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book18.org
趙羽沒想到眼前女子就是陳圓圓,正要說話,那吳三桂卻笑道:「原來小王爺早與賤內相識,為何一開始卻不說出來,騙的屬下好苦。」book18.org
趙羽連忙道:「那裡那裡,平西王誤會了,只因我在金陵與柳如是偶遇,她聽聞我從北京來,說起有個叫陳圓圓的姐妹在北京,已經失去聯繫很久,她十分擔心,因此托我回京之後打聽一下,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真是巧合。」book18.org
陳圓圓聽了喜的連忙拉著趙羽道:「你真遇到了柳姐姐?她過的怎么樣?還有顧姐姐、董妹妹她們,現在都過得還好嗎?」book18.org
趙羽想起錢謙益和李香君來,心中不悅,不過此情此景也不好發作,只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道:「說實話我跟她們不熟,只是偶然相遇,臨走她給了我一封信,你自己拿去看吧。」book18.org
陳圓圓拿著信喜極而泣,連聲抱歉幾句,轉身回房去了。book18.org
這裡吳三桂連忙道:「賤內竟然如此無禮,讓小王爺笑話了。」book18.org
趙羽揮手道:「無妨,今日已經叨擾許久,我們改日再會吧。」book18.org
吳三桂苦留不住,只得命人抬了轎子送他回去。book18.org
等趙羽一走,那王輔臣連忙道:「王爺,你怎么就讓他這么走了,連正經事都不提一提?」book18.org
吳三桂笑道:「你懂什么?這小王爺是聰明人,我也不是笨蛋,有些事水到渠成,急求不來。」book18.org
一旁的張國柱也道:「恕屬下愚鈍,這小王爺雖然是太后的侄子,可他除了封號尊貴,手中既無權又無兵,我們求他真能有用?」book18.org
吳三桂呸了一口道:「你懂個屁,你當滿清的太后跟咱大明的太后一樣空有尊號沒有權力?你要真這么想就大錯特錯了,如今順治小皇帝還未當政,名義上是攝政王多爾袞總覽政務,可實際上呢,多爾袞雖權謀第一,然而軍功尚淺,其實根本管束不了那些跋扈的王爺,就說那豫親王多鐸吧,他連皇太極都不大放在眼裡,曾經公然送一匹坡腳病馬給皇太極祝壽,此等人物又豈會聽那多爾袞的調令,因此這幫王爺誰也不服誰,偏那皇太極的莊妃布木布泰生的聰明美麗,又善於調和王爺們之間的矛盾,這幫只知打仗的跋扈爺們竟然被她訓得服服帖帖,凡事以她馬首是瞻,她把軍國瑣事都交給多爾袞和濟爾哈朗打理,躲在慈寧宮只抓那大事要務,出了什么壞事也有多爾袞擋刀,實際上她卻握著最大的權力,連阿濟格這么粗野的混蛋還怕馬屁要給她上尊號為國慈,可知這個女人不簡單啊,咱們如今搭上了小王爺這條線,今後也算是在她面前有了一點說話的權力,就憑這一點,咱們甚至比當了多爾袞的心腹更重要,今晚真是意外之喜,本王要多飲幾杯。」book18.org
張國柱、王輔臣聽的連連點頭道:「王爺英明,我等不及也。」book18.org
吳三桂又道:「本王和小王爺交往的事要嚴加保密,尤其要防著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這三個混蛋。」book18.org
張、王二人道:「屬下雖愚鈍,還不至於是非不分,王爺何須吩咐?」book18.org
不言吳三桂如何歡喜,趙羽卻心裡有些忐忑,母親剛下了禁酒令,他就違反了,此時滿身酒氣也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book18.org
回到王府的時候夜已經有些深,只覺涼風習習,倒也頗為提神。book18.org
丫鬟們連忙給他遞來長袍披上,他想著楚薇受了罰,心中可能不大痛快,於是前去安慰,正走之間,一個婦人攔住他跪拜道:「奴才給主子請安。」book18.org
趙羽道:「你是誰,找我有什么事?」book18.org
那婦人笑道:「世子爺果然不記得了,奴才原本是辛者庫的管事,賤名方彥。」book18.org
趙羽連忙從左右拿過燈籠往她臉上照了一照,道:「原來是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幹嘛?難不成羅芸和蔣英出了什么事?」book18.org
方彥笑道:「如今奴才已經被王妃調去庫房當差,現在辛者庫的管事是馬氏。」book18.org
趙羽詫異道:「母親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調你去庫房?」book18.org
方彥看看左右,趙羽會意,於是屏退隨從,那方彥見四周沒人,這才嘆息道:「幸虧世子爺回來的及時,不然羅、蔣二位夫人只怕已經不在人世間。」book18.org
趙羽吃驚道:「這是從何說起?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book18.org
方彥警惕地望著周圍道:「此處不便說話。」book18.org
趙羽便領著她來到書房之中,方彥這才跪在地上將曹臻如何虐待羅芸、蔣英,如何對二女暗下殺手的事都抖了出來,趙羽聽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揮袖冷哼道:「你可別蒙我,她跟二女無冤無仇,為何要費盡心思害她們?這對她有什么好處?」book18.org
方彥連忙道:「奴才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於是多次追問羅夫人,她看起來知曉其中緣故,只是憋著不肯對奴才講,想必其中有為難之處,主子一問便知。」book18.org
趙羽聽了嘆息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book18.org
方彥卻突然拉著他的褲腳悲泣道:「奴才斗膽請主子為奴才做主。」book18.org
趙羽聽了不耐煩道:「我還有事要辦,你一口氣說完不行嗎?」book18.org
方彥連忙道:「因為奴才幾次三番阻攔了曹夫人的事,她對我恨的牙癢,奴才迫不得已變賣家當給她送了厚禮,這才留下一條命來,這都沒什么,奴才的兒子才四歲左右,被她派人強行從家中送到王府里陪王世孫伴讀,我知道她的意思,意在借兒子來要挾奴才,奴才一開始還覺得既然世子爺已經回來,她還不敢對我兒子怎樣,可最近我才發現,我們家唯一的兒子已經被她們拐到一個秘密所在,如今生死未卜,求世子爺看在奴才多年服侍王妃的分上,救出奴才的兒子,他是家中的獨苗,更是奴才的心頭肉,求求主子!」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哭。book18.org
趙羽聽了,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厲聲道:「豈有此理,這曹臻竟然敢如此為非作歹,她不過是一個側福晉,誰給她的膽子?」book18.org
方彥哽咽道:「她曾是王妃的貼身侍女,連王爺都對她十分客氣,如今又成了側福晉,地位更比從前高了許多,要不是世子爺臨走之時反覆囑託奴才,奴才也不敢冒著那大風險去得罪她。」book18.org
趙羽連忙將她扶起來道:「看來這還是我的錯,連累你和孩子都受了委屈,你放心,只要你用心做事,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回頭我立刻派人去查驗清楚,爭取儘快將你的孩子找到,你也不用再哭,先去庫房支領五百兩銀子用著,事後還有別的賞賜。」book18.org
方彥連連磕頭道:「多謝世子爺開恩。」book18.org
說畢又道:「不過奴才還有別的事情要稟告,那曹主子在您南下之後,曾經頻繁外出過,也不知是因為何事,奴才不敢亂說,不過後來她有兩個隨身丫鬟暴斃而亡,死的不明不白,她們家人來鬧過幾次,後來才沒了聲音。」book18.org
趙羽聽了疑惑道:「還有此事?她經常去什么地方?那兩個丫頭叫什么名字?」book18.org
方彥道:「奴才當時還在辛者庫,只是聽下人們議論過此事,也就留了心記著,至於曹主子去了那裡,奴才可沒權力過問,不過那暴斃兩個丫頭我倒是仔細打聽過,一個叫寶勒爾,一個叫多蘭,她們也是很早就跟隨王妃的人,只是沒有曹臻那么受寵。」book18.org
趙羽點點頭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一有你兒子的消息,我會立刻派人通知你。」book18.org
待方彥走後,他臉色陰沉起來,心裡雖然恨透了蔣英、羅芸,但她們的生死都應該由自己來掌控,這曹臻擅自做主,簡直就是沒把他放眼裡,最讓他噁心的是,曹臻在之前一直裝的很關心蔣英羅芸的樣子,看起來挺善良的一個人,他這才放心將家中所有事務交付給她,沒想到暗地裡卻演了這么一出,經過這許多事之後,趙羽最恨那種表里不一,陽奉陰違的人,故此趙欣如此直白地向他表露本性,他不但不惱恨,反而心中暗喜。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走到書桌旁拉了拉搖鈴,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不一會一個帶刀漢子從外面進來,只見他跪下道:「奴才左向明拜見主子。」book18.org
趙羽道:「許久不見,現在過的如何?」book18.org
那左向明笑道:「多謝主子挂念,奴才如今過的很好,已在京城置了新房,還娶了兩房媳婦。」book18.org
趙羽嘆道:「沒想到你已經娶媳婦,我沒能去吃喜酒,很是遺憾。」book18.org
左向明連忙道:「奴才一個下人,那裡值得主子如此牽掛,主子這么說,真是折煞奴才了。」book18.org
趙羽笑道:「也罷,等你生下兒子,我再去你家喝滿月酒也行,既然你娶了媳婦,那開銷肯定也多了起來,月錢不夠用的話就直接跟我說,你從中原跟著我到北京,一路上吃苦受罪也不容易。」book18.org
左向明心中感動,含淚道:「主子千萬可別這么說,奴才能跟著主子那是天大的福氣,如今主子做了世子爺,奴才也跟著升了六品藍翎侍衛,不但領著朝廷和王府的雙俸,更重要的是光宗耀祖,連縣太爺見了我也要畢恭畢敬的,放在從前是不敢想像的,如今奴才已別無他求,只想著盡畢生之力,服侍好主子和主子的家人,那就是奴才最大的心愿了。」book18.org
趙羽聽了笑道:「很好,不枉我栽培你一場,如今我交代你一個差事,我有個側福晉叫曹臻,我要你把她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事情都給我查清楚,尤其是對我不利的,更要細細的搜索,不放過一點痕跡,給你一個月時間,千萬仔細著,別走漏了消息,否則我拿你是問。」book18.org
左向明道:「得令,只是奴才走了,這王府的安全誰來負責?」book18.org
趙羽道:「我另外派人,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涉及此次行動的所需人員和開銷你自己合計一下,回來給我報個帳。」book18.org
那左向明肅然領命,弓著身子退下了。book18.org
當下趙羽又喚來幾個首領侍衛,將王府守衛重新布置一番之後,正要回房歇息,忽然外面有人求見,趙羽一看是曹臻房裡的格日勒,不由扔下筆笑道:「你們主子怎么不跟我慪氣了?」book18.org
那格日勒連忙陪笑道:「世子爺這話就不對了,我們主子何曾跟您慪氣過?想必是那下人亂嚼舌頭根,引起世子爺誤會。」book18.org
趙羽冷笑道:「說罷,找我有什么事?」book18.org
格日勒連忙道:「曹主子聽說你在南方受傷嚴重,特意熬了人參雞湯請世子爺過去品嘗。」book18.org
趙羽笑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們主子,待我換一件衣服。」book18.org
當晚趙羽在眾人簇擁下去了曹臻那邊歇息,那曹臻果然換了一副討好的面孔,親自捧著那人參雞湯過來服侍。book18.org
趙羽一邊喝湯一邊道:「我走之後,家裡有什么事讓你十分為難,不妨講出來給我聽聽。」book18.org
曹臻笑道:「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談不上十分為難。」book18.org
趙羽道:「臨走之時宮裡分給我們三十萬畝地,如今安置的如何了?」book18.org
曹臻道:「目前只安置了一半,由於連年戰亂,京畿一帶人口凋零,我已經安排人手盡力收攏各地流民,可還是湊不到足夠的屯戶,別的王公貴族也是如此,空有大片土地,卻落的無人耕種,好好的良田就給荒廢了許多,世子爺若要細細查問,我去招各房管事的過來。」book18.org
趙羽搖頭道:「不必了,我不過隨口問問,羅芸的女兒照料的如何,抱過來給我看看。」book18.org
曹臻沒想到趙羽突然想起這個事來,一時慌了神,竟不知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趙羽奇道:「怎么了,那孩子莫非出了什么事?」book18.org
曹臻連忙道:「那孩子好好的,沒什么事,只是我見你連她名字都不願意取,放在眼前也是徒增厭棄,恰好那鄂碩的夫人吉蘭膝下無女,我與王妃商量之後,便送給她當養女,已經取名為烏雲珠。」book18.org
趙羽大驚道:「什么時候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book18.org
曹臻道:「就今天的事,原本要找你商量,誰知到處找不到你的人,後來才知道你在吳三桂府上做客,我們就先把孩子送了過去。」book18.org
趙羽怒不可遏,舉起巴掌往她臉上甩,那曹臻不敢躲,只是閉著眼睛任憑處置,等了好一會,那巴掌卻終究沒有落下來,她這才睜開眼,只看見趙羽已經氣的滿面通紅,自己也嚇得淚流滿面。book18.org
趙羽一邊喘息一邊道:「很好,很好,我看你這么能管事,明天就封你為大福晉好不好?」book18.org
一席話嚇得眾人連忙跪在地上。book18.org
趙羽又大吼道:「是不是你心裡琢磨著,我跟楚薇就不該回來,你在王府里就可以一言九鼎,就可以稱王稱霸?」book18.org
格日勒見這話說的太重了,連忙跪在趙羽膝下悲泣道:「世子爺千萬別這么說,我們主子受不得這話,將格格送給董鄂家做養女,那也是王妃的意思。」book18.org
她不說還好,一說趙羽更加上火,一腳將她踹倒在地,指著她鼻子罵道:「打量著我是三歲小孩那么好騙嗎?分明是你們自己不想養又怕擔責,攛掇著母親來攪混了水,不知不覺她就做了你們的擋箭牌,既然當初不想養她,為何提前不說明白,偏要送給那董鄂家,傳出去我們堂堂查王府連個小女孩都養不起,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曹臻沒想到趙羽會為了這個小女孩大發雷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只是跪在地上抽泣道:「既然如此,我們派人將她接回來就是,都是妾身的錯,請世子爺不要為了這個氣壞了身子。」book18.org
趙羽搖頭道:「現在知道錯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真是要被你們給氣死,你先別忙著哭,給我說說那董鄂家到底是什么來頭,別讓我女兒受了委屈。」book18.org
曹臻連忙將董鄂家的境況都說了一遍,原來董鄂家的家主叫鄂碩,此時已經隨多鐸南下伐明,此人是正白旗一員驍將,多次在山東、關寧一帶重創明軍,因功晉升為巴牙喇甲喇章京,相當於明軍的正三品參將,他的夫人吉蘭則留在北京,早年與曹臻是閨中密友,故此將趙羽的女兒送給了她,總體上來說家境倒也不差。book18.org
