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43-150)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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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情夜兩深深book18.org
周美人這一腳著實不輕，肖石疼得吡牙咧嘴。周海敏也有些慌了神，蹭了兩把手，忙上前扶住道∶「肖石，真有這麼疼嗎，你是不是太誇張了？」book18.org
「誇張！我踩你一腳試試！」肖石橫著她，沒好氣道。book18.org
「你不是會功夫嗎？」book18.org
「會功夫也不等於是鐵打的！」book18.org
周美人咧了一下嘴，不好意思道∶「對不起的啦，我也不是有意的嘛！我扶你出去休息一下。『』這還不叫有意！肖石哼了一聲，任憑周海敏攙著，一瘸一拐地進了客廳。book18.org
兩人在沙發上坐定，肖石扒開襪子一看，嗬！腳面上紅紅的，腫起老大一塊。周海敏嘴角抽動了一下，很怕惑地望著他，那種表情讓人很不忍心。石看了看她，展露了一個笑容∶「別擔心，我沒事。」book18.org
「對不起，我真沒想到會這麼產重。」周海敏滿含歉意，還有一絲心疼。這種表情讓肖石很過意不去，儘量真誠而又不在意地道：「沒關係，你也是開玩笑。」book18.org
「去看醫生吧？」周海敏探著頭，順手摘下了頭上的髮帶。book18.org
「沒那麼嚴重，我回家自己揉揉，明天就好了。」肖石笑笑，把襪子套上。book18.org
「哎！我給你揉揉吧？」周海敏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book18.org
「你？」肖石一愣，沒聽說過女孩兒會揉腳，除非是足療房的。book18.org
「嗯。」周海敏笑了一下。有些淒涼，又順手脫掉他的襪子，低著頭道，「我是國際紅十字會會員，在英國受過緊急處理的訓練。那時候，我不能找男朋友，可總得讓自己干點兒什麼，就學了很多東西。」book18.org
周海敏一時溫室婉如水。肖石心裡不禁一揪，腳面上忽然傳來陣陣疼痛。她已經在檢查了。肖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腳丫子正在她懷裡呢，忙把腳收了回來。book18.org
周海敏一愣，道：「怎麼了？」book18.org
肖石尷尬笑笑，「不用麻煩了，我回去自己來。」周海敏微蹙了下眉，白著他道：「想不到你還挺迂腐。」book18.org
「這不是迂腐，是不習慣。」肖石抓回襪子，又穿到腳上。book18.org
「你和那麼多女人不清不楚的就習慣了？」周海敏眼神異樣的看著他。book18.org
「那是你以為，事實上我和每個人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周海敏沒說話。從茶几下拿出一盒煙，自己點了一支，又扔給他。肖石本想告辭，但看了看她的樣子，又沒忍心，遲疑了一下，將煙點著。兩人在煙霧中共對。book18.org
「你和那個警花女朋友真分手了？」周海敏抽了一口煙，眉頭微皺。肖石看了一眼，不答反問道：「你不一向抽女士煙嗎，怎麼抽上這個了？」book18.org
「陪客人嗎！」周海敏對他一笑，緊著臉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book18.org
「這不是廢話嗎！」律政佳人好象又變回了冰山，真是百變！肖石快速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周海敏打量著他道：「那你為什麼還……」book18.org
「哎！」肖石舉手打斷她，盯著道：「我剛剛已經說了，那是你以為，事實上我不是。」book18.org
周海敏轉過臉，又抽了一口煙。「你愛她嗎？」book18.org
「你說現在還是過去？」book18.org
「都算。」book18.org
肖石轉過身，望著她道：「要說現在。你可以說是愛，也可以說不是，但作為一種感情，儘管過去了，也不會消失；要說以前，我想是愛吧，至少跟她在一起，我從沒想這去愛別人。」book18.org
