18.org
趙羽心情很好,從轎子裡走了出來,眾官員連忙請安行禮,趙羽看了看這些官員,有不少還是朝廷重臣,連洪承疇、寧完我等重臣也來了,尤其是洪承疇位高權重,入關之後受封太子太保、兵部尚書,最近又被任命為『招撫南方總督軍務大學士』,統管各地軍務,成了清廷實實在在的丞相,連他也回來了,可想而知,多爾袞受傷之事已經牽動朝廷。不過洪承疇的官兒再大,一品已經是極限,見了趙羽這種超品的勛貴,還是不得不以跪禮相迎,口稱千歲。book18.org
趙羽跟洪承疇沒什麼交際,只是淡然地讓眾人起身免禮。book18.org
當下趙羽招呼完眾人,派人向門子遞交了帖子,那門子打了個千兒道:「我們王爺抱恙在床,實在不能見客,還請世子爺先回去歇息。」趙羽冷哼道:「你去報上我的名號,他自然會見。」book18.org
那門子道:「奴才還是那句話,王爺又何必苦苦相逼?」誰知趙羽還未搭話,手下人已經怒了,一個親兵衝上前去扯住那門子的衣襟道:「難不成你還想我們爺給你點好處?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爺是什麼來頭,豈是你這種破落戶兒能訛詐的??趕緊的過去回稟,誤了我們爺的事,我一刀宰了你這潑皮。」所謂宰相門前六品官,打狗還要看主人,趙羽的親兵在睿王府如此無禮,偏偏他還不喝止,任由親兵恥高氣昂地欺辱門子。book18.org
這種情況驚的眾官員目瞪口呆,一個個搖頭吐舌不可思議,畢竟他們平日要見多爾袞,就得通過門子通傳,巴結還來不及呢,那裡敢得罪,送給門子的紅包都是百兩起價,還不一定得到好臉色,唯有洪承疇卻不以為意,他看慣了滿洲王爺們驕橫跋扈的模樣,自然認為趙羽也是其中之一,不足為意。book18.org
那門子平常受各路大官奉承慣了,何嘗受過這般羞辱?氣的渾身打顫,指著那親兵道:「你叫什麼名字,膽敢如此無禮?」那親兵嬉笑道:「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前鋒營馬甲侍衛周培公是也。最是看不慣你們這些門子借著主子的名聲勒索敲詐,敗壞主子的名聲。」說完照臉呸了一聲,氣的那門子一面後退一面道:「好你個周培公,區區一個馬甲侍衛,就敢在天子腳下猖狂,你等著,待我稟報了王爺,有你好看的。」那周培公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少年,年少氣盛,眼見那門子撂下狠話,怡然不懼,頗有膽色。當年李自成攻打荊郢的時候,周培公母親死於戰火,他無家可歸,獨自流落到京城,正好遇見青皮欺凌弱小,因此出手相助,一人獨戰五人而不敗,正好被巡城的趙羽瞧見,因此收入前鋒營當兵,當時趙羽身邊都是滿蒙軍官,迫切需要一個漢人做親信,因此又將他留在身邊做了親兵。book18.org
百官議論紛紛,認為趙羽此舉愚蠢至極,多爾袞向來暇眥必報,輕則被罰俸,重則被削爵。book18.org
就在眾人都等著看笑話的時候,一隊兵馬忽然從外面擁了進來,百官連忙避讓,反應慢的被當場推倒在地,眾官兵嚷著:「讓開讓開,我們王爺來了。」現場混亂了一陣,官員們紛紛指著這些大兵罵罵咧咧,畢竟往常出行的時候,只有他們驅兵清道,被推擠的只有百姓而已,現在輪到自己被推擠,那脾氣就見長。book18.org
正抱怨的時候,又一隊人馬沖了進來,一時馬蹄隆隆,鎧甲鏘鏘,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戰場,眾官員心驚膽戰,還當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洪承疇閉著眼沉吟道:「你們慌什麼?是英親王來了,只管接駕就是。」話音剛落,一人騎著高頭大馬闖了過來,正是英親王阿濟格,只見他拿著鞭子指著門口的太監怒道:「我哥哥的傷勢如何了?是誰傷了我哥哥?」太監們連忙道:「十二爺不必心急,太醫們正在會診,一時半刻也判定不了傷情,不過據奴才推測,王爺福大命大,應該只是小傷而已。」阿濟格冷哼一聲,催馬躍上台階,高高舉起馬鞭對著眾太監一陣鞭打,一邊打一邊罵道:「該死的狗奴才,你們是如何伺候我哥哥的,本王在外連年征戰都沒受傷,他好好坐在王府就被你們弄成這樣,要你們何用?」打的眾太監滾地求饒,哀聲震天。book18.org
阿濟格縱馬來回馳騁,指著百官道:「你們也是的,統統都有罪。」眾官員眼見眾太監皮開肉綻,膽顫心驚,連忙跪下道:「臣等有罪,請王爺開恩。」唯獨趙羽站在原地不動,阿濟格看了看趙羽腰上的黃帶子,用鞭子指著趙羽道:「你是那門子的皇親國戚?本王怎麼沒見過你?」趙羽拱手笑道:「原來是十二王叔,小侄是查王世子趙羽。十二王叔常年征戰在外,沒見過小侄也是正常的。」book18.org
阿濟格打馬來到趙羽面前,低頭想了一想,沉吟道:「好像吳克善是有這麼一個兒子。」正想著,他忽然變色道:「既然是侄兒,見了本王如何不跪下?」說畢揚起鞭子朝趙羽劈頭蓋臉打了過來,這一下來的又快又急,眾人都替趙羽捏了一把汗,以為他此番必定吃虧。book18.org
趙羽卻心說來的好,看也不看,伸出兩指朝天一指,這兩根指頭如同鐵鉗一般,立時將他快速落下的鞭尾穩穩夾住在半空。阿濟格心頭一驚,連忙想扯開鞭子,誰知趙羽的力氣極大,他試了好幾次,居然紋絲不動,心頭駭然,怒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本事。也罷,今番就讓你領教一下本王的厲害。」說畢丟下鞭子,從身邊小校手中奪過一柄七尺長的鐵矛,策馬退後數十步後,接著縱馬挺槍狂奔過來,蹄聲如雷,聲勢浩大,使人如置身血雨腥風的戰場。book18.org
趙羽面帶譏色,阿濟格雖然在戰場上以勇猛著稱,但在他這個武林高手面前跟個小孩子沒多大區別,方才他還故意沒用力,否則阿濟格早被他拉下馬來,此時見他不自量力,心中已頗不耐煩,眼見那長矛已到胸前,他身子一側,徒手接住矛頭,借著力道往右邊輕輕一擺,阿濟格登時被一股巨力撞擊的從馬上滾落下來。再想爬起來的時候,趙羽已經踏步向前,矛頭頂在他的咽喉上,微微一笑道:「服不服?」阿濟格從未料到對方武藝如此高超,此時被制,那還有多的話,他向來洒脫,對強者向來尊敬有加,對弱者鄙夷如糞土,哈哈笑道:「沒想到吳克善這樣的人也能生的好兒子,本王再不服只怕要歸西,當然是服了。」book18.org
趙羽見他如此,反倒有些欣賞,於是扔了長矛,扶著他起來道:「十二王叔乃沙場猛將,最善用兵,可謂國家棟樑,小侄不過學的一些拳腳功夫,防身健體之用,於國於家並無益處。」book18.org
阿濟格聽了心頭大暢,心說這小子還知道給他一些台階下,連忙笑道:「你很懂事,不像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今晚本王請客,咱們痛飲一場。」趙羽心想反正也沒什麼要事,於是笑道:「王叔盛情,敢不從命?」兩人相視一笑。book18.org
一眾官員長出了口氣,許多人對趙羽十分感激,要不是他止住了阿濟格這個混世魔王,不知有多人今天要無故受鞭打。前些日子阿濟格本來在湖廣清繳李自成,先後斬殺闖營劉宗敏、宋獻策等多名高官猛將,連下四省六十三城,接著又招降左良玉十萬大軍,在他面前,闖營和南明都是毫無招架之力,可謂軍功赫赫,但他為人放浪不羈,明目張胆稱呼順治為孺子,稍有不如意就毆打地方官員,多有被打成重傷者,朝廷於是派欽差過去詢問,誰知連欽差也被毆打的遍體鱗傷。多爾袞大怒之下,嚴加申飭,幾乎剝奪了他的親王爵位,但他性子終究不改,今日碰到趙羽這種高手,也算是銳氣大挫。book18.org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太監從裡面走出來道:「奉王爺鈞旨,十二爺先去書房飲茶,查王世子隨咱家來吧。」阿濟格不悅道:「哥哥為何不先見我?」那太監笑道:「咱家王爺有要事與世子相商,煩請十二爺稍後。」阿濟格只得訕訕地去了茶室候著,趙羽便跟著那太監一路來到多爾袞的寢宮裡,只見他右肩上包著厚厚紗布,臉色異常蒼白,坐在炕上艱難地揮了揮手,左右侍從於是退下,多爾袞有氣無力地對趙羽道:「你害的本王還不夠慘嗎?這會子過來,難道要置本王死地才甘心?本王告訴你,這大清國離不開本王,你弄死了本王,代善、阿巴泰、豪格、阿濟格、多鐸他們一定會跟福臨搶皇位的,到時候內亂不止,你的太后姑姑地位也會不保,這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一邊說一邊咳嗽。book18.org
趙羽冷笑道:「你想多了,我還想留著你這條狗命給我做事呢。」說畢正色道:「攝政王多爾袞,別看你位高權重,驕橫跋扈,可惜現在生死都掌控在我手裡,你要是想活得舒適一點,必須聽我的調遣,明白了嗎?」多爾袞咳嗽了幾聲,臉色越發難看,呢喃道:「說罷,究竟要本王做什麼?」book18.org
趙羽嘻嘻一笑道:「就是借你的名號下達聖旨而已,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你別那麼緊張。」book18.org
不提多爾袞如何與趙羽商量,且說吳克善隨海蘭珠回到科爾沁草原以後,沒過幾日就吵嚷著要回去,他心裡牽掛秦麗華和蔣英,更惦記著新到手的賀馨兒,海蘭珠被逼不過,只得同意提前回北京,這一日正收拾行裝,忽然有幾個騎馬的太監過來宣旨。吳克善不知是何意,正要焚香設案,那太監道:「王爺不必麻煩了,咱家事務繁忙,還得趕回北京,宣完旨就走。」book18.org
吳克善和海蘭珠只得跪聽聖旨,只見那太監道:「上瑜:著查禮克圖親王吳克善留守科爾沁草原,無旨不可進京。違者嚴辦,欽此。」吳克善心下駭然,不知皇帝為何突然下此詔書。連忙封了百兩銀子遞給那太監道:「敢問這位公公,這聖旨是何處簽發的?為何突然要本王留守草原啊,自從察哈爾歸降後,這地方太平的很,實在不需要本王鎮守。」那太監收了銀子後神態緩和了許多,笑道:「我說王爺,咱家只負責宣旨,別的可就一概不知,咱家只能告訴你,這聖旨是內院簽發的。」吳克善聽了連忙道:「內院?這聖旨不是乾清宮簽發的?」book18.org
太監笑道:「當然是內院簽發的,乾清宮的聖旨出了紫禁城那可做不得准,你不是不知道,如今是攝政王當政,趕緊領旨謝恩吧。」book18.org
吳克善聽了當場癱軟在地,只得在海蘭珠的攙扶下勉強爬起來磕頭。他不明白,為何多爾袞突然針對起自己來,畢竟先前他和多爾袞關係良好,甚至還一起合謀設計廢掉趙羽。難道就是因為沒把趙羽廢掉,引的他惱羞成怒?吳克善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趙羽已經控制了多爾袞,這道聖旨其實就是多爾袞被逼無奈的情況下簽發的。book18.org
不過他深深知道,一旦遠離了北京,他這個王爺就再也沒了權勢可言,所作所為都影響不到朝廷的決策,成了實實在在的閒王。尤其秦麗華、蔣英等女子還在鄰水莊住著,他實在放心不下,又不敢與海蘭珠商議,想來想去,只得寫了封信給太后,要她勸多爾袞撤回聖旨。然而他的信還未到,趙羽已經先發制人,憑藉床上功夫最終說服太后讓吳克善繼續留在草原。眼見太后沒了指望,他又四處奔走,到處遊說,然而誰肯願意為他得罪多爾袞?種種努力化為泡影,最終他才明白,自己可能這輩子也沒法回北京了,於是又命人去接秦麗華、蔣英過來居住。book18.org
秦麗華早已打定主意出家,自然是不願意的,蔣英也不習慣草原生活,只過來幾日又悄悄逃回北京,後來連海蘭珠也推說放心不下幾個孫兒,啟程回了京城,最終只留他一個人在科爾沁的老宅里,一下子有了晚景淒涼的感覺。book18.org
趙羽終於成功放逐了吳克善,長出了一口惡氣,這一刻,他終於成為查王府的真正主人,不過他心情卻十分不好,畢竟唆使多爾袞放逐父親,簡直是大逆不道的行為,一旦消息敗露出去,簡直是千夫指萬夫罵。不過為了尊嚴和地位,他已經豁出去了。權力之路向來就是這麼血腥殘忍,不是你是就是我亡,他不得不安慰自己,沒有釀成弒父的局面,這個結局已經很是不錯。book18.org
誰知過了沒多久,又出了一件大事,趙羽的師父、紫英派掌門廖續琴忽然暴病而亡,幾個師兄都覺得他死的很是蹊蹺,卻又查不出致死緣由,廖緒琴雖然受過重傷,後來漸漸康復,趙羽也曾探視過幾次,雖說他年滿七十,但他身體精神都還好,沒有一點將死之人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趙羽懷疑是大師兄楊正坤聯合師娘陳英秀動的手腳,可惜找不到證據,又加上二師兄周雲逸在外遊蕩,一時難以查明死因。偏偏楊正坤是大弟子,眾人只得由他來主持喪禮,他託言師父可能患的是瘟疫,未經眾人同意,迫不及待就把廖續琴的屍首就給火化了,端的是不留下一點證據,這一下就算周雲逸這個病理高手回來也是白搭。book18.org
經過此事一鬧,師嫂何香婉與他徹底決裂,乾脆搬到查王府住下,楊正坤並不介意,反而覺得少了一個礙眼的。喪期未過的時候,就與穿著孝服的陳英秀開始亂來,兩個人好的蜜裡調油,再不有一點悲傷的樣子,只等喪期一過,就攜手逃到別處,過起夫唱婦隨的日子來。book18.org
紫英派眾弟子見師父死了,也就少了個主心骨,吃了一回散夥飯,也就各奔東南西北作鳥獸散,曾經叱詫江湖的門派就這樣消失於無形之中。book18.org
趙羽也懶得再去過問,任憑他們去了,畢竟他已經得到了師嫂,別無所求。趙彤則仍舊被圈禁在房間裡,一步也不能得出,如今多爾袞自身難保,再也無法照顧她,海蘭珠也因為吳克善的事倍受打擊,根本沒心思留在家裡,常常在北京科爾沁之間兩頭跑,更沒有空管她的事。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轉眼已到冬至,北京下起大雪來,那雪在夜裡堆的足有三尺厚,天明之後仍舊在飄著鵝毛大雪,查王府眾人都換上厚厚冬裝禦寒,上房暖閣更是燒起炭火來。book18.org