趙羽略微放心,含淚長嘆道:「也怪我對這女兒太不用心,你們才敢對她如此作踐,罷了罷了,你如此年輕我就讓你掌管這么大的家務,現在看來的確是不智,以後這些事你不必過問,只在房裡安安靜靜做個女人,別給我添亂才好。」book18.org
說畢抬腳就走,剛走出門外沒幾步,裡面曹臻只覺兩眼發黑,耳朵嗡嗡亂響,整個人支持不住,軟軟地倒在地上。book18.org
格日勒連忙扶著她大聲道:「世子爺,我們主子昏倒了,你快過來看看吧。」book18.org
趙羽搖了搖頭,一邊吩咐左右去找太醫,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book18.org
混亂之中,海蘭珠急急忙忙的帶著一群人兒趕了過來,眼見如此情形,拉著趙羽道:「這事是為娘做主,你又何必錯怪臻兒?」book18.org
趙羽冷哼道:「母親不必再為這等悍婦辯解,她今日敢私自將我的女兒送人,明日就敢弒君殺夫,此等悍婦,我絕不姑息。」book18.org
海蘭珠見他氣急了,於是屏退眾人,拉著他來到園中小亭子邊坐下,一邊給他揉額頭,一邊柔聲道:「我原以為你對這丫頭不上心,怎么生這么大的氣,快別這樣,我這樣做也是為了那丫頭好。」book18.org
趙羽不解道:「此話從何說來?」book18.org
海蘭珠道:「今日我從宮中回來,路上正好遇到一位大師,我想著最近你諸事不順,所以求他算上一卦,只當給他化緣,打發一點銀子就算了,誰知那老道不要銀子,我們家的事他說的有模有樣,我也就信了,因此帶他回了家裡來,原本是打算給咱家的人都算一卦,恰好奶子抱著烏雲珠過來,正好被他撞見,他一把奪了,抱在懷裡看了看,只說這孩子跟他有緣,只可惜命太貴,怕不能長久,要度化了收做道姑,方能保芳齡長久,說來也怪,烏雲珠平時不會讓陌生人抱,又總是生病,往往哭鬧不止,在那道士懷裡反倒乖巧安靜,就像與那老道熟識一樣,不過我那裡捨得讓烏雲珠出家,他便嘆道:『既然你們不捨得,那也無妨,只需寄養在別人家裡或許能化解一二,只是最好她與親生父母少見面為妙,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送人,否則遺禍無窮。book18.org
』當時董鄂家的吉蘭夫人也在,聽了此話便執意要收養烏雲珠為女,我派人到處尋你不到,料想你對烏雲珠本來就不大在意,因此也就點頭同意下來,誰能想到你心裡還挂念著她呢。」book18.org
趙羽嘆道:「我一看到這孩子就想起她母親,當然生氣,只是畢竟她是我的女兒,我討不討厭她是我的事情,別人不許插手,明日我就去將她討回來。」book18.org
海蘭珠道:「千萬別這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道士在我看來還有幾分本領,萬一他說的很對呢,你豈不是害了烏雲珠的性命?」book18.org
趙羽道:「君子不語怪神亂力。book18.org
母親可別信了那妖道的話。book18.org
看來此事是我太為難曹臻,我會對她道歉,母親無需多勸。」book18.org
當夜,趙羽令人送一副玉釵到曹臻房中,以示歉意,格日勒十分高興,正要去取那玉釵,曹臻劈手奪過那玉釵,狠命甩在地上,砸了個稀碎,冷著臉道:「以後我與趙羽勢不兩立,你們也不許與他來往。」book18.org
格日勒百般勸解,曹臻依舊不聽,下人回報趙羽,他唯有嘆息而已。book18.org
次日趙羽備上厚禮,領著眾人去董鄂府討回女兒,吉蘭夫人雖然不舍,但查王府是皇親國戚,只怕引火上身,又得了許多財物,不敢阻攔,因此趙羽很順利地將烏雲珠取了過來,先放在碧如房裡供養。book18.org
誰知一回到家裡,那烏雲珠就開始百病纏身,日夜嚎哭不止,太醫百般調治無效,趙羽只得請來周雲逸醫治,順便給烏雲珠算了一卦,周雲逸問了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回,搖頭道:「此女果然是富貴命格,又生於富貴之家,真是貴上加貴,奈何月滿則缺,若是留在家中,要么刑克家人,要么被家人所刑克,寄養別處或者出家,都是不錯的打算。」book18.org
趙羽別人不信,唯獨對周雲逸深信不疑,心下躊躇不已。book18.org
當晚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再怎么說那也是他的女兒,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送給了外人,實在心有不甘,可是不送出去又怕活不長,於是披衣起床,在院子裡逛來逛去,不知不覺竟來到了辛者庫的門口,此時眾人已經入眠,裡面黑漆漆沒有一點火光。book18.org
趙羽拍了半天門,終於叫醒了守門婆子,這些人被打攪了睡眠,罵罵咧咧地開了門,眼見是趙羽過來,嚇得跪在地上求饒,趙羽也不理會,直接往裡面走,一時驚動了辛者庫的管事姑姑馬氏,那馬氏每日提心弔膽,深怕趙羽問罪於她,此時聞知他深夜造訪,還以為陷害羅芸的事東窗事發,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強忍著驚恐過來拜見,誰知趙羽卻道:「你把她帶過來吧,我有事跟她說說。」book18.org
那馬氏更加慌了神,畢竟羅芸現有棒傷在身,雖然之後有悉心照料,可現在依舊臥病在床,路也沒法走,更不用說見客。book18.org
原來方彥雖然知道曹臻要害羅芸,卻不知她已經動了手,只差最後一步,故此趙羽也不清楚羅芸現在的境況,那馬氏連忙道:「羅夫人如今重病在身,只怕不宜見客,主子還是改日再來吧。」book18.org
趙羽奇道:「有此等事,怎么沒人給我說起?」book18.org
馬氏道:「罰入辛者庫的人都是包衣和罪人,這些小事豈能入主子的耳朵,哪怕就算死了人,只怕主子你也不知道。」book18.org
趙羽連忙道:「不要廢話,她既然不方便見我,那我就去見她。」book18.org
那馬氏見阻攔不過,只得苦著臉答應下來,提著燈籠在前面給趙羽引路,越往裡面走,越是有一股糞臭味飄來。book18.org
那馬氏連忙道:「這附近堆著凈桶,這天熱了就不好聞,世子爺最好還是別去,只怕熏壞了你。」book18.org
趙羽心中不悅,冷哼道:「先前我又不是沒來過這地方,那方彥就比你好多了,把這裡弄的井井有條,沒有絲毫異味,如何到了你手裡就成了這般模樣,你看看這地方,雜亂無章,邋遢齷蹉,幾無立錐之地。」book18.org
馬氏嚇的面無血色,只是一個勁地告罪。book18.org
趙羽也不想多說,轉過幾處長廊,終於來到羅芸的房間,本來她已經睡去,不過最近因為受了傷,終日在房裡躺著,所以睡得格外淺,趙羽等人走路的腳步聲就輕易吵醒了她,她有氣無力地爬起來問道:「外面是誰啊?」book18.org
那馬氏在門外道:「羅夫人,世子爺來看望你來了。」book18.org
羅芸顯然沒有聽清楚,連聲道:「蔣妹妹不是也受傷了嗎,不好好養傷這會子過來幹嘛?」book18.org
趙羽冷哼一聲,推開了房門,那馬氏連忙進來點上了蠟燭,房間裡開始明亮起來。book18.org
趙羽冷哼道:「你耳朵聾了嗎,是我來看你來了。」book18.org
羅芸沒想到是趙羽,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掙扎著要起來,卻不料背後一陣劇痛傳來,反倒引的她發出陣陣痛呼。book18.org
短短數個月時間,趙羽見她已經變的瘦骨嶙峋,面無血色,連頭上的長髮也枯萎變黃,心就軟了一半,又見她如此重病,更是感到不安,下意識按住她的肩膀道:「到底生的什么病,怎么床都起不來了,痛的臉上都冒汗。」book18.org
說畢回頭對馬氏喝道:「她都這樣了,你有沒有叫太醫來看?」book18.org
那馬氏連忙嚇得跪在地上道:「回主子的話,尋常奴才生病,那裡有資格找大夫,平時只能忍著,實在忍不過也只能找些行腳應付而已,奴才自知羅夫人不是尋常奴才,所以已經請了大夫診治,只是太醫是不可能到這裡來的。」book18.org
趙羽還要再說,羅芸卻道:「你怎么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出去吧。」book18.org
趙羽心中尷尬,連忙道:「我來這裡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book18.org
羅芸咳嗽了幾聲,掙扎著爬了起來,已然氣喘吁吁,趙羽喝罵馬氏道:「還不快過來扶著她。」book18.org
那馬氏連忙拉了幾個抱枕過來,墊在羅芸身邊,小心翼翼拉著她歪著,只見羅芸慘笑道:「我這也不是病,而是被她們打成這樣的,你要是再晚回來一天,只怕還能趕上給我收屍。」book18.org
趙羽聽了心中驚怒不已,對著馬氏怒喝道:「果真有此事?」book18.org
那馬氏眼見再也遮掩不過,連忙跪在地上涕淚縱橫地告罪,一五一十地將曹臻如何安排她當辛者庫管事、如何羅列罪名、如何暗中殺人等事都給抖了出來,一邊說一邊哭。book18.org
趙羽本來這些天就被曹臻一連串的行為氣的夠嗆,現在聽馬氏這么一說,那暴脾氣終於忍耐不住,隨手從門口侍衛腰上拔出寶劍道:「這妖孽賣我女兒不說,如今還想害我妻子,我不如殺了她落得乾淨!」book18.org
眾人苦苦抱住他的腰才攔了下來。book18.org
這裡羅芸卻嘶聲道:「她要賣誰的女兒,你給我講清楚。」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大咳起來。book18.org
趙羽見此連忙丟了手中寶劍,輕撫她的肩膀道:「你不用著急,今晚我就是給你來商量此事的。」book18.org
說畢他將烏雲珠寄養到董鄂家的事講了一遍,說完又道:「這孩子一回家就有各種病痛纏身,我已經加派了三個奶媽輪流照看,連師兄周雲逸也請了過來,雖然比先前好了許多,可是我還是怕她不能長久,畢竟周師兄說的對,她的命就不該呆在咱家,我就是想過來問問你的意見,到底該怎么辦?」book18.org
羅芸連忙道:「那就沒別的辦法了嗎,如果她被安置到了董鄂家,我豈不是以後連見上一面都不能?」book18.org
趙羽嘆道:「我已經試過所有辦法,連寺廟的和尚都請了個遍,可惜天意如此,你我凡人豈能力抗?不過你想見她也還容易,畢竟那董鄂家不過是個三品參將,巴結我們還來不及呢,豈敢不讓你去見女兒。」book18.org
羅芸含淚道:「既是如此,任憑世子爺處置吧,只希望平時多去照看著,別讓那董鄂家欺負了她。」book18.org
趙羽道:「那是必須的,畢竟她是我的血脈,我之前的確是太冷落她,如今想來孩子何其無辜,大人之間的情緒不應該強加到孩子身上,你好好歇息養傷吧,過幾天我再來看你。」book18.org
說畢站起身來,剛走到門口,羅芸忽然到:「世子爺,我還有話跟你說,你讓其他人退下。」book18.org
趙羽聽了揮了揮手,馬氏和其他人於是走了個乾乾淨淨,羅芸揮揮手讓趙羽近前,指了指桌子的茶杯,趙羽會意,先試了試溫度道:「已經涼了,我讓他們換熱的來。」book18.org
羅芸卻攔住他道:「不用了,涼的才提神。」book18.org
說畢接過那茶杯猛喝了一口,這才理了理頭髮苦笑道:「如今我這副樣子是不是像個老太婆,讓你大倒胃口?」book18.org
趙羽平靜道:「外表醜陋與否不重要。」book18.org
羅芸含淚嘆道:「想必世子爺認為我是那種外表跟內心都很醜陋的人吧,對不對?」book18.org
趙羽不置可否,只是低頭不語。book18.org
羅芸笑道:「果然是這樣,其實我也是自作孽,不可恕,你知道當初為什么我要跟那泰西人胡來嗎?」book18.org
趙羽沉吟道:「什么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傷透了我的心。」book18.org
羅芸慘笑道:「沒錯,試問天下那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與別人顛龍倒鳳,更何況你是那樣自尊心極強的人,沒有當時殺我泄憤,還讓我生下孩子來,已經算是天大的仁義。」book18.org
趙羽搖頭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又何必再提?」book18.org
羅芸嘆道:「的確,事情已經造成了,再無挽回的餘地,我那所作所為等於在你心頭插了把刀,說什么都是多餘的,可是我告訴你,當時是王妃逼我這樣做的,曹臻不過是奉了她的命令,你又作何感想?」book18.org
趙羽聽了心神劇震,連忙道:「無憑無據的你可別亂誣陷人!」book18.org
羅芸慘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book18.org
說畢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道:「這是王妃強行喂給我的打胎藥,若是我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肚子裡的孩兒將保不住,為了孩子,我只能與那泰西人苟合。」book18.org
趙羽含淚道:「不,不會的,母親不是這樣的人,她沒理由這么做啊!」book18.org
羅芸冷笑道:「沒理由?還不是因為那沈雨的事,王妃得知她在王府所有井都下過毒之後,大病一場,吐了三天三夜,差點命喪黃泉,她恨毒我們這些漢人媳婦,恨不得將我們全部趕出王府,可惜她知道你是不會同意的,於是處心積慮地讓我和蔣英演出紅杏出牆的戲碼給你看,讓你對我們絕望,你當然會絕望,連我也對自己十分絕望,要不是已經有了孩子,我早就死了,又何必在這世上受無盡的折磨。」book18.org
趙羽想起剛回來的時候,海蘭珠對他說要休了楚薇,另娶雅圖、阿圖兩位公主為正妻,沒想到她早就有了這個想法,還害苦羅芸和蔣英,連忙道:「你當初為何不跟我講呢?」book18.org
羅芸笑道:「為什么要跟你講?我自己覺得本就該被你罰到這裡來受苦。book18.org
再說,為了孩子的安全,縱然有再大的委屈,我也要承受下來。」book18.org
趙羽含淚道:「既然如此,這地方已經不能再住,你還是搬回去吧,明天我就恢復你的名號。」book18.org
羅芸流淚道:「不,我不會再回王府之中,那裡讓我感到害怕,也讓我感到羞恥,我想出家,最好是在山裡修行。」book18.org
趙羽忽然覺得心裡少了什么東西,憋的十分難受,感嘆道:「你下定決心了?」book18.org
羅芸道:「是的,我早就這么想了,蔣英也是這么想的。」book18.org
趙羽搖頭道:「不行,你畢竟是我的側福晉,怎能堂而皇之去出家,我不答應,這次你回來,我保證母親絕不會再動你,也保證沒有人再說你的笑話,可不可以?」book18.org
羅芸搖頭含淚道:「不,我不怕別人笑話,我只怕我自己,你知道嗎,我的確是對不起你,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一個淫蕩無恥的人。」book18.org
趙羽愣道:「你為什么這樣說自己?」book18.org