周海敏為什麼關心常妹，而不是凌月如，肖石不太懂。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跟她說這麼多，或許是想澄清自己或許是想讓她明白自己和姐姐的感情。book18.org
周海敏沒說話，似在想著什麼。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肖石把煙掐滅站起身道：「小敏，時間不早了，我走了，你洗個澡早點兒休息吧。」book18.org
「哦。」周海敏隨之站起，看著他的眼光，有些複雜。book18.org
肖石慢慢到門邊穿鞋，周海敏在一旁望著他。見他穿好了，周海敏忽然問道：「月如應該還是跟他爸爸回鄉下過年吧？」book18.org
「是吧。」姐姐已經跟他說了，肖石知道。book18.org
「你那個……那個鄰居呢，她是不是也要回家？」周海敏又問。book18.org
「那當然。」肖石扶著門把手，打量著她問，「怎麼了，你有事兒？」book18.org
周海敏上前一步巴望著他，表情淒涼而單薄，像一朵獨自盛開的花。「我爸媽都在老家，我以前都是陪鄧十月過年，我想跟他徹底斷了，不想再陪他。肖石，你能幫我嗎？」book18.org
周海敏或許是個職業上的強者，但在複雜的生活面前，卻依然是個女人。望著她缺乏自信又有些無奈和悽苦的眼光，肖石呼吸略有些急促，點點頭，在她肩頭抓了一把：「行，有事兒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謝謝。」周海敏望著他輕輕道。book18.org
肖石下樓了。看著他瘸瘸的樣子，周美人倚在門邊，偷偷地笑了，很歡喜，還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book18.org
夜晚的空氣清澈而料峭，讓人精神抖擻，路旁的燈光閃閃爍爍，不知疲倦的眩目著。都市的夜晚永遠華麗而璀璨，只是在華麗的背後，太多苟苟營的勾當也在事知疲倦的進行著。book18.org
肖石開著車，心情多少有些複雜，周海敏最後的要求，會造成他和鄧十月一夥之間可能的對抗，但他沒的選擇，只能答應，儘管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洽談室了。他不怕鄧十月，可仍不太情願，這世上見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沒人管得過來，也無法消滅。警察也不是犯罪制止者。只是社會協調者布局，這道理他當刑警第二年就懂了，儘管一干八年。book18.org
到家時，肖凌已經睡了。楊洛仍在等待著他，象每個晚歸的夜裡一樣。book18.org
「回來了？」楊洛上前問，帶著溫柔和期許。book18.org
「回來了。」肖石點頭答。book18.org
楊洛笑了笑，轉身去為他拿熱好的牛奶。book18.org
對楊洛的執著，肖石英鐘曾一度頭疼，現在不了。不是因為她在自大最落魄時義無反顧的回歸，那份償不了的情；也不全是兩人幾乎相同的生活追求，那種相互之間的和諧；而是長時間的生活，這個女孩兒已經不可分割的融入了兄妹兩個的家庭。book18.org
肖石進屋。坐在床上，扯下襪子看傷腳。還好，已經消了不少，他慢慢的揉著。book18.org
「你的腳怎麼了？」楊洛端著牛奶進來，睜大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沒事，不小心扭了一下。」肖石把腳放下。book18.org
楊洛將牛奶放在一旁，轉身出去，很快又端了一盆熱水又進來，放在床邊。「用熱水泡一會兒。能快點消腫。」book18.org
「哦，好。」肖石感激的點了個頭，把腳伸入盆中，水還真挺熱。book18.org
楊洛在他身邊坐下，往他腳步上盯了一會兒，狐疑的問：「肖石，你的腳是扭的嗎？我怎麼感覺象是什麼東西砸的？」book18.org
「呵呵，放心吧，沒什麼事兒。」肖石笑了一下，也是。誰扭腳能扭到腳面。book18.org
楊洛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過去把牛奶給他端了過來。book18.org
「謝謝。」肖石一陣感動。自從肖凌放假在家，兄妹兩面三刀個都早晚有奶喝不說，連肖凌都給慣懶了。現在這個家幾乎都是楊洛一個人在操持著。book18.org