外面冰天雪地,裡面卻春意融融。book18.org
如此雪景,別人倒也罷了,趙羽的大兒子趙平喜出望外,帶著一眾丫鬟在園子裡堆起雪人來,歡聲笑語的如同過年,趙羽則穿著厚厚絨衣與眾妻妾尋梅賞雪,但見眾女披著各色兜帽披風,紅紅綠綠擠在一起,在茫茫白雪中掩映的分外妖嬈。book18.org
趙羽帶著眾人進了一個亭子,悵然笑道:「雅坐無趣,趁著好景色,咱們找點樂子才好。」碧如道:「左不過吟詩作對,賣弄風月,咱們不學那些酸文人。」趙欣正要說什麼,碧如攔住她道:「你又想打牌了是不是,這亭子四面透風,看凍不死你。」羅芸笑道:「那依姐姐的意思該如何玩耍?咱們舞刀弄槍都比不過你。」碧如笑道:「今日冬至,乃天地至陰至寒之時,正宜溫血大補,我看不如叫廚房弄來大肉,咱們一邊生火一邊烤肉,取暖吃飯兩不誤。」眾人聽了啞然失笑,楚薇拉著她的手向眾人道:「你們聽聽,她嘴裡犯饞,想吃肉還編這許多理由,什麼至陰至寒的話都說了出來,你直接想說吃肉不就行了,難道還怕夫君不給你吃?」一番話說的眾人都笑了起來,趙羽道:「可巧前日我去京郊狩獵,弄了野物不少,讓他們洗凈了端過來正好可用,這可是你們要弄的,到時候別嚷著凍手。」楚薇笑道:「她早惦記你打的那些野物,今日不過是借著由頭說出來罷了。」book18.org
趙羽於是傳令下去,不一會兒丫鬟們果然端來好幾盆肉,有松雞的,有野兔的,最大的一塊則是鹿肉,連各種調料已經準備齊全。諸女久未下廚,覺得新鮮有趣,切肉的切肉,串肉的串肉,歡聲笑語,好不熱鬧。不一會兒亭子裡就升起火來,眾人各拿數串烤肉,烤的肉香四溢,油脂滴落,引得火堆不時發出蓬蓬爆燃聲。book18.org
正玩的開心,忽然有丫鬟過來在羅芸旁邊耳語了幾句,羅芸呵斥道:「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儘管說就是了。」那丫鬟只得對眾人道:「鄰水莊的馮姑姑來了,說是衣食少缺,兩位主子過的頗不如意,還請咱們家接濟一些。」 趙欣冷笑道:「頗不如意?這話哄鬼呢,上回咱們才接濟了一車的衣食?怎麼現在就打起饑荒來了?」羅芸笑道:「是我疏忽了,上回送的東西雖然不少,但已經過了三月有餘,過冬的被褥和衣服其實早就已經備好,誰知被趙彤那麼一鬧,就給打岔了。」趙羽安慰她道:「你初次接手家務,千頭萬緒的,難免會有遺漏,這不怪你。」說畢他起身離開亭子,獨自走入鵝毛大雪之中。眾人要跟過來,他便道:「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你們儘管烤肉,吃的越多越好,別浪費了。」諸女見他神色黯然,知道他又在想秦麗華,也就不再跟隨,氣的趙欣拉著方才那個丫鬟一頓好罵。book18.org
趙羽一邊走一邊看著這雪景,想起當初和秦麗華初遇的時候,也是在冰天雪地之中,他還藉此教會了秦麗華冰嬉之術,兩個人雖然在那冰湖裡沒有山盟海誓,但也是情投意合,到如今那晚的場景似乎依舊曆歷在目。伊人英姿颯爽,嬌聲細語猶在耳旁。想到這裡,他不勝悲傷,覺得是時候去鄰水莊看看了,哪怕不能破鏡重圓,遠遠看她一眼也是好的。book18.org
思念之情一旦湧出來,簡直如潮水般不可遏制,他再也沒有賞雪的閒情,回房換了身衣服,只帶了幾個隨從,騎馬直出王府,踩著厚厚積雪,一路往鄰水莊趕來。不過鄰水莊離城池還是很有些距離,再加上積雪難行,天色又短,趙羽到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他也沒驚動門子,只讓隨從看著馬,自己施展輕功進了園子裡,不過他是第一次來鄰水莊,也不知秦麗華住在何處,只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找,幸而這裡不比王府那樣大,丫鬟們似乎都怕凍,沒有人在外面行走,他也沒有費多大的勁,終於找到一間上房,輕輕推門進去,然而還未到臥房,就聽見裡面傳來男女呻吟之聲,那女子叫的銷魂蝕骨,像是飽受大委屈一般,又像是快到了關鍵時刻。book18.org
趙羽心頭大怒,懷疑吳克善不顧朝廷禁令偷偷跑回來,若是真是如此,他必定要他付出更大的代價,想到這裡,趙羽悄悄鑽入臥室,躲在一架屏風後面往那床上張望,眼前場景令他大為吃驚,只見蔣英赤裸著身子正騎坐在一個廋黑男子身上,起起落落的,一頭秀髮散了開來,有幾絲被香汗黏在額頭上,眼神半睜半開,整個人處於迷離狀態。還有一個白胖男子則扯住她的秀髮,將那硬挺的短小肉棒頂在她的紅唇上,她也毫不拒絕,張開檀口,一口含入,臻首一伸一縮地品咂起來。book18.org
這時,又一個黑胖男子走了過來,只見他來到蔣英身後,將她的身子推的向前傾倒,然後吐了口唾沫在那漆黑的肉棒上,頂著她的嫩菊往裡面插,很容易就插進去了。顯然不止一次做過此事,蔣英秀眉微蹙,回頭嫵媚一笑,呻吟聲也逐漸大了起來,身子貼著下面的男子一聳一聳的,那奶子一會兒被人揉圓,一會被人搓扁,真箇是令人銷魂。趙羽仔細看了三個男子,一個都不認識,並沒有吳克善在內。book18.org
儘管如此,趙羽還是怒氣勃發,雖然他其實早就放棄蔣英,對她不管不顧,可她畢竟是與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現在卻被三個男人一起玩弄,也不知這三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趙羽看了看桌子上堆放的許多衣物,一眼就認出這是王府侍衛的服裝,腦子裡登時翁的響了一聲,他不敢相信蔣英竟然不顧自己主母的身份,跟這些下人勾搭起來,簡直是無可救藥的淫婦。book18.org
霎時間他如墮冰窖,臉色鐵青,搞不清楚這個賢惠的妻子為何變的如此淫蕩,難道是自己從未滿足她,不對啊,他以往每次跟蔣英做的時候都是盡力而為,高潮迭起。難道是自己不夠關心她,也不對,他一直對她寵愛有加,何曾說過一句重話?難道真如《陰陽和合決》中描述的那樣,有些女子是天生的淫婦,從不滿足於只跟一個男人交歡,無論你如何努力的挽回和討好,她都會棄你而去,除非你能容忍她跟別的男人亂來。想到這裡,趙羽不由得對曾經的死敵張提歡有些尊敬起來,畢竟他說的許多話在現在看來還是很有道理。尤其是那句book18.org
「婦有三淫,其一,新歡一束花可抵舊愛百倍金。其二,夫憎之,則心離,寵之,則身淫,唯馭之悲喜,使喚如臂,可得其心。其三,婦之心實不在五臟,而在陰戶也。是故皇城滿宦官,民間鎖閨閣,終不能止,近來多聞婦人背夫與僧交、與仆交、與親交,甚而與畜交。何也?天性使然,凡此好淫者,皆是依尊古法,上古男女身無所遮,亦無禮教所縛,男女共浴河中,父母不禁,隨意交歡,狀如牲畜,乃得大歡喜之境,才得大恐怖之機,吾輩采陰補陽,引婦效上古之境,此陰陽和合之道也。」趙羽已經背誦如流。book18.org
此時蔣英紅唇含著肉棒,嫩菊含著肉棒,陰戶含著肉棒,三處要害都被男人所攻陷,可以說是淫靡之極,越發像書中所言的上古時候的亂交,連趙羽見多識廣也聞所未聞。然而蔣英樂在其中,雪白的身子已經通體發紅髮亮,額頭、鼻頭汗珠兒淋漓,整個大床似乎受不了四人的重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似乎即將垮下來,那白胖子得意笑道:「兄弟們,今日咱們能一起肏到蔣夫人,比那上青樓還要爽百倍,等會咱們換個位置繼續來。」三人同時大笑,互相擊了一掌,然而那白胖子顯然力不從心,沒過多久就射了蔣英滿臉的濃精。book18.org
第九十二章book18.org
王大牛以前是神機營的一個小卒,李自成進京後,他跟隨大夥一起投降大順朝,後來被推舉為把總,誰知屁股還沒坐穩,大清又占了北京城,他二話不說所又舉手投降大清,神機營從此被解散,他與眾兄弟一起被分配到查王府做了個看門侍衛,每日守在門口看著達官貴人們進進出出,日子過得既安穩又無聊。每天最大的興趣就是遠遠看著那些細皮嫩肉、衣著華麗的貴婦人上車下車,私底下不免與眾兄弟品頭論足一番,幻想著將那高高在上的主母們壓在身下肆意馳騁。還為此排了名次,論高貴美艷當屬楚薇第一,論英姿颯爽則是碧如為首。其餘人等也各有外號,凡此種種,不一而舉。book18.org
然而他們自己也知道,這只能是幻想而已,畢竟這幾年來,他們連話也不曾跟這些貴婦人說過一句,王大牛記得他離楚薇最近的一次只有二十多步,那還是因為楚薇出門的時候,居然有不怕死的乞丐過來討飯,他們為了守護主子才被允許離的那麼近,平時楚薇都是被一群太監和丫鬟所環繞,所過之處外男都須迴避到五十步開外。雖然隔著二十步距離,王大牛那敏感的鼻子卻依然能嗅到楚薇身上所散發特有的芳香,那種味道不是脂粉,也不是香囊,就是一種女人身上特有自然香味,雖然這味道極其淡雅,卻被王大牛的鼻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使得他興奮了好幾天,為此還幻想著楚薇的樣子,反覆擼著堅挺的肉棒射了好幾回才滿足。book18.org
再後來,他被調離王府,隨著吳克善來到鄰水莊守護秦麗華和蔣英這兩個主子。雖然職責是負責守衛二女,他卻從未見過秦麗華的模樣,似乎她從不外出,僅僅見過她的貼身丫鬟靈花出來吩咐人採辦日用品,只聽說過這秦麗華有仙女之姿,可恨不能一見。蔣英倒是經常進進出出的也不知忙些什麼,性子也極好,一雙眸子水靈靈的,看誰都像是在留情勾魂,尤其那說話的聲音,總是透著一股子嫵媚勁兒,使人聞之遍體酥軟,眾侍衛還當她是吳克善的妻妾,私底下稱呼她為妙音娘子。book18.org
誰知沒過多久,吳克善就被聖旨留在了科爾沁,下人們傳言他得罪多爾袞,實際上是被驅離放逐,一時人心惶惶,鄰水莊就失去了靠山,日子過的一天不如一天,不久,鄰水莊的侍衛統領烏力吉又被調去科爾沁跟隨吳克善,新的首領還沒敲定,眾侍衛群龍無首,開始變的散漫起來。book18.org
不但侍衛們開始日益驕縱,就連鄰水莊的丫鬟奴才們也跟著騷動起來,許多人覺得吳克善壞了事,留在這裡毫無益處,最重要的是月錢也已經欠了數月之久,登時逃走了一大批人,又有一些心眼多的丫鬟與侍衛通姦,裡應外合明拿暗偷,漸漸將鄰水莊本來不多的財產卷了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蔣英沒有治家之才,秦麗華又不願打理俗務,最後兩人身邊只剩下一個管事姑姑馮氏、一個貼身丫頭靈花,四個人靠著僅剩的一點吃食苦苦煎熬,又恰逢冬天來臨,厚棉衣一樣都沒有,只能靠喝熱水捂被子取暖,連窗戶破了個洞也不知該如何修理。book18.org
蔣英十分後悔當初沒有跟著吳克善留在科爾沁草原,起碼能混個溫飽,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如今她連去科爾沁的費用都湊不出來,被逼無奈之下幾次派馮氏去向羅芸求助,希望她念著舊情能照顧自己,然而羅芸、趙欣、沈雪等人對秦麗華十分痛恨,連帶著她也受到牽連,一針一線都不肯施捨。眼瞅著庫房的炭火已經耗盡,大冬天的只怕連口熱水都喝不起,她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只得去向侍衛們求助,正好就碰到侍衛王大牛。book18.org
王大牛對她垂涎已久,眼見著如此好的機會豈可放棄,對她是軟硬兼施威逼利誘,種種手段都用盡了,蔣英又冷又餓之下只得委身相許,這才換來許多吃食和火炭得以度日。她原本還想拿一些東西去接濟秦麗華,誰知秦麗華卻十分清楚她這方面舉止不端,也就堅持不肯收。book18.org
蔣英無法,只得留著自己享用。book18.org
那王大牛驟然得了主母的身子,欣喜的無以復加,宴席上與要好的同僚吳明、盧焦兩個聊天,也就將他與蔣英的風流史都說了出來,吳明、盧焦自然不肯相信,畢竟主母高高在上,豈能是他們這些奴才能得到的?王大牛拍桌子惱了,他憤然道:「你們既然不信,那等會我就去夫人房裡,你們在外面瞅著瞧好戲罷了。」book18.org
吳明、盧焦聽的性起,見他如此說也就信了幾分,果然跟著王大牛來到蔣英房間外面,戳破窗戶往裡瞧,眼瞅著嬌滴滴的美人兒放下平日的尊嚴,為了一點吃食竭力奉承一個下人,一個個刺激的肉棒翹起,雙眼通紅,對王大牛是嫉妒異常,恨不得衝進去取而代之。book18.org
吳明向來心眼較多,於是拉著盧焦來到角落處商議道:「這種好事可不能讓王大牛一個人獨占了,咱們兩個也得分潤分潤。」盧焦是有色心沒色膽,遲疑道:「那王大牛天生脾氣倔,要是不同意可咋辦?吵嚷起來大家都落不到好處。」吳明笑道:「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裡去,那蔣夫人背著王爺亂來,她是最怕鬧出去的人,只要咱們稍加威脅,不怕不從!」盧焦道:「咱們是一時痛快了,萬一要是傳出去,只怕落得人頭不保。我家裡還有兒子媳婦呢。」吳明惱道:「前怕狼後怕虎,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孬種兄弟?你不敢就滾在一邊乖乖看著咱哥兩個享福。」book18.org
說畢堵氣踹門進去,王大牛和蔣英正玩的舒爽,被他一下撞破,登時嚇得連忙穿戴起來。book18.org
王大牛正忙著躲藏,一眼看見是吳明進來,這才鬆了口氣,衝過去道:「不是叫你外面看著嗎,怎麼闖進來幹嘛?」吳明早年就是青皮出身,斜著眼嬉笑道:「你們兩個玩的舒服,讓兄弟們看著眼紅。」說畢又對蔣英道:「蔣夫人你也是的,你可是咱們王爺的女人,豈能自降身份跟這個蠻子亂來?王爺派我們守在這裡,就是怕你受人欺負,你倒好,讓兄弟們百忙一場,今天我就把話擺在這兒,要是不給點兒好處,咱們就鬧將起來,看誰有臉沒臉。」book18.org