羅芸嘆道:「你不知道的,當時我明明非常排斥和那泰西人苟合,可是真正在做的時候,雖然是被逼的,可是我的的確確產生了強烈的快意,這種快意從不曾在你身上找到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我們情投意合,明明我們水乳交融,可是卻比不上一個從不認識的長毛泰西人,他的出現雖然讓我恐慌,可是又讓我期待,我甚至在內心深處感激王妃賜給我這么一個人,想來我天生就是一個淫蕩婊子,可笑我自己卻一直認為自己是端莊守禮的淑女,而事實上呢,我卻跟一個素未謀面的洋人水乳交融,還在他身上高潮了好幾次,每次他的東西插進來,我渾身都充滿了愉悅感和飽脹感,恨不得融化在他身上,直到現在,我夢裡經常出現的人有你,也有他,可總得來說,他出現的頻率甚至比你還高,甚至在夢裡,他還是那么的狂野和兇猛,將我一次次送上極樂巔峰,如果我長久夢不到他,我甚至會焦慮和恐慌,畢竟這辛者庫太累太可怕了,我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有在夢裡肆意亂來,這樣的我你還要嗎?我難道還不是放蕩婊子嗎?你說說啊,你倒是說啊!」book18.org
羅芸說到後面放聲大哭起來,趙羽也哭的淚流滿面,兩個人的心都像是被戳了個大洞,裡面空空的,黑黑的,只有無盡的失落和孤寂。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book18.org
北京的東四牌樓一帶,自有明以來,一直就是煙花巷子,禮部的教坊司也座落在這裡,往年那些在科舉中金榜題名之後的文人士子為了一展得意風貌,喜歡繞著這些煙花巷子提燈夜遊,引得一眾妓女伶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沿途圍觀,繡帕香囊齊揮,玉臂香肩如林,真箇熱鬧香艷至極,如今這北京城被滿清占領,文人士子南逃不少,新朝的科舉應試還在籌備中,不過這裡依舊還是熱鬧非凡,大量掛著小辮子的滿漢貴族子弟出入其中,為了一些名妓爭風吃醋大砸金銀,甚至還鬧出不少血案來。book18.org
在這些青樓之中,長春樓的名聲比較靠前,門前總是車水馬龍,人潮湧動,來來往往的都是穿著華麗的達官貴人,此時門前停著的一輛大紅馬車裡,一人穿著半舊布衣,戴著瓜皮帽,正拉開車廂窗簾往長春樓里眺望,他身旁則靠著一個女子,此女戴著狐皮暖帽,做男裝打扮,只是她身材嬌小,臉有倦色,面色蒼白,時而咳嗽一聲,雖然穿著男裝卻盡顯女相,最多也是讓人誤以為是柔弱小生。book18.org
那男子道:「你身體可好些了吧,今天終於出了大太陽,我特意帶你到這裡來逛逛,別老是悶在家裡。」book18.org
柔弱女子道:「透氣也用不著來青樓吧,還讓我穿男裝,你到底有什么用意,還是直說了吧,妾身又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book18.org
那男子道:「等會兒你見了就知道。」book18.org
柔弱女子道咳嗽了幾聲,幽幽道:「妾身倒無所謂,要是讓楚薇她們知道你來這煙花之地,豈不讓她們傷心,你還是趕緊回去吧。」book18.org
那男子正是趙羽,而柔弱女子則是羅芸,趙羽回頭愛憐地打量著羅芸道:「放心,一會兒就走,你不要著急。」book18.org
說畢推開車門,跳下馬車,回頭又將羅芸從車上扶了下來,趙羽緊緊捏著她的手往長春樓大堂走去。book18.org
羅芸從未到過這種地方,不免緊張的俏臉通紅,低著頭靠在趙羽背後亦步亦趨。book18.org
二人還沒進門,幾個跑堂龜公面色不善地走了過來,還未搭話,趙羽拋出一錠銀子道:「先別叫姑娘,我與兄弟在大廳里吃上幾杯茶再說。」book18.org
那龜公看趙羽穿著先還以為他是個不懂規矩的窮鬼,及至見到銀子後立刻換上笑臉道:「原來是位爺,您裡邊請。」book18.org
趙羽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有茶博士過來倒茶,趙羽便與那茶博士攀談起來,一邊喝茶一邊道:「聽說你們這兒有個泰西人當龜公,怎么這會子沒見他人影?」book18.org
那茶博士笑道:「原來這位爺還知道這事,說起來也怪,那泰西人好端端的不知為何被發配到這裡來,偏偏還是個啞巴,一說話就是嗚嗚亂叫,也不知他到底說的是夷語還是亂叫一通,沒人能聽懂,而且此人生的一雙藍眼睛和鷹鉤鼻,眼窩深陷,猛一眼看上去跟個鬼似的,不過看習慣了也就不過如此,這還不算最奇怪,最可奇的是這泰西人居然是個閹人,走近了就能聞到一股子尿騷味兒,他這副怪樣子出現,當時就嚇跑了許多主顧,連生意都不好做,我們掌柜的雖然一直抱怨個不停,卻不知為何不敢輕易開革了他,只得將他發配到後廚做些劈材擔水的雜役,斷然不肯再將他放在外面嚇人,爺要是想見他,那還得去後廚里,不過那裡可不是主顧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趙羽還欲再問,羅芸卻道:「你先下去吧,等會有事我們再叫你過來。」book18.org
那茶博士點了點頭,退下了。book18.org
羅芸待他走後轉過頭對趙羽道:「你帶我這裡來就是為了看那泰西人?」book18.org
趙羽點頭道:「沒錯,我就是要讓你見識一下,你不是心心念念都掛著他嗎,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他如今過的怎么樣。」book18.org
羅芸紅了臉道:「他怎么成了閹人?是真的嗎?」book18.org
趙羽起身道:「既然你想了解,那我就帶你去看個夠。」book18.org
說畢拉著羅芸往那後廚走去,羅芸心中忐忑,掙扎著道:「我不去。」book18.org
趙羽卻異常執拗道:「不去也得去,來都來了,不去看看總說不過去。」book18.org
說著拽著她一路走去。book18.org
按理說那後廚是顧客不能進去的,不過只需一些碎銀子收買了看場子的打手,他們就能在此處暢通無阻,而且還有個小孩子替他們領路。book18.org
穿過煙火刺鼻的廚房,轉過雜物凌亂的甬道,一行人終於到了後院,一股異味撲鼻而來,眾人不免一起鄒了眉頭。book18.org
放眼看去,果然見一個人坐在地上正在劈材,此人頭髮金色,身形高大,一眼便知是泰西人,只見他背對著趙羽,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十分落魄,趙羽給了領路小孩幾文錢,那孩子興高采烈地走開,趙羽對羅芸道:「要不要過去說兩句?」book18.org
羅芸正躊躇著不知該如何辦,忽然一個婆子從院門口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木棍,指著那柴堆破口大罵道:「搞了半天你才劈了這么點柴禾,該死的東西,我讓你偷懶!」book18.org
說畢舉著棍子朝泰西人劈頭蓋臉地打來,那泰西人下意識地舉著手擋,棍子都落在那手臂上,疼的嘴裡哇哇亂叫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那婆子十分兇悍,手中棍棒不停,有時抽他肚子,有時又打他的腰,泰西人越哭鬧的厲害,她越是興奮,老臉都漲紅了。book18.org
趙羽看的十分解恨,恨不能親自上場,羅芸卻心中不忍,連忙跑過去阻攔道:「你這婆子怎么胡亂打人呢?」book18.org
那婆子見忽然冒出個人來,倒也吃了一驚,這人又不認識,不由道:「你是誰,怎么來的這裡,我可不認識你。」book18.org
羅芸連忙道:「我們不是賊,是外頭吃飯的主顧。」book18.org
那婆子疑惑道:「你這後生怎么說話像個娘們,莫非是隔壁院裡的兔兒爺?」book18.org
所謂兔兒爺就是男妓,都是粉嫩小生所持營生,這在東四牌樓很是常見,趙羽聽那婆子這么說,憋不住笑了起來,羅芸卻氣憤道:「你說誰是兔兒爺呢?小心你的狗嘴。」book18.org
那婆子見還有趙羽這樣的精壯漢子在,心裡發虛,大聲道:「正經的主顧怎么會來這裡,你們該不是強盜吧?」book18.org
說畢尖聲大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啊!咱家進賊了!」book18.org
趙羽心下無奈,這婆子顯然也是個笨蛋,要他真是強盜,這么一叫她還能有命嗎?羅芸這邊卻慌了神,對那婆子叱責道:「別叫了,我給你錢還不成?」book18.org
說畢伸出手問趙羽要錢,趙羽只得摸出一摞銅板往地上一摔,登時滿地都是叮叮噹噹的銅錢作響,那婆子連忙停了喊叫,趴在地上飛快地用手拾錢,那動作敏捷不輸少年人,絲毫看不出一點老態之狀。book18.org
誰知那泰西人一路朝羅芸這邊爬了過來,仿佛把她當做神仙救星,要緊緊摟住,趙羽見此往地上一蹲,沖那泰西人惡狠狠道:「你要再不放開我老婆,是不是連眼珠子也不想要了?」book18.org
那泰西人見了趙羽,比看到鬼還可怖,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往外邊跑。book18.org
誰知沒跑幾步,就栽倒在地,原來他一隻腳上還掛著長長的鐵鏈子,另一頭則綁在柱子上,看那長度只能在院子裡活動,別處是去不了,他渾身疼痛,又吃了這一摔,終於忍不住嗚嗚大哭起來,看的羅芸心中不忍,對那婆子道:「他也是人,你為何不能好好待他?又是打又是罵不說,還像拴狗一樣拴起來。」book18.org
那婆子已經拾好了錢,起身拍拍衣服道:「你原來是個姑娘,騙的老太婆好苦,只是好好一個姑娘家怎么來青樓這地方呢,來就來了吧,還跑到後廚管起閒事來了?這紅毛鬼是個啞子,連舌頭都沒有,又是個閹人,連重活也做不了,掌柜的心好收留下來,日子已經過得算好了,外頭那些窮鬼想到咱們這地方來謀口飯吃比登天還難,他倒好,吃的都是客人的殘羹剩飯,時不時還能撈到一點碎沫子肉,偏偏還不好好乾活,時常偷懶,我要不看著他,便宜豈不都讓他占了去?」book18.org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讓羅芸想起自己在辛者庫的艱辛,越發對那泰西人同情起來,只是不好明著求趙羽,只是拿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book18.org
趙羽嘆了口氣,一步一步走到那泰西人旁邊,那泰西人還以為趙羽又要折磨他,發出驚恐的尖叫,拚命想躲開,卻被逼到了角落裡,趙羽一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將他一路提拉著來到羅芸面前道:「你仔細好好打量一下,這就是你日夜牽掛的人。」book18.org
只見這泰西人那裡還有當初的神采,瘦的皮包骨頭,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身上全是那種紅白的瘡包,有許多已經破開,淌著的膿水發出陣陣惡臭,更可怕的是舌頭也沒了,因為包不住口水,所以不停有口水從嘴角流出,褲襠里也總是濕乎乎的尿跡,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可以說是已經不類人形。book18.org
而他的神智也明顯受創,眼神迷惘,只是一味傻笑,已經認不出眼前這個女子就是曾經與他顛鸞倒鳳過的羅芸,轉眼再看眼前的趙羽,劍眉星目,神采奕奕,說不盡的風流倜儻,兩相一比較,高下立判,羅芸皺著眉頭對趙羽道:「你這是什么意思?」book18.org
趙羽捏著鼻子道:「你不是很同情他嗎?只要你願意實實在在地擁抱他一下,我就放過他,讓他餘生都不至於太悽慘。」book18.org
羅芸忍不住捂著鼻子冷哼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他已經被你整的夠慘的,也該差不多了,再說了……我也有錯。」book18.org
趙羽冷哼道:「別那么多廢話,你到底抱還不是不抱,若是不願意的話,咱們現在就走。」book18.org
說畢丟開那泰西人,轉身作勢要走。book18.org
羅芸終究是心底慈和之人,還是不忍心泰西人如此受折磨,連忙上前攔住他道:「此話當真?你可別作弄我。」book18.org
趙羽見她如此,反倒嬉笑道:「君子無戲言,只要你敢這樣做,我立刻給他置辦房子,安排丫鬟。」book18.org
羅芸聽了,只得一步一步來到那泰西人面前,臉上平靜淡然,心裡卻翻天倒海,越靠近那泰西人,鼻子裡的惡臭愈發濃烈,這種惡臭比辛者庫里的凈桶更加可怕,如同一隻腐敗已久的死老鼠,滿身的膿瘡像鼻涕一樣汩汩流著,更是不堪入目,羅芸強忍著靠近,只覺整個人都被熏的有點迷糊,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就在她的手剛剛碰到泰西人的肩膀的時候,那泰西人卻忽然傻笑著主動過來要摟她,剛剛將她摟入懷中,羅芸終於受不了,雙臂奮力一揮,掙脫了泰西人的擁抱,嘴裡發出哇地一聲,忍不住跑到一邊大吐特吐起來,一時臉色煞白、涕淚縱橫,那情形就像是她第一次在辛者庫刷馬桶一樣。book18.org
這一幕讓趙羽很是滿意,他招手讓那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婆子過來道:「去把你們掌柜的叫來,我有話跟他說。」book18.org
那婆子狐疑道:「你算什么人物?敢讓我們掌柜來見你?」book18.org
趙羽也不惱,隨手從腰上取了一塊玉佩遞給那婆子道:「你們掌柜看了這個,自然就會過來。」book18.org
那婆子接了玉佩,拿在手裡反覆看了看,雖不十分明白,看起來還挺值錢,至少一般百姓戴不起這個,因此換了一副笑臉道:「那好,老身去去就來。」book18.org
不一會,長春樓老闆戴正德連滾帶爬地領著一幫人沖了過來,也不顧地面骯髒,納頭便拜道:「不知小王爺大駕光臨,奴才有失遠迎,罪過罪過。」book18.org
說畢雙手捧著玉佩,高舉頭頂遞給趙羽。book18.org
趙羽笑著接在手裡道:「起來吧,戴老闆許久不見,這生意做的越發紅火了。」book18.org
戴正德起身賠笑道:「那裡那裡,奴才不過混口飯吃,一切都是託了小王爺的鴻福。」book18.org
趙羽與他寒暄幾句之後,指著羅芸道:「這是我小妾,你領著幾個侍女去給她洗澡,再換一身上好衣服。」book18.org
說畢又道:「這個泰西奴才以後也不必在這裡受苦了,你給他置辦一套院子,安排幾個僕人照顧起居,需要多少銀子,回頭我讓帳房與你對帳,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那戴正德陪笑道:「明白了,奴才這就去安排,保准讓您滿意,至於那銀子的事就免了,誰沒見過幾個銀子?小王爺也把人看得太俗了。」book18.org
趙羽笑著拿扇子往他頭上敲了一下道:「你這狗才,不要銀子要什么?我的玉佩可不輕易送人。」book18.org
戴正德摸摸腦袋笑道:「奴才那敢問您要玉佩?這把扇子就好,奴才拿回家賞給兒子,讓他也沾沾小王爺的福氣,這可比多少銀子還值。」book18.org
趙羽將扇子一收,遞給他道:「也罷,賞你了,到時候你可別嫌這東西寒酸了。」book18.org
戴正德喜之不盡,連忙讓人拿過托盤來,用紅綢子將那扇子裹好,再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鑲金雕玉的寶盒裡,極其恭謹。book18.org
當下戴正德又道:「福晉如此尊貴的人,按規矩是不能去樓上的,奴才尋思著家裡雖然寒酸一些,倒也勉強可以容人,離這裡也近,賤內在家也可幫著福晉梳妝打扮,不知小王爺意下如何?」book18.org
這戴正德也算是機靈人,瞅見機會就像藤蔓一樣繞了上來,讓人不好拒絕。book18.org
趙羽苦笑道:「諸多叨擾,只怕惹你家娘子不高興。」book18.org
戴正德連忙鼓著眼睛道:「那裡的話,小王爺福晉大駕光臨,是咱家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她要敢半點怨言,我立刻回家休了她。」book18.org
趙羽聽了只得點頭笑道:「那好,就依你的罷。」book18.org
說畢又過去跟羅芸說了幾句,只見她羞慚滿臉,恨不得立刻脫下髒污的衣服,於是與戴正德招來的侍女登上了去戴家的轎子。book18.org