楊洛坐在他身邊。面帶笑容看著他。肖石喝了幾口。忽然歪頭看了看她。問道：「小洛，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喝奶？」book18.org
「我不愛喝。」楊洛笑了一下。book18.org
肖石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心裡泛起一股酸酸的感動和愧疚。楊洛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伙食標準也相當不錯，加之他經常不在家，不僅他負責的煤氣水電費，連電話費，有線電視費，網費竺一干日常支出，全是楊洛一個人負責的，他從沒掏過一分錢。book18.org
肖石把碗一遞，道：「我喝一半了，剩下你喝吧。」book18.org
「幹嘛要我喝？」book18.org
「以後我們一起喝，你不喝，我就不喝了。」肖石的眼神和語氣都不容拒絕。楊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碗接過。女孩兒有些激動，捧著碗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book18.org
「肖石，我和肖凌商量好了，陪你過完年，初一回家，初五回來，你看行嗎？」楊洛喝完後，把碗放在桌上。book18.org
「怎麼不多呆幾天，你放假還一直沒回去？」book18.org
楊洛笑笑沒說話，只是低下了頭。肖石想了一下，從身上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小洛，這張卡里有一萬塊錢，密碼是肖凌的生日，你拿回去給你爹媽吧。」book18.org
這一萬塊，是李文東案件，公安局以提供線索的名義給他的酬金。一戰成名後，事務所馬上又簽了兩個顧問合同，年後還有幾單比較大的即將簽定，除去還給方院長的十幾萬，事務所還有不少盈餘，肖石的生活用度，已經綽綽有餘了。book18.org
楊洛一驚，道：「幹嘛要給我錢？」肖石道：「家裡平時的花銷，都是你一個人負責的，估計你也沒剩下幾個錢了。現在一年到頭了，你怎麼也不能空手回趟家。」book18.org
「我……我還有。」楊洛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抓起她的手，直接塞給她。book18.org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我拿五千，不，三千就行了！」book18.org
「你願意拿多少拿多少，反正這張卡歸你了！」肖石大手一揮，抓起手巾擦腳。book18.org
楊洛小臉紅紅，羞羞看了愛人一眼，沒再拒絕，心中喜不自勝。可以管錢了，她覺得這是一種認同，不是因為金錢本身。book18.org
肖石泡完，楊洛把水倒掉，又回來坐在他身邊。肖石奇怪的問：「還有事兒嗎？」book18.org
楊洛欲語還羞，低低的道：「肖石，上次肖凌跟我回家，我媽問我，和你怎麼樣了，我說還那樣，這次要是再問，你說，你說我該……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肖石頭又開始疼了，苦著臉道：「小洛，滑雪那天，我不都跟你說了嗎？」楊洛抬起頭，急急道：「我不也跟你說了嗎？」book18.org
「你說什麼了？我怎麼不記得！」肖石一愣。楊洛扁了扁嘴，不情願的道：「我不是說，你可以喜歡凌姐嗎？」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肖石有點兒迷糊了。book18.org
楊洛鼓著臉，看著他道：「我的意思就是說，我……我嫁給你，我們結婚，你照樣可以喜歡她。」言罷別過頭，略有委屈的模樣。book18.org
肖石一聽，只覺得天玄地轉，差點兒沒一頭栽到地上去。這丫頭想什麼呢！居然能想到這種事兒！簡直……他無語了。book18.org
「肖石，你不用奇怪。」楊洛抓著愛人的手，有些無奈的望著他，「我都想好了，你本來就挺優秀的，現在事業又起步了，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與其你跟別人胡來，還不如喜歡凌姐，我就當看不見好了。」book18.org
