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01-06)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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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人質危機book18.org
肖石到達現場的時候，隊友們已經按部署進入了戰鬥位置，副局長牛明滿頭大汗，正拿著喇叭，以他特有破鑼嗓親自喊話：「張軍，你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任何形式的抵抗都是沒有意義的，放下武器，出來自首，爭取政府寬大處理，是你唯一的出路……」book18.org
「去你媽B！都給我滾！再喊老子幹掉她！」book18.org
肖石微皺了一下眉，不無厭惡地向牛明望了一眼，停好車向秦劍鋒報到去了。book18.org
刑警隊長秦劍鋒正倚在一輛警車前打電話：「是，是，我明白，請蕭局放心，……怎麼可能？我老秦什麼人別人不了解，你還不了解嗎？……嗯，嗯，我會服從，會全力配合。……好，我知道了！」book18.org
「報告！」見秦劍鋒打完電話，肖石立正敬了個禮。在正當場合，肖石從來都一碼是一碼，也正是這個認真勁，使秦劍鋒對這個年輕的下屬有說不出的喜歡。book18.org
「哦，小肖，案子處理完了？」book18.org
「完了，報告都交檢察院了。」肖石很興奮。book18.org
秦劍鋒微笑著看了看眼前的小伙子，道：「那去加入第二組吧！」book18.org
「是！」肖石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湊過來道：「秦隊，這回不會放過他了吧？」book18.org
秦劍鋒暗嘆了一聲，皺了皺眉，道：「少說，多干，不該問的別問，去執行任務！」book18.org
「哦！」肖石覺得秦劍鋒的態度有點奇怪，好象有點兒不自然，但他不是多嘴的人，轉身向第二組就位了。看著肖石的背影，秦劍鋒嘆了一口氣，不自覺地向一旁喊話的牛明望去。book18.org
秦劍鋒是刑警隊的老隊長，靠自身的能力和敬業精神，從一個派出所戶籍警一步步成長為刑警隊長。去年年底，曾有機會升任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但在最後關頭被當時任治安科長的牛明搶先了，沒辦法，秦劍鋒沒後台。為此，局長蕭遠山為他做了很多工作，但無濟於事。book18.org
當不當副局長，秦劍鋒並不在乎，問題是眼前這名姦殺七名少女的兇犯怕是又要逃脫法網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少女會慘遭毒手。book18.org
第二組的位置在正前方左側一點兒，隊友們依託警車將武器對準兇犯張軍。肖石直接撲到組長李拴的身邊，問道：「拴子，怎麼還沒行動？」book18.org
「肖石，你怎麼來了？」李拴答非所問。book18.org
「案子完了就來了唄！對付張軍這傢伙，哪能少得了我！」book18.org
李拴看了肖石一眼，取笑道：「我說肖石，差不多也歇歇吧，別太玩命了，你都得多少獎金了，還不滿足？」book18.org
「廢話！錢誰不愛要！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窮！」肖石笑了笑，又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呢？怎麼還沒行動，上次蕭局來隊里開會不是都研究好了嗎？」book18.org
「誰知道呢！可能是在等武警吧！」book18.org
肖石隨便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對面的兇犯張軍是個變態，已經先奸後殺了七名少女，強姦第四名少女的時候，刑警隊曾成功將該犯包圍，不料在狙擊行動前，因上層的某些關係影響未能實施，結果該犯挾人質逃脫，最終人質被害。秦劍鋒也因此冤枉地吃了處分。肖石看來，那次行動是刑警隊永遠無法抹除的恥辱。局長蕭遠山親自到在隊里開會，明確指示，再有同類情況，必須擺脫外界干擾，不惜任何代價將該犯擊斃，以免再增加無辜的受害者。book18.org
武警部隊終於到了，大批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迅速占據了各有利地形。周圍的餐館、商家，樓頂，武警戰士們從不同角度將槍口指向張軍。book18.org
武警戰士迅捷的腳步與地面發出摩擦聲，讓肖石全身血脈膨脹，立刻緊張了起來。book18.org
「要行動了，這個窮凶極惡的傢伙終於要得到報應了！」肖石興奮地對身旁的李拴道。book18.org
「但願吧！」李拴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興奮，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便轉身又對一旁的組員命令道：「要行動了，大家緊張點兒！」book18.org
李拴的異常表現，讓肖石聯想到秦劍鋒剛剛的不自然，他心裡一沉，不會這次……心頭的沉重感讓肖石不自覺地把手裡的六四手槍對準了前面的兇犯張軍。book18.org
牛明仍在不厭其煩地喊話。張軍是個心理變態的傢伙，對這種喊話根本不在乎。他猙獰地笑著，明晃晃的匕道抵在少女的咽喉。少女由於驚嚇，正低著頭哭泣著，長發垂在前面，擋住了她的臉。book18.org
「老子要一輛車，他媽的快點兒！」book18.org
「我們正在準備，你不要激動，千萬不要傷害人質！」book18.org
肖石不自覺地瞥了牛明一眼，很奇怪，狙擊手都已就位，牛明為何還不下行動命令，沒完沒了地跟兇犯廢話幹嘛？book18.org
一輛小汽車快速開到現場，一位中年婦女下車就向現場衝去：「小秋，小秋，我的孩子啊！」隨後下車的中年男子忙把女的抱住，道：「曉晴，你冷靜點兒，公安局的同志會把她救回來的。」book18.org
牛明見了，忙放下喇叭奔了過去：「張書記……」book18.org
肖石心裡這下沉到底了，他終於明白秦劍鋒為什麼不自然，李拴為什麼不興奮了。來人是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張玉周和他的妻子市台聯副會長於曉晴，被綁架的少女是他們的女兒。他也明白了牛明為什麼會親自喊話，牛明副局長的位置就是靠張玉周坐上去的。book18.org
「媽！媽！救我呀！」book18.org
少女突然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大喊，遮擋住面頰的頭髮散往兩邊，露出了掛滿淚痕的臉。肖石雙眼一亮，不自覺地輕叫了一聲：「玲兒！」book18.org
肖石當然知道眼前的少女並非是他心裡的那個玲兒，但這張臉卻太象了，儘管已經過了十幾年。肖石仍忘不了玲兒黑亮的眼睛和純真的臉。book18.org
肖石清楚地記得初見玲兒的情景，那天正好是孤兒院吃中飯的時候，玲兒穿著一件小花褂，雙手抱著一隻碗，怯怯地站在食堂的門口，一雙大眼睛無助地環視著。小朋友們都在埋頭吃飯，老師在前面打著瞌睡。book18.org
肖石起身走過去，伸出手道：「你是新來的嗎？我幫你盛飯吧。」book18.org
小姑娘呼地退了一步，略帶驚恐地望向肖石。肖石笑了一下，又把手向前伸了些。小姑娘看了看肖石，靦腆地笑了，雙手伸直，把碗遞到了肖石面前。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吃飯的時候，肖石問。book18.org
「肖玲。」小姑娘猶豫了一下，輕輕答道。book18.org
「你也姓肖！我叫肖石，大家都叫我小石頭！」book18.org
小姑娘覺得肖石挺有意思，很親切，甜甜地笑了。book18.org
「我以後叫你玲兒吧！」肖石是個熱心人，少年時就如此。book18.org