蔣英又羞又惱,用衣服遮住身子,指著王大牛道:「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王大牛自悔酒後多言,可現在也於事無補,只得跪下道:「都是我的不好。請夫人就從了他吧,要不然事情鬧大了,咱們沒法收場。」蔣英氣的渾身發顫,卻毫無主意,正猶豫間,盧焦也跟著走了進來笑道:「還有我呢,今晚只得委屈夫人一同伺候咱們三個。」蔣英見這三人都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只怕激起凶性來害了自家性命,只得勉強答應下來。她還從未被三個男人一起肏過,心中害怕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些刺激。book18.org
外面冰天雪地,房間裡卻春意融融,蔣英被這三個人圍在一起,無所不至,身上的三個洞都被塞滿肉棒,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瀰漫心間,不免生出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的情緒來,瘋狂地扭動著雪白的身子,配合三人肆意的肏弄。正當王大牛摟著蔣英哆嗦著排出濃精來的時候,蔣英忽然看見他眼睛睜的銅鈴一般大,嘴裡發出一聲慘嚎,正疑惑不解,只見一柄劍從他胸口透出來,傷口的鮮血霎時間噴湧出來,濺的她滿頭滿臉都是黏糊糊的鮮血,蔣英嚇得嘶聲尖叫起來,卻見王大牛雙手下意識地握著劍刃,扭曲著臉想回頭看那襲擊他的人,然而那劍刃在創口旋轉了一圈,立時讓他力氣全無,屍首軟軟地趴在楚薇身上,其餘二人見此突變也是心中大駭紛紛起身躲避,他們也不知對方是誰,一來就出此殺招。book18.org
吳明眼見躲不過,赤裸著身子連聲大叫道:「好漢饒命!我包裹里還有銀子,都拿去吧。」book18.org
盧焦則當場嚇得尿了出來,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來者正是趙羽,他在外面只看了一會兒就已經氣的七竅生煙,提劍先刺死蔣英身上的王大牛,余怒未消,又提著盧焦的辮子,望著脖子一刀下去,竟生生將那腦袋斬下,一手提頭,一手執劍,斷脖處噴出的血液澆了他一身,可謂面目猙獰,吳明只當他是修羅降世,再不敢答話,轉身就往門口跑去,趙羽轉身追去,隨著一聲慘叫之後,回來時手上就多了一個頭顱,創口處還噴著熱騰騰的熱氣,他將那兩個頭顱同時往蔣英身上一拋,二人血淋淋的猙獰面目登時嚇得蔣英大叫一聲,兩眼一黑,昏了過去。book18.org
這裡的打鬥的動靜終於驚醒了秦麗華、馮氏、靈花三人,那馮氏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跑過來查看,但見滿房血污,真箇修羅地獄一般,也是嚇得魂飛魄散,眼見蔣英也躺在血泊之中,還以為她也被害,當即抱著蔣英一邊哭一邊大聲道:「來人啊,有賊啊!」book18.org
這時趙羽滿身滿臉都是血,誰也認不出他來,靈花趕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他提著滴血的寶劍過來,她尖叫一聲,連忙轉身就跑到秦麗華房裡道:「主子不好了,有賊來了。」秦麗華此時已經快臨盆,正大著肚子蹲在蒲團上念佛,沉吟道:「咱們已經窮成這樣,賊人來此何用?」靈花喘息道:「 那賊人滿身是血,只怕已經殺了好幾個侍衛,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秦麗華淡然道:「既然如此,取我劍來。」說畢起身將佛經合上,放在書櫥里,不慌不忙地整頓衣襟。靈花急忙道:「可是主子你有孕在身,怎能與那賊人打鬥?」秦麗華淡然道:「我們就算跑了出去,冰天雪地的也是必死無疑,休要在囉嗦,拿我寶劍來。」靈花只得去牆上取下寶劍,遞給她道:「主子你可當心點。打不過咱們就跑。千萬別硬來。」秦麗華不置可否,提劍來到外面,果然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立在院子裡一動不動,頭髮上衣服上已經落了不少雪。book18.org
秦麗華登時心神大震,雖然此時的趙羽渾身污血,披頭散髮,與往常英姿颯爽的樣子大不相同,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這個男子曾經是那麼的讓她牽腸掛肚,讓她刻骨銘心。一幕幕往事浮現在腦海里,她嬌軀微顫,幾乎站立不住,過了半天才道:「你終於還是來了,這次是來取我性命的嗎?也好,我現在這樣活著已經如同行屍走肉,死在你手裡也算是死得其所。」趙羽卻盯著她的肚子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那老不死的?」秦麗華慘笑著點了點頭,輕輕撫摸著肚子道:「再過不久,孩子就要出世了。」趙羽心如刀割,聲音卻冷冷地道:「為什麼要為那老不死的生孩子?到底是為什麼?你難道不知他是我父親?」book18.org
秦麗華慘笑道:「你現在才來問,只怕是遲了。」趙羽哽咽道:「也不算遲,只要你弄死這個孽障,我們還是可以回到從前的。」一行清淚從秦麗華眼中流出,她擦去淚水道:「你當我是那種只為了自己,就可以殺死親生孩子的狠毒婦人嗎?趙羽,沒想到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簡直可悲可笑!」趙羽連忙道:「不,你誤會了,殺這個孽障的要求是我提出來的,你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誰敢說你狠毒,我第一個不放過他。」book18.org
秦麗華轉過身道:「你既然不是來殺我,就回去吧,我們沒什麼好多說的,這孩子我是一定會生下來的,而且還會撫養他長大成人,你聽好了,我之所以這麼做,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你,我只想儘量當好一個合格的母親,你如果體諒我,就儘量不要來打攪我們的生活。」book18.org
趙羽悽然道:「難道你就不管我了嗎?咱們就這樣永遠老死不相往來?跟我回去吧,我答應讓你把孩子生下來。」秦麗華淚如雨下,忍不住轉過頭道:「有些事錯過就是錯過了,永遠沒有辦法彌補的,既然我已經是你父親的人,再沒有跟第二個男人好的道理,今生與君無緣,來生再聚吧,這輩子就當我欠你的好不好?」book18.org
趙羽本來就為蔣英的事氣填滿胸,如今他強逼著自己放下驕傲和成見,百般退讓,只盼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誰知秦麗華依舊不買帳,連受打擊,激動之下氣血上涌,哇地一聲嘔出一口血來,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連丫鬟靈花都看不過去,趕著要過去扶他,被秦麗華喝止道:「夜深了,我們回房吧。」靈花見此,只得扶著秦麗華退回房間,慢慢將房門掩上了。book18.org
誰知房門剛一關上,秦麗華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蹲在地上捂著嘴大哭起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干噎,更比那放聲大哭來的更厲害。靈花也不知如何安慰,想著天天忍飢挨餓,衣食無著落,也跟著她哭了起來。book18.org
不言主僕二人如何傷悲,且說外邊的趙羽見秦麗華如此絕情,只得從雪地里站起身來,回到蔣英房間裡,只見馮氏仍舊抱著蔣英大哭,一見他過來,連忙道:「我們主子已經身無分文,你為何還要殺她?」趙羽用白雪抹掉臉上的血漿,露出真容來,無精打采地對馮氏道:「我不是賊人,賊人已經被我殺了,蔣英沒死,只是嚇昏過去了,只管放心吧。」馮氏連忙放下蔣英,拿過蠟燭來往他臉上照了一照,這才認出趙羽來,連忙跪在地上道:「原來是世子爺,奴才給你請安了。」趙羽扶起她道:「怎麼現在這兒只有你在,其他人呢?」馮氏一邊抹淚一邊將鄰水莊的事情都說給他聽,最後道:「那些奴才平常得了主子多少好處,如今一聽主子落難,不但不幫,還明偷暗搶,落井下石,奴才實在看不過去,就留了下來,想著替主子做飯洗衣,畢竟她富貴慣了的人,如何會這些雜務?可是日子越來越難過,眼見著米缸見了底,過冬棉衣也沒有一件,我多次去王府向羅夫人討要,可她就是咬牙一分都不給,放出話來讓我們主子自謀出路,世子爺你想想,咱們主子嬌花一般的人兒,連廚房都未曾進過,怎麼個自謀出路?難不成要她進青樓做姐兒?可她畢竟是王府的人,要真這麼做了,傳出去只怕天下恥笑,世子爺你也絕不會饒了她的性命,因此就這麼日日挨著,過一天算一天,好容易盼的你過來,奴才不得不多說一句,你就是再厭棄她,她也曾經是你的女人,念著以前的情分,讓她好好活下去吧,就算奴才求您了,給你磕頭了。」說畢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趙羽沒想到蔣英還能有這樣的忠僕,只得將她扶起道:「所謂患難見真情,你這樣對她,我很高興。既然如此,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以後鄰水莊的吃穿用度只多不少,不過外面請的丫頭們既然不可靠,咱們也就不必再請,省的再出亂子,我相信你的為人,以後鄰水莊就交給你打理,缺什麼就跟我說。」那馮氏未料到趙羽如此痛快就答應下來,嘴裡阿彌陀佛念個不停。趙羽又賞了幾兩銀子,吩咐她找人掩埋屍首,清理血跡。馮氏還嚷著要去報官,畢竟一下死了三條人命,她其實早就嚇壞了。趙羽心知家醜不可外揚,也就阻止了她。book18.org
然而蔣英似乎驚嚇過度,醒來後整個人都有些瘋癲,每日裡躲在房間裡緊閉紗窗房門,怕見外人,疑神疑鬼地總說有人要殺她,別人都不能靠近,一靠近就驚慌大叫,亂抓亂咬,力大無比又狀如瘋魔,唯有馮氏才可安撫她的情緒。趙羽見她如此可憐,也後悔當時怒火攻心做的太絕了一些,只得命人給鄰水莊多送衣食之類的東西安慰。沒過多久,秦麗華生下一個白胖小子,孩子隨母姓,取名秦望,母子倆相依度日,倒也與世無爭,連吳克善都被瞞在谷里。book18.org
趙羽從此也不再踏入鄰水莊半步,只在王府與眾女消遣度日,趙彤後來也被送入多睿王府長住,臨走之前,趙彤惡狠狠地對趙羽道:「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趙羽也只得苦笑而已,這算什麼?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居然成了自己的仇人。不過多爾袞狠毒了趙羽,連帶著對這個女兒也不大喜歡,因此趙彤在睿王府也是形同軟禁,過得還不如查王府。book18.org
歲月如梭,時光冉冉,轉眼已是四年過去,時間來到了順治七年,短短數年時間,先有哲哲皇太后病逝,後又有多爾袞元妃病逝,連多鐸年紀輕輕的也染病死了,別人倒也罷了,唯獨元妃與趙羽相交日久,形同夫妻,讓趙羽不勝傷感。元妃死前患有嚴重的天花,女兒丈夫皆不敢靠近,只有趙羽和幾個侍女不懼天花,留在她身邊日夜照看,她又向來愛美,見到趙羽就用面紗藏住容顏,不敢讓趙羽看見臉上的麻子。安排完後事之後,只說了句「賤妾能以此殘軀侍君左右,死而無憾。」笑容滿面地死在趙羽懷中。book18.org
趙羽接連哭了數日,方才收住情緒,不免感嘆人生短暫,算來今年他已經三十九,快到四十歲了。大兒子趙平長到了九歲,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二女兒趙音和三女兒婉寧出生相差不過數月,都是七歲多一點,只不過婉寧自小被董鄂家收養,偶爾回家與羅芸母女相聚,遺憾的是蔣英所生的三兒子沒能長大,也是染上天花醫治無效就死了,所幸蔡瑤也生了個小兒子,已經四歲大,取名趙尋,是這幾個兒女之中長的最像趙羽的,因此頗受趙羽喜愛,另外,師嫂何香婉也被他娶了回來,不久便封側福晉,一直頗受寵幸。book18.org
這一日秋高氣爽,趙平睡的正香,忽然被丫鬟秀珠叫醒,這丫頭也才十二三歲,不過乖巧懂事,因此被楚薇安排過來服侍趙平。趙平不耐煩道:「讓我再睡一會兒。」秀珠笑道:「平少爺,再不起來去請安,大夫人可要生氣了。」一聽到母親生氣,趙平只得翻身道:「好了,我起來了,真是煩啊,每天都睡不夠。」秀珠笑道:「昨晚我勸你少玩一會兒,你偏不聽,睡晚了自然就起不來了。」趙平打著哈欠道:「也是這個理兒,不過每次我想早睡,可偏偏玩到後面就忘了。」book18.org
其餘幾個丫鬟見他起來,連忙過來替他洗臉梳頭弄了一會兒,趙平已是不耐煩,推開眾人一路往上房走去,引得眾丫鬟在後面跟著喊道:「平少爺,腰帶還沒系好呢。」book18.org
趙平一面走一面道:「我自己系,你們別費事了。」說畢一溜煙跑到楚薇的房間裡,正見母親用早膳,連忙請安道:「額娘早上好啊。」楚薇見了兒子,連忙招手讓他過來,一把摟在懷裡道:「如今功課多了,你該養足精神多睡一會兒才是,這麼早過來幹嘛?」趙平道:「師傅說當兒子的以孝道為先,這每天早上請安是必不可少的,我可不敢遲到,叫別人說我不孝。」book18.org
楚薇聽了心頭大樂,左右侍女皆笑道:「平少爺年紀見長,越發懂事了,怨不得大福晉多疼他一些。」楚薇愛撫著趙平道:「雖說先生教的是正理,但是你也不必太過拘泥這些繁文縟節,只要心裡有額娘,別的都無所謂。」 又吩咐左右道:「去把廚房剛做的肉丸子端來。」趙平聽了道:「額娘自己吃吧,我不吃有肥肉的。」楚薇笑道:「知道你不吃肥肉,我特意吩咐他們不准帶一點兒白,你只管放心吧。」趙平這才道:「那也勉強可吃,上回你們哄我說沒肥肉,害我吐了好久,三天吃不下飯,若是再被我吃出一點腥味兒,定要打死這些不省心的奴才。」book18.org