那戴正德見羅芸走了,這才對趙羽笑道:「回稟小王爺,最近咱們長春樓從南方收羅了幾個瘦馬,正值二八年華,略通琴棋書畫,還未被人開過苞,不知小王爺有沒有興趣?」book18.org
趙羽這幾日心煩意亂,又被母親禁了酒色,憋了許久,正沒個尋樂的去處,聞言便道:「如此更好,只是不要張揚。」book18.org
戴正德會意,於是將他引到長春樓的後院之中,此處仿蘇州林園而造,怪石嶙峋之間種植著許多奇花異草,此時爭相開放,十分好看,也十分幽靜,平時這裡對外並不開放,只招待少數大富大貴之人。book18.org
那戴正德絲毫不敢怠慢,親自指揮眾人在花圃前的花棚中擺酒設宴,很快就擺了好幾桌的珍饈佳肴,他深知庸脂俗粉很難入這些王孫的法眼,故此只讓侍女在旁服侍進膳,自己也在一旁插科打諢,說些青樓笑話逗樂。book18.org
待到酒過三巡,已是掌燈時分,眾人忙著添燭燃燈,他便起身恭敬道:「回小王爺的話,那女先兒已準備妥當,正候著您的意旨。」book18.org
趙羽點了點頭,他便朝外面招了招手,一個少女抱著琵琶走入花棚之中,先跪在地上請安,趙羽抬了抬手,她方才徐徐落座,柔聲道:「不知小王爺喜歡聽什么曲子,但凡會的,奴家一定盡力唱好。」book18.org
趙羽並不答話,起身來到她面前,那少女慌的連忙避席而起,退到角落低頭不語。book18.org
趙羽打量這少女,只見她生的膚白如雪,眉清目秀,若是自己孩子生的早,女兒也該這么大了,倒也惹人愛憐,於是問道:「你叫什么名字?都會唱些什么曲子?」book18.org
那少女答道:「回小王爺的話,奴家李妍,揚州人士,最擅崑曲。」book18.org
趙羽回到主位坐定,招手讓她過來道:「你只管拿你最擅長的唱給我聽,不過不許坐在椅子上,而是必須坐在這裡。」book18.org
說畢趙羽指了指自己的膝蓋。book18.org
那李妍那裡會想到這位主子一來就提如此無禮的要求,羞的滿面通紅,把頭只管低著,那下巴都抵到了胸口,一動不動的。book18.org
戴正德見此連忙催促道:「主子吩咐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還愣著幹嘛,趕緊過去好好伺候著,來前不是已經給你說清楚了嗎?」book18.org
李妍抱著琵琶扭捏著來到趙羽面前,整個人腳步虛浮,渾不知該如何相處,趙羽卻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驚的她嬌呼道:「小王爺萬不可如此!」book18.org
趙羽扶著她穩穩坐在懷裡,嘻嘻道:「你只管唱,別理會我。」book18.org
李妍無法,深怕得罪了他招來禍事,只得勉強壓抑住心中的驚羞之意,把那琵琶撥弄幾下,啟朱唇、開嫩腔,幽幽咽咽地唱了一段白居易的琵琶行。book18.org
趙羽一邊聽一邊贊道:「唱的挺好,白居易這老兒當年最喜歡二八嫩妻,買來一個寵幸一段時間,等年紀一大就賣掉再娶,也不知糟蹋了多少好女孩,那裡有他自己在詩里吹噓的那么多情,負心最是讀書人,咱可不是白居易,不會作詩,當然也不會如此薄情。」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伸手摸那李妍腰臀,只覺盈盈一握,頗為滑膩,一時情慾大起,開始撕扯李妍的褲子,那李妍大驚,正要向戴正德求告,卻發現四周空無一人,只剩她和趙羽在這裡。book18.org
原來戴正德打量著趙羽要行房事,只怕自己打擾了,早早就與眾人溜了。book18.org
李妍一邊在心裡怒罵戴正德,一邊告饒道:「奴家蒲柳之姿,不值得小王爺如此疼愛。」book18.org
趙羽笑道:「疼不疼愛是我的事,你就別多想了。」book18.org
說畢刺啦一聲,已經扯破李妍的底褲,露出那紅嫩妙物來。book18.org
李妍自知躲不過這一關,幸喜趙羽還算青年才俊,不像其他姐妹讓那白髮蒼蒼的糟老頭子所玷污,只得含淚道:「奴家初經人事,萬望小王爺疼惜。」book18.org
趙羽道:「你停著幹嘛,繼續給我彈。」book18.org
李妍哭道:「這樣子奴家彈不好的。」book18.org
趙羽笑道:「彈不好沒關係,只管彈就是了。」book18.org
那李妍忍羞含悲,緊抱著琵琶彈起來,曲調時緩時急,趙羽一雙魔手輕撫嫩芽,也跟著節奏時輕時重,纏綿良久,趙羽不由得意道:「妾在上面彈琵琶,君在下面弄嫩芽,琵琶聲亂鳴嘈嘈,嫩芽出水響切切,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好詩啊。」book18.org
李妍本被他弄得十分難受,忽然聽了這荒誕的改編詩句,又是羞愧又是好笑,憋的小臉通紅,趙羽見她如此,不由笑道:「姑娘如此嘲笑,難不成我做的詩不對?」book18.org
說畢將那濕淋淋的手放在在李妍面前晃了一晃道:「你瞧瞧,這水兒可真是多,都快泛濫成災了。」book18.org
那李妍更加羞澀,連忙轉過頭閉眼裝看不見,趙羽笑道:「怪道世人形容美人如出水芙蓉,水量果然夠多,我再撩撥撩撥,你只怕要尿了。」book18.org
他經歷女人太多,深知風月之道,那手法越發嫻熟,兩根指頭夾住那嫩芽,左右亂抖幾下,撥弄的嫩芽東倒西歪,那李妍初涉風月,那裡經得起這般熟練手法的揉捏,只挨了一會兒,臻首一仰,直著香頸尖啼一聲,嬌軀一顫一顫地抖了起來,還皺著眉頭道:「不……不好了,奴家要尿了。」book18.org
趙羽聽了心花怒放,沉聲道;「放心尿,只管尿出來,女人爽了都會尿的。」book18.org
話音剛落,那趙妍啊了一聲,雪腹一縮,大股大股的浪水從嫩穴之中噴濺而出,趙羽的褲子都被她給弄的濕答答的。book18.org
趙羽躁動不已,乾脆除去褲子,赤裸了下身,露出那堅硬的肉棒來,抵在那嫩穴之上,待李妍剛剛放鬆身心,腰部往上用力一頂,那肉棒擠開層層嫩肉,一往無前地插了進去,龜頭刺破了薄薄一層膜,鮮血與淫液混在一起,登時讓下身一紅。book18.org
李妍方才被趙羽弄的如登雲霄,此時卻鑽心刺痛,仿佛從雲端墮入地獄一般,一聲聲含淚求饒,聽的人心都要化了。book18.org
趙羽也不是那心狠之人,只圖自己快樂,等李妍痛楚稍減,這才摟著她的腰一上一下地研磨,低著頭細看肉棒在那雪臀之間進進出出,多日憋屈的慾望終於得到舒展,他一邊抽插,一邊用手撫摸少女全身,只覺此女肌膚吹彈可破,滑膩異常,只是年齡尚小,胸型不算大,不過身材嬌小,摟在懷裡軟若無骨,倒也十分愜意。book18.org
那李妍初次破身,一開始還覺得疼痛難當,待到後面才漸漸覺得有了一些滋味,這滋味一開始還只是飽脹和被侵占感,到後面就覺得似乎有把刷子在心裡來回刮蹭,十分解癢,只覺心都要化了。book18.org
怪道教導她的嬤嬤們說起男女之事都是一副嚮往,原來有這般好處。book18.org
趙羽見她得趣,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每一次都是插到最深處,再緩緩退出來,處女血跡竟被淫液所沖洗乾淨,最後肉棒上都是雪白的沫子,不知不覺中,李妍的雙腿已經勾住他的腰,配合著他的抽插。book18.org
最後趙羽不在忍耐,快速抽了數下,將濃精盡數灌入她的體內,最後從縫隙中溢了出來。book18.org
趙羽大口喘息了一會,守在外邊的侍女魚貫而入,拿著盆子和帕子替兩人清潔下身。book18.org
趙羽起身對李妍道:「以後就跟著我吧。」book18.org
李妍道:「為什么要跟你,如果我只想做妓女呢?」book18.org
趙羽冷哼道:「不跟我的話,你連妓女都做不成,直接去當尼姑吧,我碰過的女人,別人也不能碰。」book18.org
說畢走出花棚,外面有人過來道:「奴才給主子請安。」book18.org
趙羽一看來者穿著太監服色,不由笑問道:「你一個太監,怎么也來這種煙花之地?」book18.org
那人連忙道:「奴才那敢到這地方來?奴才何應德是奉了大福晉之命,請主子回家去。」book18.org
趙羽低頭仔細打量了一番,果然是王府的首領太監何應德,連忙道:「你怎么找到這裡來的,來前我可沒跟任何人講啊?」book18.org
那何應德連忙道:「回稟主子,奴才是挨家挨戶找過來的,這長春樓的門口停著的馬車正是我們王府的,奴才一看便知,所以猜測主子一定在這裡。」book18.org
趙羽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回去你可別亂說,找我有什么事?」book18.org
何應德道:「回主子的話,你可趕緊回去吧,王爺從前線回來了,身上還受了傷,王妃急的不行,到處找你不見,已經連累了幾個奴才吃了庭杖。」book18.org
趙羽聽了驚訝道:「我爹回來了,什么時候的事?」book18.org
何應德道:「下午的時候回來的,家裡找你已經找了兩個時辰。」book18.org
趙羽聽了著了忙,一面快速穿戴起來,一面又命人去將羅芸從戴家接回來。book18.org
一路上趙羽問何應德道:「父親怎么會受傷,嚴不嚴重?」book18.org
何應德道:「奴才也不知為何受傷,只聽說傷到了左邊胳膊,走路倒不受影響。」book18.org
趙羽這才鬆了口氣,那何應德又道:「王爺此次回來還帶了一個女子,已經封做賢妃,王妃希望你能認她做庶母,以禮相待。」book18.org
沒想到憑空竟然多了一個母親,趙羽笑道:「這女子多大了,是何方人士?」book18.org
何應德道:「二十五六歲吧,奴才離得遠,沒看清,聽說是來自四川的漢女。」book18.org
趙羽倒是想會會這個庶母,也不知姿色如何,竟然能迷住父親,母親那邊應該會有些難過,抽空該多安慰她一下,當晚他回到家裡,只見眾人果然都很焦急,一見他回來了紛紛都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先去書房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匆匆往正房裡來,門口丫鬟見他來了,掀開帘子道:「快進去吧,王爺王妃正等你呢。」book18.org
趙羽昂首進了上房,只見他的妻妾們已經擠了一屋子,正嗡嗡討論著什么,一見他來了,眾人都安靜下來,臉色古怪,似乎有什么事瞞著他,趙羽也不理論,看見吳克善坐在主位上,胳膊上綁著白綢,卻依舊談笑自若,看來受傷並不太重,只是整個人風塵僕僕,比從前看起來蒼老了許多,眉間鄒紋多了,兩鬢微微染霜,心中不免有些傷感,連忙上前跪拜道:「父親終於回來了,怎么不派人提前通知?兒子好生想念。」book18.org
吳克善見了趙羽,只覺兒子身材比以前更高大了,氣度也比從前沉穩了許多,心中歡喜道:「你跑哪裡去了,叫我們好找,快過來讓為父看看。」book18.org
趙羽起身來到父親身邊道:「也沒去別的地方,就是帶師兄他們逛京城。」book18.org
吳克善拍拍他的肩膀道:「又長高了許多,只是瘦了。」book18.org
海蘭珠也道:「再不回來,我可準備家法伺候,整天出去浪,也不給人帶個信,叫我們牽掛。」book18.org
吳克善對海蘭珠道:「怎么沒給他安排個正經差事管管,這樣整日的閒逛也不好。」book18.org
海蘭珠道:「他從南方回來就帶了一些傷在身上,我擔心他身子吃不住,所以才沒安排差事。」book18.org
吳克善心中不安,於是問起如何受傷的事,趙羽只得簡略地講了一遍,吳克善嘆道:「如今多鐸已經攻破揚州,拿下金陵,生擒偽帝朱由崧,江南已經盡入我大清版圖,也算是替你報了這一仇。」book18.org
這消息趙羽數日前就聽說過了,只不過他聽到清軍殺伐太重,不但不高興,心中反倒有愧,當下岔開話題問道:「父親這胳膊怎么回事,你統領那么多的精兵猛將,如何他們連你也保護不周全?」book18.org
吳克善道:「這話說來就長了,當時我和豪格帶兵攻入四川,連下各處關口,打的張獻忠四處逃竄,那地方山高路險,極難尋找敵軍主力,戰事遷延下來,後來我收到你的信以後,帶兵先去圍了青城山,那金成子果然派出使者主動投降,我假意應許,暗地裡卻埋伏了層層甲兵,當日將那青城派上下兩百多人斬殺一空,唯獨那金成子武功高絕,被他臨死前一擊傷了胳膊,也不算什么大傷。」book18.org
趙羽被青城派這死對頭害的十分愁苦,忽然聽見對手一夜之間就這么沒了,心裡高興的同時,甚至還有些落寞,果然個人武勇這玩意在軍隊面前屁用都沒有。book18.org
想那青城派好手如雲,就算被驟然偷襲也應該有逃走的餘地,奈何軍隊人多,層層包裹,何處可逃?縱然你內功高絕,也終有真氣耗乾的那一刻,而且軍人披甲,除非用破甲矛或錘才能傷到,一般武人用的那種三尺劍根本對甲兵無用,更不用說當時的烏真超哈已經裝配了許多火槍,那更是武人的剋星。book18.org
當吳克善宣布青城派滅亡的時候,大廳中諸女也歡呼起來,齊齊向吳克善行禮表達敬意,趙羽更加失落,原本他才該是剿滅青城派的人,無奈自己能力還是有限,在九華山就打的驚險萬分,更不用說去青城山了。book18.org
無論如何,父親總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為此還讓胳膊受了傷,自己只有感激的分,畢竟心頭大患終於少一個,下面就只剩點蒼派和顧顯臣,不過點蒼派在雲南,那地方更加山高路遠,一時還指望不上軍隊,以後再另尋良機徐徐圖之。book18.org
想到此際,趙羽跪在地上向吳克善含淚行禮道:「兒子無能,讓父親冒此奇險,希望父親以後就留在家裡,不再受行伍之苦。」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你的孝心我知道了,本來我還要繼續留在四川作戰的,誰知你皇姑媽聽了我受傷的事,強行下旨讓我班師回朝,我想著回來倒是安穩,只是時間一久,那日子過得也太無聊了,所謂男兒志在四方,沙場立功方顯本色。」book18.org
話未說完,海蘭珠嬌嗔道:「又胡說,是不是瞅著兒子沒去當兵,你心裡不舒服,我可警告你,這次回來後那也不許去,就留在家裡享清福吧,你我今年都四十五六歲了,連孫子也有了,那些殺人的事,還是留給年輕人去吧。」book18.org
吳克善聽了心中不喜,不過此時也不好吵架,連聲道:「好好,都依你,這次回來之後,我再也不出征了,總行了吧。」book18.org
海蘭珠聽得欣喜不已,起身對眾人笑道:「你們可都聽見了,以後可得為我作證,王爺親口許諾不再出征,若是他敢違反,我家法伺候。」book18.org
一席話說的眾人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吳克善見氣氛不錯,又對趙羽道:「如今我已有了一位賢妃,只是事先我的確不知道,她居然和你認識,要不然我也就不會娶她,如今她已經有了身孕,這身份也就無法再改,也希望你不要再胡思亂想。」book18.org
趙羽奇道:「是誰,我居然也能認識?父親怎么不叫她出來見見?」book18.org
吳克善臉色十分尷尬,陪笑道:「你先別急,我先把事情給你講清楚,我剿滅了青城派之後,奉豪格之命一直向東攻打各地,本來一切很順利,卻在石柱遇到一夥紀律嚴明的明軍,前鋒部隊損失慘重,我心知不妙,一面派探子查探對方虛實,一面請求鰲拜等人增援,後來才知這股明軍在明國很是有名,叫白杆兵,曾經在關外與我們交鋒過,我軍吃過不少虧,因此不敢大意,於是以十倍兵力圍城。」book18.org
趙羽聽到這裡心頭咯噔一聲,看來秦麗君率領白杆兵已經回到了故鄉,只是未曾想竟然與父親的軍隊碰在了一起,想必秦麗華也在那邊,只是不知後來發生了什么。book18.org