「……嗯，那我叫你石頭哥。」book18.org
兩個純真的少年就這樣結識了，那一年，肖石十一歲，肖玲九歲。book18.org
「張書記，請您指示！」牛明邊擦著汗，邊向自己的主子點頭哈腰著。肖石收回了思緒，轉頭望去。他擔心今天的行動不能順利實施了。book18.org
「不要顧及我的身份，這裡還是你們做主嘛，我現在只是孩子的父親！」張玉周愛女被劫，但仍保持了一貫的領導做派。book18.org
「是，是，請張書記放心，我們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救回令嬡！」牛明不停地保證著。book18.org
「嗯，那就全靠你們了！」張玉周微微頷首。book18.org
肖石心裡有點急了，看樣子牛明肯定會同意兇犯的條件，這就與上次的會議精神完全悖離了。難道就因為人質是大領導的子女就可以一再違反既定的方針嗎？book18.org
「媽的，快點！五分鐘內，老子不見車，就宰人！」張軍咆哮著。book18.org
「啊！爸，媽！救我呀！」張軍加重了匕首的力量。book18.org
「小秋！」book18.org
「別激動別激動，千萬別激動！一切都好商量，車子馬上準備！」牛明急了，忙又喊道：「小陳，把你的車開過去！」book18.org
肖石怒氣漸漸升起，牛明居然把警車送給兇犯。book18.org
「少來這套！我不要警車，我要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好好好！不要傷害人質！我們馬上安排！」牛明不停地擦著汗，又道：「小陳，快去攔一輛計程車！要快！」牛明完全成了兇犯的傳聲筒。book18.org
現場的所有警察都面露不平之色。秦劍鋒終於忍無可忍，走過去道：「老牛，這樣不行，你應該下命令行動！」book18.org
「老秦，開什麼玩笑！」牛明快速向張玉周夫婦瞥了一眼，小聲道，「這可是張書記的女兒，一旦行動失敗，你我都擔當不起！」book18.org
「問題你給他車他一樣會撕票，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再說蕭局在隊里的會議你也參加了，行動方針不是都定好了嗎？」秦劍鋒或許是個好警察，但官場經驗還是嫩了點兒，這種時候怎麼可以提蕭遠山呢！book18.org
牛明皺了皺眉，沉聲道：「老秦，我提醒你，我這個副局長是市委下的命令，現在也是我在現場指揮，我希望你不要把對我的私人意見放到工作中，你應該無條件執行我的命令！」果然牛明不滿了。book18.org
「你……」老實的秦劍鋒氣得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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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老子不幹了book18.org
小陳把弄來的計程車開進來，停在張軍身邊。book18.org
「你的要求我們已經做到了，什麼時候放人？」牛明又開始喊了。book18.org
張軍傲慢地向周圍掃視了一圈，喊道：「把路閃開，所有的警察、武警都他媽給我退後！」book18.org
「可以，但你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book18.org
「哈哈！你們沒的選擇，照我說的做吧！」張軍得意忘形。book18.org
武警部隊撤退了，聽著武警戰士們訓練有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肖石終於忍不住道：「局長，如果我們這樣撤退，人質會更危險的！您應該……」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牛明一看是肖石，心頭的火就不打一處來，這個臭小子，仗著秦劍鋒和蕭遠山的袒護，破了幾個案子，就到處翹尾巴，平時目中無領導，不遵守紀律，現在居然對我發號施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ook18.org
「可是局長，上次會議蕭局……」book18.org
「別跟我提蕭局！現在這裡是我做主，你算幹什麼吃的！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牛明怒不可遏了。book18.org
「肖石！服從命令！」秦劍鋒低喝一聲，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可不想自己的得力助手在這個時候吃虧。book18.org
肖石忿忿不平的轉過身體，一旁的李拴小聲安慰道：「算了，肖石，還是服從命令吧，我們算什麼。」肖石沒說話，滿腔的怒火從眼中射向兇犯張軍。book18.org
「臭警察！你們還不撤退，是不是想為她收屍！」張軍又開始咆哮。book18.org
「我們馬上撤退！但你什麼時候放人？」book18.org
「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人！你們趕快撤退！」book18.org
牛明無助地把眼光投向張玉周，這位身居高位的大領導平靜地點了點頭，這是個很小的動作。牛明精神一振，大聲道：「全體聽著，立刻撤退五十米，立刻！」說著話，他自己一步三回頭地向後跑，仿佛在為大家做表率。book18.org
幹警們沒動，而是把目光望向了自己的隊長。秦劍鋒很痛苦，他不想撤，他甚至從不與犯罪分子談判，可是為了眼前這個兇犯，他上次已經被迫違反了自己的原則，結果一條鮮活的生命從世上消失。可這一次，會有什麼結果呢？book18.org
「老秦！」幹警們沒人聽他的命令，牛明急了。book18.org
秦劍鋒向四周環顧了一下，所有的戰友都在等著他，張玉周夫婦也面色深沉地看著他。他想到了之前蕭局的電話，無奈嘆了一口氣，大手一揮：「撤！」言罷他頭也不回地向外圍走去。他不知道，他的身後是牛明又嫉又怒的目光。book18.org
隊友們紛紛後撤了，肖石很無奈，很不情願，冷冷地盯著前面的兇犯。book18.org
「別看了，走吧！蕭局不在家，看也沒用！」李拴拍了肖石一把，嘆息連連地走了。book18.org
肖石還沒撤，他很痛苦，他知道面前的少女即將失去生命了，但牛明說得對，他什麼也不是。他不情願又能怎麼樣？他算什麼？他就是個普通的小警察，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所有的隊友都撤退完畢了，肖石嘆了一口氣，慢慢地轉身。book18.org
張軍又一次擊敗了警察，他拉開車門，一把揪住少女，想要塞入車內。少女忽然緊把住車廂，哭嚎道：「救我！爸，媽，我不想死啊！」book18.org
「小秋！我的女兒呀！」book18.org
愛女即將被兇犯帶走，張玉周終於放下了一貫的領導做派，痛苦地別過了頭。他現在，是一個真實的父親了。book18.org
「救我！」book18.org
肖石霍地轉回了身，他覺得這一次是在呼喚他。book18.org
肖石轉回身，少女仿佛是見到了生命的希望。她睜大一雙淚眼，遠遠地望著肖石，再一次呼喊：「救救我！」book18.org
「玲兒！」望著眼前的少女，肖石心底的聲音同樣在呼喊著。那黑亮的眼睛，充滿淚水的黑亮眼睛，這不應該是屬於玲兒的眼睛。一瞬間，肖石決定解救這個少女，不僅僅因為自己是個警察，更是為了心底的玲兒。book18.org
肖石倚在警車上，再度拔出槍，對準了兇犯張軍。book18.org
整個前沿就只有肖石一個警察了，張軍很容易就發現了肖石，立刻狂喝道：「那個小警察怎麼回事？趕快讓他滾，媽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捅了這丫頭！」book18.org
牛明發現了肖石的異常舉動，一顆心立刻提到嗓子眼，開口罵道：「肖石！臭小子，快撤回來！你敢不服從命令！」book18.org