楚薇笑道:「如今咱們家廚房換了一批江浙來的大廚,手藝可比從前的強許多,你只管放心。」book18.org
正說,外面有人道:「二小姐來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鵝黃色裙襖的七歲女孩蹦了進來,正是趙羽的女兒趙音,只見她過來拜了一拜,轉身就走,楚薇連忙喝道:「你這急急忙忙的要去搗什麼鬼?也不給哥哥打聲招呼。」趙音這才站住,回頭哼道:「阿瑪說明天要帶我去狩獵,我要去準備長弓和馬鞍,你們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趙平聽了登時不樂意,急的拉著母親道:「我求了阿瑪好久,他都不願意帶我出去,怎么妹妹一求他就答應了,我不依。」越說越委屈,一時大哭起來,正好丫鬟端來一盆子肉丸,他一甩胳膊,登時打翻在地,濺的四處都是。楚薇一邊喝罵丫鬟,一邊安慰趙平道:「好孩子,狩獵有什麼好?一個不小心就摔下馬來,斷手斷腳的,上回英親王的兒子就摔斷了腿,至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咱們是斯文人,別去學那些粗人。額娘讓人給你打造最愛的木馬好不好?」book18.org
趙平放聲大哭道:「我不要,我要跟阿瑪去狩獵。憑什么妹妹能去,我就不能去。」趙音卻譏笑道:「都九歲大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難怪阿瑪不喜歡你。」一番話如同火上澆油,楚薇大怒道:「沒大沒小的,誰許你跟長兄如此說話,這幾日沒揍你,皮癢了是嗎?」趙音做了鬼臉,一扭頭跑了。楚薇看的可恨,對眾人道:「你們看看,這二丫頭是不是瘋魔了,仗著她老子護著,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眾人連忙勸道:「二小姐不過是淘氣一些,心裡還是很是孝順福晉的,上回梅園的花兒開了,她是第一個折了花兒送過來的。」楚薇道:「雖說如此,她到底還是跟他老子一個德性,表面功夫做的比誰都好,私底下卻是愛理不理的。」book18.org
正說著,有人道:「哎呀,這一大清早這麼熱鬧,都在說什麼趣事呢,也給我說來聽聽。」眾人一聽聲音便知是趙欣來了。楚薇連忙起身笑道:「也沒什麼事,就是小孩子吵鬧而已。」book18.org
丫鬟給趙欣掀開帘子,她一邊走一邊道:「原來平少爺又哭鼻子了,你可當心點,方才我經過書房的時候,遠遠看見當家的轎子,當心他過來問你功課。」趙平正哭的厲害,一聽趙欣如此說,連忙打住哭聲,一邊抹淚一邊走過來對趙欣跪拜道:「平兒給趙姨娘請安。」趙欣拉他起來,又朝楚薇行了個萬福道:「妹妹給姐姐請安。」楚薇命賜坐,丫鬟早端過茶來,趙欣拉著趙平的手笑道:「好孩子,幾日不見,又長高不少,前兒個我聽說索尼家的赫舍里格格生的不錯,拉回來給你做老婆好不好?」book18.org
一席話說的趙平滿臉通紅,楚薇連忙道:「他還小,你可別亂點鴛鴦譜啊。」趙欣笑道:「這幾日親貴們都忙著聯姻呢,偏你一點都不著急。」楚薇不答,只是道:「妹妹可曾用過早膳,要不就在我這邊對付一頓。」趙欣搖頭道:「這幾日口味不好,平常只吃一些水果應付著,也是沒那個口福,看著大魚大肉就反胃。」楚薇笑道:「別是有了,還得請大夫看看才是。」趙欣笑道:「我倒是想要個孩子,只可惜肚子不爭氣。」兩人聊著天。這裡趙平胡亂扒拉幾口稀飯之後,起身對楚薇、趙欣道:「額娘、四姨娘,我吃好了,時候不早,我要去上課。」book18.org
楚薇於是命左右好生看著,叮囑了許多,趙平一面答應著一面奔向學堂。出了內院,早有幾個小太監候在那邊接住,其中一個叫安寶才的笑道:「回大少爺的話,今兒個不巧,私塾的張先生生了病,已經向老爺告了假,咱們今天不用念書。」趙平聽了心裡大喜,嘴上卻道:「功課落下許多,回頭阿瑪問起來,只怕應付不了。」那安寶才道:「老爺最近兼了內務府的差事,回到家裡也是公務繁忙,你就放心吧。」趙平喜的連聲叫好,與眾頑童追來追去,翻牆上房,無所不至。book18.org
後來大家玩起躲貓貓的遊戲,趙平負責躲藏,安寶才負責找,他費盡心思想藏好,竟不知不覺跑到後花園的一處廢棄的廂房外,傳言此處曾是審問犯事下人的刑房,拷死過不少太監丫鬟,大白天的都陰氣森森,平常人都不敢過來,趙平心裡先還有些害怕,不過他還從未到過此處,眼見著門窗緊鎖,蛛網密布,反倒是生出強烈的好奇心。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翻過圍牆,來到窗外,朝裡面觀望,一應家具都很齊全,除了蒙上厚厚的灰塵外,與別處毫無異樣,他於是翻身進了房間,左翻右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玩具之類的。book18.org
不過都是些空箱子,一無所獲,登時泄了氣,準備原路返回,然而就在他準備搬回箱子的時候,發現地上居然鋪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板,透過木板的縫隙,可以隱隱看見下面有光亮傳來。趙平心中好奇,將那木板移開,發現下面居然有個甬道,兩邊都有油燈點亮。book18.org
他便小心翼翼地走入甬道,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心情激動,似乎發現了個大寶藏。一直以來,他都想修建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小房間,在裡面堆滿各種玩具,不受大人的打攪,不過這計劃始終被母親給阻止了,現在有如此好地方,也算是天賜之物。book18.org
那甬道還挺長,往下繞了好幾圈,剛走到下面,他忽然聽到有男女之聲傳來,尤其那女子聲音似乎飽含無限痛苦和折磨,聲音在黝黑的地下來迴蕩漾,令他驚恐萬狀,不由想起此處乃是處刑之所,不知多少人曾死在這裡。他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走,可逃出去沒多久,好奇心又驅使他原路返回,不過手中卻多了一把匕首,心裡覺得有了依靠,安穩了許多。book18.org
他堅持走下甬道,離那女子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來到一間鋪滿稻草的房間,那房間沒有門,他便悄悄探頭往裡面張望,只見一個女子躺在草叢裡,上半截身子都被衣服和稻草遮擋住,只露出雪白的下身來,兩條長長的大腿正勾在男子的腰上,拚命往自己身上拉。book18.org
那男子皮膚黝黑,身形壯碩,正匍匐在那女子身上,腰肢一挺一挺的往來衝撞,發出清脆的啪啪啪聲,將那女子原本綿長幽怨的聲音撞成一段一段的。book18.org
趙羽看不見兩人的面目,只能聽見聲音,只覺得男女的聲音他都十分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不過他年紀雖小,卻對男女之事已經懂了不少,主要是曾經偷看過趙羽書房裡的春宮圖。現在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男人不是父親。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莫名有些生氣,畢竟王府的後院平時只允許他、弟弟和父親這幾個男人出入,別的男人進來就是罪無可赦,此人不但混了進來,還與家裡的女人在這裡胡搞亂搞,那更是死罪一條。book18.org
趙平雖然氣填滿胸,但是還是忍住沒有發作,畢竟他十分好奇男女之事到底是個什麼光景,春宮圖雖然畫的很清楚明白,不過寥寥數筆,與眼前的活春宮相比還是太簡單了一些。想到這裡,他繼續默默地看著這對男女瘋狂地交合著,心裡竟然蠢蠢欲動,莫名覺得口乾舌燥。book18.org
但見那個男子雙手握住女子的腰肢,低頭伸出長長的舌頭,舌尖在那乳頭上來回打著圈兒,舔的滿是口水,接著雙手又握住乳峰,捏的更加高聳起來,猩紅的乳頭在燭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男人一口含住乳暈,大口大口啃著,像是在吃一個超大的白面饅頭,允吸的時候發出滋滋的聲音,那乳頭遭到如此挑逗,更加發硬勃起。book18.org
男人玩弄好一陣之後,忽然將那女子翻過身來,形成跪姿,雪白圓翹的大屁股正好對著趙平,他睜大了眼睛仔細看,卻見那臀縫下面恥丘隆起,粉色的肉縫清晰可見,更奇特的是,裡面還緩緩滲出蛋清一樣的透明汁水,在半空拉成一道細長的銀絲。book18.org
男人伸出兩根指頭插入肉縫裡,在裡面摳挖一番,不一會就摳挖出更多的汁水來,引得那女子呻吟聲大起,肥嫩的臀部不安分地扭動著,男子嘻嘻一笑,將那粗長的肉棒放在肉縫之間來回地磨蹭,兩片肉唇被他的龜頭擠開、合攏、再擠開、再合攏,反覆如此,折磨的那女子伸出一隻手來掐那男子,他才將肉棒往前用力一挺,碩大的龜頭登時消失在桃源滲出,只留半截肉棒在外面,那男子仍舊不甘心,再往裡面用力一捅,終於全根而入,爽的女子發出嗯嗯唧唧的聲音。book18.org
男子雙手扶著女子細細的腰肢,半跪著開始挺動起來,每次插入,都僅剩兩個卵蛋留在外面,每次抽出,都是只剩龜頭留在裡面,這一進一出,帶動蜜穴里的嫩肉翻進翻出。book18.org
趙平第一次見到如此銷魂的場景,方知春宮圖畫的實在太潦草,與現實相比簡直差距不是一般大,他第一次知道男人的肉棒原來不是白色,女子的蜜穴原來如此粉紅,男女相交原來還可以流出這麼多水兒來,看起來像尿又非尿,也不知是什麼玩意,只覺得與想像中的男女交合相比,現實更加淫靡,更加神奇。book18.org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呢?趙平想來想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或許他應該馬上去稟明父母,讓他們來處置才對,只要抓住他們,到時候自然就會真相大白。book18.org
第九十三章book18.org
正當趙平準備悄悄撤走,忽然聽到那男子長哼一聲,在那女子身上不停地打顫動,像是在打冷顫,良久才停下來,大口喘息。趙平分明看見兩人交接處滲出大量濃稠的白色黏液,肉棒拔出的時候還發出『波』的一聲響,蜜穴還沒來及的合攏,裡面的嫩肉看的清晰無比,一收一縮像在呼吸,很快就從裡面泄出更多的濃稠物,將那地上的稻草打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這一場景再次刷新他的認知,看得長大了嘴連口水留下來也不知道,直到臉上被蟲子叮了一口,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轉過身矮著身子,輕手輕腳地外走去。他下定決心,只要跑出去,一定告訴父母,讓他們招來侍衛,將這兩個姦夫淫婦抓住好好拷問。他迫切想知道這一男一女的身份,但由於角度問題,只能看見兩個人的下半身,也不敢貿然鬧起來,只怕那男的惱羞成怒害了自己性命。想到這裡,他走的更快了,心也跟著蓬蓬亂跳,半是緊張半是激動。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背後有動靜,似乎站著一個人,正要回頭觀望,突然腦袋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只覺天旋地轉,兩眼一黑,身子軟軟倒在地上,意識開始逐漸模糊起來,朦朧之中,他似乎聽見一個男子說道:「一刀宰了這小畜生。」然而一個女子慌忙道:「千萬不可,我這裡有藥,喂他吃下,第二天醒來就什麼都忘了。」兩人接著又說了很多話,像是在激烈爭吵什麼,但趙平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聽他們講話就像在水底一樣,所有語句似乎都走了樣,咕嚕嚕的模糊成一團,只聞其聲不知其意,接著他感覺渾身冰涼像是在落入無底深淵之中,最後只記得有人撬開他的嘴塞入一粒藥丸,然後又是許多清水灌了進來,再之後就徹底沒了知覺。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看見兩個赤身裸體的男女正瘋狂地交合著,擺出公狗母狗那樣的姿勢,只是他的眼前似乎有一層黑霧,耳朵里也有棉絮塞著,只能大約看見赤裸男女的身體輪廓,連聲音也是時隱時現,這種情況下面目更加模糊,他怒火中燒又悲憤莫名,急著想扯開那層黑霧,卻始終動彈不得,叫也叫不出聲來,似乎被困在一個永遠也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book18.org
那對男女卻絲毫不理會他的存在,時而擺出各種姿勢來,現在是女子坐在男子的身上,一上一下的起落,平滑的小腹下面,有一根巨大的肉棒時隱時現。再之後,那男子忽然站起身來,將女子抱在懷中,不時拋起來又落下去,巨大的肉棒狠狠地塞進去再拔出來,淫水甩的到處都是,有一滴淫水甚至穿過黑霧,落在他的臉上,溫溫的似乎還有熱度。book18.org
趙平拼盡全力試圖擦去臉上的污穢,卻怎麼也抹不去,慌亂中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竟躺在母親的懷裡,此時母親楚薇正痴痴地看他,眼睛紅腫不堪,顯然哭了很長時間,有許多淚水都滴在他臉上。book18.org