一邊是情人一邊是父親,他不希望雙方都有任何損失,心裡亂極了,連忙道:「後來怎么了,你快說。」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你先別急,那白杆軍在野地浪戰已經很是勇猛,守城更是好手,我們怕傷亡太大,不敢強攻,於是用十倍軍力將石柱圍了個水泄不通,斷水斷糧,意圖將他們困死在裡面,還派人射箭入城勸降,都不管用,不過那城中餘糧不多,當地官員算是明國少有的好官,在災年將餘糧都散發給了百姓,不過這樣一來他們軍中糧草就不多,沒過多久就有人開始餓死,正僵持不下,忽然有一女子在入夜時分單騎入營,要求我放過石柱上萬百姓,只要我答應她的要求,她便可委身於我,我見她容貌秀麗,可謂絕世佳人,當時就心動了,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敢貿然撤軍,不然違抗軍令死罪一條,於是先將她收押起來,照舊圍城,不過後來天遂人願,你皇姑媽頒布聖旨讓我撤軍回京,豪格也認為石柱地方太小,不宜折損大清兵馬,我這才撤了石柱的圍困,那女子也應了先前的許諾,成了我的賢妃。」book18.org
聽父親講到這裡,趙羽已經料到幾分,只是他打死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心想道:「這個女的也太笨了,軍隊攻城略地豈會因為她一個小小女子而停止步伐。」book18.org
第七十八章book18.org
當下吳克善對趙羽道:「我也是剛到家裡才知道,我那位賢妃……」正說到這裡,忽然有丫鬟匆匆來報:「王爺不好了,賢妃在燕喜閣自盡了!」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吳克善著了忙,一面命人呼叫太醫,一面帶著眾人出了大廳,一路往燕喜閣來,誰知剛來到門外,就被碧如攔了下來,只見她道:「她已經沒事了,不過如今她不想見任何人,你們還是回去吧。」book18.org
吳克善連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受傷沒有?」book18.org
碧如行了個禮道:「回父王母妃的話,賢妃進了王府之後,情緒一直就不穩,我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一直守在她旁邊,方才她攆了我出來,我並不敢走遠,就在外邊候著,誰曾想不一會兒,我就聽見裡面有拔劍的聲音,連忙沖了進去,果然見她正在自刎,倉促之下我將她的長劍打落,這才撿回一條命,不過脖子已經被劍刃所傷,幸好傷口不深,沒有性命之虞,我已經替她敷了上好藥膏止住了血,不過她現在情緒很是低落,受不了別的刺激,你們還是別去打擾她了。」book18.org
碧如說一聲,吳克善嘆一聲,趙羽卻看的莫名其妙,連忙問道:「這賢妃為何自殺?你倒是說清楚啊?」book18.org
碧如不答,卻對吳克善道:「怎么父王還沒將真相說出來?」book18.org
吳克善拍了拍額頭道:「都是我作的孽,還是你來告訴她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要是賢妃有什么狀況,第一時間告訴我。」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和海蘭珠回了上房。book18.org
這裡趙羽連忙問道:「到底什么真相,你們倒是快說啊?」book18.org
碧如搖了搖頭道:「我當然會告訴你,但是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我可別難過,也別上火。」book18.org
趙羽心裡一咯噔,神情蕭索起來,長嘆道:「好吧,我答應你。」book18.org
碧如嘆息道:「說起來也真是孽緣,咱們父王娶誰不好,偏偏娶了她,這位賢妃不是別人,就是曾經讓你牽腸掛肚的秦麗華。」book18.org
趙羽心中雖然已經有了預料,但親耳聽到碧如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拉著她連聲道:「怎么會是她,為什么會是她?」book18.org
碧如連忙按住他的肩膀道:「你別激動,誰也預料不到這種情況會發生。」book18.org
趙羽推開她道:「你讓開,我要進去問個清楚。」book18.org
一旁的楚薇連忙攔住道:「她現在已經很是難過的,你這會子去了,豈不是要逼著她再尋短見?」book18.org
趙羽一聽此話登時沒了主意,可心裡憋著一股火無處發泄,讓他感到十分難受。book18.org
正鬧的不可開交,太監何應德過來打了千兒道:「奴才給各位主子請安。」book18.org
楚薇道:「什么事情?」book18.org
那何應德道:「回主子的話,王爺讓世子爺去書房裡,他有話要問。」book18.org
趙羽正要去找吳克善,一聽此言便跟著何應德去了,諸女便七嘴八舌議論開來,只聽趙欣冷哼道:「這秦麗華看著忠厚老實,其實不然,夫君千里迢迢找到她,她居然不願意嫁過門來,我還當她忠肝義膽,要為大明盡忠呢,誰知神不知鬼不覺就拉扯上王爺,直接爬到我們頭上當了庶母,以後這日子可怎么過,見了面都尷尬。」book18.org
碧如連忙道:「你胡說些什么?當初王爺的大軍圍困石柱城,她也是沒了別的辦法才打算用自己的身子來換一城老百姓的安危,現在才知道趙羽是王爺的兒子,說起來已經夠悽慘的,那裡還經得起你這么亂說。」book18.org
楚薇也道:「趙欣!有些帳我還沒跟你算呢,你別在那裡惡語傷人。」book18.org
趙欣疑惑道:「什么帳?我又沒欠過你的錢?」book18.org
楚薇道:「當初你勾結青城派綁了蔡妹妹和夫君,用鞭子打的他遍體鱗傷,差點性命不保,你難道忘了?夫君大度不跟你計較,可我這一關可沒那么好過的,你仔細掂量著,別以為別人都忘了。」book18.org
趙欣自然記得,當初她因為偷情被趙羽休了,又聽聞趙羽要娶蔡瑤,又嫉又恨,所以聯合了姚珊一起設套俘虜了趙羽,除了發泄一通外,就是想讓趙羽低頭服輸,沒想到趙羽十分硬氣,後來碧如及時趕到,反倒被她抓到了趙家地牢里。book18.org
後來被蔣英放逐以後,一直在江湖上打拚,吃了千辛萬苦這才想起趙羽的好處來,這是她的軟肋,被楚薇這么一說,當時就沒了脾氣,碧如見此反倒勸解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還提那些舊事幹嘛,趙妹妹也是的,說話要考慮別人感受,別想什么就說什么,傷了和氣,讓夫君更加為難。」book18.org
眾人這才停止了爭吵,碧如又道:「當務之急,我們該好好安撫秦妹妹,別讓她再出什么狀況,我和蔡妹妹輪流守在她身邊照顧著,那邊夫君就拜託楚妹妹去勸說。」book18.org
眾人答應下來,碧如這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不言眾人如何忙碌,吳克善和趙羽父子兩個坐在書房裡,相顧無言,良久之後,吳克善喝了一杯茶,開始向趙羽講述遇見秦麗華之後點點滴滴。book18.org
原來吳克善在解了石柱之圍以後,秦麗華認為他信守承諾,願意以身相許,期盼以此來換取家鄉免遭兵禍。book18.org
吳克善卻將撤兵的原因告訴了她,並提醒她道:「如今大清在中原已經無人可敵,石柱小小彈丸之地,負隅頑抗根本沒有作用,只有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若是妄想用一個女子來換取永久和平,那是痴心妄想。」book18.org
秦麗華卻堅持認為大明不過一時受挫,將來緩過神來,必定能收復中原,重現日月。book18.org
兩個人因為觀念不同而吵了一架,不歡而散。book18.org
後來秦麗華又提出要參觀軍營,她很好奇滿清軍隊為何能在短時間內橫掃天下,藉此想研究學習一番,找出其中奧妙。book18.org
吳克善也欣然答應,賦予她在軍中自由出入的權力。book18.org
此後,秦麗華跟隨吳克善撤軍回京,一路上她打扮成親兵模樣,跟著一般士兵同吃同住,竟無人認出她是一個女子,只是背地裡給她取了個外號叫白皮小生,經過朝夕相處,秦麗華終於明白大明軍隊為什么面對清軍會不堪一擊,原來清軍的軍紀十分嚴酷,僅僅是馬匹保養不當,兵器維護不好,兵丁也會被軍法斬首,戰場上的紀律更是嚴酷到極點,連不經同意回頭看都可能被處決,反觀明軍內部派系林立,姻親裙帶關係遍布,違反軍紀很難公正處置,由此軍紀散亂,那軍心自然也就不穩,打起仗來總是逃跑的多,死戰的少。book18.org
白杆軍之所以戰力強盛,還是因為白杆軍大部分人都是石柱境內土人族群,沾染漢人的惡習比較少,又加上秦麗君治軍有方,這才能成為強軍,經過這么一對比,秦麗華對大明能收復中原的感覺更加渺茫了,只是一直以來,秦家、馬家都是對大明忠心耿耿,決計不肯投降的。book18.org
吳克善一開始還擔心她整日跟士卒混在一起,會被粗魯的軍士們欺辱,還暗中派人監視保護,卻沒想到她似乎天生適合軍隊生活。book18.org
一日他處理完軍務之後,提劍巡視軍營,只見校場上圍了許多人,正在呼喝吶喊,看來有人在比武,這在軍隊中十分常見,一般上官也提倡這種活動來提升戰力。book18.org
他也擠了過去,士卒們見他過來,紛紛給他讓道,他很輕鬆就擠入了人群,只見五六個大漢將秦麗華圍在核心,面目猙獰蓄勢待發,而秦麗華卻身材嬌小瘦弱,看起來似乎不堪一擊,吳克善不由吸了口冷氣,只怕這些粗野漢子將她撕碎了,他打定主意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但秦麗華面色淡然,似乎不以為意,還招手對眾人道:「一起來吧,省的我一個一個收拾。」book18.org
眾大漢自然不服氣,發聲喊一擁而上,當先一人迎面衝過來,重拳直擊秦麗華雪白臉頰,拳風呼呼,要是打實了,只怕連牙齒也會蹦出許多來,誰知秦麗華動作十分敏捷,頭一閃躲過那致命一拳,長臂劃出黑影,凌厲的手刀又快又准,啪地一聲落在那大漢喉嚨上,那人登時覺得呼吸困難,力氣全失,雙手捂著喉嚨大咳起來。book18.org
這時其餘四人也蜂擁而至,四面八方拳頭、飛腿分別打向秦麗華的前胸後背,誰知秦麗華身形一矮,人影晃動,眨眼間居然閃出了包圍圈,眾人撲了個空,正要回頭,秦麗華的手刀、飛腿如期而至,動作乾脆利落,每一擊都是攻打人體要害部位,所以做到了一擊必倒,不一會那四人就被她紛紛撂倒在地,有的鼻子被打歪了,鼻血長流,有的卵蛋被踢,捂著襠部翻滾,更多的是小肚子被她的飛腿踢中,根本就站不起來。book18.org
那些支持秦麗華的士卒頓時大聲喝彩起來,「巴圖魯」的呼聲震於天,連觀戰的吳克善也張大嘴驚訝不已,別人不知道她是女子,吳克善可很是清楚,這年頭區區一個弱女子能打過一個普通男人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一下撂倒這么多英雄善戰的滿蒙大漢,那簡直就是女戰神一般的存在。book18.org
眾人正慶祝著,忽然一個大漢嘴裡罵罵咧咧沖了過來,看起來對秦麗華十分不服,吳克善抬頭一看,此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臂比一般人的大腿還粗,一條條青筋高高隆起,站在那邊像個鐵塔一般,讓人望之生畏,他鄒了鄒眉頭,這人在軍中是個生番頭領,真正的名字誰也記不得,外號野熊卻全軍知曉,早年由於缺少戰兵,他被清軍從精奇里江的密林中設套抓了過來,加入軍隊後一直戰功赫赫,往往能第一個登上城頭,還被皇太極親自多次褒獎過,只是這些生番過於野蠻,不適合當官,因此一直一來戰功獎賞都是一些肉和女人,他們也樂得自在。book18.org
吳克善正想阻攔,那野熊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了過來,他體型巨大,每一步落在地上都發出轟雷般的巨響,如同一座小山壓面而來,這陣勢讓秦麗華見了也是十分吃驚,她不敢大意,凝神備戰,待到那野熊快衝到面前,她突然身形一閃,往側邊一躲,右腳伸出做了個絆子,那野熊沖的太快,竟然控制不住身子,腳下被秦麗華這么一檔,登時失去了平衡,如同一座山迎面撲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登時周圍撲起一陣塵埃,嗆的眾人紛紛咳嗽起來。book18.org
那野熊滿以為自己這般衝鋒秦麗華會畏懼退縮,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淡定,施出一招最簡易平常不過的招式——使絆子,將他重重撂倒,這可是奇恥大辱,他奮力爬了起來,抖抖身上的灰塵,狂嚎一聲,真如巨熊一般響徹天地,兩眼發紅沖向秦麗華。book18.org
秦麗華此時覺得小腿十分疼痛,剛才下絆子的時候被那野熊刮蹭了一下,那感覺就像被山頂滾落的巨石壓了一下,此時只怕已經紅腫起來,不過她沒空查看傷口,眼見這野熊再次沖了過來,不敢硬碰硬地對打,使出輕功身法,連續避開對方的重拳重腿,始終遊走在野熊的攻擊範圍之外,多次攻擊落空讓那野熊暴躁起來,追著秦麗華打轉兒,過了好一會兒,待他覺得有些力氣不濟的時候,秦麗華終於湊見了一個空檔,突然疾驅靠近,雙掌翻飛,不停擊打他的咽喉,打的那野熊咳嗽不已,雙臂往裡一收,試圖一把抱住秦麗華,誰知她矮身一躲,避開了這致命一抱,接著連踢對方襠部,這地方是男人最致命的弱處,那野熊疼痛難忍,終於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book18.org
攻擊下三路在武林中往往會被人恥笑,但在滿清軍隊里卻無所謂,勝者為王才是硬道理,以秦麗華這嬌小體格,不這樣做的話只怕打到晚上也分不出勝負。book18.org
校場上再次歡呼了起來,秦麗華喘著粗氣向眾人揮手,最後被一群兵抬了起來繞著軍營遊行。book18.org
吳克善心中更加喜歡,收她做側妃的念頭也就強烈起來。book18.org
一日軍隊路過秦嶺,只見此處山高林密,有許多虎豹出沒,看著天氣大好,吳克善有了打獵興頭,於是帶著秦麗華和數十騎出營狩獵,眾人各逞騎射本領,終於獵取到猛虎一頭,其他野雞、野鹿、野兔不計其數,正當眾人準備滿載回營之時,天空中風雲變幻,天色瞬間變黑,颳起狂風下起大暴雨來,勉強只走了兩里路,忽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響,秦麗華從小生活在山中,印象中幾乎無人能從山洪中生還,登時臉色大變道:「快跑,山洪爆發了。」book18.org
眾人聽了十分驚慌,只是路面青苔濕滑,根本跑不快,不斷有人跌到在地,那轟隆聲越來越近,最後嘩啦一聲,只見一股黃潮從山上泄出,連人帶馬被潮水捲走,吳克善在最後關頭一把抱住秦麗華,兩個人被山洪沖的一路滾落山崖,最後落到一個深潭之中,幸而吳克善水性還不錯,最後抱著秦麗華游到了岸邊。book18.org
兩個人渾身濕透,十分狼狽,摻扶著前行,這才發現此處是一個深谷,周圍都是懸崖聳立,看起來沒有出谷的路,當務之急必須生火取暖,不然只怕一個晚上過去不被凍死也會發燒生病,可惜摸遍全身也找不到火摺子。book18.org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分頭行動,吳克善找火絨負責生火,秦麗華則找枯枝預備柴火。book18.org
幸而此時大雨停了,太陽也從烏雲中出來,山間起了一層薄霧,當空有彩虹架橋,百鳥群飛,遠翠近晴,碧空如洗,如同置身仙境一般,不過兩人都顧不上欣賞這美景,只顧埋頭幹活。book18.org
吳克善剛從鳥窩中搜集到足夠多的火絨,忽然聽見秦麗華大哭起來,連忙跑過去,只見她跪在河邊,懷裡抱著一個人,走過去連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book18.org
秦麗華見他過來,一邊哭一邊道:「你快來救救他。」book18.org
吳克善走近一看,原來是他的貼身侍衛塔克潭,他與秦麗華相處久了,關係還不錯,想必也是被山洪衝到了這裡,他連忙趴下摸了呼吸和心跳,已經寂靜無聲,看來已經死亡多時,滿人有許多不善水,一旦掉落水中基本無人生還。book18.org