肖石沒聽見，他在瞄準，準星就定格在張軍的眉心處，並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地調整。從張軍的眼裡，肖石看到了隱藏在囂張和凶光之後的驚恐，他信心更足了。book18.org
「肖石，你他媽的聽見沒有，給我撤回來！」牛明頭上的汗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肖石！」秦劍鋒的聲音。book18.org
「肖石！肖石！……」book18.org
戰友們都驚訝又擔心地呼喚著。牛明心裡莫明其妙地多了一絲恐懼，氣急敗壞地道：「李拴、小陳，下了他的槍，把他給我架回來！」book18.org
肖石仍在瞄準。book18.org
「媽的！快讓那小子滾！要不老子現在就動手！」張軍害怕了，警察不可怕，人多不可怕，武器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必殺的精神力量。book18.org
肖石的瞄準正是這種精神力量的不斷凝聚。肖石的槍法僅僅是上中，但高度凝聚的精神力量能否使這一槍成為必殺呢？book18.org
能，必須能，因為肖石只有一次機會。book18.org
「抱歉了，肖石！」book18.org
李拴和小陳跑到肖石身邊，兩人一左一右，向肖石的左右手臂架去。遠處的張軍笑了，得意地笑了。少女仍在望著肖石，眼光更加熾烈也更加絕望。book18.org
「砰——」槍聲打破了現場的喧囂，天地仿佛在此刻停頓，宇宙豁然澄明，子彈從槍膛中破空而出，在空氣的摩擦中高速旋轉，直射而去。book18.org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住了，少女沒有尖叫，李拴和小陳的手停留在肖石身上一寸許處，牛明臉上的汗都凝住了。book18.org
張軍呆望著肖石，心臟驟然一緊，只一剎那，他感覺額頭點兒涼，僅僅是有點兒涼，好象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他猜那應該是子彈。他很想告訴大家，原來死亡並不可怕，就象頭頂在吃冰激凌，可惜他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嘭！」槍聲過後，第一個聲音是死人發出的，張軍的屍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眉心多了一個洞，象多了一隻眼睛，可惜三隻眼睛都死不瞑目。book18.org
「媽！」少女的聲音喚醒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靈，張玉周夫婦狂淚奔去，一家三口擁在一起，抱頭痛哭，恍如隔世再見。book18.org
戰友們一擁而上，將肖石圍住，紛紛向他表示祝賀和欽佩。秦劍鋒站在遠處，緊鎖的眉頭展開了，微笑望著自己的得意弟子。book18.org
「散開，都散開！」是牛明。book18.org
幹警們很不理解，但還是分開了一條路，讓給這位副局長。牛明鐵青著臉，走到肖石面前，劈頭蓋臉地道：「肖石，是誰允許你開槍的？為什麼不服從我的命令？」book18.org
肖石皺了皺眉，向一旁望了一望，沒好氣地道：「局長，人質危在旦夕，上次血的教訓已經證實，張軍不會放人，如果我不開槍，您認為人質會有活路嗎？」book18.org
「放肆！」牛明沒想到肖石竟敢當眾頂撞他，氣得渾身直抖，「警察是有紀律的組織，有統一的行動命令，你不服從命令，就是無組織無紀律，個人英雄主義不能掩蓋你的嚴重錯誤！」book18.org
肖石強自按捺了一下心頭的火氣，據理力爭道：「局長，我承認我沒服從你的命令，可你呢？上次的會議蕭局已經確定了抓捕方針，你為什麼不服從？憑什麼跟兇犯談判？你這就不是沒組織沒紀律嗎？」book18.org
「你……」牛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急敗壞道，「蕭局是蕭局，我是我，現在是我當家，我的命令最大！」book18.org
「你這是官僚主義！」book18.org
「你……你放屁」牛明氣得口不擇言了。book18.org
肖石滿腔的怒火騰地就起來了，將手一指，吼道：「牛明，你也不用罵人，那女孩兒是誰家的，你這副局長怎麼當上的，你自己清楚！」肖石豁出去了。book18.org
肖石吼的聲音很大，張玉周在安撫著愛女，仿佛什麼也沒聽見；於曉晴斜著頭，厭惡無比地瞥了肖石一眼。周圍的隊友一看形勢不妥，忙勸不迭地勸解肖石。秦劍鋒也過來勸牛明道：「老牛啊，消消氣，不管怎麼說，肖石擊斃兇犯，總是立了功，我看你就別計較太多了，回頭我批評他！」book18.org
「立個屁功！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再加上你的袒護，才囂張成這樣，我知道，你們刑警隊這幫人都沒把我放在眼裡！」book18.org
「你……老牛，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們什麼時候……」book18.org
「我說的不對嗎？」牛明瞥了肖石一眼，指著秦劍鋒的鼻子，惡狠狠地道，「我告訴你老秦，這次誰袒護也沒用，他處分背定了！」book18.org
肖石一聽牛明把秦劍鋒和刑警隊的同事也掛搭上了，更是氣急：「姓牛的！我就是瞧不起你！你個孬種，想給我處分，門都沒有，老子不幹了！」book18.org
肖石把警官證和佩槍扔到大沿帽里，也不管旁邊是誰，順手一塞，轉身就走。大家一看肖石要來真的，愣了一下，連忙圍過來勸阻。秦劍鋒大喝一聲：「肖石，胡鬧！」book18.org
肖石腳步不覺一頓。牛明見了，忙道了一句：「臭小子，有種你別回來！」牛明巴不得肖石主動辭職。肖石身形停住不動。牛明冷笑兩聲，走上前道：「怎麼，後悔了？沒那個種就別放那個狠話！我看你怎麼收……」book18.org
牛明話還沒說完，就張大了嘴巴，他看見肖石突然轉身，一隻巨大的拳頭出現在自己面前。「嗡」地一聲，牛明感到大腦一陣眩暈，眼冒金星，就仰面向後倒去，鮮血從他口鼻中噴到半空！book18.org
眾人全看傻了，肖石上了一輛車，一溜煙離開了現場。肖石忘了，他嘴裡喊著不幹了，卻開走了一輛警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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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新房客book18.org
「哥，給我四十塊錢，交晚自習費！」book18.org
「哦，好！」肖石結束回憶，返回現實，翻出皮夾，把兩張百元鈔中的一張遞給妹妹：「快換季了，剩下錢你自己買件衣服吧！」book18.org
「謝謝哥！」肖凌欣喜一笑，接過錢道，「我去上學了，飯在鍋里，你自己吃吧！」book18.org
「嗯，路上小心。」book18.org
「嘻嘻，有什麼可小心的，五分鐘就到了！」book18.org
肖凌走了，肖石看著皮夾中僅剩的一百塊錢，不禁開始頭大了。辭職快一個月了，還沒告訴肖凌呢，生活也沒著落，眼看就要坐吃山空了。銀行里雖然還有一萬多塊錢，可那是給肖凌上大學準備的，死活不能動。book18.org
肖石辭職後，蕭遠山和秦劍鋒等領導多次找他談心，勸他別再一意孤行，還說局黨委決定給他報二等功，市委也會授予他英雄稱號。儘管警察是他最鍾愛的職業，但肖石還是拒絕了。他也知道自己很固執，但他從小就這脾氣，說話從不往回收，做事兒從來不後悔。肖石辭職並不僅僅是跟牛明鬥氣這麼簡單，他雖然喜歡當警察，卻早有退隱之心，是為了妹妹肖凌。肖石當警察八年了，每年都有戰友犧牲，他不怕死，從來不怕，但不想肖凌重複自己的命運，這才是肖石不想回警隊的決定性因素。book18.org