此時眼見兒子醒來,楚薇神色一振,由悲變喜,摸著他的臉龐哽咽道:「好孩子,你可終於醒來了,可把額娘嚇死了!」說畢抱著趙平又是一陣哭。趙平忽然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痛的他頭暈目眩,連聲哀嚎。楚薇連忙離開他道:「是額娘不好,碰到你傷口了。」趙平又哭又叫,只是一個勁喊疼。楚薇慌的喝罵左右道:「都愣著幹什麼?快去喊當家的過來!」此時趙羽聽聞兒子受傷,也推了許多差事,留在家裡陪妻兒,因此很快就趕了過來,其餘碧如、趙欣、何香婉、沈雪、姚珊、蔡瑤、賀馨兒等人也日夜輪流守候,一會兒就擠了一屋子的人。book18.org
楚薇眼見房間裡人滿為患,只怕影響兒子呼吸,又將諸女趕出來,只留趙羽和碧如查看病情。book18.org
趙羽見兒子過於疼痛,連忙給他點了睡穴,趙平很快就睡去,只是夢中似乎依舊咬牙切齒的十分痛苦。這裡碧如又拿著趙平的手診脈,又查看了後腦勺的傷口,忙了好一會兒才道:「已經恢復了一些,還好這人沒下死手,不然孩子就真沒救了,現在性命雖然無憂,但是就怕落下什麼毛病來。」楚薇長嘆了一口氣,繼而冷冷地對趙羽道:「這幾日你查出什麼來了沒有?」book18.org
趙羽正色道:「查出了一些眉目,跟他的安寶才我仔細審問過,他咬定咱們兒子是從典刑閣的房頂上墜落受傷,可我檢查過平兒的傷口,那分明是被人用棍子從後面打傷。你們想一下,那典刑閣的房頂到地面幾乎有四丈高,像他這麼大一點兒的孩子從上面摔下來,又是後腦勺著地,即便不會摔破腦袋,脖子也受不了,絕無活命的可能,也不知那安寶才為何哄騙我,本來想繼續追問的,也不知他從那裡得來的毒藥,很快就死了。我又追問別的孩子,其他人都說不知道情況。」碧如連忙道:「驗過屍沒有?那安寶才不過才十歲多一點,竟然有勇氣自盡,肯定背後有人指使,他吃的是什麼毒藥?」趙羽搖頭道:「很簡單的砒霜,大街上都有賣。估計出事後他自知罪過很大,第一時間就服用了,否則砒霜發作起來也沒那麼快,不過這小子身為王世孫的陪侍,居然隨身帶劇毒,現在出事才發現,想來令人後怕。」楚薇聽了勃然變色,對左右喝道:「把羅芸給我叫過來!」book18.org
羅芸這些年一直執掌家務,出了事她第一個有責,此時已深知不妙,趕忙進去拜見。楚薇指著她怒道:「這安寶才是誰給安排進來的?你怎麼也不查清楚就把他指派給平兒?」 羅芸滿心委屈,又不好與楚薇爭辯,只是磕頭,旁邊的碧如連忙道:「妹妹可是忘了,她雖然掌管家務,卻也可管不到那些太監,我們家的太監向來都是內務府委派的,妹妹要問的話,還該去問內務府的人。」book18.org
楚薇聽了這才道:「我也老糊塗了,居然忘了這樁,可是怪罪妹妹了。」於是起身走過去扶著羅芸起來。這邊碧如道:「內務府的太監我們一向都很放心的,畢竟紫禁城裡的太監也是他們委派的,那是給皇上做事,豈敢不用心?太監凈身入宮前都查過祖宗八代,不止我們家用,別的王公也用,如今唯獨咱們家鬧出這種禍事來,也不知那個環節出了問題,還得用心查一查。」趙羽冷哼道:「那安寶才服侍平兒已有兩年,要真心下毒手害平兒的話,機會多的是,平兒縱然有幾條命也是活不過來的,我懷疑案發那日他肯定是被人所迫。」book18.org
楚薇卻道:「那也不一定,說不定安寶才這兩年時間都是處心積慮討好咱們兒子,從而贏得咱們的信任,他才有機會對平兒下手呢。」趙羽看了楚薇一眼,沒說什麼,轉過頭與羅芸道:「這幾日辛苦你了,回去好好歇息吧。」羅芸為了此事已經兩日未眠,家裡人已經習慣看著她忙來忙去,就算如此,仍舊不少人抱怨她,唯獨趙羽出言安慰,登時感到十分暖心,不免紅了眼圈。book18.org
正說著,趙欣進來道:「你分析來分析去,到底有什麼結果沒有?」趙羽道:「那裡那麼快?既然你說了,我倒要問問你有什麼看法?」趙欣道:「還能有什麼看法?平大少爺那傷口我也看過了,分明是武功高強之人所為。」趙羽點頭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你繼續。」趙欣道:「既要打暈一個人又不傷其性命,力道必須控制的很好,連我都不能輕易做到,畢竟人體很是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弄巧成拙。」剛說完,那邊碧如也道:「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武功高強之人所為。」說畢將一枚染血的針展示給眾人看,趙羽奇道:「從何說起?」碧如道:「方才我嘗了一下平兒的血,感覺他似乎被人喂了一種叫忘憂草的藥,這種草多產於雲貴湘西的群山峻岭之間,十分珍貴,普通人家聽都沒聽過,更別說拿來用,只有煉丹方士、採花賊和亡命殺手才愛隨身攜帶,服下後會使人失去一部分記憶,雖說不是致命,但此藥危害匪淺,如果藥量掌握不到位,那就會讓人失去全部記憶,成為一個活著的白痴。」book18.org
楚薇臉色大變,拉著碧如道:「那咱們孩子有沒有危險?」碧如搖頭道:「這我也不清楚,只有等平兒醒來後才知道。」正說著,趙羽道:「你們好好照顧平兒,我去外面布置人手,無論如何,一定要捉住這個狗雜碎。」楚薇不予理會,看著趙平不停拭淚,碧如連忙勸解安慰。book18.org
這邊趙羽來到書房,對左右道:「傳周培公、左向明過來回話。」這幾日兩個人都知道趙羽的大兒子出了事,也就沒有回家過夜,都在外院客房住著,隨時等候召見。通過數年相處,趙羽發現那周培公無論學問和謀略都是不錯,於是將他推薦給順治,現擔任六品內院供奉官,位分看起來雖然有些低,卻能參與到國事之中,是趙羽插入多爾袞集團的一顆釘子,他本來叫周昌,字培功,趙羽覺得培功更好聽,從不叫他名字,長此下來,他的真名卻被人都忘了。book18.org
左向明則已經升為王府長史官,戴三品花翎,兩個人一文一武,是趙羽的左膀右臂。此時兩人進來,在堂前行禮,趙羽扶起二人道:「我叫你們辦的事,已經辦的如何了?」周培公正色道:「回世子爺的話,四川那邊已經有了迴音,青城派在當年確實已經被王爺剿滅殆盡,如今新成立的青城派本分老實,只是一味修真煉丹,不再參與江湖紛爭,也並無不法之事。另外崆峒派掌門佟曉涵突然暴病身亡,他兒子佟紫宸繼任掌門之位,也是安分守己,掀不起大風浪,如今與咱們為敵的只有雲南的點蒼派,聽說也是不久前換了掌門,新任掌門叫顧顯臣,武功十分了得,我們派去的探子都沒回來,只怕已經遭了毒手。」book18.org
趙羽聽了心頭一驚,當年他與顧顯臣交過手,只能說稍占上風,背心還中了他一掌,要不是周雲逸救的及時,差點命歸黃泉,可謂印象深刻,如今時隔多年,對方顯然還會繼續修煉武功,而自己忙於政事,武功早已停滯不前,現在估計是打不過了。於是又問道:「那顧顯臣到底是什麼來歷,你打聽清楚了沒有?」周培公道:「據探子講,連點蒼派的人都不知他的來歷,現在唯有一個夫人,芳名沈雨。」趙羽聽了更是心中一驚,當年沈雨被趙欣用長劍從背後刺穿胸膛,就算後來被顧顯臣救走,只怕也是九死一生,多少年都沒聽到她的消息,沒想到她沒死,還當了顧顯臣的夫人,這可真是冤家路窄。趙平遇襲一事,趙羽首先懷疑的就是點蒼派下的毒手,只是不知對方為何沒下死手。book18.org
左向明很少見趙羽臉色如此沉重,心中很是不服氣,大聲道:「屬下倒想會會這個顧顯臣,就憑他區區一個點蒼派就敢跟我們王府對抗?實在是自不量力,請世子下令,屬下立刻帶人去踩平了那點蒼山。」周培公連忙道:「左長史忙於習武,難怪對此事有所不知,如今雲貴一帶還未納入咱們大清版圖,那桂端王之子朱由榔自稱前明正朔,年號永曆,已經盤踞多年,咱們要是帶大隊人馬貿然前去,還沒到點蒼山就會遇到二十萬明軍,此行萬萬不可。」book18.org
趙羽驚訝道:「這幾年明軍屢屢慘敗,已成不了氣候,前兒個我聽孔有德等人還在朝堂上吹噓半年平南,怎會突然間又多了二十萬人?你莫非是記錯了?」周培公笑道:「沒有記錯,屬下先前聽到這消息也是驚疑不定,後來經過反覆確認,確確實實有這麼多人,那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四人原本都是張獻忠部下,如今投靠南明後,在西南一帶蠱惑人心,招兵買馬,全國各處投奔的人絡繹不絕,恭順王太過輕敵,只怕要吃虧,咱們要不要將此消息告訴朝廷,不然到時候只怕會損失慘重。」趙羽搖頭道:「不必去告訴,而且就算你說了也沒用,這幾年打仗打的順風順水,個個都當自己是百勝將軍,就算一萬張嘴去勸也沒用,總歸是要吃過虧才會好。」說完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要滅點蒼派,必須先滅掉孫可望等人,西南多山,只怕戰事遷延日久,培功有什麼妙計?儘管說來。」book18.org
周培公道:「世子爺若是想儘快平定雲貴,那就必須要選經驗豐富的良將一員,豪格、多鐸這些老將已經死了,阿濟格又正在受罰,屬下推薦一人,可以擔當此任,只怕世子爺信不過他。」趙羽笑道:「說來聽聽。」周培公道:「吳三桂!此人自入關以來,就沒打過幾場仗,一直被多爾袞押在錦州窩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孔有德、尚可喜等同僚率兵馳騁四方,建功立業,早就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一旦咱們鬆開他頭上的鐐銬,這人一定如猛虎下山,所向披靡,就算孫可望兵力雄厚,也不過是泥腿子那套招數,絕對打不過吳三桂的關寧鐵騎。」book18.org
趙羽聽了登時笑了起來,從桌子上拿出一疊厚厚的文書,嘻嘻道:「這都是吳三桂寫給我的書信,這幾年他一直堅持寫信,明面上雖然都是問候說辭,但我一直很是清楚,他早就想離開錦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一直盼著我能幫他一把,如今時機看來已經到了。」book18.org
左向明見此道:「恕奴才斗膽,這話題扯的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如今大少爺居然在王府被賊人襲擊,也該拿出辦法儘早捉拿賊人才是,否則人心惶惶,咱們做奴才的也失職。」趙羽神色凝重起來,冷哼道:「不得不說,咱們家只怕是出了內奸。如果沒有內應的話,武功再高強的人也在王府里躲不了多久就會敗露,這是其中一點,還有另外一點,賊人潛藏多時,必定所圖很大,他沒必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去打暈才九歲的孩童,一定是平兒在玩耍的時候,撞見了賊人的秘密,逼得他不得不出手,現在他只怕早就逃的遠遠的,等風聲過後還會再回來的。」周培公道:「世子爺所言甚是,不過就算他現在已經逃的無影無蹤,但咱們該找還是得找,就算找不到也要給賊人壓力,讓他不敢在輕易出現。」book18.org
趙羽聽了點頭道:「也罷,明日城門落鎖以後,我就下令搜檢全城,恢復宵禁,這次由向明親自領隊,切忌不可過度擾民,重點捉拿雲貴口音的可疑人員,培功則去聯絡吳三桂,讓他做好出兵的準備,退下吧,好好準備差事,千萬別再出錯鬧出亂子來。」左、周二人領命,恭敬退了出來。book18.org
二人出了大門以後,左向明忽然對周培公道:「周老弟,你我共事多年,我有個疑問想請教一下,不知當講不當講。」周培公拱手道:「左兄但講無妨。」book18.org
左向明看看左右無人,悄聲貼過去道:「你說多爾袞堂堂攝政王,掌管天下大事,比皇帝還威風,他這麼一個人物,對群臣勛貴平常都是頤氣指使,殺伐決斷,唯獨對咱們世子爺言聽計從,事事請教,乖順的像個孫子,這是何道理?」周培公聽了臉色大變,連忙止住了左向明的話頭,拱手恭敬道:「攝政王爺心胸寬廣,從諫如流,我們世子爺英明神武,高瞻遠矚,攝政王爺心如明鏡,對我們世子爺青睞有加,可謂當今太平盛世的將相和,左長史可千萬別聽信別人謠言。」左向明被他這番說辭弄的啞口無言,心想文人果然是文人,張口就來,也不嫌肉麻。兩人不歡而散。book18.org
再說睿王府里,多爾袞赤紅著眼聽完周培公的吩咐以後,揮手讓人將他送了出去,又命人將剛林傳了進來,問道:「本王讓你找的大夫可有著落了?」剛林連忙道:「回主子的話,人是找到了,就是一個遊方道士,他說要治療蠱毒不難,就是風險很大,弄不好…..的話,只怕有性命之憂。」多爾袞搖頭嘆息道:「這些年來,咱們搜遍全國,看過無數次大夫,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把握的,就算有性命之憂,本王也認了。」剛林連忙跪在地上抽泣道:「主子萬不可如此,您是萬民之所系,大清之根本,怎能為了治病而甘冒奇險,若是有個好歹,奴才擔待不起!」多爾袞憤然起身道:「怎麼不能冒險?病不在你身上,你能理解本王的痛苦和感受?本王被那趙羽耍弄了整整四年,每個月都要委曲求全討要解藥,本王已經受夠了!你不用再勸了,縱然是粉身碎骨,也要試他一試!」剛林見攔不住,只得沉吟道:「既是主子已經打定注意,我們當從長計議才是。」多爾袞冷哼道:「那是當然,無論這次解毒成不成功,本王也要將他滿門抄斬。若是僥倖能活著,本王要親眼看著儈子手將他一刀一刀活剮了!」剛林連忙討好道:「主子福大命大,多少艱難困苦都走過來了,這次必定逢凶化吉,一定能親眼看著那逆賊死於非命,奴才提前賀喜主子除此逆賊!」多爾袞不置可否,他心裡捲起滔天巨浪,畢竟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賭博,賭注就是自己的性命,賭贏了他再無後顧之憂,會立刻廢了順治,臨朝稱帝,賭輸了就是萬丈深淵,不可想像,想到這裡他對剛林道:「那遊方道士到底有麼有這個本事,你查清楚了沒有?別是又一個騙吃騙喝的。」剛林連忙道:「這麼大的事情,奴才不敢不慎重,他家祖宗八代都都被奴才翻出來細細查過,看起來沒什麼問題,至於他的本事,奴才特意下了蠱蟲給幾個下人讓他治,也都被他治好了,看起來能力也沒問題,只是主子身上蠱蟲很不一般,他也沒有百分百把握。」多爾袞聽了心頭一松,沉吟道:「很好,你辦事很得力,挑個好日子,本王要親自會會他,若真能治好本王的病,就算是裂土封王,本王也會答應你。」剛林聽了喜之不盡,連連叩首。book18.org