他起身搖了搖頭嘆息道:「沒救了,咱們還是把他埋了吧。」book18.org
秦麗華哭道:「都怪你,好好的要出來狩獵,害死了這些兄弟。」book18.org
吳克善苦笑道:「好好,都怪我,你先前不是最恨咱們這些韃子嗎?此時怎么倒心疼我們這些人來?」book18.org
秦麗華抹了抹淚水道:「我跟狗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更何況這些都是活生生會說話的人。」book18.org
吳克善聽她這么一說,反倒十分欣喜,找到屍體上有把匕首,他是軍人,摸到武器之後就覺得安全了許多,不過兩人現在都是筋疲力盡,又沒有鋤頭,挖坑埋屍根本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最後只能將那屍體丟在河裡,順流而下,美名其曰水葬。book18.org
當下兩人做了個簡易的鑽木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點燃了火絨,生起篝火來,兩人圍著篝火取暖,秦麗華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吳克善見此連忙道:「你不如脫下衣服烤乾。」book18.org
秦麗華俏臉通紅搖頭道:「就這樣也好。」book18.org
她當時雖然說過要對吳克善以身相許,但是實際上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只要吳克善敢對她強來,她就會自盡殉情,誰知吳克善還不算惡人,一直對她以禮相待,反倒讓她失了策略,這些天又跟士兵們朝夕相處,只覺清軍也不是那種毫無人性的豺狼虎豹,這才留在軍營里,打算找個機會再逃出來去找趙羽。book18.org
既然沒了尋死的想法,她自然更不願意讓吳克善占了自己的便宜,警惕之心大起。book18.org
吳克善搖搖頭道:「趁著天還沒黑,我去找找出路,你留在這裡別亂走。」book18.org
說畢拿了匕首,在山谷里四處搜索起來,這一去直到天色將黑的時候還沒回來,秦麗華心裡反倒著急起來,呼喊了幾聲也沒有反應,於是扯下身上的布料,用樹幹做了個簡易火把,沿著河岸尋了起來。book18.org
走了沒多久,忽然看見吳克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中了邪,正要招呼,吳克善轉過頭來,只見他滿頭大汗,拚命給秦麗華使眼色,秦麗華立刻明白,連忙捂住了嘴,這個時候她才看清,只見吳克善身前有一條巨大的黑蛇,身子約有參天大樹那么粗,碩大的蛇頭有一輛馬車那么大,正徐徐吐著猩紅的信子,兩隻蛇眼發出幽幽紅光,就像兩盞紅燈籠,此時蛇身彎曲,看來隨時會發動進攻。book18.org
然而秦麗華手中的火把在這夜裡太過耀眼,立刻吸引了黑蛇的注意力,只見它晃動了身子,飛快地朝秦麗華遊了過來,那動作快如閃電,吳克善連忙大喊:「快跑!」book18.org
秦麗華嚇得扭頭就跑,只覺背後腥風陣陣,那蛇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猛地咬了過來,秦麗華大驚,手上火把朝背後亂扔,恰巧被那蛇正好一口咬住,火焰登時在它嘴裡燒了起來,疼的那蛇在地上翻滾著,一時地動山搖,碎石亂飛。book18.org
吳克善見此連忙拉著秦麗華往水裡一跳,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不敢浮上來,漸漸沉入水中。book18.org
在水裡看著那黑蛇吐出火把,在河面上來回搜索著,巨大的身影讓人觸目驚心,它似乎不甘心獵物就這么消失了,久久不願離開,秦麗華倉促入水,沒有憋多少氣在胸中,此時已經呼吸不暢,感覺胸口要爆炸了一般,不顧一切想浮上水面,吳克善死拉著她不動,卻被她連踢帶踹,最後吳克善一把將她拉倒身前,抱著她的臻首痛吻了起來,將自己存留不多的空氣度給她。book18.org
秦麗華杏眼圓睜,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掙扎了幾下卻擺脫不開,下意識地吸允著從他嘴裡度來新鮮空氣,那種憋悶感才稍稍解脫了一些。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那黑蛇終於放棄了尋找,離開河面,兩個人迅速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book18.org
待看清楚四周沒有蛇的身影以後,他們相互扶持著從河裡爬了上來,冷風襲來,不由打了個冷顫,吳克善道:「還是趕緊回篝火那邊去,這地方不能久待。」book18.org
秦麗華點了點頭,兩個人迅速跑了起來,誰知那篝火早已滅掉,黑漆漆的只剩一些火星子,吳克善仔細看了看地面,只見周圍草叢都有被蛇身碾壓的痕跡,連忙道:「這篝火好像是蛇弄滅的。」book18.org
秦麗華道:「為何這蛇特意趕來滅掉咱們的篝火?」book18.org
吳克善搖頭道:「我也不清楚,總之此處不宜久留,幸好我探查出路的時候發現一處山洞,裡面沒有野獸,我們今晚就住在洞裡。」book18.org
秦麗華道:「這裡還剩一些火星子,正好可以拿到洞口點火。」book18.org
吳克善搖頭道:「不行,這蛇這次既然能找到篝火,下次說不定還能發現,我們最好不要冒險。」book18.org
說畢拉著秦麗華的手一路摸黑走了過去,秦麗華被他這樣握著,心裡終究不是滋味,又加上方才被他吻了一下,更加覺得對不起趙羽,本想抽開手來,只是四周黑漆漆的不見五指,又有巨蛇的陰影籠罩,終歸是怕走丟了,也就任憑他緊緊握著。book18.org
兩人看不清楚路,磕磕絆絆地走了半天,終於找到那個洞口,洞口很小,僅能容一人爬進去,不過裡面還算比較寬敞,住兩個人綽綽有餘,吳克善先讓秦麗華爬了進去,自己再跟了進來,進來之後又摸黑找了許多石頭堵住洞口,這才鬆了口氣,兩個人靠著石壁大喘氣。book18.org
不過兩個人渾身濕透,又沒有飯吃,又冷又餓,秦麗華更是噴嚏連連,漸漸覺得額頭有了一點發燙。book18.org
吳克善連忙道:「我抱著你,這樣或許能暖和一些。」book18.org
秦麗華正色道:「不行!剛才你對我無禮,我還沒找你算帳呢。」book18.org
吳克善道:「你誤會了,在這種鬼地方若是生了病,也沒大夫來給你診治,只怕很危險。」book18.org
秦麗華道:「死了就死了,反正自從我進了你的軍帳,我就已經當自己死了,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老天開眼。」book18.org
吳克善沒辦法,只得把自己的衣服脫給她蓋,可是兩個人都是濕漉漉的,那裡能起到保暖作用,吳克善為了化解尷尬,沒話找話道:「為什么這地方會有這么大的蛇?」book18.org
秦麗華搖頭道:「我也不知,能長這么大的蛇只怕已經不能叫蛇,應該叫蛟了,小時候我聽大人說過走蛟,只怕今天這山洪也是拜那蛟所賜。」book18.org
吳克善驚訝道:「長生天啊,我今天居然看見蛟了,只是聽說蛟有角,怎么這一條卻沒有?」book18.org
秦麗華道:「有的蛟修行較淺,沒有角,不過我方才看的清楚,這條蛟脖子上有白色花紋,鱗甲已成,已然不是蛇了,它吃我們輕而易舉,要不是方才湊巧將火把丟在它嘴裡,只怕我們兩個已經葬身蛟腹。」book18.org
吳克善心驚道:「都說蛟善潛水,方才我們躲到水裡,為何它不下來找我們?」book18.org
秦麗華沒好氣道:「我那裡懂那么多,只是猜測它蛇性未脫,還需依靠那蛇信子尋活物,我們躲在水裡它那蛇信子就不管用了。」book18.org
吳克善聽了搖頭道:「這南方果然毒蛇猛獸出沒,不像咱大草原乾乾淨淨的,以後說什么我再也不來了。」book18.org
秦麗華冷笑道:「這就害怕了,只怕你還沒去過那煙瘴之地,遠遠瞧著山里一股黃煙飄起,要是逃的不及時的話,不慎被那黃煙刮到了,無論多少人,直接中毒而死,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會落得殘疾,尤其雲南嶺南兩處,最是可怕,不但毒蟲害人,還有那種麻風病,一人得病全村皆死,你們滿清大軍縱然厲害,只怕也抵不過這些玩意兒。」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你莫要嚇我,那地方雖然偶有古怪,當年還不是被明太祖打了下來,在軍隊面前,一切妖怪都是小蟲一條,我偏就不信了。」book18.org
秦麗華見他如此,長嘆道:「為何就不能停止干戈,咱們一起好好相處呢?整天打打殺殺的死那么多人,你難道一點也不厭煩嗎?」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我也想啊,誰他媽喜歡打仗,純喜歡打仗的都是瘋子,可咱們這不是逼的嗎?這些年老天爺動不動就來個刀片兒雪,一夜之間部落里的牛羊全部凍死,放在以前那都是幾十年不遇的,最近這些年卻是年年都有,咱們牧民要想活該怎么辦?只能搶了,先還去跟滿清搶,結果搶不過他們,只好跟著他們一起入關搶漢人了。」book18.org
秦麗華奇道:「這幾年天氣確實奇怪,可這也不是你們搶別人的理由吧?」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不去搶難道就坐在家裡餓死?別看滿清現在厲害,當年大旱的時候,瀋陽也是餓死了不少人,天天都有屍體被抬出去埋了,夜裡又被人挖出來吃掉,米價漲到八十兩一石,要不是皇太極從你們漢人晉商和關寧軍那裡買糧食,他們早就垮了台,哪還有現在這威風勁頭?」book18.org
秦麗華怒道:「晉商和關寧軍安敢如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別忘了,你們朝廷里有不少大員跟晉商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然他們也不會這么猖獗。」book18.org
秦麗華氣的俏臉通紅,卻無可辯駁,朝廷早已腐朽不堪,這是公認的事實。book18.org
吳克善見此安慰道:「說起來其實我和一些滿清王爺只是想搶錢搶女人,並不想入關稱霸天下,畢竟漢人那么多,土地這么廣,我們軍力有限,可惜有幫人一直在皇太極和多爾袞扇陰風點鬼火,幾十年來一直鼓譟著要南下,要稱霸天下,最後居然還被他們給得逞了。」book18.org
秦麗華冷笑道:「你說的話我一點也不信,你嘴上說不想來,這不也來了嗎?」book18.org
吳克善搖頭道:「軍令難違,我身為查克禮圖親王兼蒙八旗都統,又是太后的哥哥,更是要以身作則,不來也得來啊。」book18.org
秦麗華道:「藉口那么多,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扇陰風點鬼火?」book18.org
吳克善道:「還能是誰?還不是你們漢人多事,那洪承疇、佟養性、范文程、寧完我、李永芳這幾個人那次朝會不提入主中原的事?他們比誰都積極,反倒是代善等人怕死,不願冒險去占那南朝的城池,一直等到李自成占了北京城,大部分人還是想趁機去北京周邊搶完就走,要不是那些漢臣極力勸說多爾袞留在北京,這個時候只怕李自成已經坐穩了江山。」book18.org
秦麗華聽了越想越氣,捂住耳朵道:「你別說了,那些狗賊統統都該死!都該死!」book18.org
吳克善見她如此,不忍再說,哈哈一笑。book18.org
秦麗華卻愣了一下,正色道:「不對,你誑我!邸報上說洪承疇不是在松錦大戰中自盡殉國了嗎?」book18.org
吳克善聽了也是一愣,最後哈哈大笑道:「這種安撫民心謊言你也信?改日到了北京城,我親自帶你去洪府去會會他,他現在可厲害的不得了,官至太子太保、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可謂多爾袞身邊的紅人,連我有時候都不得不聽他調遣。」book18.org
秦麗華越發氣惱,一直咒罵個不停,過了良久,她又道:「不對啊,你一直跟我說這些干什么?難不成想勸我當你們的走狗?」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秦姑娘何出此言?我的意思是大明就像個富家地主,我們這些外族人則都是一些在餓死邊緣的窮鬼,誰知道這富家地主不但自毀城牆,讓我們可以很方便地在各處搶掠,最後還出了大批叛徒引我們這些窮鬼鳩占雀巢,面對這花花江山,有幾個人不動心?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更何況是一個朝廷呢,如今大明落到這個地步,純屬咎由自取而已,你又何必為這種朝廷效忠呢?想我朝太祖以十三副鎧甲起兵,七大恨伐明,距今不過才四五十年時間,大軍居然從關外開拔到了四川、中原各處,而明廷面對我浩浩大軍的逼迫,不思進取,只知一味黨爭,真可謂愚不可及,我大清得江山已然勢不可擋,你又何必作徒勞掙扎?你自己性命不考慮,難道還要不顧百姓的性命嗎?」book18.org
秦麗華越聽越氣惱,此時已然俏臉通紅,大怒道:「我黃帝子孫,神族後嗣,浩浩數千年,不過一時受挫而已,先有匈奴辱漢,後漢武遣將大破之,再過數百年,五胡亂華,衣冠南渡,唐太宗驅兵大破之,再有靖康之恥、崖山之恥,我太祖皇帝奮而擊之,山河奄有中華在,日月重開大宋天,爾等蠻夷就算一時得勢,不出數百年,我大漢江山依舊還會重回漢人手裡,你莫要得意太早。」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數百年太遙遠,就算我想管也管不了,我只管當下,你也算是個奇女子,應該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book18.org
秦麗華喘息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當初你答應我什么來著,只要我放棄圍城,你就會以身相許,如今我早就做到了,你為何還不答應我?」book18.org
秦麗華聽了心裡一緊,該來的終歸來了,她沒想到在如此窘境之下,吳克善卻起了別樣心思,只得硬著頭皮沉聲道:「你只怕聽錯了,我說的是只要大清不再攻伐大明,我必定對你以身相許。」book18.org
吳克善見她篡改誓言,又好笑又無奈道:「你……真是讓我怎么說你才好?」book18.org
秦麗華道:「你耳朵聾沒聽清楚,我不怪你,不過現在聽清楚了也不遲,我勸你別動歪心思,否則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book18.org
吳克善搖頭道:「好了,夜已經深了,我們趕緊休息,熬到明天去找出路,希望那該死的蛟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秦麗華道:「只可惜現在弄不到斬龍劍,不然我們殺了這個蛟,它渾身都是無價寶。」book18.org
吳克善道:「什么斬龍劍?說來聽聽?」book18.org
秦麗華道:「說起來這斬龍劍似乎是個難得的寶貝,其實隨處可見,尤其在我們家鄉那橋下,都掛著這種斬龍劍,這種劍往往被道家符咒加持過,雖說不一定能殺死蛟,也可能讓它重傷。」book18.org
吳克善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明天我先出去探路,要是發現那條蛟離開了這裡,我再回來通知你,你守在洞裡可別出來。」book18.org
秦麗華見他首先想的就是保護自己,心中也著實有些感動,點了點頭,不過囑託小心的話始終說不出口。book18.org