一個月來，肖石為了找工作，天天在外面瞎跑，深深體味了生活的艱辛。他只是一個警校畢業生，大中專文憑，雖然工作後弄了個黨校本科，但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再一聽說以前是警察，用人單位紛紛畏而遠之。肖石很不平，老子是自己辭職的，還是功成身退，又不是犯錯被開除的，憑什麼狗眼看人低！book18.org
僅有的兩家願意接收他的單位，是保安公司，月薪800元。肖石沒幹，不是嫌少，是根本就不夠。肖石和妹妹兩人每月伙食費大約就得四百塊，肖凌還得上學，水電煤氣費，肖石平時再抽點小煙，上哪夠去。book18.org
不過肖石不擔心，因為他有手藝，他會修車。哦，是自行車。book18.org
「再找一天，最後一天！」肖石準備起身去吃飯。肖石的想法很簡單，今天再找不到工作，他就到銀行取點錢，買點配件，在路邊擺個修車的小攤，收入雖比不上當警察，但總比沒日沒夜的當保安強。再說保安也是玩命，和警察也沒什麼大區別。book18.org
「常妹，是你嗎？」門口傳來開門聲，肖石歡喜地迎了出去，除了他和肖凌，只有女友常妹有他家鑰匙。book18.org
「那你以為是誰！」常妹關好門，狠狠在瞪了他一眼。肖石辭職以來，常妹看他始終跟階級敵人似的。book18.org
肖石笑道：「看你，都多長時間了，還一天拉著個臉，跟張柏芝似的！」為什麼拉著個臉就象張柏芝，肖石也不知道，反正只要看見張柏芝那張瘦骨嶙峋的臉，他就想到監獄裡吃不飽的的犯罪分子。book18.org
「你就瞎樂呵吧！看你吃不上飯的時候，還怎麼樂呵！」常妹哼了一聲，把手裡的飯盒往肖石手裡恨恨一塞，逕自進了屋。book18.org
肖石打開飯盒一看，雙眼當時一亮，是餃子，從肚皮外隱隱透出的誘人綠色，還是三鮮餡的。他大喜，抓起一隻就塞到嘴裡，邊嚼邊跟常妹進了屋。book18.org
常妹並不是比肖石小才叫常妹，她姓常名妹，是刑警隊的內勤，全局第一警花。肖石說她名字不好，哪個男人都可以妹啊妹的占他便宜；常妹認為很好，多大都會覺得自己比別人年輕。常妹一點兒不像張柏芝，鴨蛋型的小臉蛋兒，毛突突的大眼睛，再配上那身改過的警服，那胸脯、那身段，整個一制服誘惑，誰看了都流口水。book18.org
肖石緊挨著常妹坐在了床上，嘴裡仍饕餮著，眼睛卻不自覺地往常妹的高聳處盯了一下，儘管兩個人該發生的都發生了。book18.org
「死相！」看著肖石的樣子，常妹輕罵了一聲。book18.org
肖石嘿嘿一笑，道：「今天怎麼沒上班？」book18.org
「輪休不行啊？」常妹用腿撞了一下肖石的相同部位。book18.org
肖石暗自嘆息了一聲，往嘴裡連塞了兩個餃子，擦了擦手，摟在常妹肩上。常妹白了肖石一眼，不情願地晃了晃身子，沒甩掉，她放棄了。book18.org
「我說常妹，這都快一個月了，你這臉子也該擺得差不多了吧？」book18.org
「差不多？！差遠著呢！」常妹半扭過身體，盯著肖石道，「我告訴你肖石，局裡要蓋房子了，你說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愣了愣，沒說話。他沒錢，所以沒有發言權。book18.org
「肖石，別再犟了，現在你的關係局裡還留著呢？聽我一句，就算是為了我，回去吧？」常妹攏了一下鬢角，抱住肖石的手臂，「其實咱警察收入還不錯，這次局裡的房子才一千六一平，頭期只要交三萬多就行。你回去了，咱算雙職工，還可以排前邊，以咱倆的收入，貸款買個一百二十平的，生活啥都不耽誤？」book18.org
「常妹，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性格，我……」book18.org
「性格？！別跟我提你的性格，聽了我就生氣！性格有什麼用！能給你飯吃？還是能給咱房子住？」常妹又氣又惱，怨氣十足地道，「我都二十五了，放在你身上都算晚婚了，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放下你的臭脾氣，為咱倆的將來想想？」男人二十五周歲才算晚婚，常妹是按虛歲算了，這時候她不覺得年輕好了。book18.org
肖石心裡一沉，不吭聲了。book18.org
常妹越說越氣：「如果不你回去，靠什麼掙錢？靠什麼吃飯？靠什麼買房子？靠什麼跟我結婚？肖石，這個社會是現實的，誰還不受點兒領導的氣兒，怎麼偏就你一個受不了？還是醒醒，面對現實吧！難道你還真想讓我跟你在這個狗窩住一輩子？」說著話，常妹呼地將手臂往旁一指。book18.org
肖石的房子是他警校畢業的時候，一個遠親以借的名義送給他的，是一個小插間，就是兩家共享廁所廚房的那種，只有一個房間。肖凌大了，兩人住起來很不方便，還要念書。肖石用立磚砌了一道牆，又在正面做了一個半高的小拉門，把一張單人床圍在裡面，肖石每天就從拉門中鑽進鑽出。如果這個空間縮小到兩尺高，還真的跟狗窩差不多。book18.org
兩人曾多次地在這個小狗窩裡親熱做愛，事後常妹總會摟著他說，在這裡做愛，兩個人就象一對小公狗小母狗。肖石覺得這話忒溫馨、忒有情調，有時甚至會以小狗的方式，特意從後面再來一次。可這回，肖石沒情調了。book18.org
肖石默默掏出煙，把最後一根叼在嘴上點著，吸了一口道：「常妹，你不用說了，我反正不會回去的。」book18.org
「你……」常妹望著肖石吐出煙圈，很圓很圓，忽忽悠悠，慢慢飄遠，煙圈越遠越大，也越散，最後幻滅。常妹似有所悟，忙收回心神，輕嘆一聲道：「算了，我不說你了，你自己想吧，我先走了。」book18.org
常妹起身，低頭向外走去。book18.org
「常妹！」book18.org
常妹站住。肖石走上前，從身後摟在她腰上，湊過道：「常妹，是我不好，別生氣了，生氣不漂亮。」book18.org
「哼！你知道就好！」常妹擰開身體，又向門外走去。book18.org
「你不輪休嗎？幹嘛……走得這麼急？」book18.org
「我……我自己加班不行啊！」常妹紅了一下臉，跺跺腳扭頭走了。book18.org
肖石做回床上，繼續那支沒抽完的煙。一個月來，他聽常妹牢騷，一直是鬱悶，但今天，他有一種無力感。戀愛一年多了，他常常有這種感覺，但從沒象今天這麼強烈。或許，他以往感覺太幸福了。book18.org
常妹是全局第一警花，父親是民政局科長，母親是高中老師，據說還是特教。全局無論已婚還是未婚的，只要是雄性，見到常妹沒有不眼冒綠光的。肖石沒有，從沒有，不是常妹不漂亮，也不是他不願意，只是沒想過，儘管肖石很帥。肖石看來，戀愛和上市場買菜一樣，可以買點兒青菜蘿蔔，也可以買點兒豬肉排骨，但燕窩魚翅他看都不會看，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荷包里有多少銀子。book18.org
秦劍鋒說給他介紹一個對象，他想都沒想就去了。可看到是常妹，他第一感覺是震驚；第二感覺還是震驚。一個震驚是同意，兩個震驚就是願意，很願意。從那開始，他幸福了一年多，直到一個月前辭職。book18.org
一支煙很快抽完了，肖石默默取出存摺。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找工作了，直接去買配件。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book18.org
「啊！」book18.org
肖石打開外房門，伴隨著一聲輕叫，他看到一個女孩兒驚駭的臉。他一愣，下體忽然傳來一陣巨痛，女孩子兒手裡提著一隻箱子，正好撞在他的男性關鍵處。book18.org
「啊——！」肖石也叫了，聲音比女孩兒還大，只要是男人，這種情況都會叫。book18.org
肖石手捂襠部，怪叫著連聲跳開。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兒紅著臉，連聲道歉。book18.org
「沒關係，沒關係，是我不小心。」太失禮了！肖石忙鬆開手，直起身，硬充大瓣蒜。女孩兒下意識地向肖石的下體望了一眼，忙別過頭，一張臉紅得更甚。book18.org
「哦，你找誰？」肖石忍著巨痛。book18.org
