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7.2-26)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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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殺兩人救一人 (2)book18.org
吳氏兄弟仿佛聽見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一句話，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臉上都露出了絕難置信的表情，又齊齊發出一陣大笑。這個小警察是不是瘋了？乳臭未乾，還帶著一個娃娃，就赤手空拳單槍匹馬來抓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ook18.org
一不做，二不休，兩兄弟手持兇器，慢慢站起身。book18.org
夏夏見了，緊把臉伏在肖石肩頭，縮在肖石懷裡的身體，又發出劇烈地抖動。肖石的警服濕了，夏夏又失禁了。book18.org
「哇哈哈！哇哈哈哈，嚇尿褲子了吧！」吳氏兄弟笑得更甚。book18.org
肖石把夏夏放下，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夏夏，心裡想著爸爸媽媽，眼睛仔細看著，看這兩個壞人是怎麼死的！」夏夏愣了一下，呼地退到牆角，雙手背在身後，兩眼恐懼無比。book18.org
吳氏兄弟笑完了，從桌子兩側向肖石緩緩逼近，兩把利器閃著陰森森的白光。book18.org
自上警校後，肖石還沒有真正和人動過手，但他很冷靜，他是從打架堆里長大的。少年時代為了玲兒，他從斷了七根肋骨被人打個半死，到以一敵多，毫髮無損，最後沒人敢與他動手。區區兩個兇徒，他豈會放在眼裡。book18.org
吳氏兄弟未至，肖石突然一腳，將飯桌踢翻，二賊忙向兩側閃身，肖石已騰至老二身邊，吳老二大驚，忙向肖石刺來，肖石身體後仰躲過，右手橫切其臂彎，左手反掌一推，三棱軍刺「噗」地刺進老二咽喉，血從傷處汩汩冒出。book18.org
老二張著嘴，眼珠向外凸出，他至死也不相信，自己會被這個大男孩兒一個照面殺死，還是用自己手裡的武器！他很想轉頭再看看這個小警察，但辦不到了。book18.org
吳老大見弟弟被殺，悲憤至極，大叫一聲，一刀向肖石捅來。肖石眉頭微皺，再度如法炮製。匕首較短，這一次刺中的是心口。吳老大愣住，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還是一堆肥肉，幾根稀疏的胸毛，只不過多了一把刀。老二常說他的胸脯象沒剃凈的注水豬肉，他現在信了，真的很象，尤其是插了一把帶血的刀。book18.org
「嘭！」吳老大肥重的身軀倒下。book18.org
肖石走到夏夏面前，蹲下身體。夏夏平靜地望著他，忽然「哇」地一聲大哭，撲到他懷裡。淚水流滿了她稚嫩的小臉，在至親的父母慘死二十多天後，這個可憐的女孩兒終於將內心積壓的痛苦釋放了出來。她懂得了悲傷的含義，更懂得了生命的意義。book18.org
上午的陽光很柔，肖石抱著夏夏向刑警隊慢慢走去。他沒說話，在等夏夏說話。夏夏已經不哭了，悲戚掛在她白嫩的臉蛋上，她的表情略顯呆滯，眼光深深地投在肖石的面龐上。book18.org
路過一個冷飲攤，肖石買了一隻冰棍遞給她，夏夏伸出小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肖石忍不住問道：「好吃嗎？」book18.org
夏夏望著肖石，慢慢把冰棍伸到他嘴邊。肖石咬了一小口，輕輕地嚼著，很甜，他想起了當年和玲兒同吃一根冰棍的情景。book18.org
「我不叫警察叔叔，叫警察哥哥行嗎？」夏夏說話了。book18.org
情緒似狂瀾般從他心頭湧起，肖石一把將女孩兒摟緊，偷偷擦了擦眼睛。夏夏伏在他肩頭，她沒看見。book18.org
肖石說：「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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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生活在別處book18.org
蕭遠山和秦劍鋒不是白痴，隊友們也不是，無須技術科勘察現場，稍有些經驗的刑警一眼就能看明白，這不是拒捕自衛，是蓄意的屠殺。無論是肖石身上，還是吳氏兄弟屍體上，都沒有更多的打鬥痕跡，吳氏兄弟更是不可思議地死在了自己手裡的武器上。book18.org
肖石和夏夏兩「兄妹」旁若無人的親昵著，隊友們無言地偷望著這個新來的小師弟。一個只有十九歲的見習刑警，第一個案子，為了一個九歲孩子，舉手投足間連殺兩人，還能談笑風生，所有人心裡都有一股震撼般的寒意，不是因為肖石出眾的功夫，而是他的冷靜和冷酷。book18.org
「我敢打賭，屍體上連指紋都不會留下！」吳氏兄弟被抬走時，秦劍鋒對蕭遠山說。蕭遠山苦笑了一下，向肖石喊了一句：「小肖，你過來。」book18.org
「夏夏，哥哥過去一下，你在這兒等一會兒。」book18.org
「嗯。」夏夏掛著甜甜的笑容，向自己的新哥哥點著頭。book18.org
肖石來到二位領導身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局長。隊長。」蕭秦二人對視一眼，秦劍鋒笑道：「軍令狀提前完成了，而且好象還超額了。」肖石沒說話，把目光投向蕭遠山。book18.org
蕭遠山看著自己親自挑選的小伙子，微笑道：「小肖，乾得不錯！」說著話，他遞過一支煙。book18.org
「謝謝局長，還有隊長。」肖石雙眼一亮，接過了香煙。book18.org
「謝什麼？」秦劍鋒笑問。book18.org
肖石低頭看了一下，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謝局長的煙，我還沒抽過中華呢！」book18.org
蕭秦二人相對微笑。蕭遠山和秦劍鋒固然不是白痴，但更不是傻子，拒捕自衛當然會成立，肖石也會立功的。不可否認，肖石的做法雖然違紀，但卻是徹底治好夏夏心理創傷的唯一方式。多年來，他們處理過不少孩子長大後為父母報仇的案子，其中也有不少女孩子，甚至利用身體和色相。處理這類案子，他們總會很痛苦，也很無奈。夏夏雖然不存在這個問題，但他們也不想看到孩子從此生活在巨大的心理陰影中。何況證據確鑿，吳氏兄弟反正都是死路一條，這是最好的結果。真正的好警察講法律，但也講人性。book18.org
蕭遠山道：「小肖，你的入門師傅還沒指定呢，你要是不嫌棄，我這老頭子給你當師傅怎麼樣？」book18.org
「局長，我……」肖石忙挺起了胸脯。book18.org
「先別激動！」蕭遠山揮手打斷道，「不過我很忙，恐怕教你的時候不會太多，更多的東西，你還得跟你們隊長學，他是個好警察。」book18.org
「局長放心，我會的。」肖石向秦劍鋒望了一眼，又道，「我會把隊里每個老大哥都當成師傅的。」book18.org
蕭遠山點點頭，盯著肖石的眼睛：「小肖，這次你做得不錯，我不懷疑你會成為一個好警察，但我們畢竟是警察，希望你以後辦案儘量用正常的方式解決問題。」book18.org
肖石頓了一下，昂頭道：「局長，你放心，我以後……」book18.org
「小肖！」蕭遠山揮手打斷，飽含深意地道，「我不要你保證什麼，我只想你明白，殺人，也是一件很累的事。」book18.org
肖石一愣，訥訥道：「我……我明白。」蕭遠山吐了一口煙，淡淡道：「不，你不明白。或許你以後能明白，但我寧願你永遠不明白。」秦劍鋒仿佛很疲憊，微嘆一聲，把眼光移向遠處的天空。三人間的氣氛陷入一時的沉寂。book18.org
蕭遠山咳了一聲，向不遠處的夏夏望了一眼，回頭又道：「小肖，還有一件事，夏夏父母的家庭都拒絕接受這孩子，我們已經聯繫了民政部門，過幾天……孤兒院會把她接走的。」book18.org
肖石心裡一沉，低頭無語。book18.org
「在家休息幾天吧，等孩子走了再上班。」秦劍鋒在他肩頭捏了一把。book18.org
「你喜歡，送你了。」蕭遠山把自己那盒中華香煙塞到了肖石手裡。book18.org
蕭秦二人走了，肖石把手裡的煙頭扔到地上踏滅，重新換了一支。中華煙的味道真不錯，他象秦劍鋒一樣，望著遠處的天空。肖石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一個註定的結局，或者藏匿在歲月的皺紋里，或者是在周圍的塵埃中，又或者是在流動的血液中。有些事情，不能強求，也不能改變，比如玲兒，也比如夏夏。book18.org
認識一個人很簡單，離開卻很痛苦。他忘不了那個雪花飛舞的早晨。三年了，日子一天天飄過，玲兒清澈的眼睛和明媚的笑容卻從不曾模糊。他不敢忘卻，甚至不敢想，因為記憶太寶貴，他太珍惜。現在故事要重演了，只不過換了一個主角。book18.org
「哥哥，咱能回家了嗎？」肖石回頭，是夏夏。她的童聲一下一下弄得他的心很疼。book18.org
「能，能回家，現在就回家。」肖石伸手去抱夏夏，女孩兒閃了一步：「我自己能走，你拉著我就行。」book18.org
「好，哥拉你。」肖石望著眼前的妹妹，心頭差點沒被撞出血來。book18.org
兩隻手拉在了一起，肖石和妹妹向家裡走去，兄妹兩個人的腳步，一個沉重，一個踏實。book18.org
肖石和重獲新生的夏夏一起生活了三天，繼玲兒之後，肖石再一次體會到親情帶來的幸福和溫馨。原來有些感情並不遙遠，即使是孤兒。book18.org
三天後，在蕭遠山的陪同下，民政局和孤兒院的同志來了。肖石呆望著自己的妹妹，他很不舍，也不忍。他在孤兒院生活了十五年，很清楚那是個什麼樣地方。孤兒院的孩子多是棄子，腦癱、白痴、精神病占大多數，缺鼻子少眼，斷胳膊掉腿的算是好的，真正正常的孩子從沒超過五分之一。他自幼在那長大，不覺得怎麼樣，但在一個正常孩子眼裡，孤兒院無疑如同地獄。book18.org
我拯救夏夏，是為了把她送進黑暗嗎？肖石這樣問著自己。book18.org
夏夏一雙大眼睛驚疑地在哥哥和眾人間游移，她不知道，肖石沒告訴她。book18.org
「你就是夏夏嗎？來，阿姨會帶你到一個好多小朋友的地方！」孤兒院的一個女同志見兄妹兩個良久無語，向夏夏伸出了雙手。book18.org
夏夏一閃身，抱住了肖石的大腿，半張著小嘴，仰頭巴巴地望著自己的哥哥。肖石摸了摸妹妹的臉蛋，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她是我妹妹，你們不能把她帶走。」book18.org
女同志一愣，望向民政局的一位領導，領導上前道：「小同志，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我們國家是有規定的，這孩子做為一個孤兒，她必須……」book18.org
「閉嘴！」肖石盯著他，眼光似刀鋒，「她不是孤兒，她是我妹妹，你們沒有權力傷害她，馬上給我出去！」book18.org
兩人同愣，又齊齊把眼光望向蕭遠山。蕭遠山似早有所料，無聲地把眾人勸出。肖石把妹妹抱起，深深地望著。故事可以重演，但結局他要改變。book18.org
蕭遠山幫了自己的徒弟，他利用職權和關係，做通了民政部門的工作，把夏夏的戶口，落在了肖石家裡，關係一欄里，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兄妹。上戶口時，妹妹不想叫肖夏，也不想叫肖夏夏，因為她不想做「小蝦」。肖石想都沒想就起了肖凌這個名字，他覺得兩個妹妹不同，更想現在這個妹妹更堅強。book18.org
有了新名字，肖凌歡喜無限，回家的路上，她不停地看著紅紅的戶口本，很認真地問：「哥哥，下次王老師再收戶口本，我可以交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你高興，咱天天交！」肖石一把將妹妹抱起，心裡充滿了陽光。他有妹妹了，有親人了，以後不再一個人生活了。book18.org
親情可以撫慰人的心靈，一個人的家不是真正的家。肖石表面上嘻嘻哈哈，實則是個很內向的人，是肖凌真正讓他開朗。他的生活多了很多幸福的內容，他可以參加肖凌的家長會，可以一遍遍地在妹妹的作業本和成績單上籤上家長哥哥的名字……book18.org