且說趙平在半夢半醒之間躺了半月之久才徹底清醒過來,對當天發生的事果然忘的一乾二淨。 楚薇見他身子無恙,這才放了心,也就不再多追問,還嚴令各處不許提起,以免頭疼再次發作。從此之後,越發溺愛,連趙羽教訓幾句也要拚命回護。book18.org
趙平得了母親的溺愛,連私塾也不願去了,只說看書就頭疼,寫字就手疼,楚薇生怕舊病復發,也都由著他,那教書先生也樂的清閒,隨他胡鬧去。這一日與眾頑童玩累了,突然生出一種無聊感來,對四歲的弟弟趙尋道:「父親書房裡有好多插畫書,你去偷幾本出來,咱們看完了還放回去。」趙尋嚇得連聲道:「我可不敢,哥哥要看的話自己去找。」趙平冷笑道:「如今他又不在家,你怕什麼,膽小鬼一個,待我拿出來之後,你可別想看上一眼。」說畢壯著膽子來到上書房。那趙尋生怕事發後連累自己,嚇得趕緊回了蔡瑤那邊。book18.org
趙平不是第一次偷書看,很快就溜了進去,從書架里很快找到了他最愛的幾本書。《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金瓶梅》《西廂記》《搜神記》《春宮圖》等等,不過他最愛看上面的插畫,對大段的文字並不理會。沒過多久,這些書都被他翻了個遍,越看越無聊,也就想尋一些新書來看,不過這裡的書早都被他翻遍了,一時半刻也弄不到新鮮玩意,找了半天,忽然發現書櫃下面一個木盒子,被鑰匙鎖住,試來試去怎麼也打不開,最後他找來一個棍子,將那鑰匙用力一撬,終於打開了木盒子,果然見裡面躺著一本《陰陽和合訣》隨手翻了一翻,不禁大喜,只見此書插圖良多,畫技精湛,比那春宮圖描繪的更加精細,連文字也意外地很有意思,多是教男女采戰之術。book18.org
趙平越看越喜歡,一篇一篇翻過去,只見那插圖上美女如雲,有嫵媚的,有端莊的,有害羞的,有驕傲的,神色不一,但她們都臣服在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道身下,這老道獐頭鼠目,形容猥瑣,唯一出眾的就是那根碩大的肉棒,龜頭大如雞蛋,肉棒青筋鼓起,如老樹盤根。僅此而已,卻不知為何能征服這些仙子一樣的人,有的仙子扶著古松,撅著屁股被他從後面抱住任意聳動,有的在溪邊石頭上仰躺著,被他扛著兩條美腿,肉棒頂入肥美的蜜穴。更有仙子趴著被兩個老道前後夾擊,前面美唇含入肉棒,後面美穴同樣也是插入肉棒,兩坨巨大的乳房垂下來,似乎還在搖晃。book18.org
趙平覺得真是開了眼界,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覺忘了時間。直到聽到外面丫鬟找尋他的聲音,這才連忙收了書,重新放入盒子裡。不過鑰匙已經被他弄壞了,他勉強貼上,盡力恢復原狀,其實毫無效果,不過掩耳盜鈴,聊作安慰。book18.org
出了書房之後,只見秀珠道:「原來在這裡,叫我們一陣好找,大福晉和老爺去上香了,羅姨娘叫你到她那兒吃中午飯呢。」趙平不喜歡羅芸,沉聲道:「我不去羅姨娘那邊,她整天就喜歡教訓我,還是去沈姨娘那邊。」秀珠道:「也好,不過去了沈姨娘你可別再調皮,上回打爛了她的青花瓷,害我們受了羅姨娘數落。若是再調皮,以後再不許你去。」趙平連忙點頭道:「知道了。我保證不動她屋裡的東西。」說畢與丫鬟們進了沈雪的房間。book18.org
沈雪正要用膳,見他來了便道:「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這裡都是糕點,你怕是不愛吃。」趙平笑道:「不過隨便填肚子,姨娘何必費心?」他心裡惦記著《陰陽和合決》胡亂扒拉幾下就要走,沈雪卻道:「中午就在這兒睡一會兒吧,別亂跑了,外頭太陽大,仔細受熱。」趙平看了半日書,的確有些疲倦了,也就躺在沈雪的床上睡了起來。book18.org
朦朦朧朧之中忽然見一個老道對他道:「九歲就能看懂本道所著文章,孺子可教也。」說畢飄然而去,再看時,有許多仙子一般的人物出現在眼前,當真是美不勝收,鶯鶯燕燕。趙平不勝惶恐,連忙彎腰作揖道:「各位姐姐好,敢問此間是何處?我竟不知如何闖入,擾了姐姐們的興致,真是罪過。」book18.org
一個粉衣仙女笑道:「此間為大真境,公子有緣來此,我們必定好好侍奉。」 趙平疑惑道:「大真境?」粉衣仙女笑道:「世間萬物皆為虛,唯有本心為真,此間乃世上最真最實的所在,故此名為大真境。」趙平似有所悟,正要接著問,那仙女已然不見,他四處尋覓,但見此處桃花千里,花溪縱橫。各處鮮花繁重,接連天際,遠遠看見一道門橫在路中間,走過去打開一看,登時嚇了一大跳,只見天地變色,白骨累累,血流成河,禿鷲烏鴉亂叫,種種不祥,連忙回身要走,卻已不見了門,慌亂之間,忽見一支軍隊遠遠過來,那為首將領瞅見他之後,發出陣陣怪叫,持戈試馬衝過來,趙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奔跑,那裡跑的過,眼見要被那騎馬之人追上,忽然那粉衣仙子過來拉著他道:「公子誤闖太虛境,快隨我回去。」book18.org
趙平跟著粉衣仙子一陣亂跑,終於找到一扇門,穿過去之後,仍舊是先前的繁花似錦,再不見半點血雨腥風,那騎馬之人也沒了蹤跡。book18.org
趙平喘息道:「方才那地方為何如此悽慘?」粉衣仙子道:「公子不可再亂走,留在此間不是更好?」趙平見那仙子貌美如花,心神蕩漾,握住她的手道:「多謝仙子救命之恩。」那仙子盈盈一笑,猶如春風拂面,趙平正看的發痴,她卻忽然寬衣解帶起來,最後脫的一絲不掛。book18.org
但見她肌膚吹彈可破,乳峰渾圓陡峭,細腰盈盈一握,美腿細長。趙平心神蕩漾,不知不覺也開始脫起衣服來,與那仙子摟在一處,張嘴吻了上去,只覺香甜怡人。book18.org
兩人吻了好一陣,趙平這才起身,卻陡然發現這仙子竟不是別人,而是沈雪沈姨娘,他心中有些慌亂,正要起身逃走,卻見沈雪摟著他道:「好孩子,你怕什麼,姨娘教你如何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趙平心中惶恐,只推拒了幾下,卻被沈雪一樓,整個人都陷入暖玉溫香里,反倒覺得異常刺激,說話間,只覺肉棒被沈姨娘握住,一直拉到那蜜汁盈盈的肉縫前,他本能地往前一挺,細小雪白的肉棒一下捅了進去,只覺裡面溫熱緊密異常,真的妙不可言。沈雪長嘆一聲笑道:「傻孩子,愣著幹什麼,快動一動。」趙平依言聳動起來,小小肉棒一進一出,偶爾還滑了出來,沈雪都會溫柔地用手重新扶好。book18.org
趙平第一次知道男女之樂,真箇快活似神仙,兩隻手不停地抓著沈雪的奶子,不時還張口含住奶頭允吸起來,腦海里忽然想起在春宮圖裡的種種姿勢,也學著裡面將沈雪反轉過身,book18.org
此時沈雪正好背對著趙平,肥美圓厚異常寬大的大屁股在他扭來扭去,這種誘惑無法容忍,趙平看得性起,一臉扎進沈雪的碩大極品肥臀上,把整個臉都埋了進去,常常舌頭伸出,從嫩菊舔到嫩穴。book18.org
趙平越來越受不了,他的小臉與大磨盤的翹臀相比,十分渺小,好豐滿,好有彈性,手感好的不像話,臀肉異常結實肥厚,一陣陣肉香瀰漫在趙平的嘴邊,引逗的他瘋狂的把舌頭在不著邊際幾乎把頭能埋進去的大腚上到處亂啃亂舔亂吸,在潔白光滑的圓大磨盤上留下了自己口水。趙平的舌頭瘋狂在沈雪肥美的蜜穴里攪動著,花溪里的淫水如同瓊漿玉露,兩手也不閒著,在兩瓣大肥腚上使勁揉搓,擠壓,轉著圈各種方向揉著,手段之熟悉連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竟不知不覺開始運用起陰陽和合訣里的招式來。他的舌頭變的是如此的靈活,舔到了各個方向角落,只一會兒,沈雪的花溪就開始一陣陣收縮,噴射出大股大股的淫水。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趙平覺得是時候,再次將肉棒塞了進去,只覺沈雪花徑又深又緊,密道緊緊的允吸著肉棒,頂頭的花心被龜頭一頂,吐出幾點露水,快速收縮著,吸吮著,趙平爽的神魂劇顫,使出了水磨工夫,一點一點研磨著,旋轉著,讓花心越來越緊密的包裹著肉棒,讓女人的大屁股越來越使勁的頂著他的腹部,看著將溫柔如水的沈姨娘被征服在胯下,趙平緊緊捏著豐厚肥膩的臀肉,有生以來從沒有如此揚眉吐氣的成就感。book18.org
趙平運用書里的知識開始慢慢磨,儘管他對這些知識還是一知半解,不過生搬硬套就是,漸漸的,原本細小的肉棒卻奇蹟般地長大了許多,變成硬得如如燒紅的烙鐵一般的怪物,對面前圓大肥臀一次次刺入,一次次帶出同樣滾熱滾熱的水花,盪氣迴腸,翻江倒海。book18.org
就像燒紅的烙鐵插入黃油一樣,原本肥膩的女體肌肉被插得不斷痙攣,翻騰,變形,抽搐,平時端莊秀麗的姨娘竟然變成了另一幅面孔,撅著肥腚的女子發出竭斯底里的浪叫,同時不斷打著冷顫,簡直要暈過去了,可每次又被一股股更有力粗暴的抽擊打的死去活來,一次次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時間一點點流逝,趙平卻是越戰越勇,啪啪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原先高聳如山峰般的碩臀此時已經被一點點壓下去,越來越無力的支撐著,在這持久的攻擊下不斷帶出一蓬蓬水花,肥膩白皙豐滿的嬌軀像蛇一樣扭來扭去,一次又一次承受著足以喪失意識的抽插。book18.org
沈雪早就由哭泣轉為喘息,由喘息轉為呻吟,由呻吟轉為大喊,由大喊轉為聲嘶力竭,突然又開始全身亂振,大泄特泄,像雌獸一樣嘶吼著,水多的直接從交合處噴射出來,噴的趙平一身,整個人腦海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實在是爽的靈魂都顫抖,兩個人同時這麼摟著,感受著,突然趙平把沈雪翻過來,重重吻上去,良久之後唇分,趙平猛然發現眼前之人又變成了趙欣,只見趙欣更加狂野,用雙手雙腳緊緊箍他這幼小的身軀,就像藤纏著樹一樣,更像一條大白魚上壓著一隻小黃蝦,兩隻蓮藕般潔白細嫩的小手放肆的從背部滑下到腰部,然後猛地揉著男孩的屁股,使勁揉搓著,向自己下方按壓著,似乎要把這小男孩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手指翻花,把小小的身子拽起又按下去,兩個人的大腿完全攪在一起,一方特別細長,另一方卻特別短小,然後劇烈的摩擦在一起,把大白腿擦的通紅一片,趙欣又抬起兩條與上面小男人相比長的不成比例的大長腿,腳趾糾結著,分開來又合攏,大腿根部異常有力的夾著小男人的腰,將可愛的白嫩腳丫伸到天上去。趙平腦子裡一片混沌,只有刺激、快感引導著他往前衝刺著,不管不問了。book18.org
陡然之間,他忽然被趙欣一把推到在地,仰面朝天,只見美艷的趙姨娘將秀髮一甩,扶著他的粗壯的肉棒猛地坐了下去,兩個人同時發出一陣滿足的呻吟。book18.org
第九十四章book18.org
炎炎夏日,蟬鳴聲聲,沈雪與眾丫鬟圍在一起穿針引線,不時與眾人討論一下針法技巧,一隻大花貓慵懶地匍匐在她腳下,只是偶爾抬頭打量一下,接著又呼呼大睡。正在此時,只聽躺在裡間臥房的趙平喃喃地說道:「沈姨娘,你可真美啊!」眾丫鬟聽了痴痴發笑,沈雪也是俏臉通紅,眾人走進去看,發現他還在呼呼大睡,不禁詫異道:「這孩子夢裡還誇讚人呢?」book18.org
沈雪的丫鬟桂花於是叫醒趙平,打趣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跟我們聽聽。」趙平揉了揉眼睛,回想夢中之事,滿心羞愧,尤其見到沈雪後,更是無地自容,翻身便往外面跑,眾人喊他也不應,笑道:「這孩子魔怔了,別是做了什麼噩夢。」book18.org
一路跑下來,趙平只覺跨間冰冰涼涼的十分難受,還當是尿床,心裡空落落像是犯了天大的錯。不一會兒,他跑回自己的房間,丫鬟秀珠見了連忙道:「你這睡的可真舒服,太陽都快下山了才知道起來,晚上又該不想入睡了。」趙平紅著臉不答,一路來到更衣間,尋找更換衣服。秀珠進來正要說什麼,被他推出去關上門道:「我自己換,你不用管。」秀珠與其他幾個丫頭都覺得詫異,紛紛道:「今兒個怪了,怎麼自己換起衣服來了?你自己會弄嗎?」趙平在裡面道:「當然會了,這次很不用你們來服侍。」眾丫鬟嘻嘻一笑,守在門口猜測道:「少爺莫非是受了什麼刺激?」book18.org
趙平卻在裡面犯了難,望著十幾個大衣櫃不知從何下手,現在只找到一堆褂子,卻不知褲子在那個閣子裡,只得出言相問,秀珠在門外答道:「東面牆第二個柜子上面第三個閣子就是。」book18.org
趙平勉強找到了,卻發現換個衣褲原來也不簡單,解那腰帶十分費力,並不像夢中那樣隨手就落,忙了好一會兒搞得滿頭大汗才勉強換好,已累的氣喘如牛,縱然如此,那衣帶也系歪了,衣服的扣子也沒弄好,整個人流里流氣的像是街頭青皮。book18.org
出來後被眾丫頭笑了許久,又重新給他整理了一番才罷。秀珠笑道:「今兒個你是咋了?」book18.org
趙平漲紅了臉一句也不說,倒在床上蒙頭就誰,秀珠去收拾他換下來的衣褲,卻發現腥臭難當,褲襠被濃稠黏液打濕好大一片,她今年雖然才十二歲,已經初曉男女之事,當即羞的俏臉通紅,勉強穩定心神,裝著不知道。book18.org