「我……我不找人。」女孩兒舉起一串鑰匙，輕聲道，「我是這裡的新房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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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被女孩看了個飽book18.org
肖石隔壁的房子一直空著，這種兩家共享廚房廁所的房子實在太老了，雖然房主把租金一降再降，但始終無人問津，現在終於有了房客，還是個年輕女孩兒，肖石很高興，兩眼不自覺地打量著自己的新鄰居。book18.org
她的穿著很簡單，一件白紗衫，一條海藍色的褲子，都不是很貴的貨色；半長的黑髮束在腦後，眼睛很亮，圓圓的小臉白裡透紅，帶著一絲靦腆的微笑。這是一個很文靜、很漂亮、很清貧甚至很自立的女孩兒，肖石以前警察的特殊眼光觀察和判斷著。book18.org
「我可以進去嗎？」女孩兒輕輕問了一句。book18.org
「哦，請進！」肖石回過神，走上前道，「我幫你！」肖石把手伸向女孩兒的箱子。book18.org
「還是……我自己來吧！」女孩兒笑看著肖石，不自覺地退了一步。也難怪，肖石兩步道走得夾了夾了的，很明顯被撞的下體還在疼。book18.org
「別客氣，還是我來吧！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肖石笑了一下，繼續伸著手。book18.org
「那……好吧！」女孩兒明眸一動，把箱子遞了過去。肖石的熱情和真誠是天生的，再配上他那張帥氣、正直、又略微發黑的臉龐，讓人很難拒絕。book18.org
「這是我家，我就住這兒；那邊是廚房和衛生間。」肖石接過箱子，領女孩兒向屋內走去，熱情地介紹著，跟主人似的。女孩兒低頭輕輕笑著，她覺得肖石挺有意思，且不說她看房子的時候房東都已經介紹過了，這麼大點兒個小房子，根本就能一目了然。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房子。」book18.org
「謝謝你！」女孩兒打開門，接過箱子沖肖石笑了一下，「有空過來玩。」book18.org
「哦，好。」book18.org
女孩兒進了門，見屋子裡尚算乾淨，可能是房東事先清掃了。她打開箱子，準備先收拾一下東西，再把房間打掃一遍。門忽然被敲響，女孩兒攏了一下頭髮，回身道：「進來！」book18.org
門開了，還是肖石那張陽光的臉：「剛才忘了介紹，我叫肖石，今年二十六周歲，以前是個警察。請問怎麼稱呼你？」book18.org
女孩兒低頭笑了笑，站起身道：「我叫楊洛，二十三歲，松山中學的老師，去年大學畢業，老家在河北。」這個可愛的大男孩這麼多事兒，女孩兒乾脆自報家門了。book18.org
「哦，原來是……楊洛老師，真是……好名字。」肖石覺得這個名字怪怪的。book18.org
楊洛盯著肖石的眼睛，忍著笑道：「還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哦，沒了，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就到隔壁找我。」肖石笑了笑，夾了夾了又走了。book18.org
肖石回到自己家，一頭撲到在床上，迫不急待地揉著自己的下體。太疼了！真倒霉，居然被撞在這麼關鍵的地方！book18.org
我當時怎麼能沒避開呢？居然連側一下身，抬一下膝這樣的簡單動作都沒做出！太丟人了，還好意思說自己當過警察！肖石很鬱悶，他的槍法雖然是上中，但功夫絕對一流，不僅精通警校擒拿術，還自幼熟習翻子拳，市武術隊的全國翻子拳第三名都曾是他的手下敗將。book18.org
肖石簡單揉了一會兒，雖然痛感稍解，但還是很疼。有過此類經驗的男人都知道，海綿體受硬傷，不疼個把小時好不了。book18.org
肖石靠在被子上，小心翼翼地解開褲子，把自己的東西掏了出來，仔細地看了看，發現被撞的地方是中部，已經微微有點兒發腫了。肖石把自己的小弟弟攤在手裡，用大拇指輕輕的按摩著。book18.org
不會從此立不起來了吧？那可就糟透了！想到常妹讓人銷魂的身體，兩個人在一起的性福生活，肖石稍微有點兒擔心。book18.org
肖石揉了一會兒，痛感消除得差不多了，小東西也有了活力，逐漸變大，並且漸漸地抬起了頭。原來是自己杞人憂天了，看著雄風再起的小弟弟，肖石終於放心了。book18.org
「對不起，請問……」楊洛的聲音打斷了肖石對性福的遐想。book18.org
肖石猛然抬頭，見楊洛看著自己，張大嘴巴，目瞪口呆，一張臉又紅又紫。肖石握著自己的東西，騰地一下，面上就發燒了。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兩個人愣視著，誰都沒動，這種尷尬的局面足足持續了三秒鐘。book18.org
糟糕！第三點暴露了！肖石終於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收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呀！」楊洛怪叫一聲，呼地轉過身，雙手捂臉，又羞又窘地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唉，你……你也是的！怎麼……怎麼不關門呢！」楊洛還是個小姑娘，不慎看到了男人如此巨大的東西，氣急敗壞，羞得直跺腳，臉都紅到脖子後面了。book18.org
「我……我……我這個……我……」看著羞澀不堪的楊洛，肖石慌裡慌張把自己的東西收進褲子裡，羞愧不已，顏面盡失，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自殺。book18.org
一個男人，這麼關鍵的東西被一個小姑娘看到，可真虧大了！要是舊社會，非得把她娶回來不可，可現在……唉，總不能再看回來吧！肖石邊整理自己的下半身，邊胡思亂想著。book18.org
肖石收好東西，系好褲子，又張口結舌地道：「楊……楊老師，你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你好了嗎？」楊洛背身，沒好氣地問了一聲。book18.org
「好……好了！」book18.org
楊洛轉回身，紅著臉怒道：「肖石，我剛剛還以為你是熱心人！可沒想到……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居然開著門做這種事？你……怪不得這房子租不出去！」楊洛跺了跺腳，扭頭沖回自己家裡。book18.org
肖石聽後一愣，隨即倒在了床上，狂暈不止！book18.org
天哪，太慘了！命根子差點被撞得失去功能，又大泄春光，讓一個女孩兒看了個飽，還被誤會為變態、暴露狂、露陰癖、手X專家！肖石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一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book18.org
唉，吃虧就吃虧吧，肖石嘆了一口氣，硬起頭皮向楊洛家走去。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事情總得解釋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book18.org
肖石鬱悶，楊洛更鬱悶，甚至覺得自己很倒霉。我怎麼這麼命苦，好不容易找了個便宜的房子，以為可以避開學校那些假借關心自己的色狼領導，卻不想遇到了一個性變態！楊洛氣忿不已地收拾著東西，準備搬回學校宿舍。book18.org
忽然，楊洛想起肖石說自己以前是警察，一張臉立刻嚇白了。難道是因為強姦或者猥褻女囚什麼的？天哪，太可怕了！book18.org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book18.org
「啊！」楊洛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壯著膽子道：「你……你走開！我……我不想見你！」book18.org
肖石隔著門，哭喪著臉道：「楊老師，你誤會了，我不是……」book18.org