夜深了，肖石吸完了最後一隻煙，故事講完了，但生活還在繼續。故事就是故事，生活永遠都在別處。book18.org
「早點兒休息吧，以後再聊。」肖石看了看兩眼紅紅的楊洛，起身向門外走去。book18.org
他很欣慰，但也沉重，不僅為故事裡的故事，還有故事外的故事。三年前的一個節假日，即將退休的老王，在某大超市門前看到一個扒手，勇敢地沖了上去，卻被隱藏在暗處的三名扒手毆打致死。肖石破了這個案子，但善良熱忱的老王卻永遠回不來了。還有正直本份的周所長，兩年前被管片內某洗浴中心老闆陷害，丟掉了工作，至今未能討回一個清白。book18.org
殺人，是件很累的事。他明白了，還不算晚。book18.org
「肖石！」book18.org
「還有什麼事兒？」肖石回頭。book18.org
「謝謝，你的故事很動聽，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楊洛笑了一下，門輕輕地關上了。book18.org
肖石愣住，貌似我沒講常妹的故事吧？怎麼女人總能把不相干的東西並列在一起，什麼邏輯嘛！他搖了搖頭，回家鑽進了自己的狗窩，天太晚了，明天還得出攤修車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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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臉紅心跳book18.org
次日一早，陽光明媚，肖石背著行李卷送妹妹去住校。肖凌微低著頭，一路無語。她有點兒不爽，也有點兒無奈。八年了，除了肖石外出辦案，她從來沒有真正和哥哥分開過，現在要住校了。book18.org
「我不在家，他肯定得成天糊弄飯！」肖凌偷白了哥哥一眼，心裡這樣想著。book18.org
「天氣真不錯，今天一定會是個好的開始！」肖石念叨著即將開張的車攤，大跨步地向前走著。八年間，他已經無數次送妹妹上學了，但還是覺得很新鮮。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一片燦爛。book18.org
「哥不方便進去，你自己回宿舍鋪床吧。」校門口，肖石說。book18.org
肖凌接過行李卷搭在肩頭，微嘟著嘴，看著自己的哥哥。肖石笑了笑，道：「好了，別跟哥整這樣兒，學校離家這麼近，想哥了就回去看看。」book18.org
肖凌咬了咬嘴唇，伸出一根手指，盯著肖石道：「那好，你記住，不准天天糊弄飯，不准天天吃麵條，不准大蔥蘸大醬，髒衣服不准自己洗，要等我星期天回家洗。我會隨時回家抽查，如果你沒做到，我就搬回去，再也不住校了！」book18.org
「呵呵，你放心吧，哥聽你的，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就只管好好學習，到時候考上重點大學，給哥爭氣！」肖石笑了笑，習慣性地拍了拍妹妹的臉蛋，「好了，哥今天出攤，還得去買零件，先走了，你進去吧！」book18.org
「嗯。」肖凌應了一聲，深望著肖石，「哥，你也別太辛苦了。」book18.org
「知道了，快進去吧。」book18.org
肖凌歪著頭，凝神看著哥哥的背影。肖石走得很快，陽光灑在他身上，肖凌覺得自己心頭暖洋洋地。八年了，從小學三年級到高二，她已經數不清哥哥送過她多少次了，她每次都忍不住要看，每次看到哥哥的背影都感覺很溫暖。年齡越來越大，她常常會感到莫名的恐懼，怕自己會失去這種溫暖的感覺。哥哥早晚會結婚，自己也會嫁人，那時候，哥哥還會掛著自己嗎？肖凌想到這兒，身體一軟，無力地靠在校門的石墩上。book18.org
「肖凌，那人就是你警察哥哥嗎？」是好友丁薇。book18.org
「哦，是的。」肖凌忙收回思緒，攏了下頭髮，「丁薇，沒事陪我回趟宿舍吧！」book18.org
「你要住校啦？」book18.org
「嗯。」book18.org
「肖凌，你哥長得好帥呀，剛剛你那麼入迷？該不會……是喜歡上你哥了吧？」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丁薇，那是我哥呀！」book18.org
「咯咯！那又能怎麼樣？反正也不是親的！」book18.org
「哎呀，哥就是哥，那也不行的！」book18.org
「咯咯，這麼說他不是你哥你就願意嘍？那換個稱呼不就得了！」book18.org
「你……你怎麼還胡說！」肖凌把肩上的行李卷砸去。book18.org
「別別！我不說了……咯咯！把你哥介紹給我行不行呀！」book18.org
「什麼？！你……你……我哥他都……」book18.org
「咯咯，肖凌，我當你嫂子不好嗎？你是不是……吃嫂子酸了？咯咯咯咯！」book18.org
「你……丁薇，你想占我便宜，我……我饒不了你！」book18.org
「你幹嘛！咯咯……有人喜歡自己哥哥，還惱羞成怒了！啊……救命啊！咯咯咯咯……」book18.org
「你還胡說！看我不把你……」book18.org
清晨的校園裡，兩個青春少女嘻嘻哈哈地打鬧著。年輕，真好！book18.org
……book18.org
肖石匆匆返回家，把一萬四千五帶在身上，找了一個大木箱，還拿了一隻舊水盆，準備補胎用。他想買了配件後直接就出攤。一出門，正好碰到了楊洛：「小洛，怎麼沒上班？」book18.org
「我搬家，還要買些東西，所以請了兩天假。你這是要幹嘛去？」楊洛奇怪地打量著肖石的一身行頭。book18.org
「哦，我去修自行車。」book18.org
「修……修自行車！」楊洛眼睛睜得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book18.org
肖石見慣不怪，笑笑道：「有什麼奇怪的，修自行車就不是人乾的？我現在沒工作了，總得干點什麼，不能坐吃山空嘛！」楊洛也覺得自己很失態，忙道：「不是不是，肖石，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其實……挺欣賞你的！」book18.org
肖石笑道：「別緊張，我又沒怪你，就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楊洛更急：「肖石，我覺得你挺有勇氣的，我真的……真的挺欣賞你對生活的態度，不是跟你開玩笑！」book18.org
「呵呵，沒關係，我先走了，你忙吧！」肖石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book18.org
「你……」肖石拎著一大堆東西，叮噹亂響出門了。楊洛又嗔又惱，忍不住跺了一下腳。兩個人雖然剛認識一天，但楊洛沒有說謊，如果說昨日的兩次尷尬，只是讓她覺得肖石是個有趣的大男孩兒，那麼聽完肖石兄妹的故事後，她真的很欣賞也很佩服肖石身上那種樂觀昂揚的氣質。她覺得肖石和自己某處很象，但她不如。book18.org
「咣！」門開了，楊洛嚇一跳，肖石又回來了。book18.org
楊洛收回心神，忙道：「你怎麼又回來了？」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掏出手機道：「你不是去買東西嗎，我們交換一下電話號碼，你要是買了什麼大件物品拿不動，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book18.org
「哦，那好。」楊洛忍住笑，兩個人交換了手機號碼。楊洛又道：「肖石，謝謝你為我特意回來一趟，真不知道說什麼好！」book18.org
「別客氣，我們都是鄰居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肖石拎著一堆破東爛西，臨出門前又回頭扔了一句，「記住，有拿不動的東西一定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客氣！」book18.org
楊洛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略微發熱的臉蛋。肖石太熱情了，她只不過是想買一些女人用的床上用品而已。一想到床上用品，楊洛忽然想到昨天不慎看到的那根男人大東西，一張臉騰地就紅到脖子根了，忙跑回家裡，將房門關死。book18.org
楊洛背靠著門，臉蛋紅紅，不停地拍著小胸脯。這個臭肖石，整天神神叼叼地，要是再返回來被她看見，那可丟死人了！book18.org
原來男人的東西真的可以變得那麼大，這要是放進……天！我在想什麼呢！這不是叫意……那個什麼嗎？才剛剛認識人家一天，我就……哎呀，楊洛呀楊洛，你真不爭氣，你可教師啊，你要為人師表的，怎麼能想這種羞人的東西！楊洛臉紅心跳，羞澀不堪，一頭扎到床上，扯過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來。book18.org
良久，楊洛呼地揭開被子，坐直身體。她頭髮凌亂，小臉暈紅，微嘟著嘴，模樣委屈至極。老半天了，這個一向文靜的女孩兒怎麼也不能把肖石那根大東西從自己腦子裡清出去，她鬱悶死了。book18.org
「臭石頭，都怪你，弄自己的東西還不關門！」楊洛又羞又惱。一隻枕頭「嗖」地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房門上。book18.org
……book18.org
肖石取出自行車，先到銀行存了一萬二，他本想存一萬三千五，但考慮到過兩天還要跟凌月如去海南，就多留了點兒。隨後，他到配件市場買了些零件和兩把打氣筒，最後到小區附近的廢品收購站要了一隻破車圈。兩個收購站的工作人員不知道肖石已經辭職，還以為他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翻遍了小山般地廢品堆，弄得灰頭土臉，找了一隻看起來相對入眼些的破車圈，一臉謹慎地交給了他。book18.org
「謝謝，謝謝，太謝謝了。」肖石感激不已，跨上車子回頭笑道，「哦，對了，我現在已經不當警察了，在刑警隊後邊修自行車，兩位要是車子有毛病，就去找我，肯定優惠！」book18.org
肖石表現完自己的大度，腳一蹬，車子悠悠騎走了。兩個收購站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彼此髒得跟小鬼似的臉，差點兒沒悔得一頭扎進廢品堆里。book18.org
刑警隊後的一條小路叫松竹路，東西貫通著市內兩條主幹大街，很多人為了方便從這裡走捷徑，因為地處刑警隊附近，沒人敢亂擺攤，小流氓避而遠之，再加之各有各地勢力範圍，大家心照不宣，行政執法和各類濫收費的部門也從不光顧。肖石可以放心地在這裡做生意，不必交稅，也不必擔心有人跟他競爭。book18.org
肖石找了個陰涼的地方，把兩隻打氣筒並排放好，弄了一根木棍把破車圈支起來當標誌，又到對面的小店打了一盆水。一切就緒，肖石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點了一支煙，他的車攤開始正式營業了。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沒有生意上門，只有五、六個打氣的，他還沒收錢。肖石不急，這只是第一天，他買件錯過了上班的高峰期，這段時間生意冷清是正常的。他相信只要開張，肯定一發而不可收，忙都忙不過來。book18.org
肖石抽著小煙，面帶微笑，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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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開張book18.org
「月如啊，你想好什麼時候去海南了嗎？」老凌開著自己的大奔，對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女兒問。book18.org
「後天、大後天、過兩天吧，還沒決定呢，怎麼啦？」凌月如漫不經心。book18.org
「沒什麼，你也別嫌爸爸嘮叨，你和那小子……」book18.org
「哎呀，爸——！」凌月如忍無可忍了，「我都告訴你一千遍了，我不過認他當個弟弟而已，你再這麼嘮叨下去，我就是沒這心思都讓你給說活了！」book18.org
「爸爸是過來人了，什麼看不明白，剛認識一天就認弟弟，還有你的表現……」book18.org