且說趙羽明知王府之中藏有內奸,卻又毫無線索,心亂如麻,接連數天召集管各房管事問話,然而一點收穫也沒有,除了方彥之外,他還在各處都安插了許多丫鬟作為探子,嚴密監控各房夫人的舉動,眾人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迄今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那內奸藏匿之深,令人為之膽寒。一日不除他就睡不穩。book18.org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找來碧如商量道:「內賊不除,你我終日不得安寧,該當如何是好?」碧如沉吟道:「你只怕已經有了主意,還故意來問我。」趙羽連忙道:「事關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不破例一次,我想用元神去查看內賊,你偏又不依。」碧如凝重道:「元神出竅兇險萬分,萬一你有個什麼好歹,叫我該怎麼辦?內賊是該儘快除去,可是你也沒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趙羽嘆息道:「別的辦法都用過了,可一點線索也沒有。一想到那賊人還可能靠著內應潛回來,我這心裡火急火燎的,現在已經顧不得許多,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那也是定數,我也只能認命,你們只管好好活著便是。」book18.org
碧如見他如此,忍不住淚光盈盈,連忙捂住他的嘴道:「好好的你可別說這些喪氣話,你凡事都喜歡往壞處想,會不會根本沒有什麼內應,只不過賊人偶然闖進來,隨手打倒了平兒也未可知。」趙羽搖頭道:「你不是不知道王府禁衛森嚴,就算是武林高手也絕難闖入,要說沒有內應很難讓人相信。」碧如又道:「或許是那些丫頭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要真是賊人出現在府中,平兒只怕很難活命。」趙羽點頭道:「這話倒也還在理,往年我們搜檢王府的時候,就遇到不少奴才偷拿主子財物的,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但願如你所說吧。」book18.org
碧如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來了大搜檢,只要查出藏有違禁器具,嚴刑拷問,不怕不招。」趙羽搖頭道:「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他們縱然有也不可能讓你搜出來,此法不妥,反倒搞的人心惶惶,我的意思還是冒險試一下,只要有你在我身邊護法,縱然有什麼危險也能化解,我會安心不少。」說畢他輕輕摟著碧如,溫柔地看著她,碧如長嘆道:「既然你堅持這樣做,我也無話可說,不過咱們必須定個日子,讓家人都以為你出去了,一旦感到不舒服,就馬上停下來,千萬別冒險好嗎?」趙羽鬆了一口氣道:「這就對了。不過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引誘那內賊出來。」當下二人細細商量對策,不提。book18.org
不久,趙羽奉召去薊州督造皇陵,碧如也隨同前往,揚言半年才能歸來,趙欣、蔡瑤、沈雪等人百般不舍,偷偷打扮成親兵隨趙羽前往薊州,趙羽勸不住,只得隨她們鬧了,家裡一下少了許多人,只有楚薇、羅芸仍然留在家裡打理家務。book18.org
然而除了碧如外,別人都不知道趙羽其實以尋獵為名,偷偷從薊州返回北京,夜裡其實住在離王府不遠的客棧里,只等夜深人靜後,他便坐在炕上漸漸入定,催動元神離體,幽靈一般返回王府,在亭台樓閣之間來回探索,希圖發現可疑目標。原本他計劃讓碧如護法,然而沒料到趙欣等人死皮賴臉跟過來,也就只得讓碧如去安撫她們,自己一個隨從也不曾帶。book18.org
就這樣連著監視數夜,王府里卻依舊沒有任何異常,下人們按部就班打掃庭院,服侍主子,羅芸依舊照料家務,核算帳本,楚薇照顧孩子,澆花剪葉,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趙羽為了不漏過任何細節,對王府里的每個人每件事都不放過,連她們睡覺時都會檢查,可整座王府安靜的一點動靜也沒有。目前唯一讓他覺得有些不對的是楚薇的丫頭採蓮,這丫頭的魂胎居然發綠,而不是正常的發青。目前趙羽在元神出竅之後,眼神能穿過肉體看見人的魂胎,之所以叫魂胎,是因為活人未死,魂魄如胎盤一般寄存肉體內,只有肉身死亡之後,那魂胎才脫離肉體,舒展開來成為魂魄,這個時候的魂魄發出的光芒強過魂胎十倍,趙羽的元神還很脆弱,遇見魂魄只能逃之夭夭。還好天子腳下別的沒有,唯獨陽氣十足,趙羽的元神倒也沒遇見什麼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不過只要是女子,映入他眼帘的魂胎都是發青或者淡藍,而男子的魂胎則是隱隱發黃,只有太監這種不男不女的人才會發綠。難不成採蓮是個太監?趙羽心中奇怪,也不可能啊,他認識採蓮這麼年,早已侍過寢,她是男是女趙羽自然非常清楚。長時間的元神出竅十分耗費精元,一個時辰時間相當和十幾個女子同時行房,趙羽一無所獲卻心有不甘,只是再堅持下去的話只怕會元神受損,嚴重的可能變成白痴,想到這裡他不得不收回元神,醒來時已經五更時分,只覺渾身疲憊的不能動彈,猶如挑著數百斤石頭走了幾十里山路,他一口氣睡了整整兩天才醒過來。還好碧如不放心他,及時趕過來,要不客棧掌柜還以為客人已經死在裡面。book18.org
趙羽醒來後餓的不行,一個人吃掉十幾盤菜,酒足飯飽後,他才對碧如道:「有沒有女人的的魂胎是綠的?」碧如想了想道:「有好幾種可能,一是嚴重上火,陽氣外沖,只是如果燒到連魂胎都變了色,那離死就不遠了,還有則是孕婦懷了男胎,青黃交加,元神眼裡看起來自然就是綠的,其他可能也不是沒有,我暫時還想不出來。」book18.org
趙羽道:「那採蓮看起來既不像是上火,更不可能懷孕,這倒是奇怪了,看樣子我得回去好好查一查。」碧如道:「最近你沒臨幸過她?」趙羽搖頭道:「我這段時間雖然有留宿過楚薇的房間,可讓她過來侍寢的時候,她總是推三阻四,如此想來,難不成她懷了孕卻瞞著別人?當真可惡!!」趙羽想不明白,採蓮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丫頭,平日最是膽小,竟然也敢背著book18.org
他與別的男子胡來,難不成她就是那個內奸?都說人不可貌相,實在讓人驚嘆。book18.org
想到這裡,趙羽又仔細回憶與採蓮接觸的一些往事,發覺最近幾個月,她總是迴避自己,連面也見的少,越想越可疑,越想越可恨,碧如連忙勸解道:「你別聽風就是雨,萬一冤枉了她可就鑄成大錯。畢竟她是楚妹妹的侍女,如果真出了什麼事,連帶著楚妹妹也有責任。」book18.org
趙羽憤然起身道:「她要真沒什麼事瞞著我,自然一切都好說,此番回去若是被我查實,定然叫她後悔做人!」book18.org
翌日,趙羽以身子不適為由請辭督造皇陵一職,順治於是溫言問候,下旨另選他人。趙羽便回到王府,接連歇息數日,這才將採蓮招過來道:「最近身子可好?」採蓮道:「蒙主子牽掛,一切都很好。」趙羽沉吟道:「最近我見你面色不好,只怕生了什麼隱疾,應該好好調養才是,別到時候病重了才治,那就為時已晚。」採蓮不知趙羽何意,連聲道:「奴才並無不適。」趙羽笑道:「有些病可能你是感覺不到的。我走南闖北許多年,雖說算不上妙手回神,但一些小病還是能看的,你過來,讓我替你把把脈。」採蓮臉色一變,很快又恢復如初,在地上拜了一拜道:「奴才賤命一條,何須勞動主子親自來診脈,既是主子懷疑奴才身上染病,只需去找個大夫來看看便是。」趙羽見她推拒,越發可疑,冷哼道:「怎麼?如今我說的話你也不願意聽了?」採蓮連忙跪在地上道:「奴才萬萬不敢,只是最近月事污身,主子身子尊貴,萬不可讓奴才污了你的身子。」趙羽怒道:「胡說八道!既是月事來了,我又未曾讓你侍寢,不過把脈而已,你扯這些沒用的幹嘛?」正鬧著,楚薇忽然過來道:「什麼事發那麼大脾氣?」book18.org
趙羽心中不悅,這個時候偏偏她來了,便將緣由說給楚薇聽了,楚薇笑道:「多大一點兒事,巴巴的把她叫過來原來是看病,我看她氣色好著呢,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你要是不放心,我讓太醫再給她診斷診斷,也值得你發脾氣?我命人給你裁剪的錦袍已經做好了,你過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趙羽沉吟道:「改日再說吧,我今年打算給她親自把脈,你不必再多說。」book18.org
回頭一看採蓮,只見她已經退了出去,心下大怒,連聲道:「誰讓你走的,趕緊給我回來!」book18.org
那採蓮渾若聽不見,疾步而走,趙羽一把推開阻擋在面前楚薇,趕忙追了出去,四處找了一圈,那裡還有人影兒?氣的趙羽渾身打顫,回身指著楚薇道:「你好大的膽子!」book18.org
楚薇跪在地上抽泣道:「夫君為何如此發怒?」趙羽厲聲道:「那採蓮是不是懷了野種?你還敢替她遮瞞?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楚薇道:「從來沒有的事!採蓮她一向規規矩矩,從不敢逾越本分,夫君從何處聽信謠言,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針對我。」趙羽喝道:「住嘴!既是心中無愧,方才為何不讓我替她診脈?你們兩個分明是蛇鼠一窩!合起來矇騙我,她也不想想,就憑她也能逃出王府?」正說著,有丫鬟過來道:「啟稟主子,外面周培公有要事向主子彙報。」趙羽冷哼道:「讓他等著,待我料理完家事再去找他。」說畢喝命左右道:「把羅芸給我叫來!」book18.org
趙羽這麼一鬧,一時驚動眾女,紛紛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眼見楚薇淚流滿面,趙羽臉色鐵青,分明是兩夫妻吵架,紛紛過來勸架,趙羽卻對羅芸道:「你去發動所有人,今日就是刮地三尺,也要把採蓮這丫頭給我找到。」羅芸領命而去,然而全府上下找遍了,也沒發現採蓮的蹤跡,守門的侍衛也沒見過採蓮出入,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趙羽不信,拉上碧如一起尋找,花間草叢、假山樓閣搜遍,連房頂都沒放過,結果還是一無所獲。book18.org
正忙亂之中,有丫鬟來報:「那周培公在外面等的急了,放話說世子爺再不去見,他就要捨身闖進來。」趙羽沒好氣道:「這小子越發大膽了。」只得暫時放棄尋常,來到書房。周培公果然急的臉色都變了,見到趙羽連忙道:「世子爺,大事不好,多爾袞那邊出事了。」book18.org
趙羽聽了心裡也是一驚,連聲道:「他能出什麼事?」周培公道:「前幾日多爾袞以狩獵為名去了北古口,屬下怕出什麼事,於是派人一直嚴密監控,結果還真出事了,據探子報,多爾袞的中軍大營突然增了三倍兵力,不少太醫進進出出,似乎患了重病,他的弟弟阿濟格也連夜趕了過去,似乎發生了大事。」趙羽心裡一驚,連忙道:「太后那邊什麼反應?」book18.org
周培公道:「太后只怕還不知道此事。不過屬下還有重要事情要報,多爾袞此次出巡並不簡單,還刻意召見了許多蒙古王公大臣,我們王爺也去了。」趙羽聽了臉色登時一變,拉著周培公的衣襟道:「你說什麼,我父親也去見了多爾袞?你可打聽仔細了?」周培公第一次見趙羽如此驚慌,連忙道:「如此大事,屬下怎敢胡說?」book18.org
趙羽長嘆一聲,臉色漸漸恢復往日的平和,沉吟道:「看來他這次是賭上性命了。」周培公道:「世子不必憂心,幸好前幾日吳三桂的關寧軍已經出發,不日將路過京城,有了這支軍隊做靠山,誰也不敢拿咱們怎麼樣?」趙羽不以為然道:「吳三桂此人狡詐多端,並不可信,我並不指望他,幸好如今護軍營在咱們手裡,倒也不怕多爾袞鬧出什麼花樣來。」周培公道:「雖然如此,咱們還得萬分小心,如果多爾袞真是病重,倒也不足為懼,唯獨那阿濟格囂張跋扈,手握兩白旗大軍,只怕會成為第二個攝政王,他可沒多爾袞那麼聽話,如今之計,還是得請世子去宮裡走上一趟,向太后和皇上陳說利害,趁早免了阿濟格的軍權。」book18.org
趙羽沉吟道:「也罷,事不宜遲,我這就去紫禁城一趟,你和左向明一起給我看好了王府,只許進不許出。」周培公不解道:「好好的為何突然要封鎖王府。」趙羽道:「如今內奸我已經查到了,只是還沒抓住,在我回來之前,你千萬別讓任何人逃出王府。任何敢有硬闖關卡的人,一概格殺勿論。」周培公肅然領命,轉身就走了。book18.org
趙羽於是換了朝褂,急急忙忙地進了慈寧宮,將多爾袞的事與太后講了,恰好順治也在慈寧宮,母子兩個聽聞多爾袞病重的消息,十分高興,畢竟多爾袞掌權許多年,早已成為二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尤其順治如今已十二歲,那親政掌權之心日益濃烈,一見機會來了,更是嚷著要發動親征,親手摘下多爾袞的腦袋。幸好太后老成持重,阻止了皇帝的瘋狂想法。太后道:「如今駐紮在豐臺的兩百旗數萬精兵仍舊效忠多爾袞,多爾袞一死,膝下無子,必定將軍權交給他弟弟阿濟格,此人雖然看起來囂張跋扈,倒也比他哥哥更好對付,萬不可輕啟戰端。」book18.org
順治道:「那依皇額娘的看法,該當如何處置?」太后道:「阿濟格性子暴烈,動不動就毆打百官,連皇族子弟也經常被他教訓,若是讓他當攝政王,滿朝文武都會不服,在人心上面,我們勝算很大,不過若是讓兩白旗大軍倒戈聽從咱們的號令,也還困難,畢竟多爾袞積威甚久,門生故吏遍天下,想短時間扳倒也還很難。」順治聽了道:「額娘說的很對,更重要的是,多爾袞到底死沒死呢?趙卿家可曾打聽清楚?若是他沒死的話,咱們這麼一弄反倒打草驚蛇,只怕朕的皇位也保不住。」book18.org