「誤會？！有什麼誤會的！我都親眼……親眼……」楊洛想起剛剛看到的男人大東西，臉上熱得發燒，窘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楊老師，你真的誤會了，你聽我解釋，其實……」book18.org
「有什麼可解釋的！你一個大男人，不注意自己身心健康，人家剛搬來，你就……騷擾人家！沒見過你這樣的！你再不走，我……我就報警了！」book18.org
「別別別！」肖石顧不得羞恥，急道：「楊老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是因為剛剛被你……被你撞得太疼了，都腫了，就……就自己……揉一揉！」book18.org
楊洛愣了一下，道：「真的？」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你也不想想，我被你撞得走路都費勁，還能……能做那種事嗎？」book18.org
屋內沒了動靜，肖石焦躁不安地等了一會兒，打開了，露出了楊洛羞澀又布滿歉意的臉：「肖石，真對不起，誤會你了。可是……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不關門啊？」book18.org
肖石撓了撓頭，窘道：「我也是……疼得太厲害了，一時……一時忘了。」book18.org
「真的那麼疼嗎？」楊洛又下意識地往下飄了一眼。book18.org
「當然疼了！要不你……哦，現在已經沒事了。」肖石本想說要不你自己撞下試試，但馬上意識到不妥，硬生生地把這種白痴話憋了回去。book18.org
看著肖石又窘迫又委屈的樣子，楊洛掩嘴笑了一下，道：「真的沒事了，要不要……我陪你上醫院去看看？」book18.org
肖石退了一步，忙擺手道：「不不，不用了，我真的沒事了！」只聽說過男的陪女的看婦產科，沒聽說過有女的陪男的看這玩意的。這女孩兒看起來挺文靜的，怎麼這麼說話，是故意耍我還是天生大膽？肖石心想。book18.org
「那……太對不起了，你不會往心裡去吧！」book18.org
「沒事，怎麼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誤會解除了就好。」肖石大度地紅著臉，又道，「對了，楊老師，你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哦，沒什麼，我想跟你借一下工具，把屋子收拾一下。」book18.org
「好，你等著！」肖石顛顛跑了回去，看來他真的不疼的。book18.org
肖石回家取過笤帚和拖布，道：「我幫你吧！」肖石又恢復了古道熱腸。楊洛看著面前的大男孩，笑了一下道：「可你，剛剛不是要出去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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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大寬公司book18.org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兩個一無所知的陌生人，隨著感情的發展，了解的深入，雙方的秘密會越來越少。反之，如果兩個人驟然扯掉最後一塊遮羞布，效果也差不多。肖石和楊洛就是這種情況。book18.org
初時的尷尬一過，兩人心理距離迅速拉近，變得跟老熟人似的。肖石最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被看見了，而且還是在熱騰騰的勃起狀態下，還有啥可保留的？楊洛雖是女孩子，但畢竟是教師，見的人多，性格也挺開朗，看都看了，再扭扭捏捏的，肖石臉上也掛不住，還不如大大方方的。book18.org
兩人邊干邊聊天，言談甚歡，肖石家裡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肖石道：「楊老師，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book18.org
「沒關係，你去吧。」book18.org
「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肖石跑回家，鑽進自己的狗窩，從枕旁拿起手機：諾基亞7260四和弦，肖石家裡最貴的物件，過生日時常妹送他的禮物。肖石原來的手機是巨老的L2000，後來賣了五十塊。book18.org
看看來電，肖石樂了，是孤兒院的死黨宋大明，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聯繫面比較廣，前段日子肖石讓他幫忙找工作，現在看來應該是有戲了。book18.org
「傻明子，我托你的事兒有消息了？」終於不用擺攤修車了，肖石迫不及待。book18.org
「唉，我說石頭，你要文憑沒文憑，還是公安局裡踢出來的，幫你找事兒可真不容易！這段日子我跟祥林嫂似的，到處宣傳你的光輝事跡，逢人便講你的不幸遭遇，我是……」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甭跟我這談困難了，說結果，事後你想怎麼著都成。」book18.org
「咳，你知道就好。」宋大明嘿嘿一笑，又道，「是這樣的，昨天我去大寬公司送廣告，順便跟他們的老總宣傳了你的事跡，他正好臨時需要一個保鏢……」book18.org
「什麼！鬧了半天是保鏢啊！」又是個危險的活，肖石有點失望。book18.org
「怎麼，不想干？」book18.org
「那倒不是，可怎麼是個臨時的，就沒有穩定點兒……」book18.org
「三天四千！」宋大明一點兒不客氣，直指肖石的軟肋。book18.org
「我干。」四千塊都跟肖石當警察兩個月的工資差不多了，在金錢面前，他決定倒下。這孫子，居然拿錢砸我，真他娘的不厚道，肖石心想。book18.org
「啊咳，那好，我再跟你具體交待一下。是這樣的，他們老總過兩天要到海南開個會，本來呢，也用不著什麼保鏢，不過別的老總都有保鏢跟著，瞧著挺拉風的，他覺得自己沒有挺掉份，所以借你過去充充面子。嘿，飛機去飛機回，肯定是頭等艙，你小子免費旅遊，還能拿錢，偷著樂吧！」希伯萊諺語說，救一人即救世界，宋大明覺得自己成了救世主，說話語調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就三天嗎？」肖石聽了條件，心裡忒高興，又嫌時間有點兒少了，要是三年該多好。book18.org
「呵呵，嫌少了吧！」宋大明笑了笑，又正色道，「估計也就三、四天，三天四千，四天五千，我都幫你談好了。」book18.org
三天四千，一天一千三百三十三還零一塊；四天五千，一天一千二百五十正。肖石算了一下，問道：「怎麼時間越長錢還少了？」book18.org
「小石頭，我操你大爺的，你到底干不幹？」宋大明不爽了。book18.org
「我干。」別說四千，一千肖石也干，最起碼車攤的件錢出來了。book18.org
「那好，你準備一下，十分鐘後，我到你家樓下接你。」book18.org
「什麼！今天？」book18.org
「是啊，我都跟人說好了。怎麼，你有事兒？」宋大明一愣。book18.org
「我操你大爺，那你幹嘛不見面說，偏要在電話里，你當接手機不花錢哪！」肖石手機馬上就要欠費了，立刻罵了一句把吃的虧找回，迅速掛斷電話。book18.org
肖石鑽出狗窩，套了一件淡藍色的綢質夾克，這是他最好的衣服，一年前和常妹相親的時候就穿的這件。隨後，肖石對著鏡子梳了梳頭，感覺不錯，心情好，看自己都順眼。book18.org
楊洛正在擦地，肖石走過去道：「楊老師，不好意思，我有事兒要出去一下，恐怕不能……」book18.org
「沒關係，你忙去吧，你已經幫了我不少了，再說馬上就要幹完了。」book18.org