凌月如雙手捂著耳朵，來了個不聞不問。book18.org
凌大寬嘆了一口氣，不說了。女兒突然變乖，還很開心，他很高興。他也不是瞧不起肖石，相反，還很欣賞他，否則就不會中魔似的把小伙子找來見面了，可誰能想到……他就是覺得有點兒彆扭。是因為肖石比女兒小？還是讓錢給鬧的？他想不通。會不會是我多心了呢？畢竟月如才和他認識一天！他偷瞥了一眼身邊的女兒，開始往自己身上找問題了。book18.org
老凌鬱悶，凌月如更鬱悶。自昨晚回家吃飯，她解釋了一千遍，老凌能問一萬遍，沒給她煩死。這次莫名其妙地答應回家吃飯，還住了一晚，她腸子差點兒沒悔青。從小到大，她一直想找一個大哥哥類型的男人，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毛頭小子呢，真是可笑！可為什麼我會有小時候的感覺呢？她想不通，凌月如偷偷白了一眼身旁的老爸。一定是被他嘮叨的，給自己造成了心理暗示，對，一定是！凌月如把問題推到了老凌身上。book18.org
父女各懷心事，一路無言，到了公司。凌月如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照例處理了一些事務，習慣性地掏出的豪華手機看了看時間，儘管桌上牆上都有鐘錶。一看之下，她收不回去了。那臭小子現在能幹嘛呢？凌月如只想了一下，就鬼使神差地拔通了肖石的手機。book18.org
肖石坐在陰涼處，但身上的陽光仍然很盛，他叼著小煙，正百無聊賴地等活。一陣悠揚的樂曲響起，是他賴以驕傲的四和弦。號碼不太熟悉，肖石接通：「喂，哪位？」book18.org
「傻弟弟，幹嘛呢？」凌月如心臟不爭氣地跳了幾下。都怪臭老爹，弄得人家心理暗示了，凌月如心想。book18.org
「哦，是凌總啊，什麼事兒，是要走了嗎？」肖石聽到一聲傻弟弟，心頭的暖意超過了明媚的陽光。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不是說好了叫姐姐的嗎！」凌月如不滿了。book18.org
「你還當真啦？」book18.org
「那當然了，你以為姐姐會跟你一樣，整天嘻皮笑臉的嗎？」book18.org
「誰……誰整天嘻皮笑臉了，我們才見過一次面！」肖石哭笑不得。book18.org
「少廢話，到底叫不叫！」book18.org
「嗯，不是說好了見面才叫的嗎，現在是電話里。」肖石有妹妹，覺得再有個姐姐也不錯，但他實在不好意思叫出口，就只好嘴硬玩文字遊戲了。book18.org
「那好，你說的，見面再叫！」凌月如不依不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現在幹嘛呢？」book18.org
「我在修自行車。」肖石說完等著凌月如大吃一驚。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在……在松竹路。」肖石有點失落，但更意外。蕭局、秦隊、常妹，還有楊洛，只要一聽到他修自行車，無不表現出極端吃驚的神色，仿佛他是到火星去修自行車，而凌月如居然如此平靜，象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兒，儘管修車本來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兒。book18.org
肖石不傻，他很清楚，無論什麼原因，吃驚都是源於對修車這活的輕視，他雖然不在意，但還是對這個沒吃驚的姐姐多了幾分好感。凌月如最有錢，反而不吃驚。怪人就是怪人，肖石下了結論。book18.org
「松竹路。」凌月如念叨了一遍，又道，「生意怎麼樣？」肖石笑道：「我這才第一天，早上又去買件，現在……還沒開張呢！」book18.org
「那好，我馬上過去。」凌月如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奇怪，人家修車，我過去幹嘛呀！肖石急道：「喂，我在修車，你過來幹嘛呀？」book18.org
凌月如一聽樂了，兩個人居然想到一塊兒去了：「沒什麼，嗯——，我要買飛機票，得用身份證，你帶在身上了嗎？我過去取。」編出了一個無懈可擊，充分無比的理由，凌月如把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book18.org
「哦，這樣，那我找時間給你送過去吧，你挺忙的。」book18.org
「不用了，你還得忙生意呢，等著我吧。」book18.org
「那好吧。」book18.org
收線後，肖石望著手裡的電話，搖了搖頭，發出一陣會心的微笑。這電話打的，兩個人跟老熟人似的，他想起了凌月如上次說的話：一見如故。別說，還真是這樣，那個楊洛也是。肖石忽然意識到，他和這兩個剛認識一天的女人，真的已經很熟了。尤其是凌月如，說讓他等著，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兒迫不及待了。book18.org
凌月如掛了電話就出了門，在樓梯上走了兩步忽然回身進了策劃部辦公室。book18.org
策劃部本來就與領導層聯繫比較緊密，又是凌月如親自負責，加之鄰近總經理辦公室，大家平時辦公都留著三分心眼。現在這位頂頭上司招呼都沒打，就殺了進來，所有人都很緊張，一個個低頭裝忙碌，誰也不看她。沒辦法，大家對這位脾氣古怪又暴躁的老女人實在是太怕了！book18.org
凌月如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慢兜了幾圈，在辦公室中央站定：「你們誰是騎車上班的？」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她又有了什麼古怪想法。book18.org
「喂！我問你們話呢，都啞巴啦！不會連一個騎車上班的都沒有吧！」凌月如時間緊迫，有點兒沉不住氣了。book18.org
「我是！」book18.org
「還有我！」book18.org
一前一後，兩個傢伙舉手站了起來，跟小學生回答問題似的。也難怪，都什麼年代了，現在小白領們有錢的買車，沒錢的乘公交車或是乾脆打車上班，誰還騎車上班呀！book18.org
凌月如面露喜色，走上前道：「說說你們車子的狀態。」book18.org
一個道：「凌總，我的車是名牌賽車，上個月剛買的，一點兒毛病沒有，您要是想用，儘管拿去，用多久都沒關係！」這小子可得著一個拍馬屁的機會。book18.org
另一個聽了忙道：「凌總，我是電動車，上個禮拜才買的，你要是……」book18.org
「電動車不用！」凌月如冷冷打斷，又對名牌賽車道，「你的車真沒毛病？」電動車吃了個冷癟，灰溜溜地坐下了。名牌賽車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挺起胸脯道：「保證沒有！」book18.org
「就一點兒毛病沒有？一點也行！」凌月如盯著他的眼睛，滿懷期待。book18.org
「這個……這個……」名牌賽車有點兒慌了。book18.org
「說，沒關係，大膽說。」凌月如鼓勵著，也盼望著。book18.org
「鞍座……鞍座有點兒硌屁股，這算不算？」book18.org
話音剛落，前面的電動車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緊接著滿堂皆笑。賽車鞍座硌屁股是正常的，加之騎車時身體大幅度前傾，如果是男人的話，不是硌屁股，是硌那個東西。book18.org
「算了，你坐下吧。」凌月如也笑了。名牌賽車面紅耳赤地坐下。凌月如微嘆一聲，又問道：「你們哪個家裡有破自行車，越破越好，越舊越好，毛病越多越好？」book18.org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book18.org
「到底有沒有！難道你們都是大款，家裡連台破車都沒有？」book18.org
「凌……凌總，我家有！」又一個膽大的站了起來，是昨天挨罵的一個，「您要是越破越好，那我家還真有一台，別的不敢說，絕對夠破！」book18.org
「哦，你說說，怎麼個破法？」凌月台終於發現了新大陸。book18.org
「那是一台九一年買的白山牌自行車，當時就是濫牌子，又快十年沒人騎了，一直在樓下扔著，風吹雨打，那破的，連小偷都不看一眼，包您滿意。不過您放心，雖然破，但任誰都能看出來是台自行車。」這小子以前曾干過銷售，嘴皮子確實不一般。book18.org
九一年的白山牌，十多年了！凌月如稍微一尋思，大喜過望道：「走，跟我走！」book18.org
凌月如開著自己的標誌帶小伙子取車去了。那小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心裡不住地犯著合計。她要破車幹嘛呢？還越破越好！真是奇怪！好奇心折磨死人，要命的是他還不敢問，只好一個勁地祈禱，那台破車可千萬別突然丟了呀！book18.org
不愧是九一年的白山，車絕對夠破，整個車身銹跡斑斑，缺失無數零件，車后座只有一個兒鐵圈。不過除鞍座丟了外，車身主體尚在。小伙子沒說錯，確實能看出來是一台自行車。凌月如對這台車子非常滿意。book18.org
「凌總，這車……您還滿意吧？」小伙子看著上司的表情，很謹慎地問。book18.org
「滿意，我很滿意。」凌月如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自己的下屬。book18.org
「喜歡您就拿去，別客氣，不用還我了。」這小子裝大方了。book18.org
「呵呵，那好，抬我後備箱裡吧！」book18.org
小伙子為領導乾了一件大事，志得意滿地把破車放在了凌月如的後備箱裡，二人上路。到了松竹路的拐角處，凌月如停好車問：「你會開車吧？」book18.org
「會，我以前……」小伙子挺直了胸脯。book18.org
「把我車開回去。」領導下車了。book18.org
凌月如從後備箱裡提出破車，面帶微笑，向不遠處的肖石車攤推去。那小子坐在車裡，看著頂頭上司的高大背影，仿佛看見了活雷鋒，半天沒回過神。難道就為一修車的？邪門，太他媽邪門了！book18.org
肖石正在叼著小煙等活，見凌月如這麼快就來了，還推著一輛超級破但尚算自行車的車，不禁目瞪口呆，心裡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怎麼，看傻了？」凌月如一臉笑意。book18.org
「凌總，你這是……」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凌月如臉色一變，把破車扔在地上，走上前盯著肖石。book18.org
「嗯，那個什麼，凌……凌姐。」肖石退了一步。book18.org
凌月如笑吟吟地湊前一步，在他面上輕拍了兩下：「這還差不多！」肖石沒躲，但咧了一下嘴。他習慣拍妹妹的臉蛋，想不到凌月如也有這個臭毛病，不過感覺挺舒服的。book18.org
肖石咳了一聲，打量著破車道：「凌姐，你……你這是……」book18.org
「沒什麼，你不是沒開張嗎，姐姐捧你場，當你第一個客人。」凌月如在肖石肩肘處拍了兩把，得意非凡，「這輛車還滿意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的！」book18.org
「你是說……讓我……讓我修這輛車？」預感成真了，肖石一顆心沉到底了。book18.org
「是啊，給你個大修的活，缺什麼補什麼，哪有毛病修什麼，開干吧！」book18.org
肖石看著這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破到極至的自行車，哭喪著臉道：「我的好姐姐，大修一次才十塊錢，就您這車……我寧願一輩子不開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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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知己book18.org
任何修車匠都不會接受這樣一個活，任何人有這樣一台車也不會去修，但凌月如去了，肖石也接受了。理由很簡單，凌月如不是修車，是捧場，更何況兩個人已經是姐弟了。book18.org