吳克善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冷不冷?」book18.org
秦麗華低頭摸了摸身上,竟然發覺身上已經完全乾燥,方才那種濕冷的感覺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甚至還出了一點香汗。book18.org
吳克善這才道:「你到底是女子,身子比我這種常年露宿野外的人嬌弱了很多,要是身上一直濕濕不烤火,今晚肯定生病,這荒郊野外的最怕這種情況,一旦發燒,體力全無,口乾舌燥,如何走這些山路?於是我想了個法子,儘量用言語挑逗你的怒氣,你一著急,身上就會發熱,很快就能烘乾衣服,現在終於大功告成,安心睡覺吧,我這個人雖然也很好色,但我向來不喜歡強來,不然豈能留你到現在?」book18.org
秦麗華聽了這番話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些感動,於是問他到:「那你方才跟我說的話都是虛言巧語?故意來激怒我的?」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不,相反剛才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都是假話,又怎么能勾起你的怒火呢,其實不用我說,你心裡也應該明白,大明完了,神仙也難救,可你的性子又要強,不願意也不想面對事實而已,好了,我也睏了,早點歇息吧。」book18.org
吳克善說完,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不一會就響起了呼嚕聲。book18.org
只留秦麗華一個人望著洞口縫隙中的月光。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book18.org
秦麗華雖然身上又困又乏,卻久久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等到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睡去,夢中卻出現了趙羽,只見他對自己大聲叱責,罵她為蕩婦婊子,怎麼難聽怎麼來,罵到後面拔劍來斬,她隨劍而倒,嚇得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依偎在吳克善懷裡,被他抱的死死的,一時惱羞成怒,正要發作,卻見吳克善睡的死死的,呼嚕聲打的震天響,這才回想起夢裡被凍的發抖,下意識地往熱處靠,這麼一想更加羞澀,她連忙掙開懷抱,躲到一邊抱腿而坐,掐了掐自己的肉,暗罵自己不要臉,至此再也睡不著,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回想起和趙羽在華羽湖的點點滴滴,一時又想起在水裡吳克善對她深深的一吻,情思纏綿悱惻,豈不知病由此而起。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大亮,吳克善醒了過來,發現她依舊在睡,搖了搖身子喚她起床,卻沒能將她搖醒,一摸額頭,很是燙手,心中一咯噔,最怕的還是來了,秦麗華還是受不了這種環境,開始發起燒來。吳克善心知不妙,用力將她搖醒道:「快起來,我們該出發了。」book18.org
秦麗華醒來只覺兩眼冒金星,喉嚨鼻子發癢刺痛,口裡呼出的氣十分灼熱,臉頰紅如蘋果,啞著嗓子道:「我很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吳克善道:「所以別在這裡睡了,只怕越睡越嚴重。」秦麗華聞言心頭一驚,揮揮手臂連聲道:「這可怎麼辦,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吳克善鼓著眼睛恨恨道:「都怪這該死的蛟,要不是它突然出現,我們烤著火,你也不會著涼。」book18.org
秦麗華見他如此著急,心裡反而有些欣喜,啞著嗓子道:「沒關係的,我自小在山裡長大,知道一些野草能治病,一會兒咱們出去了,我去採集一些草藥就是。」她說完便嘗試著站了起來,誰知一起身就覺得兩眼發黑,天旋地轉,吳克善連忙上前扶著她,她一邊推拒一邊道:「不用你扶我,我還死不了!」book18.org
吳克善想了想,還是把袍子脫了下來遞給她道:「你還是先在這裡守著,我去看看那蛟走了沒有,一起行動太危險。」說著便往洞口走去,秦麗華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不舍之情溢於言表。吳克善回頭溫柔地看著她道:「你放心,我去去救來,若是回不來了,你自己一個人好好保重,千萬別輕易出去,餓了那河裡有魚,可以抓來充飢,山崖邊也有幾個野果,活的時間久了,軍隊肯定會來找到你帶你出去,你只需帶話給我的王妃,讓她改嫁到別處。」book18.org
他越是這麼說,秦麗華心中越難過,最後忍不住道:「你要死了,我一個人在這山谷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一起出去,死了就死了,總比一直躲著好。」book18.org
吳克善又勸了幾句,見她執意如此,只得帶著她挪開堵住山洞的碎石,爬了出去,只見外邊已經大亮,陽光耀眼,兩個人同時眯了眯眼睛,這才適應的視線。吳克善指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道:「跟著這條河走一定會出找到出谷口,只是怕再遇到那蛟,昨天是我們運氣好才免遭大難,只怕今天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你又何必跟我冒險呢。」秦麗華道:「如果是走蛟修行的話,那它應該順流而下去長江,再從長江去大海,沒必要留在這裡誤了修行。」吳克善雖說也懂一些中原傳說,但了解畢竟不如秦麗華多,只得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個人沿著河岸一直走,不一會兒來到昨天遇蛟的地方,只覺腥氣猶在,十分濃郁刺鼻,草叢裡還有兩塊鱗片,比手掌還大,正迎著日頭髮出耀眼的光。吳克善撿起鱗片看了看,只覺那鱗片呈橢圓形,如同海中貝殼,堅硬無比,怎麼也掰不斷,又拿出匕首割了幾下,沒想到匕首竟被崩了個大缺口,不由笑道:「若是用這個做成龍鱗匕首,豈不是削鐵如泥?」秦麗華一把奪過來道:「你滿腦子就想著怎麼打仗,這龍鱗做成匕首也太可惜,傳說中用龍鱗磨成粉末和水服下,有祛除百病、起死回生的功效。」吳克善搔了搔頭道:「沒想到你還懂的挺多,不過這裡有兩個鱗片,咱們一個用來治病,一個用來做匕首,豈不物盡其用?」book18.org
秦麗華把鱗片丟給他道:「你可想好了,龍鱗做成的匕首是不祥之物,古語有云,弒天子者必用龍鱗。」吳克善那裡將這話放在心裡,直接將兩片龍鱗疊著放入懷中收好道:「可惜現在沒有器械將這鱗片磨成粉,不然可以治好你的病。」book18.org
秦麗華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繼續向下遊走去,只見越往下面走,峽谷就越寬敞,地勢也要平坦一些,一些生長在峽谷里的奇花異草縱然秦麗華見多識廣,還是有很多沒有見過,秦麗華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景色,不由嘖嘖贊道:「秦嶺真是風水寶地,怪道這條蛟要選在這裡修行,也難怪歷代皇帝都喜歡將墳墓建在秦嶺之中。」book18.org
吳克善聽了眼睛一亮,小心詢問道:「這裡真有許多古墓?」秦麗華道:「當然嘍,風水寶地人人都想要,你問這個什麼意思,難道你想以後也埋在這裡?」吳克善笑道:「聽說古墓里有寶藏,咱們派兵挖他一些出來豈不發財?」秦麗華聽了呸了一聲道:「虧你還是親王呢,這是你該說的話嗎?你難道還缺錢花?你儘管挖吧,就算一時機關弄不死你,報應都在你後代身上呢。」吳克善聽了嚇得連忙搖手道:「代價太大,算了,我不過隨口說說,我倒不缺錢,就是朝廷四處用兵,快沒銀子了,現在的軍餉都是從晉商那邊借來的。」秦麗華奇道:「你還真把大清當你家了,如此處心積慮地為朝廷著想到底圖個什麼,親王已經是最高爵位,不可能再賜你別的了。」吳克善訕訕地笑道:「可不就是我家,我妹妹就是當今太后,我外甥就是當今皇帝,她一煩惱,我也跟著頭疼,能不為她著急嗎?」book18.org
秦麗華先前只知道吳克善是滿清的外藩內札薩克親王,現在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與太后的關係,不由驚訝道:「怪道你昨晚將軍國大事說的如此透徹,原來你是皇親國戚!」book18.org
吳克善搖頭笑道:「一般人就是軍功再多也當不了親王啊,當然是皇親國戚了,我原以為你已經知道了。」秦麗華白眼一翻道:「你厲害行了吧,我只是大明的三品參將,那裡比得上你這個金枝玉葉。」吳克善喃喃自語道:「誰說的?參將已經很不錯了,許多一輩子都爬不到這個位置,你能爬上來,說明是真有本事。」秦麗華不理會,直接走到附近的草叢中俯身尋找了好一會,終於采了幾片葉子,含在嘴裡咀嚼起來,秀眉緊鄒,表情痛苦,看來這草藥滋味不大好。book18.org
就這樣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采草藥,不一會秦麗華手裡已經有了一大捧,不過峽谷太大,走到中午還沒見出口,吳克善已好幾頓沒吃飯,腹中飢餓,只得用匕首削了個木棍,木棍一頭用藤蔓綁了匕首,就成了一個長矛,他便拿著矛站在淺水處叉魚吃。book18.org
這山裡的魚沒怎麼見過人,傻呆呆的倒也很好捕捉,收穫頗豐,秦麗華吃了草藥後恢復了一些力氣,也幫著他一起烤魚,兩個人勉強吃了一頓沒有任何佐料,腥臭味濃厚的烤魚肉。吳克善一邊咀嚼一邊道:「可惜沒有酒,不然吃什麼都香。」秦麗華道:「軍中向來禁酒,你作為主帥難不成還背地裡偷酒喝?」吳克善笑了一笑,道:「心煩意亂的時候難免要小酌幾杯,你可要為我保密,出去後不許亂說。」秦麗華搖頭含笑不語,吳克善看了看她,只覺她越看越漂亮,越看越順眼,長嘆了一口氣道:「也認識你這麼久了,你老實告訴我,你當初單騎入營,真的是想要以身相許解救石柱百姓?」秦麗華撕開一片魚肉,小心翼翼地將肉裡面纖細的魚刺清除掉,再放入口中咀嚼,一邊吃一邊道:「要不然呢?你認為我要幹什麼?」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我看你也不像笨蛋,居然做出如此荒謬的事情來,危險而毫無意義,一定有其他特別的緣故,讓我想想,對了,你一定是想擺脫城裡的某些人,故意找藉口逃出來。」秦麗華被他說中心事,登時被那魚肉嗆了喉嚨,大咳起來。吳克善笑道:「瞧把你給急的,我說的沒錯吧,能值得你如此甘冒奇險的人,要麼是父母家人,要麼是情郎,你告訴到底是誰呢?」秦麗華紅了臉,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對他道:「原來你早知道了。」book18.org
原來當初秦麗華的姑媽竭力阻止她跟趙羽的婚事,她心中一直耿耿於懷,想要偷偷去找趙羽又下不了決心,畢竟私奔的名聲實在惡劣,她根本無法面對族人,回到石柱縣之後一直鬱鬱不樂,連帶著對姑媽也十分不滿,整個人日漸消瘦起來,後來吳克善派兵圍了石柱實行嚴厲封鎖,眼見著糧草告急,一批又一批的人死去,她這才以挽救石柱百姓名義出城與清兵談判。book18.org
她姑媽見沒了別的法子,只得同意了她的請求。原本想著清兵撤兵以後就離開吳克善去找趙羽,可是後來她又好奇清軍的行軍布陣,這才暫時留了下來。book18.org
吳克善見她這麼一說,不由笑道:「我不過猜測而已,沒想到居然猜中了,可你達成目的後為什麼還留在我軍中,難道想將我軍的機密都偷了去?」秦麗華笑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後來覺的這根本沒什麼意義,你們行軍打仗的方法我已經領教過了,其實也沒什麼新意,要數軍法戰陣最厲害的當數戚家軍法,大明將領人手一本,可結果怎麼樣,還不是沒用。我之所以留下來,一是因為我習慣了軍營的氣氛,二是你們的目的地和我一樣,我要找的人現在也在北京。」book18.org
吳克善嘆道:「那他到底是誰?說出來讓我聽聽,值得你千里迢迢甘冒奇險去找他,萬一你找不到人該怎麼辦?」秦麗華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鄒,站起身來放眼望下游望去。吳克善道:「發生什麼事了?」秦麗華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腥臭味?」吳克善道:「這魚肉沒有放姜蔥蒜,當然很腥臭了!」秦麗華搖了搖頭,突然神色一變道:「不好,這腥味跟昨天那頭蛟的氣息差不多,從下游吹上來的,我們趕緊跑。」吳克善聽了膽寒不已,二話不說拉著她往上游跑去,兩個人一前一後飛奔起來,只是秦麗華有病在身,沒跑幾步就氣喘吁吁。book18.org
兩個人不動還好,一動就聽見後面的動靜大起,秦麗華回頭一看,雖然看不見蛟的影子,卻能清楚地看見那遠處的草叢以極快地速度倒伏了下去,連大樹也未能倖免。吳克善拉著她不過跑了一里地,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肺都要炸了,連忙甩開他的手喘息道:「別跑了,我們逃不了的。」吳克善急的連聲道:「那怎麼行,不然我背著你吧。」秦麗華卻執意站在原地不動,推了他一把道:「背著我你更加逃不了,你自己先逃吧,說不定我能對付它。」book18.org
吳克善卻不肯獨自逃走,站在她身後道:「你有辦法能制服這麼大的蛟?」秦麗華喘息道:「沒有絕對把握,但可以試一試,逃是沒用的,它遲早能找到我們,這玩意已經有了靈性,有時候比人還聰明,又愛記仇,只怕昨天我們打擾了它的靈修,它記下了,這才不願離開此地,守在外面等我們出來,我反正是跑不動了,只能用自己的性命賭一賭,你還有機會逃命,沒必要跟著我冒險,快離開這裡,跑啊!」說畢推了吳克善一把。book18.org
吳克善卻渾然不動,哈哈一笑道:「你這什麼意思,我吳克善好歹一軍統帥,豈能躲在女人的裙子後面畏畏縮縮,要死咱們一起死,要活咱們一起活,大不了以蛟腹為墓,以龍首為碑,說起來也不錯,試問天下有幾個人能獲此殊榮?」秦麗華見他如此說,心中暖意更甚,她是名門之後,也曾結交過不少達官顯貴,這些男人要麼天天抱著四書五經成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書呆子,要麼是只會紙上談兵,一見鮮血就尿褲子的假英雄,此次回到石柱縣,她就見到了曾經指腹為婚的唐家公子,此人滿腹文采,一副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的瀟洒勁還差點把她給迷惑住了,誰知清兵一旦圍城,他就現了原形,嚇得尿了褲子,連走路都要下人扶著,可悲可嘆可笑至極。book18.org
像吳克善這般的男人實屬少見了,也不知趙羽會不會也像他這樣不顧生死來保護自己,她想到這裡,對吳克善好感大起,正色道:「呆會想要活命,你別亂說亂動,我做什麼說什麼你只管跟著做就是了,千萬別自作主張。」book18.org