「你……你倒看得開。」肖石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book18.org
「我有什麼辦法，我離不開你，你又喜歡別人。」楊洛挪了挪屁股，把身子偎在他懷裡。肖石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她道：「小洛，那你想過沒有，如果凌姐也要跟我結婚呢？」book18.org
「她不會的！」楊洛雙臂摟緊了他。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book18.org
「她……她不是你干姐嗎？」楊洛把手臂移到他脖子上，仰頭痴望著他。和凌月如私下的協定，她不想愛人知道。book18.org
「你……唉！」快過年了，肖石實在無法忍心告訴她事實真相。以目前的心態，除非楊洛自己走，他無論如何無法狠心攆人，可他搞不懂，姐姐一再強調從馬爾地夫回來會親自擺平楊洛，她有什麼法子呢？book18.org
「還記得我送你那條手帕上的詩嗎？」楊洛深深的望著他，輕輕說道，「一願朗君千歲；二願妾身長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日日常相見。」book18.org
肖石聽後，心裡仿佛有個聲音在澎湃，望著她沒說話。女孩兒的面靨很溫柔，象是盛開在夜晚的花。楊洛把頭伏在他肩上，貼在他耳邊道：「肖石，我真的沒辦法喜歡別人了，能做你的妻子，就算是天天等你回家，等很久，等很晚，等到夜很深，我也會滿足。」book18.org
肖石凝著眉，心裡很感動，卻不知怎麼說，只是輕輕撫著她頭後的馬尾辮。book18.org
良久，肖石道：「很晚了，去睡吧。」book18.org
楊洛起身望著他，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慢慢向他嘴邊湊去。肖石沒動，女孩兒在他嘴邊輕輕一沾，歡快的跑開了。肖石無力的倒在床上。book18.org
夜深了，肖石一顆心沉得比窗外的夜還要深，深深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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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抱你上車book18.org
在市委「春節前司法結案」的指示下，李文東的案子迅速有了結果。受審過程中，李文東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警方根據他的口供，在中央大橋的冰面上找到了周所長的皮鞋，梅芳芳的小靈通手機等一干罪證也被成功追回或找到。book18.org
移交檢查院後，李拴找到肖石，請他出庭為李文東辯護。肖石考慮了一下，沒有答應。不是他不想幫這個昔日的兄弟，這個官司太難，他又不擅長這類辯護，還不如找其它律師。book18.org
他親自去找了周海敏，希望她出庭，哪怕是一線生機。周大律師想都沒想，很乾脆的拒絕了。可笑的是，周海敏的理由居然是「如果我出庭，會被人認為我們關係不友好。」book18.org
肖石考慮再三，決定自己出庭，李文東拒絕了。「一個人的尊嚴不能被同一個人兩次踐踏。」他這樣傳話。book18.org
肖石無語了。book18.org
今天是李文東庭審的日子，肖石沒有去旁聽，讓方雨若去了，沒什麼特別理由，他不想成為法庭的焦點，更不想踐踏一個人的尊嚴。book18.org
屋內很暖，肖石坐在窗前，靜靜觀賞外面的雪花，手中香煙裊裊，身邊熱茶沁沁。今年冬天雪很多，他養成了看雪的習慣，不僅是因為玲兒，還有年齡增長的緣故。望著雪花漫舞的冬季，在北風的呼嘯聲把自己囚禁在一個溫暖和不甘孤獨的意識里，他覺得是一種享受，可以想很多事，也可以忘記很多事。book18.org
傳說雪多的冬天會死很多人，壞人。每個追求愛情的方式都不一樣，肖石不想說李文東是壞人，但猜測他要死了。有人死後會留下悲傷，有人死後會留下感動。李文東會留下什麼？沉重吧，他想是沉重。book18.org