凌月如對他修車沒大吃一驚，讓肖石平添了不少好感，修這輛破車則讓他感動。肖石骨子裡的自尊心和自卑感都非常強烈。他可以接受平等真誠的幫助，但無法承受廉價卑怯的憐憫。如果凌月如施捨他一個大寬公司的職位，一個月對付兩千三千的，他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但讓他修車，他不能拒絕。這不是同情，是一種柔柔的溫情，他感受到了。book18.org
肖石把破車翻過來，開始修理，他終於開張了。凌月如沒有打擾他，只是面帶微笑，淡淡地看著這個新弟弟，時不時地幫個下手，遞個鉗子，取個螺絲刀什麼的。時近中午，開始上活了，肖石把破車放在一旁，有活就幹活，幹完了回頭接著修。這錢沒法收，就當練手吧，肖石心想。book18.org
下午兩點鐘，破車終於「煥然一新」，肖石長出了一口氣。凌月如嘖嘖不已：「行，弟弟手藝不錯，看著還挺新呢！」肖石沒好氣地道：「廢話，百分之八十的件都是新的，車架和車把我還用沙紙打磨了，能不新嗎？」book18.org
凌月如雙手插兜，仰頭笑道：「你準備收姐姐多少錢？」肖石嘆了一口氣，道：「什麼錢不錢的，還是算了吧！」book18.org
「嗬，連錢都不要了，你還真是窮大方？」book18.org
「大不大方不說了，你張嘴閉嘴的傻弟弟，就當我干回傻事配合你吧！」book18.org
「行！不愧是我弟弟，姐姐沒白疼你一回。」凌月如拍了拍肖石肩肘，柔柔一笑，「姐姐陪了你半天了，現在都兩點多了，我這肚子都快餓癟了，你不請姐姐吃點兒什麼？」book18.org
「什麼！你也太黑了吧！我白給你修車，你還蹭我飯吃，有沒有人性？」book18.org
凌月如兩眼一瞪，通地在肖石胸口捶了一拳：「說什麼呢！你也太小氣了！我不來你就不吃飯了！」肖石退了一步，笑笑道：「你這意思，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book18.org
「對呀，我也沒讓你特意請我！」book18.org
「那好，你等著，我去去就來。」book18.org
肖石到對面的小吃店，買了十個韭菜盒子，這東西既當飯又當菜，才五毛錢一個。肖石一般只吃四個，但考慮到凌月如胃口出奇的好，又餓了老半天了，就多買了幾個。book18.org
「吃得慣嗎？」肖石遞過東西。book18.org
「哇！韭菜盒！」凌月如一臉驚喜，抬頭望著他道，「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肖石一愣，道：「我哪知道你愛吃什麼，我就是隨便一買，我還怕你吃不慣呢！」book18.org
「誰說的！」凌月如毫不客氣，拽過一個就往嘴裡塞，「韭菜盒……我小時候最愛吃了！不過好多年沒吃了。來來來，我們坐著吃！」book18.org
肖石只帶了一個小板凳，他想讓凌月如坐，於是坐在了路旁的水泥花壇上。凌月如看都沒看，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book18.org
「小時候我媽死得早，我爸成年不在家，我住在鄰居家，我就是在他們家開始喜歡吃韭菜盒的。」凌月如邊吃邊講。book18.org
「那時候那麼窮，他們家還能吃韭菜盒，條件不錯嘛！」book18.org
「什麼呀！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別人家都包豬肉餡餃子，他們家窮，就只好用豬油烙全素餡韭菜盒了！」book18.org
「再窮也不至於過年吃不上一回餃子吧？」book18.org
「有時候也吃，不過他家就是窮，多我一口人嘛！」凌月如聊得興奮，吃得更興奮，轉瞬間幹掉了三個，又拽走了一個。肖石一個剛吃完，歪頭看了她一眼，又問道：「那你為啥住他家呀，他們自己沒孩子嗎？」book18.org
「他們家……」凌月如頓了一下，旋即擺了擺手，道，「我說這麼多了，該說你了。你家裡幾口人？兄弟姐妹共幾個？」book18.org
肖石道：「我家裡就我和妹妹兩個人。」book18.org
「那你父母呢？」凌月如看了他一眼。肖石淡淡道：「我是孤兒，沒有父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book18.org
「孤兒？！」凌月如一愣，停住吃，睜大眼睛道，「那你哪來的妹妹？」book18.org
「我妹妹也是孤兒。」book18.org
「你收養的？」book18.org
「嗯——按照一般的說法是這樣，事實是上我們互相照顧，相依為命。」book18.org
「你養她……不是，你們相依為命幾年啦？」book18.org
「快八年了。」book18.org
「八……八年！！」凌月如看著肖石，別過頭，微皺著眉思索了一下，又轉頭道，「那你跟我說說，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凌月如半張著嘴，眼睛睜得老大，巴巴地望著。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蹭滿油的嘴唇，還有嘴邊和牙齒縫中殘留的幾屑韭菜碎片，笑笑道：「這故事挺長的，等哪天有空再給你講吧，我還得幹活呢！」book18.org
「幹什麼活呀？你現在又沒活！」凌月如用胳膊肘拱了肖石一下，不滿地道，「痛快的，給姐姐講講！」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跟你說說。」肖石點了一支煙，繼昨晚給楊洛講了一遍後，又第二次給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講了起來。由於時間有限，肖石還念著幹活，只想簡單講講，可架不住凌月如問，這下講的，比昨晚還具體。凌月如不僅是個好聽眾，還是個霸道的聽眾，其間有幾個來修車的，沒等肖石說話，就被她攆跑了。book18.org
臨近下午四點，肖石總算講完了。凌月如盯了肖石一會，坐正身體，雙手捧著最後一個韭菜盒慢慢地嚼著。怪不得第一次見面我就感覺忒熟悉，原來這小子也養個妹妹，居然養了八年那麼久！還真看不出來！凌月如不覺歪頭看了肖石一眼。book18.org
「想什麼呢？」凌月如眼光閃爍，若有所思，肖石忍不住問了一句。book18.org
「哦，沒什麼。」凌月如攏了一下頭髮，回過神道，「我在想你。」book18.org
「想我？！想我什麼？」肖石奇道。book18.org
凌月如轉過身體，望著肖石的眼睛道：「你說你辭職是因為不想當然警察了，又說什麼為了你妹妹，你說的不對，至少不深刻。」book18.org
「這話怎麼說？」肖石一愣，也轉過了身體，兩個面對面了。book18.org
凌月如柔柔地看著肖石，小油嘴笑了笑，解釋道：「你是個孤兒，從你的所作所為來看，你是個好人，但自尊和自卑都很敏感，說句話不好聽的，你的心理上很陰暗，多少還會帶點兒憤世心理。你殺人不眨眼，除了為了你妹妹，也是在宣洩你壓抑已久的感情。有了妹妹以後，親情的溫暖讓你的本性漸漸釋放了出來，你原本應該是個外向型的人，只不過孤兒的身世把你的外向性格罩了一層內向的外衣，你成天嘻嘻哈哈的就是這個原因，一個性格真正內向的人是不可能這樣的。你辭職是因為你渴望告別過去，過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恭喜你，你重生了，好好感謝你妹妹吧。」book18.org
凌月如說完了，把最後一小塊韭菜盒塞進嘴裡，嚼得嘴丫子直冒油。肖石凝神想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凌月如說得很有道理，確實說到了他心坎里。只是有一點，她說的不全面，這個要感謝的人，不僅是肖凌，還有更早的玲兒。book18.org
肖石覺得自己象遇到了知已，感激地向她望去。凌月如咽掉嘴裡的東西，舔舔嘴道：「當然啦，你還有個刻骨銘心的故事沒告訴我呢，我估計跟那個故事也應該有些關係，姐姐說得對吧？」book18.org
「我們才剛認識，你……你怎麼能看得這麼清楚，你是學心理學的？」凌月如又猜中了，肖石大吃一驚。知已，確實是知已！book18.org
「呵呵，心理學算什麼！」凌月如得意一笑，又道，「告訴你吧，我也算半個孤兒，所以既能體會你的心情，又能比你清醒。」book18.org
「你爸不是健在嗎？怎麼就算半個孤兒了？」book18.org
「我的事兒以後再說。」凌月如盯著肖石的眼睛，略帶玩味地道，「要不……你再跟我說說那個刻骨銘心的故事，姐姐再幫你分析分析？」book18.org
「不說了，沒心情！」book18.org
「為什麼沒心情？」book18.org
「我第一天開工就做了一樁賠錢的大買賣，還餓了一天肚子，換了你，能有心情嗎？」肖石站起身，故意嘆道，「不說了，回家吃飯去！」book18.org
「餓……餓肚子？！才剛吃完，你餓什麼肚子」凌月如站起身，奇怪地望著肖石。肖石沒好氣地道：「你說我餓什麼肚子！十個韭菜盒給你吃了九個，我一個大老爺們就吃了一個，你也真行，吃那麼多，也不怕拉肚子！」book18.org
凌月如恍然大悟，順手推了肖石一把，笑罵道：「去你的，小氣鬼，吃你幾個破韭菜盒還跟姐姐計較！」book18.org
「呵呵，什麼時候有空也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吧？」肖石開始收拾攤子了。book18.org
「我的故事……我有什麼故事？」凌月如白了肖石一眼。book18.org
肖石嘿嘿一笑，道：「當然是你那個初戀的故事，我估計沒錯的話，故事裡應該有一個鄰家男孩吧？」凌月如柔柔一笑，湊到肖石身前，仰頭道：「好啊，改天跟你講講。」book18.org
「說好，哪天？」肖石順手幫她扶了一下有點兒下滑的眼鏡。book18.org
「我們去海南的時候吧！」凌月如媚眼如絲，又湊前一步，挑逗似的看著肖石，「到時候天涯海角，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可以好好交交心，你說是不是，傻弟弟？」說著話，凌月如又伸出剛吃完韭菜盒的小油手在他臉頰上拍了拍。book18.org
肖石尷尬了一下，不是因為凌月如的語氣，也不是因為她的小油手，是因為她的身體，她湊這一小步，胸部的高聳處已經快觸到他胸際了。肖石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咽咽口水退了一步。book18.org
「看什麼呢？臭小子，連姐姐豆腐也敢吃！」凌月如兩眼一瞪，順手推了他一把，「我警告你，去海南的時候，可不准打姐姐的主意喔！」book18.org
「得了吧你！我打你主意，我還怕你打我主意呢！」肖石白了她一眼，回身把收拾好的箱子放到車上。book18.org
「哈哈！那好，棒小伙，到時候跟姐姐比比，看看你小子定力夠不夠！」凌月如揚聲一笑，騎上那輛煥然一新的自行車，先行上路了。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的背影，擦掉了臉上的油漬，笑笑搖了搖頭。忽然，他似想到了什麼，追著凌月如的背影大喊道：「喂！身份證！你不是要買飛機票嗎？還沒拿我身份證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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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待客之道book18.org
肖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疾風般地追了上去。凌月如苦笑不已，腿一叉，將車停住。肖石跑近，遞過身份證道：「你看你，來了大半天，怎麼把正事給忘了！」book18.org
凌月如歪著頭，飽含笑意地望著肖石，眼波如明媚秋水。肖石一怔，催道：「別傻愣著，快拿著呀，你不要買飛機票嗎！」凌月如「噗」地一笑，盯著肖石問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著急！」book18.org
「不是著不著急的事兒，那你不白來了嗎？」book18.org
「哈哈哈！你可真是個傻弟弟！有啥白來的，再來一趟不就得了。這一來二去的，咱姐弟倆不就能多見一面了嗎！」book18.org
肖石笑道：「想見面就來唄，還找什麼藉口！」book18.org
「你倒實在！」凌月如一把拽走身份證，嗔了他一眼，「看你急成這樣，姐姐就跟你說實話吧，我今天根本就不是為這個來的！」言罷凌月如腳一蹬，擰著屁股騎車走了。book18.org