「那好，你先忙。」肖石點了下頭，轉身向外走。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肖石回頭。楊洛走上前，看著肖石，有些矜持地道：「人家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肖石，你看我剛搬來一會兒，我們就這麼融洽了，你不是我的學生，用不著楊老師楊老師叫得這麼生份，你要是不介意，以後……就叫我小洛吧。」楊洛的眼神帶些期盼，還有些興奮，好象鼓足了很大勇氣。book18.org
肖石愣了一下，訥訥道：「行。但……」book18.org
「但什麼？」肖石欲言又止，楊洛很奇怪。」肖石展出一個笑容，略有尷尬地道：「你讓我叫你小洛，我在想……要不要也讓你叫我小石？」book18.org
楊洛「噗」地笑了，很美。book18.org
肖石猜的一點沒錯，宋大明果然是開著那輛紅色的破捷達來的，遠遠看去，跟TAXI似的。這是他們公司的公車，不是誰都可以隨便開的，但宋大明可以，他和女老闆有特殊關係。肖石不止一次坐過這輛車，每次宋大明都很得意，象個多拉了二十塊的的哥。肖石很替他悲哀，車子象計程車，人也一樣，連同下半身那堆東西，都租給女老闆了。book18.org
「你就沒別的衣服了？」看到肖石這件夾克，宋大明皺了皺眉。book18.org
「靠！當保鏢就得黑西服黑領帶黑墨鏡？那不成黑社會了！」肖石上了車，又正色道，「其實當保鏢和我們警察執行便衣任務差不多，越是不引人注意越能發揮應有的作用。」book18.org
「得了吧！別跟我整這套偵查理論，還你們警察？你早都不是警察了！」宋大明極為不屑，旋又語重心長地道，「石頭啊，不是當哥的說你，你說你小伙長得這帥，咋就不明白利用自己的本錢呢？要知道這社會……」book18.org
「得得得！你別跟我這裝明白了。跟我說說，那老闆什麼樣人？」宋大明自小好為人師，愛看亂七八糟的書，看完了就跟別人裝明白，還自稱「宋大明白」，因此人送外號傻明子。book18.org
「老闆叫凌大寬，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挺粗的一人。」book18.org
「房地產？！很有錢嗎？」book18.org
「一般般，身家也就六、七千萬。」宋大明貌似不屑一顧。book18.org
肖石驚道：「六、七千萬還叫一般般，不比你貼的女老闆有錢多了？」宋大明老臉一紅，裝大道：「聽見沒，聽見沒，說你不明白嘛，你還……」宋大明又犯了大明白的老毛病。book18.org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到了大寬房地產公司。這是一棟九層的大廈，外表看起來很氣派，不愧是房地產公司的本部。二人乘電梯直達頂層，宋大明鄭重道：「石頭，記住見了凌大寬別叫董事長，要叫總裁。」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喜歡。」book18.org
「呵呵，他咋不叫委員長呢？」肖石想到了那個跑到台灣的前國民黨總裁。book18.org
一名女秘書微笑迎出，宋大明展露了一個自認為最有魅力的笑容，上前躬身道：「王小姐你好，我是宋大明，昨天來過的，您還記得吧？」book18.org
「你好宋先生，請問你們和總裁有約嗎？」女秘書不為所動，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book18.org
「當然。」宋大明彬彬有禮，繼續著男性魅力表演。book18.org
「請稍等。」book18.org
女秘書對宋大明說話，卻向肖石飛了一個媚眼，展出甜甜的笑容，肖石挺直了腰板。宋大明討了個沒趣，不自然地咳了一聲，這也是他的老毛病。book18.org
「總裁有請！」女秘書很快出來。book18.org
望著小秘書款款的眼波，肖石進門前禮貌地對她笑了一下。唉，沒辦法，人長得帥，麻煩事兒就是多。book18.org
「哈哈哈！小宋你果然守信！」伴隨著一陣大笑，粗獷壯實的凌大寬從辦公桌後走出。book18.org
「總裁吩咐的事情，我怎麼敢不用心呢！」宋大明躬著身，滿臉堆笑，「總裁，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肖石，前刑警隊的精英，我自小一塊長大的好兄弟。」book18.org
肖石微微點了一下頭，道：「凌總裁好。」凌大寬走至肖石身前，邊打量肖石邊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小伙子不錯。聽說是你的神槍救了張副書記的女兒？」肖石謙虛地道：「總裁過獎了，都是份內的事。」book18.org
「嗯，不錯，確實不錯！小伙子有本事，長得也精神，有骨氣，還不驕傲，跟我年輕時挺象！」凌大寬把肖石的左肩頭拍得啪啪做響。肖石咧著嘴，差點沒疼得叫出聲，心裡鬱悶不已，別的不敢說，長得……根本就不像嘛！book18.org
「總裁，這麼說您對我兄弟還滿意？」book18.org
「滿意，相當滿意。」book18.org
「哎呀，那我總算可以跟您交差了。」宋大明擦了一把汗，直起身上前道，「總裁，那您看我們公司那個廣告……」book18.org
「行，就用你們公司那個！」凌大寬大手一揮。book18.org
「謝謝總裁，太謝謝了，我馬上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們經理！」book18.org
「嗯，回去好好做吧。」book18.org
「總裁放心，包您滿意！」宋大明受寵若驚，對肖石擠了下眼睛，樂顛顛地走了。book18.org
肖石望著他的背影，暗自苦笑了一下。這孫子，又把我出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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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初見月如book18.org
凌大寬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向旁一指道，「來，小肖，坐。」肖石畢恭畢敬地坐了過去。凌大寬掏出一盒煙，遞給肖石一支，肖石沒拒絕，他最後一支煙已經抽沒了，正憋得慌呢。book18.org
肖石接過煙，抬頭向煙盒看了一眼，不覺一愣：石林。凌大寬身家六、七千萬，怎麼抽這個檔次的煙？似乎知道肖石在想什麼，凌大寬道：「高檔煙也未必好抽，這個煙我抽著對口，一天兩包，抽了好多年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但很佩服這個大老闆的務實精神。他當警察這麼多年，大小案子辦了上百個，見過的人也不少，這年頭，為講求排場和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太多了。book18.org
凌大寬看了看肖石的眼神，哈哈一笑道：「小肖，不用這麼看我，說實話，我還是很欣賞你的！」book18.org
「欣賞我？」book18.org
「沒錯，你不用奇怪。」凌大寬半轉過身體，在肖石膝部輕拍了兩下，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哪個不是一門心思鑽營拍馬，象你這種敢作敢為，言出如山，說辭職就辭職，連立功授獎都不要的人，我老凌好多年沒見過嘍！」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道：「總裁太過獎了，鑽營拍馬也沒什麼不好，現在社會上不就吃這套，象我這種人，應該算是傻人一類了。」book18.org
「哎——！話不能這麼說！」凌大寬把大黑頭湊到肖石面前，很認真的道，「你年輕，還不懂，鑽營拍馬，委屈自己，或許能成為上人，但擁有個性，才有可能成為人上人！」book18.org
肖石笑道：「還人上人呢，不瞞您說，我現在吃飯都成問題了。」book18.org
凌大寬愣了一下，道：「你辭職後就沒什麼打算？」book18.org