趙羽連忙道:「回稟皇上,多爾袞只要有性命之憂,必定嚴加封鎖消息,臣只能說他現在是生死未卜,並不敢做任何保證,只是機會稍縱即逝,若不抓緊時間奪權,任憑阿濟格坐穩攝政王的位置,咱們這許多年的苦心經營就會化為泡影。」太后道:「趙卿家所言甚是,不過奪取軍權之事還是太過冒險,兩百旗那些驕兵悍將從來只認旗主,皇上的聖旨對他們起的作用很小,弄的不好就是一場大兵變。」book18.org
順治道:「那皇額娘有什麼好的法子?」太后笑道:「皇帝如今已長大了,有些事情該自己做主了,這是你的江山,當然該有你來定奪。」book18.org
順治還從未見太后如此對他說話,一時還真有點不適應,畢竟平日他都是聽別人的主意,似乎人人都能當他的師父,沒想到驟然間太后讓他做如此重大的決定,真是又緊張又刺激,更對母親的作為有些感動,於是對著母親拜了一拜。book18.org
接著順治紅著臉激動地說道:「如此一來,咱們必須賭上全部家當,奮力一博,朕這個傀儡皇帝已經當了五年之久,縱然是粉身碎骨,朕也不想再看誰的臉色行事,這一次,朕要做回真正的天下之主。」說畢又道:「趙卿家接旨。」趙羽連忙跪下道:「臣在!」順治道:「即日起,朕封你為靖遠大將軍、護軍營統領、領侍衛內大臣,鎮壓亂黨,平定京畿重地,敢有抗命者,殺無赦。」趙羽凜然受命。多年以來他當御前侍衛與皇帝朝夕相處,早就建立了深厚感情。book18.org
順治將他扶起來來道:「朕和額娘的性命都在你手裡,萬望你不負眾望。」趙羽連忙道:「皇上如此信任,臣豈敢不用心?」順治笑道:「還是你說話靠譜,朕平常委託大臣辦一點小事,動不動就粉身碎骨,說的驚心動魄,仿佛要赴湯蹈火一般。」太后也笑道:「皇帝說的沒錯,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會過於誇耀自己的。」book18.org
趙羽道:「承蒙太后、皇上厚贊,只是臣有一事不得不說。」順治道:「難道你有什麼為難處?儘管說出來,朕看看能否幫你解決。」趙羽道:「臣的父王與多爾袞勾連日久,臣曾經多次勸解無效,只怕他做出傻事來。」太后聽了變色道:「果真如此?沒想到哥哥竟然如此荒唐!如果他執迷不悟,你也大可不必念什麼父子情份,一併將他拿下。」順治也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為了國家大局,趙卿家萬不可愚孝。」趙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領命出了紫禁城。book18.org
然而後來他想想覺得此事十分為難,他雖然被任命為靖遠大將軍,但手下僅有護軍營三千兵力,而且這三千兵力只有一千人拿的出手,畢竟另外兩千人還得守護皇宮。而豐臺兩白旗的兵員多達三萬,而且還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他這一千人雖然都是滿蒙精銳,想要擊敗這三萬人實在是無異於痴人說夢。不過皇命難違,第二天他乾脆一個兵也沒帶,只身前往兩白旗的大營里宣讀聖旨。book18.org
兩白旗的官兵果然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等他讀完聖旨後笑道:「我說這位欽差,你怕是腦子糊塗了,誰不知道咱們只聽從攝政王的號令,你還是趕緊滾回去,小心咱們拔了你的皮,自己小命不保不說,還辱了皇上的臉面。」book18.org
趙羽沉聲道:「咱是奉了皇上的聖旨,不得不如此,敢問各位,如何才能讓你們聽從皇上的調遣呢。」為首一個將官笑道:「要咱們聽皇上的調遣,除非攝政王死了,可惜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就突然死了呢。你還是回去告訴皇上,讓他乖乖的,別惹怒了大伙兒,否則殺入皇宮去,他連皇帝都當不成!」book18.org
趙羽冷笑道:「我要是告訴你們,多爾袞已經死了呢?你們難道還要再忠於他?」這番話立刻惹的群情洶湧,「好傢夥,敢咒咱們王爺短命,你八成是不想活了吧。」「竟敢對攝政王如此無禮,你就算是皇帝的紅人,老子也要讓你屁股開花。」book18.org
眾人越說越來氣,終於猛地一擁而上,試圖將趙羽撲倒,誰知趙羽身法極快,忽東忽西,來回折騰了數圈,硬是連衣角都碰不到。有人擦著汗水大罵道:「兀那漢子,有種別東躲西藏的,咱們堂堂正正的較量一番。」趙羽嘻嘻笑道:「論打架我是從來不怕的,不過我得提一個條件,若是你們都敗在我手裡,那得聽我調遣。」現場有三十多個將官,其中不乏許多沙場好手,聽他如此說,不免義憤填膺道:「好大的口氣,你一個人居然想打敗咱們這許多人,真是不自量力。」趙羽冷哼道:「少廢話,答應還是不答應?」眾人聽了議論紛紛,許多人道:「既是如此,我們也得提個條件。」趙羽笑道:「什麼條件?」眾人道:「你是欽差,要是打死了你,朝廷勢必不會輕易饒過咱們,你須在生死薄上畫押,就算被人打死,也得認命。」book18.org
趙羽聽了大笑道:「那是當然,只要你們能兌現諾言,我簽字畫押又何妨?」說畢坦然走過去,拿了毛筆在手,在生死薄上籤上姓名。眾官兵大喜,摩拳擦掌,紛紛湧來。book18.org
趙羽笑道:「來的好!」運起紫靈神功,雙掌隱隱發紅,待眾人離的近了,當胸向前拍出,氣勁排山倒海一般湧出,平地如同掛起一陣大風,吹的眾官兵慘叫一聲,紛紛倒地,滾做一團。他還算留了一些餘地,否則有人會當場經脈盡斷而死。有人大聲呼喊道:「我不服,你竟然會使妖法。」趙羽苦笑道:「這明明是內功心法,怎麼是妖法?」那人道:「我不管,我們平常打架都是拳頭對拳頭,腿對腿,哪有你這樣搞什麼內功心法。」book18.org
趙羽笑道:「也罷,我不用內功,只用拳腳。」垂頭喪氣的官兵聽了登時士氣又高漲起來,畢竟他們自以為拳腳功夫已經無人能敵。有人還摸著胯間腰刀躍躍欲試,想著趁機一刀劈去,結果了這個狂妄小子的性命。很快,眾官兵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發聲喊再次沖了過來。book18.org
趙羽果然不再用內力,拳拳到肉,速度極快,一個閃身就打趴了十幾個官兵,其餘官兵又涌過來,他腿腳如風,對面還沒看清楚招式,臉上就挨了一腳,整個人直愣愣地被踢飛,半邊臉都腫脹起來,只聽霹靂吧啦一陣亂響,不過一會兒功夫,地面上全躺滿了人,有些骨折了,有些被打昏了頭,一個個哀聲連連,趙羽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道:「服不服?」眾官兵哀聲道:「這位官爺,我們服了,別再打了,原本宣旨的都是太監,我們還當你是公公來者,誰知你原來是位爺。」book18.org
趙羽冷哼道:「少廢話,從此以後還聽不聽皇上的調遣?」眾人連忙點頭道:「聽,當然聽了,只要皇上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正說著,忽然有人道:「且慢,各位兄弟,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趙羽一看,來者正是阿濟格好友尼堪,此人也是皇親國戚,受封敬謹親王,多次與阿濟格出征在外,因此向來是他跟班。book18.org
趙羽見了笑道:「原來是三爺來了,你不是陪同攝政王狩獵古北口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尼堪向來與趙羽不和,冷笑道:「管你什麼事?你不在宮裡好好護衛皇上,來咱們兩白旗做什麼?這些兄弟都是你打傷的?」趙羽拿出聖旨道:「當然是傳聖旨了,我可告訴你,如今這兩白旗大營已經歸屬皇上直管,沒別人什麼事了,你要識趣的話,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皇上追究起來,你可沒什麼好果子吃。」book18.org
尼堪不信,從趙羽手中奪過聖旨來看了看道:「這有悖常理,這兩白旗向來歸屬攝政王統管,什麼時候成了皇上的禁軍?」趙羽見他懷裡鼓囊囊的,想必是阿濟格的手札,也趁他不注意搶了過來,尼堪十分惱怒,卻拿趙羽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他跟個猴子一樣,身法十分靈巧,忽東忽西的根本抓他不到,反惹的地上的官兵嗤牙咧嘴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趙羽拿過手札看了一看,果然是阿濟格的手札,只見上面公然寫著多爾袞已經重病身亡,他號召兩白旗的將士擁戴他為新的攝政王。趙羽也不藏著瞞著,拿出手札念給眾官兵聽,念完之後又道:「兩白旗的各位好漢,你們是要跟著混世魔王阿濟格走,還是跟著咱們皇上走?」book18.org
眾官兵聽聞多爾袞已死,一下失去主心骨,方才又被趙羽教訓一番,都認為他是好漢,也就齊聲道:「當然是跟著皇上走。」尼堪氣的大罵道:「你們這幫混帳東西,阿濟格主子曾經是如何待你們的,你們都忘了?」眾人轟然笑道:「尼堪主子別提了,阿濟格主子抽在咱們身上的鞭傷還沒好呢,既然攝政王爺歸天,咱們是朝廷的兵,當然跟著朝廷走。」book18.org
尼堪見事情不諧,只得灰溜溜地回去告訴阿濟格,免不了被他痛罵一番,差點還挨了鞭子。尼堪還勸阿濟格既然沒了兩白旗的支持,就別再做夢當攝政王了,他那裡聽得進去,率領多爾袞狩獵的一千兵馬,一路逼向北京城,打算硬逼著順治承認他為新的攝政王。順治大怒,即命趙羽率領兩白旗、護軍營的兵馬在京郊迎戰阿濟格。book18.org
兩白旗歸順的消息讓原本徘徊觀望的各方終於認清了當前形勢,許多王公大臣第一時間向順治宣誓效忠,還帶上自己的兵馬過來助陣。趙羽手下的兵馬一時超過五萬,阿濟格只有一千兵力,但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不停鼓動士兵拿下北京,追隨他的尼堪、吳克善等人眼見大勢已去,才不願意跟著他送死,紛紛丟下他跑了,別人都逃的順順利利,唯獨吳克善的人馬一直被趙羽追擊,吳克善又怒又恨道:「這逆子看來下了決心要弒父。」想到這裡反而不跑了,畢竟他只有這一匹馬,而每個追兵都帶了兩匹馬輪換騎,於是下馬對追兵道:「逆子既然要弒父,就讓他過來吧!本王倒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為首一員大將道:「世子爺軍務繁忙,不能親自過來,還請王爺一路走好!」吳克善認識這個人,他是趙羽從南方帶來的護院左向明,不由憤恨道:「逆子不敢來見本王,是覺得弒父心中有愧嗎?」左向明笑道:「王爺這就錯了,世子爺從來不曾認為你是他的生父!他讓我帶話給你,本來上次已經饒了你一命,誰知現在你又跟多爾袞混在一起。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book18.org
吳克善還要說什麼,左向明已經打馬過來,挺槍一刺,吳克善年事已高,又跑了許多路,此時又累又喘,根本毫無反抗能力,剎那間鋒利的槍頭穿過吳克善的胸膛,登時扎了一個好大窟窿,吳克善不可置信地捂著胸口,嘴裡大口大口地鮮血噴洒著,轟然倒在地上,左右侍從爬過來大哭。book18.org
左向明回頭冷然道:「世子爺吩咐過,一個不留!都給我殺!」於是吳克善的隨從剎那間被殺的一乾二淨,連馬也不放過。天上下起小雨來,吳克善眼角也跟著濕潤起來,死前那一瞬間,他回憶起趙羽小時候的乖順模樣,咿呀學語,多麼可愛,又想起秦麗華和蔣英,忍不住淚如雨下,最後長嘆一聲,終於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此次事件後,阿濟格被生擒,關在宗人府大牢里看守。吳克善不幸在亂軍中被殺,順治下令按親王禮厚葬。太后、海蘭珠、趙彤等前往祭奠,幾個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唯獨趙羽以軍務繁忙為由沒有參與葬禮,並且還下令不許媳婦、兒女前去。海蘭珠對此更加傷心,哭的暈倒過去,在床上躺了許久也沒能康復,趙羽前去探望,總被她趕了出來。母子兩個的情分越來越淡薄。趙羽早料到無法挽回,只得命人好生伺候。book18.org
沒多久,順治下旨,趙羽繼承查禮克圖親王爵位,世襲罔替,成為鐵帽子王成員之一。又賞賜良田、房宅、銀兩無數,趙羽主動解除兵權,除去靖遠大將軍名號,只擔任領侍衛內大臣,享有自由出入宮禁的特殊待遇。順治和太后見他絲毫不貪權戀權,更加器重,加封楚薇為王妃、長子趙平為世子,二女兒趙音為和碩格格,三子趙尋為鎮國將軍。book18.org
終於,趙羽擺脫了世子身份,成為了實實在在的鐵帽子王爺。查王府接連數日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典禮,終日賓客盈門,迎來送往,就在大家歡天喜地的慶祝的時候,碧如拉著喝的有些高的趙羽道:「採蓮找到了。」book18.org
趙羽登時酒醒了一半,拉著碧如道:「在何處找到的?快帶她來見本王。」碧如嘆息道:「人已經死了,屍體就埋在後院中,還是辛者庫的奴才鏟草的時候發現有根手指露出來。」趙羽連忙拉著碧如來到僻靜處道:「死了多長時間了?」碧如道:「說來也奇怪,採蓮的屍體高度腐爛,已經有好幾個月了。」book18.org
趙羽登時吃了一驚:「不對啊,明明幾天前她還活著呢!」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