肖石望著凌月如扭動的背影，無奈搖搖頭，轉身往回走。他一抬眼，立刻大驚：「喂！那誰家小孩兒！別碰那車圈！」他以五十米衝刺的速度，又殺了回去。book18.org
……book18.org
楊洛喘著粗氣，費力地從公交車上擠了下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她太累了，不僅手勒得直疼，而且全身無力，雙腿發軟，兩臂象要脫臼。book18.org
「我這不是自討苦吃嗎！」看著地上的一大堆東西，楊洛嘟著嘴，委屈不已。book18.org
楊洛在家樂福逛了小半天，買好了要買的東西，都要走人了，又鬼使神差地跑到副食品部。結果就是買了一大堆吃的東西，什麼魚、肉、蛋、腸、熟食、菜蔬、海鮮，飲料、啤酒，幾乎被她買全了，花了二百多塊錢。她想請肖石兄妹吃頓飯，但又不知道他們愛吃什麼。book18.org
楊洛是個文靜大方的女孩兒，能正視自己，也能正視現實。雖然肖楊二人認識還不到兩天，但肖石善良熱忱的性格，積極樂觀的生活態度，還有帥氣健康的外表，都讓她激賞不已。肖石已經有女朋友了，不僅漂亮，身材也一流，可她還是想跟肖石多接近接近。這樣的男孩兒，做朋友也不錯啊！book18.org
太陽已經西斜，楊洛抬頭看了看，用手背擦了一把汗，咬咬牙，又提起東西向家裡走去。book18.org
進了家門，楊洛喝了幾口水，立刻開始忙了起來。她把蝦蟹洗洗蒸上，又做了一個燉菜。兩個爐灶都用上了，楊洛利用間歇切熟食，她拿出一根香腸，準備切片，忽然象觸電似的扔到了菜板上。她又想到了那個東西。book18.org
「真討厭！忙了一天都忘了，怎麼又……把你切斷！切！切！我切！」楊洛紅著臉，咬牙切齒，用熟練的連刀將一根大香腸切成薄片。看著薄薄的香腸片乖乖地躺在盤子裡，還發著誘人的香味，楊洛笑了。仿佛切成片的，是肖石的那根大東西。book18.org
楊洛將菜肴忙了七七八入，滿心歡喜地擺在門廳的飯桌上，等肖石兄妹回來。外門響了，她跑去開門。大個帥哥含笑奉上一束鮮花：「小洛，送給你的，喜歡嗎？」book18.org
「怎麼又是你？！」楊洛失望已極，鬱悶已極。她糊塗了，肖石怎麼會敲門。鮮花快觸到她胸際了，楊洛忙退了一步，無奈接過，大個帥哥趁機擠進。book18.org
「我們不是談得好好的嘛，你怎麼……又來了？」楊洛曾狠心暗示自己有心上人，讓他死心，所以有此一問。book18.org
「小洛，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沒睡，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你，我知道你在考驗我。請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只要能得到你，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大個帥哥手撫心口，躬著身，生動地表白著。book18.org
「你不在乎，可是……」book18.org
「小洛，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已經被你深深打動了。這麼久了，我一直受著感情的折磨，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心嗎？」說著話，大個帥哥一臉痛苦，動情地去拉楊洛的手。book18.org
「你……你別……」楊洛中午沒吃飯，差點兒沒把早上飯吐出來，忙逃進廚房，無奈道：「你先坐吧，我……我還得燒菜呢！」book18.org
「哈！」大個帥哥發現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驚呼道，「小洛，我太感動了！原來你早猜到我會來了！你也是的，我又不是外人，做這麼多菜乾嘛？累壞了身子怎麼辦！」book18.org
楊洛真的要吐了！book18.org
「哇！克拉古斯香腸，我最愛吃了！」大個帥哥湊近聞了一下，回頭又道，「小洛，克拉古斯是瘦肉腸，你不應該切這麼薄的，如果一定要切，按照意式西餐的吃法，也應該切成厚片或塊狀。不過我覺得，最好的吃法是握在手裡嘶咬著吃，這樣才能充分體會瘦肉纖維帶來的咀嚼快感。」book18.org
天，我怎麼會碰上這種男人！這詞用的，還嘶咬！我們的語文老師臉又紅了。book18.org
大個帥哥見楊洛發窘，微笑著安慰道：「小洛，你不必自責，不知者不罪嘛！其實國內不懂西餐的人太多了，你喜歡這種大號香腸，改天我跑趟義大利，幫你買幾根正宗的！為了你，我什麼都不在乎！」book18.org
楊洛一陣眩暈，手撫著頭，原地轉了小半圈，差點兒沒暈倒！肖石啊肖石，你那麼熱心，那麼喜歡幫助人，快回來救救我吧！book18.org
……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沒氣翻，就這麼會兒工夫，車子被幾個小搗蛋兒碰倒了，零件灑了一地，腳蹬子還出了毛病。肖石無奈，又把自己的車修了一番，才向家趕去。唉，開張第一天，做了一個賠錢的大活，還要修自己的車。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book18.org
在車棚存好車，肖石拎著破箱子，有氣無力地上樓了。中午沒吃上飯，他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book18.org
「肖石，你回來了！」book18.org
剛打開外門，肖石就聽見了楊洛飽含欣喜的聲音，仿佛期待已久。楊洛迎上前，他看到了一雙真誠而深摯的眼睛，甚至帶著濕潤，就象是電影里的老大娘看到八路軍。肖石沒有感動，生活是自然的，如果過於逼真了，就反而假了。book18.org
楊洛一把拉住他用手臂，責怪道：「你怎麼才回來，不是告訴你早點兒回來嗎！」book18.org
肖石一愣，手臂上傳來一陣疼痛感，他被掐了一下。肖石終於從楊洛逼真的演技里回過神，意識到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大個帥哥。當時不是說好不演戲的嗎！肖石半張著嘴，望向楊洛，楊洛眨了下眼睛。book18.org
肖石暗嘆了一聲，訥訥配合道：「沒辦法，那什麼，活太多。」book18.org
楊洛笑了一下，轉頭向大個帥哥望去。帥哥皺了皺眉，看著肖石手裡的箱子，裡面有零件、舊車圈、還有補胎用的破裡帶什麼的。他嘆了一口氣，惋惜地望了楊洛一眼，無言地向門口走去。肖楊二人吃驚地望著他。book18.org
大個帥哥走到門口回頭，一臉痛苦地道：「小洛，我不悲傷，只是悲哀，很悲哀，想不到在你心裡，我還不如一個修車的！」言罷絕然而去。book18.org
靠！這是什麼話，修車的怎麼了！肖石臉色一變，就想擠過去教訓這個子。book18.org
「站住！」楊洛拉了肖石一把，出門厲聲道，「崔發健，我告訴你，他雖然是個修車的，但比你強多了，也比你高尚多了，他靠自己的雙手勞動，靠自己的雙手撫養妹妹。你除了吃喝玩樂，還做過什麼！從小到大，從頭到腳，你有一分錢是靠自己的雙手掙出來的嗎？你有什麼資格說他！」book18.org
崔發健苦笑著搖了搖頭，嘆道：「小洛，我不是你的學生，你不用拿老師的口吻教訓我，不過看在我們認識一場，我開導你幾句吧。你不要跟我說什麼靠雙手勞動這類話，勞動誰不會？有手有腳誰都能勞動，連腦子都不用！問題是你為什麼勞動，還不是為了錢！我家裡有錢，已經夠花一輩子了，我幹嘛還勞動？只有你們這些底層的人，才會認為勞動是光榮的。算了，這些道理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明白。我只說一句話，錯過了我，是你沒福氣。」book18.org
「你……」語文老師沒詞了。book18.org
「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找你了。你們倆挺般配的，一對傻B，再見！」崔發健原形畢露，揚長而去。book18.org
崔發健一句「傻B」把肖楊二人造一愣，怎麼這話也說得出來！二人互相對視著，既不可思議，又哭笑不得。良久，二人「噗哧」一聲，同時笑了。肖石笑得肚子直疼，楊洛眼淚都笑出來了，兩人所有的火氣，都因為一句「傻B」，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現在你知道他有多討厭了吧？」楊洛擦著眼淚道。book18.org
「領教了，領教了，我很同情你。」book18.org
楊洛止住笑，不無歉意地道：「好在現在終於解脫了，就是……讓你受委屈了！」book18.org
「我無所謂，你別在意。」肖石笑了笑，放好東西走到自家門邊，「小洛，你也是的，不喜歡就拒絕他唄，何必騙他呢！你做了這麼多菜請人吃飯，現在又把他氣走，多不禮貌，這哪是待客之道？以後碰到這種人，不用跟他客氣！」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我……」楊洛睜大眼睛，又嗔又惱。book18.org
「好了，我進去了，你接著吃飯吧！」肖石一閃身，回自己家了。book18.org
楊洛委屈得直跺腳，差點兒沒氣哭：「你個臭石頭，你你你……你豬啊你！氣死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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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佳人懷抱book18.org
肖石多嘴裝大，得罪了人，自己還不知道。他太餓了，準備吃飯，幸好鍋里還有早上吃剩的。book18.org
「呵呵，楊洛弄了那麼多好吃的，現在大個給氣走了，她一個人怎麼吃得消！」肖石心中暗笑，盛了一碗飯，泡上點開水，又從冰箱裡拿出剩菜。生活雖然很簡單，但他很滿足，單身男人多半都這樣糊弄。book18.org
「不許吃！」門忽然開了，楊洛站在門前，氣鼓鼓地瞪視著她。book18.org
肖石一口飯正要進嘴，硬生生的停住了。我吃個飯招她惹她了！這個楊洛，平時看著挺文靜一女孩兒，發什麼神經，連飯都不讓吃！肖石放下碗筷，起身道：「小洛，你……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啦？」book18.org
「當然是你！」book18.org
「我？！我怎麼啦？！」肖石半張著嘴，睜大雙眼，攤著雙手，一臉無辜。表情確實有些誇張，但絕不是裝的。book18.org
楊洛看著肖石的樣子，忍不住別過頭，苦笑了一下，才走進道：「肖石，你誤會了，我是想請你們兄妹吃飯的，沒想到那姓崔的突然來了，我攆不走他，你又遲遲不回來，我沒辦法了才讓他坐下吃兩口的。」book18.org
「是……這樣啊！」肖石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得罪人的是自己。他搓了搓手，滿懷歉意地望著楊洛，「小洛，太對不起了，都怪我，沒搞清狀況就胡說八道，我真是……」book18.org
「沒關係，你也是好心。」楊洛笑了笑，向一旁的飯碗看了一眼，「你怎麼不等你妹妹就吃飯？」她怕肖石發窘，把話題引上了正路。book18.org
「她住校了。」book18.org
「住……住校！那……那你家不就剩你一個人了？」楊洛的表情也很誇張。book18.org
「是啊，現在我們兩家都是一個人了，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也搬出去。」一個念過大學，又獨自留在異鄉的女孩兒居然對住校表現出如此的意外，肖石不由得笑了，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book18.org
楊老師紅了一下臉，白了肖石一眼，「你不餓了嗎，那去吃飯吧，菜都快涼了！」她知道肖石在開玩笑，但她不太適應。肖石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剛剛看到你那一大桌子好菜，我還替你擔心呢。」book18.org
楊洛含著笑，柔柔地瞥了肖石一眼，當先向外走去。顯然，她對這句話很滿意。肖石跟在她身後，不自覺地盯了她一眼，楊洛穿著一條牛仔褲，大腿和臀部繃得緊緊的，很誘人。現在的女孩兒發育真是太好了，青少年性犯罪居高不下，不得不說這是原因之一。肖石習慣性地以前警察的思維發著感慨。book18.org