「嗯，目前……就打算先當好您的保鏢。」肖石覺得自己很猥瑣，他有點擔心那四千塊錢，儘管他拼了命地不願往那去想。book18.org
「哈哈哈！」凌大寬又一陣大笑，解釋道，「昨天你那個宋什麼的朋友跟我談起你的事情，我就有一種想見你的衝動，至於保鏢不保鏢的，就是我隨口一說，我一般不花那個冤枉錢。」book18.org
完了！四千塊錢到底還是泡湯了，肖石有點兒失落。book18.org
「你之前是怎麼打算的？」凌大寬又問。book18.org
「這個……我說了，您一定會笑話我的。」肖石咧了一下嘴，他想笑一下，但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這下肯定比哭都難看。book18.org
「沒關係，說說看。」凌大寬表現出極大的熱情。book18.org
「這個……我本打算給人修車餬口。」肖石很奇怪，這個大闊佬吃飽了撐的，幹嘛對自己這個窮光蛋這麼好奇，難道不成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老爹？肖石馬上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兩個人長得根本不象嘛！book18.org
「修車也不錯啊！現在刮塊漆都兩千三千的，比你當警察不強多了！」book18.org
肖石尷尬無比，硬著頭皮道：「不是汽車，是……自行車。要不是上您這兒來，我今天本打算去買配件的！」book18.org
「修自行車？！好，好，年輕人，有志氣！」凌大寬一聽，臉上立刻溢出興奮之情，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又向肖石拍來。肖石嚇了一跳，忙把氣力貫注在左肩，準備抵抗凌大寬的降龍十八掌。book18.org
「啪！」肖石差點兒沒給拍扒下！暈，凌大寬這次拍的是右肩。肖石忙坐正身體，呲牙咧嘴地道：「總裁真會開玩笑，修自行車……算什麼有志氣！」book18.org
「哈哈哈哈……」凌大寬揚聲大笑。肖石耳朵差點兒沒被震聾，傻呆呆地望著這個有錢的大老闆。凌大寬笑完道：「小肖啊，看來我們的經歷真的很相似啊！」book18.org
肖石奇道：「您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凌大寬又把大黑頭湊過來道：「小肖，我佩服你的，是你給牛鼻子那一拳，當警察還敢揍上司，小伙子很有勇氣嘛！牛明那傢伙我認識，每次見了我都跟蒼蠅似的，還他媽副局長呢，沒個領導樣，誠討厭！」說著話，凌大寬又對了一顆煙，連火都省了，真夠務實的。book18.org
凌大寬神秘地道：「不瞞你說小肖，我年輕時也揍過上司，也干過那些別人瞧不起的活！」說完凌大寬盯著肖石的眼睛，似乎在等他的反應。book18.org
「真的？！」肖石沒有讓凌大寬失望，他既吃驚又興奮，象遇到了知音一樣。這一刻，他真的把那四千塊錢忘了。book18.org
凌大寬很滿意，頗有感慨地道：「想當年，我在一家大集體磚窯當工人，也就跟你這歲數差不多，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出窯的磚運到磚場去，場裡的副書記欺負一個做飯的女工，被我胖揍了一頓，場裡想給我處分，還要扣我工錢，我一怒炒了它。後來，我到一個建築工地當小工。小工知道不？就是一車一車地往升降機上運水泥呀，磚啦什麼地。那時候一般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錢，小工一天就五塊。我塊頭大，有經驗，能幹，一天十塊！就這樣，我攢了些錢，自己開了一家磚場，又一步步地發展成今天的房地產公司。」book18.org
凌大寬的創業史很簡單，也並不特殊，國內相當一批企業家都有相似的經歷，但肖石卻聽得熱血澎湃。辭職一個月了，肖石聽了太多善良卻負面的規勸，尤其是女友常妹的抱怨。作為一個渴望平靜生活的女人，常妹沒有錯；但作為一個男人，又是自幼在孤兒院長大的男人，卻讓肖石感受了太多的挫敗感和無力感。凌大寬是個成功的企業家，他的話無疑讓肖石得到了莫大的心理安慰。book18.org
凌大寬與肖石素昧平生，為什麼找肖石談這些呢？這一點，肖石還無法體會。或許，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個寂寞的故事，都需要與人傾吐吧。book18.org
肖石呼地站起身，激動地道：「凌總裁，謝謝你，您的話給了太多的信心和鼓勵，雖然不能真的給您當保鏢，但我卻懂得了更多的道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book18.org
「哈哈哈！」凌大寬長笑而起，在肖石的肩頭重重地拍了一下，「小伙子，你言出如山，我凌大寬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跟我來！」book18.org
凌大寬向門外走去，肖石跟上兩步道：「您的意思是……」book18.org
「海南的建築作品展覽會並不是假的，但市政府有一個大型項目，我脫不開身。再說我這幾天血壓也有點高，沒辦法，人老了，不中用了。」凌大寬感慨了一番，又解釋道，「我雖然去不了，但我女兒會代我去的，你就作為保鏢，陪她走一趟吧！」book18.org
「您……您女兒？！就我們兩個人，這個……不太好吧？」肖石看凌大寬不過五十歲左右，他的女兒一定很年輕，這孤男寡女的，出那麼遠門，肖石覺得很不合適。book18.org
「哈哈哈！有什麼不好的，看不出你一個大小伙子還挺封建！」凌大寬又發出一陣招牌式的大笑，「我告訴你，我女兒一般人看不上眼的，你要是……嘿！要是能讓她看上你，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我不會反對的！」book18.org
肖石哭笑不得，臉上還有點兒發熱。說著話，兩個人從樓梯下到六樓。剛拐了幾步，就聽見一個女人的咆哮聲：「你幹什麼吃的！這種白痴方案也做得出來？滾回去重做！」book18.org
凌大寬皺了皺眉，對肖石道：「我這女兒自幼沒了娘，都被我給慣壞了，脾氣……嘿，有點兒暴躁，小肖你多擔待點兒！」book18.org
「哦，我知道。」肖石這才知道那個聲音就是她的女兒，心裡不免對凌大寬的女兒多了一絲同情。一個孤兒，對任何缺爹少娘的人，都會產生共鳴感。book18.org
兩人來到總經理室門前，一個男員工滿頭大汗，屁滾尿流地跑了出來，跟凌大寬撞了個滿懷，手裡的一疊紙撒了一地。book18.org
「對……對不起，總裁，我……」男員工撿著地上的東西，忙不迭地道歉著。凌大寬嘆了一口，無奈揮了揮手。男員工撿好東西，兔子似的逃掉了。book18.org
屋裡還有一個男員工，凌大寬和肖石只好立在一旁先等。肖石觀察了一下面前的厲害女人。她戴著一付小眼鏡，頭髮盤在頭頂，似乎有些凌亂，仿佛是晚上做好頭髮早上剛起床的樣子，長相和身材還不好說，總之肖石第一感覺挺彆扭的。book18.org
「陽光、綠地、花園式、環境優雅、歐洲風情……」女人看著手裡一份方案，嘴裡念念有詞。男員工站在辦公桌前，渾身直發抖。book18.org
「不錯，不錯！」女人抬起了頭。book18.org
「謝謝凌總誇獎！」男員工如獲重釋。book18.org
「誇你個頭！」女人臉色一變，一把將手中的方案摔到男員工臉上，「安陽小區是平民化住宅，給你策劃得跟別墅似的，誰還敢買！你長沒長腦子？再回去重做，做不好砸你飯碗！」book18.org
男員工抱頭鼠竄而去，女人伏下頭疾書什麼，對立在一旁的老爹和肖石一眼沒看。凌大寬嘆了一口氣，無奈上前道：「月如啊，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臭脾氣，成天吼個什麼勁，我耳朵都要給你震聾了！」book18.org
肖石聽後一愣。月如？！凌大寬的女兒叫凌月如！天！她怎麼叫這個名字？肖石憶起了多年前唯一玩過的一部電腦遊戲，裡面有個讓肖石非常心動的人物：林月如。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