秦皇漢武，曾驅萬金之軀，以求一份永恆。至今泰山階梯上仍上很多朝拜者，一步一叩首。他不懂這種虔誠和信念，覺得他們與秦皇漢武沒什麼區別。塵歸塵，土歸土，人終要死，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生者會牽掛，流淚。或許人活著，就要面對很多想不通的問題。book18.org
若人生可以洞徹一切，那將是怎樣名動天下的一種寂寞！肖石端起手邊茶。他放棄了。book18.org
外面門響了，方雨若回來了，扑打著身上的雪花。肖石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方雨若進門，沖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喝杯熱茶暖暖身吧。」肖石遞過茶杯，這個結果並不意外。book18.org
方雨若接過喝了一小口，說道：「他根本就沒請律師，辯護人是法庭指派的，過程很快。完全是例行公事。他很平靜，好象已經做好了準備，當庭就表示服從判決，不上訴。」book18.org
「常妹去了嗎？」肖石問。book18.org
「我沒看見。」方雨若瞥了他一眼，又道：「她爸爸去了。」book18.org
肖石點點頭，沒說話。他知道李文東一定很想見見常妹，哪怕一眼。方雨若看了看他，又道：「不過，他說想見你。」book18.org
「他怎麼說的？」肖石忙問。book18.org
「他怎麼說我不知道，是他的辯護人告訴我的。」book18.org
「我知道了。」肖石穿上外套，出門道，「小若，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兒你看著辦吧。」book18.org
「你去見他？」方雨若追了一句。book18.org
「不一定。」book18.org
雪花滾滾而落，下得很急。肖石開車上路，路旁行人匆匆，他現在不想見李文東，說不出為什麼。肖石一路到達大寬公司。停車上樓，頂樓，凌月如已經正式成為公司「總裁」，凌大寬除了去工地，只是偶爾到公司招集市政府項目的工程人員開會，基本退出了。book18.org
一名女秘書微笑迎出，就是肖石第一次來見到的王小姐。book18.org
「王秘書你好。」肖石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凌總正在開會，估計還有半小時。」這小姐已經跟肖石很熟了。book18.org
「我等她一會兒。」肖石推門而入。book18.org
王秘書習慣的拋了一飛眼，隨即離開，為他送上一杯茶。「要不要陪你聊一會兒？」肖石愣了一下，笑笑道：「行啊，你要是不怕被開除，就陪我聊一會兒吧？」book18.org
「沒膽鬼！」小秘書嗔了他一眼，轉身扭了扭走了。book18.org
肖石抽煙喝水看報紙，閒晃了一會兒，坐到了凌月如的總裁椅子上。「哇！感覺果然不錯，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這小子左瞧右看，心裡不住的核計，「李自成當年坐龍椅的感覺也無外乎如此吧！」book18.org
正當他臭美之際，凌月如推門而入，他忙起身讓位。book18.org
「呵呵，沒關係，喜歡坐就讓給你好了！」book18.org
「還是算了吧，你蓋你的樓，我查我的案，咱各干各的。」肖石失笑。凌月如嫵媚一笑，放下手晨的東西：「怕什麼，你是戶主嘛！」言罷把他推回，一屁股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肖石摟著姐姐的腰，想了一下道：「凌姐，你到底準備用什麼方式說服楊洛？」book18.org
「怎麼，她又給你添麻煩了？」凌月如端起水杯，毫不在乎。book18.org
「豈止是麻煩！」肖石直起身望著姐姐，不無憂慮的道：「她現在已經想要結婚了，還說『允許』我們繼續，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看不見。」book18.org
凌月如「噗」的一笑，差點兒沒把一口水噴出來，隨即笑道：「想不到這丫頭還挺聰明，小小年紀就懂這一套！」book18.org
「聰明？！」肖石不解。book18.org
「那當然！」凌月如放下杯子，轉身捧著他的臉，認真道：「只有真正聰明的女人，才會懂得這一點，象她這種很傳統又很固執的女人，很難這麼放得開！」book18.org
肖石苦笑道：「什麼話！你不覺得她聰明得有點兒超前了嗎？」book18.org