所謂的飯桌是一張舊式八仙桌，就是長方形，上面有兩個抽屜的那種，現在極少見。桌子放在牆角，兩個人只得並排坐在長邊的一側，不過都各自側了側身體。book18.org
「我買了幾罐啤酒，不知道你愛不愛喝！」楊洛遞過一聽。book18.org
「哦，藍帶，這酒不錯，味醇，就後勁大點兒！」book18.org
肖石接過啤酒，楊洛自己打開一聽飲料，二人開餐。肖石略有些放不開，但又餓，一個勁地吃跟前的幾個菜。楊洛看在眼裡，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微笑。肖石奇道：「你怎麼不吃？」book18.org
「哦，沒什麼，菜還合你口味吧？」楊洛淡淡一笑，低頭喝了口飲料。book18.org
「合口味，合口味，相當不錯，我愛吃！」忘了夸人手藝，肖石暗自汗了一個，「你也是的，大家鄰居一場，剛搬來就請我們吃飯，這麼客氣幹嘛！」已經忘了夸人手藝，不能再忘了客套了。book18.org
「別這麼說，一頓飯算什麼，我能擺脫姓崔的，多虧了你，還讓你受了那麼大委屈！」book18.org
「那算什麼，我什麼都沒做！」肖石放開了，夾了一隻放在遠處的大蝦，「不過，小洛，你也不小了，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早點兒找個男朋友也好！」book18.org
「說了容易，可當老師挺操心的，想找一個知根知底的本份人，哪那麼容易。」楊洛低頭剝了一隻蝦，不小心扎了一下手。肖石道：「你可以讓同事、朋友給你介紹嘛！你這麼漂亮，又能幹，又溫柔，誰都會樂意當這個紅娘的。」book18.org
「姓崔的不就是我們副校長介紹的，可他什麼樣，你也看見了。」楊洛輕嘆了一聲，又道，「我現在都已經怕了，一切隨緣吧。」楊洛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淡淡的無奈和哀傷。book18.org
肖石眼珠一轉，探過身道：「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品絕對保證。」他又熱心了。book18.org
「你……」楊洛一付不可思議的樣子。book18.org
「怎麼，不相信我？」book18.org
「那倒不是……」book18.org
肖石轉過身體，認真地道：「小洛，我跟你說，我有兩個警察哥們，人品沒的說，家庭條件也不錯，不如……」book18.org
「肖石！」楊洛盯著他的眼睛，打斷道，「謝謝你，但我不想找警察。」肖石一愣：「為什麼？」楊洛也轉過身體，笑笑道：「和你為妹妹辭職的原因一樣，我不想整天提心弔膽的過日子。」book18.org
「哦。」肖石無語了。女人嗎，誰不想過安分日子，出不出事兒且不說，成天辦案值班的就夠一受。他清楚地記得有一年隊里搞聯歡，有個家屬唱了一首《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當時全場都沉寂了。警察這個職業，看似很牛B，可挨罵不說，乾了才知道它的苦。book18.org
「算了，別為我的事兒瞎操心了，我也不急。來，多吃點菜！」楊洛將之前剝好的大蝦放到了肖石碗里。book18.org
「也對，你還年輕，不用著急。」肖石不知說什麼好，隨便安慰了一句。book18.org
楊洛白了肖石一眼，忍不住道：「你自己有警花女朋友，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當然不著急了！」肖石剛把那隻大蝦伸進嘴裡，聞言又拿了出來。這女人，一會兒著急，一會兒不著急。現在怎麼又說起我來了！book18.org
「你到底著不著急？」肖石很認真地問。book18.org
「我就是……說說而已嘛！」楊洛低著頭，筷子一下一下在碗里輕搗著，心裡不住地罵：臭豬！臭豬！就是臭豬！一頓飯工夫不到，肖石徹底從臭石頭進化成臭豬了。book18.org
兩個人邊吃邊聊，言談甚歡，肖石誇誇其談，講了許多自己生活中的趣事兒，楊洛手支面頰，不時發出會心的微笑，兩個年輕人徹底放開了。一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多鐘，桌上杯盤狼藉，二人方散席。book18.org
楊洛收拾桌子，刷洗碗筷。肖石想幫忙，被楊洛勸阻了，他沒堅持，也不習慣，多年來，這個毛病早就被妹妹慣出來了。肖石回家看了一會兒電視，想早點兒睡覺，楊洛收拾完，捧著一堆剩菜進來了：「肖石，我沒有冰箱，把剩的東西放在你家冰箱裡吧？」book18.org
「哦，好。」肖石起身拉開冰箱門。楊洛剛要放東西，肖石又道：「等等！」book18.org
「怎麼啦？」book18.org
肖石道：「我把冰箱挪到門廳吧，省得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用著不方便。」楊洛微微一笑，感激地道：「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book18.org
「有啥客氣的！家裡地方本來小，我又沒什麼東西可裝！」肖石把冰箱裡能拿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楊洛退到門外靜等。肖石家的冰箱是那種老式貨，就是上面是一個小冷藏室的那種，比現在的冰箱沉重。他不想太費力氣，以一個冰箱角為軸向門外轉。book18.org
「我幫你！」楊洛上前扶住冰箱就往外拽。book18.org
「喂！小心！」book18.org
肖石大驚，但已經來不及了。冰箱正在他的巧勁下向外轉，楊洛一拽之下，立刻向外傾倒。楊洛「啊」地叫了一聲，又想推又想退。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有力氣阻得住沉重的大冰箱，心慌之際，腳下一個踉蹌，就坐倒在地，冰箱如小山般向她身上砸去。book18.org
肖石正在側面，雙手也正向外發力，想收力扶住已經不可能了。情急之下，他將身一橫，一個標準後倒，攔在楊洛身前，同時雙手撐住冰箱壁，就勢回收，待其去勢已盡，猛力一推。冰箱搖晃搖晃立住了，肖石倒在了楊洛懷裡。book18.org
「啊！」楊洛一聲尖叫，將肖石摟住了。這是正常的反應。book18.org
「你沒事兒吧！」楊洛探頭打量著，神情很是焦急。book18.org
「我沒事兒，沒壓疼你吧？」肖石側著頭，兩個人臉部近在咫尺。book18.org
「我也沒事兒，多虧了你。肖石，你好厲害，身手這麼快！」楊洛崇拜不已，一臉神往。book18.org
肖石笑道：「這算得了什麼，你沒事兒就好！」楊洛看著他，眼光柔柔，不好意思地道：「都怪我，笨手笨腳的，幫了倒忙！」book18.org
「沒關係，這是意外，你也是好心嘛！」book18.org
楊洛溫柔地笑著，歪頭望著眼前人。兩個人身貼身，楊洛躺在地上。如此互相關心，倒也你濃我濃。book18.org
肖石被楊洛摟在懷裡，背後感受著佳人胸前的兩團柔軟，一時尷尬異常。他低頭看了看楊洛摟在自己身上的手，咳了一聲道：「小洛，水泥地挺涼的，你鬆開手，讓我先起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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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同居不同房book18.org
「哦，對不起。」楊洛觸電似地縮回了雙手。懷裡躺著個大男人，還被自己死死抱著，居然沒意識到。一剎那，她面頰飄起兩朵暈紅，彎彎的象煮熟的大蝦。book18.org
肖石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book18.org
「謝謝！」楊洛鬆開手，瞥了他一眼，拍打自己後背的灰塵。肖石下意識地想幫忙，但看到楊洛圓滾滾的屁股，忙把手縮了回來，轉身跑回房間，取了一把木板苕帚：「轉過去，我幫你！」book18.org
「……哦，好。」楊洛望了他一眼，依言轉過身，把後背留給肖石。book18.org
肖石在楊洛的背、臀、大腿上用力地掃著，灰塵簌簌而落。楊洛微低著頭，雙手自然垂握在身前。感受著細細的帚絲在自己身上有力的拂過，她忽然覺得很無奈，苦澀的無奈，有人關心真的好幸福，她太久沒體會到這種感覺了。book18.org
她很想哭，撲到這個男人的懷裡哭，她知道他有這個力量。可她不能這麼做，眼淚可以盡情地流，但有些事情，必須放在心裡。生活是自己的，她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讓別人分擔她釋放的苦水。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謝謝你！」楊洛轉回身，深深地望著眼前人。肖石笑了笑，送回苕帚，把冰箱挪好，又幫楊洛一起把東西收拾了一下。這一次，楊洛沒拒絕。book18.org
「天很晚了，早點兒睡吧。」肖石打了個招呼，準備回房。book18.org
「肖石！」楊洛忽然叫了一聲。book18.org
「什麼事兒？」book18.org
楊洛走上前，望著肖石的眼睛：「我有個建議，不知……當不當說？」肖石一愣：「大家這麼熟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好了。」前警察的直覺告訴他，楊洛要說什麼大事兒。book18.org
楊洛攏了攏額上微亂的髮絲，熱切地道：「你看，我們兩家現在用一個廚房，各做各飯挺不方便的，尤其是一早一晚。你每天修車早出晚歸，也挺辛苦，你要是不介意，我每次做飯多做點兒，把你的份帶出來？」book18.org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這個提議太有建設性了，也太突然了，肖石又驚又喜，有些措手不及。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一個人也是做，兩個人也是做，我也不麻煩，還能省點煤氣費。」book18.org
「那……那我給每月給你伙食費吧？」肖石已經抑制不住笑容了，有人給做飯，這個懶鬼心裡都快樂翻了。book18.org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吃的。」楊洛甜甜一笑，嗔了他一眼，又解釋道，「我們兩家水、電、煤氣都走一個表，一替一個月交挺容易亂的。我負責做飯，水電煤氣這些費用全都由你負責，這不就成了嗎！」book18.org
「那才多錢呀！我們總共就兩個人，那些費用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塊錢。要不……要不你說個數，我再給你添點兒？」肖石覺得很過意不去。book18.org
「大家認識一場，又這麼談得來，還計較那麼多幹嘛！」楊洛走到自家門口，又回頭笑道，「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收攤回來順便買幾回菜不就得了。」book18.org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民以食為天，最重要的吃飯問題這麼簡單就解決了，肖石臉上的笑容已經合不攏了。book18.org
「那就這樣，明天見！」楊洛眼波含笑，微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明天見！」肖石揮了揮手做為掩飾，他覺得自己的笑容有點兒無恥，儘管他並不擅長這種笑容。book18.org
楊洛的馬尾辮輕輕一甩，眼波也隨之掩在了門後，肖石收回手，回家鑽進了狗窩。儘管妹妹不在家，他還是習慣睡在這裡。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聞著常妹留下的味道，他可以靜靜地遐想，遐想兩人愛情生活中的那些美好和甜蜜。book18.org
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肖石面帶微笑，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book18.org
楊洛抱著被子，臉上發燒，心頭怦怦亂跳，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羞赧不止。book18.org