吳克善剛點完頭,那頭蛟已經飛快地遊了過來,它見這兩人忽然不再逃跑,看起來也有些疑惑,於是停止遊動,昂起巨首,吐著紅信子,細細地打量起兩個人來。這時秦麗華突然兩腿一軟,跪在地上磕頭道:「敬稟上尊神龍,我等小民突遭山洪水災到此,無意間冒犯仙家之領地,擾神龍之靈修,此萬死不辭之罪,原該虛心領受,只是神龍千年修行,實屬不易,徒增殺業,有違天意,祈願神龍放過我等,出去之後絕不將此間事與他人講,惟願神龍早日修成正果,飛天潛海,遨遊寰宇。」說畢拜了幾拜,吳克善也亦步亦趨學著她。那蛟聽了兩人這般言語,低下頭慢慢靠了過來,那紅信子激烈地抖動著,與普通蛇的信子不同的是,這條蛟的信子已經不再開叉,已經變寬變大,正是那龍舌的雛形。book18.org
吳克善和秦麗華低頭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那紅信子卻已經湊了過來,在他們頭上、臉上反覆添了幾下,留下濃稠的黏液,腥臭難當,只覺濕濕熱熱的十分滑膩,嚇得二人一動不動僵在那邊,內心卻翻江倒海,怦怦亂跳著。那蛟舔了幾下,方才直起身子,抬起龍頭來,仰天發出一聲大叫,生如老牛,數里之外都能聽見,一時密林中的飛禽走獸嚇得四處亂跑亂飛,天上也跟著風雲變色,方才還晴朗的天空,突然間陰雲密布,狂風大起。book18.org
二人正不知所措,那蛟卻忽然停止了鳴叫,慢慢地低下身子,最後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吳克善忍不住道:「神龍這是何意?」那蛟顯然不能講人話,只是不語,秦麗華卻發現這蛟的頭上好像冒出了一個角,雖然很小,只有人的小指那麼長,但她明明記得先前這個蛟沒有角,此時卻長了起來,說明剛才的話居然起了作用。不由大喜道:「看樣子神龍是想將我們送出山谷,我們趕緊坐在它頭上,不然留在這裡打擾了它的清修實在不好。」book18.org
吳克善驚疑道:「不會吧,神龍居然願意馱著我們出去,這也太誇張了!」秦麗華不容分說,拽著龍鬚就爬了上去,兩隻手緊緊捏住龍鬚,為了讓她爬的舒服,蛟還故意歪了歪腦袋。吳克善這才相信了眼前一幕,他兩股戰戰,強忍著恐懼也爬到了秦麗華的身後,兩隻手緊緊捏住她的肩膀。屁股就像坐在魚鱗鎧甲上,涼意凜然。那蛟見兩人坐穩了,這才將龍頭緩緩抬起,離地竟然有五六丈高,最後尾巴一刷,一道驚雷在耳旁炸響,整個身子直立著騰空而起,一下子猛地竄入雲間。book18.org
它越飛越高,漸漸地離山谷越來越遠,秦嶺的群山峻岭盡收眼底,剛才那幽深的山谷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山脊的一條小縫,整個大地千溝萬壑,一條條山脊起起伏伏,猶如群龍伏地。book18.org
那蛟似乎故意要顯擺飛行本領,帶著二人一飛沖天,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雲層,來到一處狂風大作的上空,這裡的風特別猛烈,吹的兩個人臉上的肉亂顫,不能呼吸,嘴巴都不敢張開,顯得十分滑稽。秦麗華強忍著不適抬頭一看,只見這裡的天空藍的發黑,大白天的居然能清晰地看見月亮和星星,低頭一看,則全是滾滾涌動的雲層,生平第一次見如此奇景,只是她感覺眉毛、睫毛都開始結冰,要是再呆下去非凍死不可。book18.org
就在兩個人覺得要被凍死的時候,那蛟尾巴一甩,終於將龍頭按下,再次鑽過層層白雲,朝著地面快速墜落,速度極快,就像流星墜落,龍頭上的兩個人被這一起一落折磨的不輕,意識已經有點模糊,只憑著本能緊緊抓住龍鬚而已。等到他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那蛟已經不知所蹤,自己卻躺在草堆里,太陽已經西下。book18.org
吳克善扶著秦麗華從地上爬了起來,兩個人打量周圍,只見不遠處有一個破廟,於是各相扶持著走了過去,走的近了,才看見正殿牌匾上寫著無量殿三個字,原來是個道觀。只是這地方已經破爛不堪,石階縫裡都是青草,院子圍牆坍塌了大半,房間裡蛛網層層,推門而入,樑上灰塵落了一身,大殿別無他物,只放了個超大的鼎爐,已然布滿蛛網和灰塵,周圍厚厚的爐灰證明了當年這裡爐火之旺。吳克善道:「看來我們已經被那神龍送出山谷,雖說仍在秦嶺之中,但究竟身在何處呢?已經耽擱了兩天,咱得想辦法找路回大營。」秦麗華道:「呆在這裡總比困在谷底好,要是一直不出去,咱倆還不得成野人?」吳克善笑道:「如此一來,咱們隔絕世外,也就沒了萬般煩惱,倒也不錯。」秦麗華聽了,偏過頭去不語。book18.org
吳克善見她不理,沒話找話道:「我就奇怪了,你莫非是個女道士,三言兩語竟然將那神龍給馴服了,簡直不可思議。」秦麗華一邊打量宮殿一邊道:「不過是碰運氣而已,小時候聽大人講過,凡事修行的靈獸,都喜歡人言奉承,所謂良言一句暖三冬,惡語傷人六月寒,修行的靈獸更是希望得到世人的承認,尤其人為萬物之靈,說出來的吉言對於靈獸來說,是莫大的功德,能讓靈獸避開許多修行中的劫數,功力大升,反之則是劫難,我稱呼它為神龍,自然就是吉言,它高興還來不及,當然不會殺我們,馱著我們出谷不過是報答的手段而已,不過我若是稱呼它為蛇,那它必定徒增許多劫難,咱們也必死無疑。」book18.org
吳克善嘖嘖嘆道:「原來有這許多講究,這次能逃出來多虧了你。」秦麗華點點道:「或許這就是緣分吧,那場洪水是它引起的,現在又被它救出來,也算是功過相抵,不過你的侍衛看似強壯,都個個不會游泳,這次一個也沒逃出來,真是讓人可惜。」吳克善道:「在我們草原上雖然也有許多河流,可薩滿說不能侵犯河神,也就沒人敢下河捕魚洗澡,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會游泳,我也是因為早年來過中原,發現你們漢人沒那麼多規矩,所以才學會了游泳。」book18.org
秦麗華道:「原來如此,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吳克善看看天空道:「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在這道觀里歇息一晚,養足了精神,明早再出發!」秦麗華點點頭道:「也罷,只是這裡荒廢許久,我們先收拾收拾。」吳克善向來不喜歡做打掃衛生這種瑣事,因此道:「我出去搞點吃的,順便探查一下周圍地形,你先忙吧。」book18.org
兩個人分頭行動,吳克善四處巡查,發現這座道觀後方的斜坡上有個山洞,於是進去探查了一番,只見裡面有一間石室,地上鋪了許多朽爛的蒲團,想必是當年那些道人閉關修行之處。book18.org
再往裡面走,只看見一條石道,黑黝黝的深不見底,也不知通往何處,他出來跟秦麗華這麼一說,秦麗華也起了好奇心,只是嘆道:「咱們又不是來尋寶的,萬一又遇見什麼怪物,豈不是很是危險,我看就沒必要去了吧,在外面好好歇著不更好。」誰知她不說還好,一說更激起了吳克善的好奇心,尤其是聽到此處有可能會有寶貝出現,吳克善道:「來都來了,不去看看豈不是可惜,你要不敢去,我自己去就是了。」一邊說一邊取來木棍做火把。book18.org
這道觀的油燈里還殘留不少桐油,取來做火把正好適合,秦麗華見他執意如此,只得抱怨道:「那也行,不過咱們不能走的太遠。」兩個人於是打著火把進了山洞裡的石道,走了一刻鐘左右,忽然聽見裡面有隆隆的聲音傳來,吳克善貼著牆壁聽了一會兒道:「裡面居然有暗河,你方才不是口渴嗎,咱們有水喝了。」book18.org
兩個人加快腳步又走了許多時候,秦麗華見越走越遠,心裡不安,說道:「這可該回去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忽然眼前一亮,嘩啦啦的流水聲大起,周圍也開闊了許多,這石道終於到了盡頭,放眼望去,只見他們置身在地下河岸邊,頭上是一層厚厚岩石,被雨水侵蝕的千瘡百孔,投下點點陽光來,榕樹的根系從頭頂垂下來,層層疊疊十分龐雜。兩個人觀望了一會兒,繼續沿著河岸往上遊走去,走了沒多久,忽然有一座小橋立在河邊,跨過小橋,又鑽進了一處石道,沒走多遠,各種草藥的香氣撲面而來,越往裡面走這味道越是濃烈,最後豁然開朗,只見這裡有一個小小峽谷,裡面種滿了各種奇花異卉,有五顏六色的花,也有奇形怪狀的草和藤蔓,密密麻麻的爭奇鬥豔,連蝴蝶都比別處的妖艷了許多。book18.org
秦麗華因為習武略知草藥,眼前就有她所知道的十幾種珍貴草藥,其他不知名的數不勝數,真是到了一個大寶藏。吳克善卻滿臉失望道:「我當這裡埋有金銀珠寶,原來不過草藥而已。」book18.org
秦麗華卻欣喜異常道:「你懂什麼,這裡有些草藥用黃金買都買不到。」她只恨沒有通讀本草綱目,眼前的靈草竟然所知不多,只得尋找一些認識的採摘。book18.org
「雪蓮不是長在天山嗎?怎麼這兒也有雪蓮,真是奇怪?」秦麗華隨手采了一朵,放在鼻尖聞了聞,只覺一股清香撲鼻,果然是雪蓮無疑。吳克善對草藥一無所知,卻發現地上似乎鑿了許多暗槽,彎彎扭扭的看起來像花紋,也不知是何意,於是拉過秦麗華問道:「這地上畫的是什麼?」book18.org
秦麗華道:「看起來像個陣法,我也不大懂,說不定有機關,你別亂碰這裡的東西。」吳克善搖了搖頭,大失所望,秦麗華卻摘了一片雪蓮塞他嘴裡道:「你方才在天上受寒了,吃點草藥驅寒吧,不過這裡的草藥雖好,但有的可能會有毒,也不能亂吃。」吳克善嚼了一會,只覺苦的不行,看見石壁的藤蔓上結了許多紅果子,走過去摘下來咬了一口,覺得滿口甜汁,有點像葡萄,也有點像西瓜,十分解渴,連忙一口吞下,又摘下幾個吃了起來。book18.org
待到秦麗華發現時,他已經連吃了好幾個,秦麗華連忙打落他手中的果子道:「叫你不要亂吃,你怎麼不聽話,萬一這果子有毒,你不是死定了。」吳克善擦了擦嘴角的汁液嘆道:「好吃的不行,你也嘗嘗,這麼好吃的果子我不相信有毒。」秦麗華哪敢亂吃,她不認識這種藤蔓,不過她檢查了許多果子,發現有幾個果子已經被蟲子蛀空,這才鬆了口氣道:「算你運氣好,有蟲的話說明沒毒。」於是也采了果子吃了起來,果覺甜香滿口,十分解渴,不知不覺吃了許多,兩個人飽餐一頓,心滿意足地坐在草地上休息。book18.org
吳克善笑道:「看來這裡原來的主人不但會煉丹,連種草藥也十分在行,就是不知有沒有修成正果,得道成仙。」秦麗華道:「成仙哪有那麼容易的?就連蟒要化龍也要一千年,更何況人呢。」吳克善道:「說道蛟龍,我們可能是最近幾百年或者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個以凡人身份騎龍的人。」秦麗華冷笑道:「咱們騎蛟是可以的,真正的龍那裡能讓你騎呢?」book18.org
吳克善驚疑道:「這是何故?」秦麗華道:「總之凡人是不能騎龍,當年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們那裡靠近長江,夏天經常發大水,上游經常衝下來一些柴禾、人和動物屍體什麼的,許多人習慣拿著長竹竿去河邊打撈,有一回發大水,一個村民照舊在河邊打撈各種東西,遠遠看見從上游衝下來許多枯枝,他用那竹竿勾住,一直往這邊拉,誰知這一回卻沉重異常,怎麼拉都拉不動,他還以為枯枝下面藏有大木頭,喊來許多人幫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那枯枝拉到了岸邊,他那裡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枯枝,而是龍的犄角,那龍角形狀開叉,只露出水面,看著的確像是浮在水面的枯枝,他去取枯枝的時候,終於惹怒了那頭龍,龍頭一抬,整個人順勢就騎在了龍頭上。沿岸的人們就看著他被龍頭一路帶往下游,他在上面發出悽厲的慘嚎,畢竟那龍鱗豈是一般人能碰的,沒走多遠,整個人被龍鱗化成了一團水,最後只剩白骨架子,那龍這才潛入水中,不知所蹤。」book18.org
吳克善聽了咂舌道:「原來如此,真正的神物豈容俗人侵犯,他招惹到了也算是倒霉,幸好我們方才騎的不是真正的龍。」一邊說一邊解開扣子道:「天都快黑了,怎麼這裡如此熱?」book18.org
秦麗華摸了摸額頭汗水道:「是啊,方才還覺得這裡冷颼颼的,現在怎麼越來越熱,真是奇怪。」正說著,吳克善起身把外衫脫了,只見他滿臉通紅,呼吸急促,一邊脫衣服一邊道:「我想去河裡洗個澡,實在太熱了。」說這話的時候,心都在顫抖,他感覺肉棒已經高高頂起來,任憑怎麼樣壓制也無濟於事。扭頭去看秦麗華,只見她的俏臉已經紅的似蘋果一般,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簡直顛倒眾生,仿佛在召喚他過去,勾的他越來越心猿意馬,只覺此女天仙一般,一舉一動有無限魅力,只要能親上一口,立刻死了都甘心。book18.org
這裡秦麗華也覺下面無緣無故濕的不行,一種瘙癢感瀰漫到了全身,開始一點一點啃噬她的神識,轉頭去看吳克善,只見他已經赤裸著上身,胸口、臂膀的腱子肉隆起,仿佛能掌控一切,指導一切,讓她的目光不能輕易的移開。兩個人互視了一會,吳克善鼓著青筋哀求道:「我快熱死了,你快想辦法救救我。」秦麗華心知不妙,連忙道:「莫非剛才吃壞了東西,你忍著,我想想辦法。」book18.org
說著掙扎著要起來,可全身癱軟無力,兩條腿只能下意識換來換去,她的感官異常敏銳起來,哪怕最輕微的摩擦都能給她帶來劇烈的快感,因此兩條長長大腿,總是不停地變幻著位置。book18.org
她這種下意識的動作,在吳克善看來更加誘惑,終於忍不住撲了過來,就像餓狼撲食一般,抱著她狂親起來,秦麗華只覺他身上熱似火炭,自己也香汗淋漓,一邊推拒他一邊道:「快別這樣,我們吃的這果子有問題。」然而那裡管用,此時她的體香、聲音以及一切切,都像是催情猛藥,燒的吳克善兩眼發紅,一門心思只知道索取和占有,那裡還有絲毫理智。book18.org
秦麗華也快支持不住了,她只覺蜜縫前所未有地瘙癢起來,仿佛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身上的皮膚起了大片大片的紅疹子,男人的每一次觸碰都像是為她解癢,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歲數不小,身上卻有股成熟男子獨特的魅力,那隆起的肌肉又像是一切主宰,讓她不能抗拒,只想臣服在這男人身下。book18.org
就在吳克善終於撥開她的衣服,伸手摸向她胸口時,秦麗華突然想起趙羽來,想起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那晚華羽湖的美麗夜景,雖然兩個人相處時間不太長,她依舊是那麼愛他,以至於夜裡夢見他無數次,強烈的愧疚感讓她清醒了許多,繼而一巴掌打在吳克善臉上,嘶聲叫道:「你清醒一點!」誰知打了十幾巴掌之後,吳克善只是微微一愣,眼睛依舊通紅的。book18.org
秦麗華心裡一狠,從他腰間拔出匕首,往他肩膀上猛地刺了一刀,吳克善吃痛,那眼睛裡的紅芒這才淡了許多,繼而理智也恢復了不少,手上的力道也小了許多。book18.org
秦麗華將他從身上推開道:「我們中了淫毒,我暫時沒有解藥,快去地下河用冷水侵泡。」吳克善聽了點了點頭道:「難怪如此,我感覺沒法控制自己了。」說著往石道跑去,秦麗華緊隨其後,她覺得自己也快到崩潰邊緣,下面的淫水已經濕透了褲子,見吳克善轉身跑在前面,忍不住伸手到褲襠里狠狠揉搓了一把,只覺裡面濕熱難當又敏感異常,揉搓那一下簡直是爽出天際,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就連跑的時候也是加緊了雙腿,故意製造一些摩擦出來。book18.org
跑到河邊這短短的路程對她來說簡直就像過了好幾年一樣,吳克善率先跳入水中,這暗河不見日月,常年冰冷刺骨,他被這麼一泡,果然舒服了一些,那慾火也被澆滅了不少,不一會兒秦麗華也跟著跳了下來,隨著冷水入體,她的精神也是一振,那種燥熱感終於被壓制住了。book18.org
不過只維持了一會兒,吳克善發現自己再次被慾火所焚燒,只見眼前的秦麗華被水濕透了衣服,雪白的胳膊露了出來,連聳立的雙峰也隱約可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