「呵呵，放心吧。姐姐會幫你擺平她的。」凌月如起身拉了他一把。「走，中午了，姐姐帶你去吃飯！」book18.org
「吃什麼？」book18.org
「麵條。」凌月如回眸笑道。book18.org
「這回我可不吃大肉麵了！」肖石笑笑跟上。book18.org
凌月如哈哈一笑，挎上他的胳膊。兩人出門，上車後先來一通例行的擁吻，當然也免不了手腳亂動。隨後，肖石開車，第二次來到洪記抻麵館。窗外雪花飄飛，兩人吃得很慢，這樣看著心愛的人兒，再回憶第一次見面吃飯的情景，兩人覺得倍兒溫馨，倍兒幸福。book18.org
吃完出門，電話響了，是王偉，「石頭，東子想見你，什麼時候來一趟吧？」肖石想了一下，道：「好，我馬上就去。」book18.org
肖石收起手機，迎著姐姐詢問的眼光道：「是李文東，他要見我，我去一趟。」book18.org
「要不要姐姐陪你去？」凌月如沖他擠了下眼睛，雪花在她潤潔的面靨上飄落。肖石笑道：「你不用上班嗎？」book18.org
凌月如摟上他的脖子，笑笑道：「上班哪有陪傻弟弟好玩！」book18.org
肖石望著姐姐，沒說出話，因為凌月如已經堵住了他的嘴。飛雪飄飄，人來人往。他們在街頭擁吻，幸福而浪漫。肖石心頭的沉重，在姐姐柔情的親吻中漸漸融化。book18.org
車行至市效，肖石忽然典型住車，皺眉想著什麼，凌月如打量了一下。問道：「怎麼了？」肖石看了看姐姐，道：「沒什麼，我要先回去取點兒東西。」言罷掉頭。book18.org
取過東西後，兩人迅速趕到看守所，凌月如等在車裡，肖石進入。book18.org
監房內，王偉正抽煙陪李文東說話，兩人面前，還擺了幾盤菜，估計是王偉給開的小灶。幹警將肖石引入，王偉站起身和他點了個頭，李文東很平靜的看著他。book18.org
「來了？」李文東問，夾在手裡的香煙燒得正旺。book18.org
「來了。」肖石答，點了一支煙，「你找我，能不來嗎！」book18.org
李文東笑了，肖石也笑了。無須約定兩人重複了上一次見面時的對話。王偉看了看兩人，識趣的道：「石頭，東子，你們先聊著，我還有點兒事，先過去一趟。」book18.org
「哎，胖子！」肖石看了看幾盤菜，回身叫住他道：「給我們弄點兒酒吧！」book18.org
「行，你等著。」王偉爽快的答應了。book18.org
肖石坐下，兩人無言對視，仿佛在等王偉的酒，空氣在他們之間對流。很快，王偉送來了兩瓶啤酒，轉身出去了。肖石拿起一瓶遞給李文東，自己拿起另一瓶。book18.org
李文東接過，冷眼揶揄道：「看來還是你比我強，我只能有菜，你來了，可以有酒。」book18.org
「沒什麼強不強的，酒菜雙全，才能成席。」肖石笑應，對他舉了下酒瓶，仰脖灌了幾大，大口。book18.org
李文東笑，大笑，然後豪飲。book18.org
「石頭，你有兩件事對不起我。」李文東放下酒瓶，盯著他看。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靜等他往下說。李文東抹了一把嘴，繼續道：「一個是你這次抓我，不過我不怪你；另一個你可能忘了。」李文東頓住，眯眼看他。book18.org
「你說。」肖石夾了一口菜，儘管他麵條吃得很飽。book18.org
李文東道：「畢業前我們添表，你從我這借了一隻筆，一直沒還我。雖然事情很小，但也算對不起吧。」這小子很得意。book18.org
肖石嚼著菜，沒說話。book18.org
「我只有一件事對不起你，就是我不該私下約會常妹，雖然你說那不算犯錯，但也算對不起，那畢竟是我採取的行動！」言罷，李文東仰天長嘆，無限感慨。book18.org
肖石瞥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隻鋼筆，「噗」扔在他面前。「現在還你，我們一比一。」book18.org
李文東愣住，拾起鋼筆仔細看了一番，向他望去。肖石不平的道：「畢業那年，你已經有手機了，我送了你一個小包做紀念，你什麼也沒送我。我留下這隻筆，是打算做個紀念。告訴自己還有個兄弟。」book18.org
這回輪到李文東不說話了。book18.org
肖石舉酒喝了一口，又道：「東子，還記得上次見面，你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再做兄弟。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現在，就是再做兄弟的時候了，看你了。」book18.org