天！我怎麼會這麼大膽，居然……居然主動提出給他做飯！！這不就成了……現在挺流行的那個男女同居……不同房了嗎？才剛認識人家兩天，就主動和人家同居，楊洛呀楊洛，你怎麼……怎麼變得這樣不知羞恥！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人家？book18.org
那個懶鬼，連狀況都沒搞清！就在那兒瞎樂，嘴都快樂瓢了，無恥的傢伙！我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可我又不能，也不敢，只好偷偷白了他一眼。一個剛剛認識兩天的女孩兒主動給他做飯，他怎麼就不想想為什麼呢！臭豬就是臭豬！笨死了！book18.org
楊洛羞不自勝，不自覺地蜷起身子，揪緊了被角，把頭埋在了被窩裡。可是……我剛搬來就認識了他？這是不是……天意呢？book18.org
楊洛咬著嘴唇，想起了搬家的那一天。那天，風含情，雲含笑，她搬出了學校宿舍，租了一所廉價到不能再廉價的小房子，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天地。她請了兩天假，理由是搬家，實際是想獨自享受一下來之不易的新生活。book18.org
整整五年了，那個難以豈齒的身份象一塊大石般壓在她心頭，沒有愛情，沒有激情，只有無助，只有無奈。四年的大學生活毫無快樂，她象個受傷的小兔子，擔驚受怕地在教室、食堂、宿舍和圖書館間蹦來蹦去；還有工作的頭一年，她孤身住在陰冷的學校宿舍，防備著色狼領導的騷擾，忍受著老師間的沒來由的蜚短流長，省吃簡用，過著清貧到寒磣的生活。book18.org
終於告別過去了，終於自由了！她用生命中最美的五年換來了一個新的開始，自己爭取的開始。奮鬥真的可以讓人快樂，她覺得值了。走在路上，楊洛心情歡暢極了，提著那麼重的箱子還走得飛快，她不停地盤算著怎樣安排她的小窩。book18.org
嗯，可以不大，但要乾淨；可以不華麗，但要溫馨。book18.org
楊洛滿懷著欣喜和憧憬，掏出了鑰匙，準備進入自己的新家。門先開了，一個傻乎乎的帥男孩兒出現在她眼前，她嚇了一跳，手裡的箱子重重地撞在了他的……那個地方！book18.org
新的生活從認識他開始，這……是不是緣份呢？今天他妹妹又住校了，這是不是月下老人在給我們創造姻緣呢？book18.org
哎呀，楊洛，你想哪去啦！你忘了，人家有女朋友！不僅比你漂亮，身材也比你好，你有什麼資格跟人家爭？你想當可恥的第三者嗎？不許想入非非！book18.org
對，我一定是想入非非了，我楊洛這麼穩重，怎麼可能兩天就喜歡上一個人呢？你只是對他有好感，欣賞他，不一定是喜歡，要搞清楚喔！可是……可是他為我清掃的時候，那男性有力的感覺拂在背上，為什麼那麼幸福，那麼感動呢？book18.org
忽然間，楊洛委屈了起來。我真是個倒霉蛋，可憐蟲，好不容易有了新開始，又遇到了一個可愛的男孩兒，卻是一個有女朋友的！現在覺都睡不著了，我該怎麼辦呢？那個臭豬現在一定鼾聲如雷，睡得跟死豬一樣，太可恨了！book18.org
楊洛咬牙切齒，不停地揪扯著被子，腦子裡全是肖石，帥氣燦爛的臉，清澈無邪的眼睛……天！想男人想到夜不能寐，我怎麼會這樣？楊洛難為情到極至，悄悄地拉上被子，把自己深深地埋藏。book18.org
夜，深了。這個堅強透明的女孩兒仍沒有入睡，愛一個人，是一種甜蜜的折磨。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一早，肖石照例跑步到河邊晨運，壓腿、打拳、翻跟頭，弄得一身臭汗後，才酣暢淋漓地回來。進了小區，他遠遠地看見楊洛在樓門口東張西望，見到他後，笑盈盈地迎上前。book18.org
「你每天早上都運動嗎？」楊洛笑問。book18.org
「是啊，拳不離手，生命在於運動！」肖石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還呼呼虛出了兩拳，「你這麼早就上班？」book18.org
「哦，是的，我……我要看學生們的早自習。」楊洛別了一下頭，肖石燦爛的笑容和健美的體魄比早上的陽光還刺眼。book18.org
「那好，我不耽誤你了。」肖石打個招呼想走。book18.org
「哎！」楊洛急叫了一聲。肖石回頭：「還有事兒？」楊洛淺淺一笑，睜大眼睛道：「沒什麼，我想告訴你，飯菜我都已經做好了，你進屋就可以吃了！」肖石失笑道：「你等在這兒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book18.org
「我想提醒你一下嘛！」楊洛略顯尷尬，還有點兒委屈。book18.org
「你真有意思，這還用特意提醒？我眼睛又不瞎，一進門不就看見了嘛！」肖石呵呵一笑，揮了揮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去晚了學生們該翻天了！」book18.org
「哦，好，再見。」楊洛臉一紅，戀戀不捨地瞥了他一眼，轉身走進陽光中。book18.org
楊洛走得很快，頭後的馬尾甩來甩去，顯得格外青春和健康。肖石望著她的背影，不覺暗笑，都當老師了，還留著學生似的小辮。嗯，不過這丫頭倒越來越耐看了！book18.org
肖石回到家裡，先沖洗了一番，然後坐到桌邊吃飯。飯是新做的，菜是昨晚剩的，不過楊洛已經熱好了。這麼豐盛的早餐，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呢！肖石興奮地搓了搓手，拿起了筷子。book18.org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肖石回頭：「常妹，是你！」book18.org
常妹手裡拿著一隻飯盒，看著半桌子佳肴，立刻愣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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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似幻是真book18.org
「常妹，你怎麼來了，快進來！」肖石笑著迎上前。book18.org
「沒什麼，我尋思你早上肯定得糊弄飯，就給你買了幾個包子，現在看來多餘了。」常妹寒著臉，兩眼盯著肖石，眼神有點兒不對勁。肖石回頭看了一眼，指指飯桌道：「你是說這個呀？」他明白了，常妹吃醋了。book18.org
「你以為我說什麼！」常妹坐在一旁，眼睛仍盯著他。肖石對面坐下：「你想哪去了，是這樣的，隔壁楊老師不是剛搬來嗎，昨天她沒上班，弄了點東西，請我們吃了頓飯。」book18.org
「你們？！還有誰？」常妹有點緊張了。book18.org
「還能有誰，就是我和肖凌。」book18.org
「你昨天不是告訴我肖凌住校了嗎？」book18.org
「是啊，所以只好我一個人赴宴了。」book18.org
「就是說昨晚只有你們兩個嘍？」book18.org
「……嗯，對。」輪到肖石有點緊張了。book18.org
「那現在呢？你不會還在赴宴吧？」常妹的眼光越來越凌厲了。book18.org
「這個……」肖石心虛了，有人給做飯，他凈顧樂呵了，忘了常妹這個醋罈子。book18.org
「編，接著編。」book18.org
「常妹，你這是說什麼話，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肖石無奈，只得解釋道，「楊老師跟我說好了，我們兩家用一個廚房挺不方便的，以後她做飯給我帶個份，我負責交水電煤氣費。就這麼回事兒，所以才……這樣。」肖石對著飯桌揮了一下手。book18.org
「你答應了？」常妹很嚴肅。book18.org
「……是啊，有這好事兒我幹嘛不答應！」book18.org
「你是不是傻呀！你怎麼能答應呢？」常妹拍案而起，激憤不已，「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我說這女的有不良企圖吧，現在怎麼樣，剛搬來兩天就跟你變相同居了，你居然還答應了她，你你你……」book18.org
「什麼同居！怎麼話到你嘴裡就變得這麼難聽！」肖石哭笑不得，一把將氣鼓鼓的小女人攬到懷裡。常妹擰著身子，奮力掙扎，但沒有肖石力大，只得氣哼哼地瞪視著他。book18.org
肖石笑笑道：「常妹，你吃醋說明你在乎我，我高興，可你不能無緣無故地發脾氣。現在家裡一個廚房的狀況在這兒擺著呢，她做飯，我交費，這鄰居之間互相照顧一下有什麼不好的，怎麼成了同居了！」book18.org
「怎麼不是同居，同居不同房，你懂不懂？現在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女合租房子，都搞這一套，尤其是大學生，我不信她念了那麼多年大學連這個都不懂！」常妹仍然很激動，不停地翻著白眼。book18.org
「……是嗎！」肖石愣了一下，同居不同房，這套時髦的合租理念他還真不懂。book18.org
「當然啦！她肯定是故意的！」book18.org
「可……我們又不是合租，再說人家楊洛是老師，怎麼會是不三不四的人！」book18.org
常妹攏了一下頭髮：「老師怎麼啦，老師就可以勾引別人男朋友，她怎麼當教書育人的！」肖石皺了皺眉：「你又胡說八道！人家怎麼勾引我啦？我就一修車的，有什麼值得勾引的？你別在那想當然了！」book18.org
聽到「修車的」三個字，常妹一愣，別過頭輕嘆一聲，不說話了。肖石撫著她的臉蛋，柔聲道：「常妹，我已經有你了，怎麼會看上別的女人呢！你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好，就算你對我沒信心，也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吧！」book18.org
常妹還是沒說話，只是痴痴地看著眼前的愛人。肖石愛憐無比，將小女人摟在懷裡：「常妹，你要是真不放心，大不了我回頭告訴她，不用她做飯了，這樣總行了吧？」book18.org
「還是算了吧，吃不吃她的飯也改變不了你們住一個房子的事實。」常妹眼光幽怨，輕輕掙脫肖石的懷抱。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肖石有些煩燥了。book18.org
「你真的想知道？」常妹臉色又嚴肅了起來。book18.org
「當然，你說。」肖石一怔。book18.org
常妹正了正身體，盯著他的眼睛道：「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她搬走；一個是你搬走。」book18.org
肖石聽後別過頭，不覺暗笑，這兩個辦法等於沒說。常妹伸手將他的腦袋扭回來，急切道：「肖石，不管怎麼說，局裡的房子咱不能不買呀，就算是賣了也能掙十多萬呢。你想想，十多萬啊，我們得掙多少年！」只一小步，常妹就從吃醋跳到買房子上了。女人的腦袋瓜子常常不可思議，但就是有這本事。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在常妹小嘴上親了一下，道：「你放心吧，房子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既然要娶你當老婆，肯定不會虧待你的。」book18.org
蕭遠山說幫他把房子解決，肖石沒拒絕，因為他拿到了一萬五的辭職費，又有了新主意。有了這一萬五，肖石等於已經有了首期的三萬塊，他要做的就是一年內再把肖凌的學費賺出來。局裡的房子下來的時候，他差不多也要考律師了，他準備把兩個好消息一起告訴常妹，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讓這個小女人樂死。至於後續款項，他相信一個律師和警察組成的家庭還這點兒房貸不算事兒。book18.org
當然，這裡有個最重要的因素，肖石相信自己一定會考中，儘管律師資格很難考。肖石自小就不把學習放在心上，但從沒下過前三名。當年不報高中考大學，是因為他是孤兒，而警校是免費的。book18.org
常妹聽後一喜，忙問道：「你有什麼主意？」book18.org
「嘿，你先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肖石很為自己的驚喜計劃得意。常妹狐疑地看著他。肖石拍了拍她的臉蛋：「這些男人的事兒，你就別瞎猜了。」說著話，肖石將女人扶起，「好了，你先坐一會兒，我要吃飯了。」book18.org
常妹苦笑了一下，坐到一旁默默看著，忽然道：「我媽知道你辭職了。」肖石正吃的如火如荼，聞言心裡一沉，手上的動作也不覺停住：「咱不是說好不提這事兒了嗎？」book18.org
「我又沒說讓你復職，就是告訴你我媽知道了。」常妹睜大雙眼，很熱切，飽含期望。book18.org
「那又能怎麼樣？」肖石不爽了，都已經說好的事兒了。book18.org
「不能怎麼樣，就是告訴你。」常妹別過頭，表情很苦澀。肖石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抓住她的手：「常妹，你媽什麼態度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態度。」book18.org
「你在不在乎她也是我媽呀，我唯一的媽，親媽！」常妹甩開他的手，身體微微地顫抖著，她又激動了。肖石心頭火起：「我現在已經辭職了，回也回不去了，你跟我說了又能怎麼樣！有什麼意義嗎！」book18.org
「你……」常妹看著他，嘴唇發白，呼吸急促，卻沒說話。肖石臉色微青，眼光發冷，兩個人無言對視。book18.org
肖石暗自嘆息了一聲，默默轉回身，抓起飯碗，往嘴裡扒飯。他很無奈，也很疲憊，心累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僅僅隔了一天，兩個人又為了同一件事吵架，而且還是在約定之後。原來母親真的比愛人重要，這感情很偉大，但他不懂，也沒法懂。book18.org
肖石吃著飯，心內窩火，味同嚼蠟；常妹望著他，一腔熱望，滿腹心事。空氣在兩個相愛的人之間沉默。book18.org
良久，常妹輕嘆一聲：「我上班了，你慢慢吃吧。」言罷面無表情地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肖石頓了一下，遲疑了一下，霍地站起身：「常妹！」book18.org
「有什麼話改天再說吧。」常妹淡淡一笑，向他出攤的箱子瞥了一眼，「別太辛苦了！」book18.org
「常妹，你聽我說，我……」book18.org
門輕輕地關上了，常妹的誘人的臉蛋和幽怨的眼神在門牆的夾縫間飄過。book18.org
肖石傻愣愣地站在屋裡發獃，滿腔憤懣。他真的不明白了，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一年多美好的日子，就因為他辭職了，想換一種生活方式，就什麼都變了。爭執，不停地爭執；爭吵，反覆地爭吵。難道相愛的兩個人，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嗎？book18.org
常妹要什麼他知道，他能給。他不過是想保留一份神秘，給她一個驚喜，象以前甜蜜的時候一樣，約會的時候故意晚去嚇她一跳，吃東西時做個鬼臉逗她發笑，僅此而已。可就是這樣，還是不可避免地在愛與現實無休止地扯皮。他懷疑了，動搖了，這份他一直引以為榮，為之執著的愛情，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book18.org
「真他媽沒意思！」肖石看著眼前吃了一半的早飯，把筷子一摔，背起箱子出攤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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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過日子不是吆喝book18.org
清早的陽光很盛，路上人來人往，肖石騎得很慢，很多人從他身邊超過。他知道那是一些急著上班的人，大家都為生活奔波著，他也一樣，只是他不急。常妹應該就在前面不遠，或許她騎得也很慢，但肖石不想追上前，至少現在不想，他覺得她應該冷靜一下。book18.org
常妹出門的一刻，他想把驚喜計劃告訴她，但常妹沒給他機會，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不該說了。如果常妹註定不屬於自己，他不想用這種方式把她留住。在愛情和麵包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愛情，但不會選擇為麵包而留下的愛情。book18.org
「地球缺誰不轉！不行就拉JB倒，操！」肖石恨恨嘟囔了一句，極度粗口，突然加快了前行的速度。book18.org
……book18.org
常妹的確騎得很慢，看著眼前匆匆忙忙的人群，她覺得自己很苦，很委屈。她沒撒謊，她不想怎麼樣，就是想跟自己的愛人說說，想得到些安慰，因為老媽給她的壓力很大。book18.org
昨晚，常媽媽不知從何處得知肖石辭職了，很嚴肅地來到她的房間：「常妹，我聽說小肖辭職了，是真的嗎？」book18.org
「這……」常妹說不出話了，她自小就怕這個當老師的媽媽。book18.org
「跟媽說實話！」常媽媽眼光很嚴厲。book18.org
「嗯。」常妹低下了頭，聲音小得跟蚊子。book18.org
常媽媽看著女兒，嘆了一口氣。又問道：「他現在做什麼呢？」book18.org
「他……他現在還沒想好。」常妹低著頭，她不敢說肖石在修自行車。book18.org
「你怎麼想的？」book18.org
「我……」常妹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母親：「媽，我已經不小了，我的事兒你就讓我自己決定吧？」book18.org
常媽媽愣了一下，湊到女兒身邊：「常妹，媽知道你喜歡小肖。不錯，他是個好孩子，帥氣，招人，媽也挺喜歡他。但你要知道，對男人來說，單有一付皮囊是不夠的，媽不指望他有什麼大事業，可總得有份正經工作吧！小肖是個好警察，但充其量就是個好警察，他不當警察還能幹什麼？長得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難道你以後……」book18.org
「媽——！」常妹忍不住了，「肖石很能幹，我相信他無論做什麼都能做得很好。」book18.org
「能做好也是以後的事兒，現在怎麼辦，你要等他多久？」常媽媽看著自己的女兒，恨鐵不成鋼，「不說別人，就說你爸，他當年就是百里挑一的帥小伙，媽當時就是看上了這一點，可現在怎麼樣……」book18.org
「媽——！爸現在不挺好嗎，你還想怎麼樣？」常妹有些厭惡地白了老媽一眼。book18.org
「現在算不錯，可以前呢？你忘了你小時候以前家裡過的什麼日子啦？」常媽媽喘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常妹，媽不瞞你，當年媽就是被你爸的長相迷住了，心甘情願跟著他吃苦，現在媽也不後悔。可媽就你一個女兒，怎麼能忍心眼看著你重複媽以前的老路呢！再說時代也不同了，以前是什麼時代，大家都差不多，現在生活差距多大，人比人的時候，你能承受得了嗎？從小到大，爸媽一直寵著你，你覺得自己吃得了苦嗎！」book18.org
常妹低下頭，一時無語。肖石跑去修車，她確實挺受不了，儘管她沒說。book18.org
常媽媽見女兒不說話，忙趁熱打鐵：「還有，媽一再告誡過你，找對象不能找單親和父母離異的孩子，這些人性格上有缺陷，一般人很難和他們合得來，你不信，還找了個孤兒！你想想，好好的毆打領導、辭職，這種事一般人能幹得出來嗎？這就是性格缺陷。你說事業，這樣的人你怎麼讓媽相信他將來會有事業？現在社會上人情關係多複雜，以小肖的性格，到哪個單位能吃得開？這些問題你都考慮過嗎？」book18.org
常妹想到了最近一個月兩人的多次爭執和吵鬧，不覺抬頭向母親望了一眼，很無助。book18.org
常媽媽看到女兒的樣子，心疼地把女兒摟在懷裡，「孩子，媽也是女人，媽不會騙你。對女人來說，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生活就是現實。愛一個人是一回事，要過一輩子是又一回事；你能愛一個人，但想吆喝著過一輩子卻很難。感情並不重要，女人有個好歸宿才是第一位的，你已經二十五歲了，該有個歸宿了。媽也知道你捨不得，但當你找一個好人家，過上穩穩噹噹的日子，再生個孩子，那時候你就會明白媽說的這些話了。」book18.org
常妹雙手撫頭，不停地搖著，她很亂，也很煩躁。book18.org
「孩子，聽媽一句話，趁這機會……」book18.org
「媽——！」常妹打了個寒顫，突然放開雙手，冷冷盯著自己的老媽，「你不用說了，以後也不要再跟我說了，我不會和他分手的。我愛他，就是想愛一輩子，從來沒想過吆喝他一輩子。你不想我重複你的老路，我也不想，至少不想像你成天吆喝我爸那樣，我覺得女人就是女人，過日子不是吆喝，那樣很失敗。」book18.org
「你……孩子，你這怎麼說媽呢，媽還不是……」常媽媽瞠目結舌，絕難置信這些話是從自己女兒嘴裡說出來的。book18.org
「你走吧，讓我清靜一會兒。」常妹對老媽下逐客令了。book18.org
常媽媽似有些無奈，但仍勉強道：「常妹呀，媽也是為你好，你幸福了，難道媽不開心嗎？媽不是想要拆散你們，你們處了這麼久了，媽說過一個不字嗎？只是現在……」book18.org
常妹閉上眼睛，乾脆不聞不問了。book18.org
「該說的媽都說了，聽不聽是你的事兒，但媽有這個責任。何去何從，你自己考慮吧。」我們的特級教師板著身子走了，她很不爽。或許她是個頂尖老師，但女兒就是女兒，永遠不是學生。book18.org
常媽媽出去了，門剛關上，一隻枕頭飛了過去。book18.org
常妹慢慢地騎著車，老媽的話仍在她耳邊縈繞。她不知道對錯，但不在乎，她只是個很普通也很簡單的女人，想和自己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僅此而已。她一大清早就去找肖石，不過是想聽兩句撫慰的話，哪怕是草草了事地做一次愛，只要能會感受一下他的依靠，讓她高高興興去上班，就足夠了。book18.org
我這麼死心塌地的愛他，他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考慮過兩個人的將來嗎？他說不會虧了我，什麼也不用我操心，可他憑什麼這麼有把握？難道就靠……修自行車！book18.org
想到肖石的現狀，常妹委屈已極。這個冤家，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勁勁地跑去修車，我勁勁地跟著他，現在人人都看我象個怪物，他還想怎麼樣？當警察時還能哄哄人，現在淪落到修車了，他還有脾氣了！太可惡了！book18.org
常妹騎著車，眼淚不自覺地順著面頰流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一把，抬頭望了望前面，淚水迷濛了雙眼，前路一片模糊，人潮在模糊中熙動不停，高速穿梭。book18.org
「滴滴！」刑警隊大門口，一聲汽車喇叭打斷了她的思緒，是介紹人秦劍鋒。book18.org
「想什麼呢？」秦劍鋒探出頭。book18.org
「哦，隊長。」常妹忙蹦下車。book18.org
「看你臉色不太好，和小肖吵架了？」book18.org
「沒有，我們……挺好。」常妹笑了一下。book18.org
「哦。」秦劍鋒看了看她，暗自嘆息了一聲，「沒有就好，小肖不是一般人，會有前途的，要相信他，好好處。」他從警大半輩子了，什麼看不明白，常妹的表情早已告訴了他一切，否則他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停車。book18.org
「謝謝隊長，我進去了。」常妹微笑著點點頭，這句話對她太重要了，她感動得直想哭。book18.org
「走吧走吧。」秦劍鋒揮了揮手。book18.org
常妹進去了，絢麗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我們的警花開得更艷了。book18.org
「多好的姑娘，唉！」秦劍鋒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地發一句感慨，又嘆了一口氣。感慨是為了常妹，嘆氣是為了肖石。媽的好好一帥小伙跑去修自行車，這叫什麼事兒，真虧他腦袋瓜子能想到，哪個女孩子受得了？連我都跟著丟人！book18.org
秦劍鋒恨恨地在方向盤上拍了一掌。「滴！」警車發出清脆的一聲。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