「看來我沒的選擇，只能再和你做兄弟了。」李文東苦笑。肖石笑道：「你找我來，不就已經當我是兄弟了。」book18.org
「沒錯。」李文東看著手裡的筆，仿佛無限依戀，隨即緩緩遞給他，「現在我把這隻筆送給你，算是兄弟一場。我臨死前給你的紀念。」book18.org
肖石心內一揪，一把拽過，收在懷裡。book18.org
李文東忽然很感傷，肖石再度沉重，兩人無言對飲。book18.org
一瓶酒很快喝光了，肖石站起身，深深望著眼前的兄弟。他說不出的難受，甚至想哭，不想再呆下去了。book18.org
「你要走？」李文東問。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李文東忽然上前，抓住他雙肩，急切的望著他，張了張嘴，卻沒說話。book18.org
「你想見常妹？」肖石替他說了。book18.org
「帶她來，讓我見見她。」李文東很用力的點著頭，眼中泛起血絲。肖石痛苦不堪，別了下頭道：「東子，你覺得讓我把她帶來讓你見面，你會快樂嗎？反正是走，痛快點不好嗎？」book18.org
「去你媽的！」李文東一把將他推開。歇斯底里道：「你他媽玩夠了，我得到什麼了！什麼也沒得到！除了見一面，我現在還顧得了那麼多嗎！」book18.org
肖石望著他，不僅痛苦，而且厭惡，悲哀。book18.org
「刻！」在外面等了許久的王偉，抱著一身衣服，適時而進。兩人望向他，王偉看了肖石一眼，對李文東道：「常妹來了。」book18.org
「在哪？快帶我去見她。」李文東一步搶上前，抓住他雙肩，王偉的表情也很痛苦，但還是平靜的道：「她已經走了，讓我把這身衣服交給你，還讓我告訴你，你要是願意，就穿著這身衣服上路。」book18.org
「常妹送我的衣服！」李文東眼光驟亮，慢慢張開衣服舉起，對著窗外細細看著。book18.org
肖石和王偉對視一眼，均發現了彼此眼中的痛苦和無奈。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李文東一陣狂笑，突然將手一指，厲聲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臭石頭！這下你該服了吧？你他媽的砍斷手足，現在常妹送我衣服了，常妹是我妻子了，我還跟你他媽的做什麼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空曠的監房裡，傳來李文東瘋狂的笑聲。book18.org
「哎，東子，東子，你冷靜點兒！」王偉向肖石遞了個眼神，忙上前安撫。book18.org
肖石搖了搖頭，快步走出了監房。雪中的空氣很新鮮，肖石停住，大口的呼吸著。如果說李文東的下場讓他沉重和痛苦，那麼現在不了，他很輕鬆，心頭一片寧靜。book18.org
常妹給李文東送衣服，他很意外，但更欣慰。這不代表什麼，只是他沒發現，小女人還有這麼知情知性的一面，懂得在世間感情的冷暖中予人慰籍；他多少還有點兒嫉妒，跟常妹在一起那麼久，還沒得到過慰籍呢，儘管他很清楚，小女人永遠不會用慰籍的方式表達愛意。book18.org
他還為李文東悲哀，他的人性已經完全著魔，死，也不能洒脫的上路。肖石掏出懷裡的鋼筆，看也沒看就甩手一丟，扔在身後的雪地中。book18.org
雪還在下，肖石頂雪上了車，凌月如道：「你女朋友剛剛來了，你見到她了嗎？」book18.org
「沒有，她給李文東送件衣服就走了。」肖石扑打著身上的雪。book18.org
「送衣服？！」凌月如一怔，不自覺得向遠處雪中望了一眼，不無吃驚的道，「看來這小妞也挺不錯嘛，我一直以為……」book18.org
「呵呵，我也有點兒意外。」肖石笑笑搖頭。book18.org
凌月如又伸長脖子張望了一下，催促道：「那快開車吧，她還在打車呢，這大雪天，這種地方上哪打車去！」book18.org
「是嗎！」肖石轉頭去看，常妹穿著一身警服，遠遠的走在風雪中，邊走邊前後看著。book18.org
肖石抓著姐姐的手重重一握，投以感激的目光。book18.org
雪勢很疾，常妹頭髮和身上沾滿了雪花，在路邊深一腳淺一腳的獨行。一輛熟悉的車子從後面開來，她看到了車裡的愛人和凌月如，立刻一愣，隨即一陣惶惑，忙轉過了頭。book18.org
肖石把車停下，打開後門，探頭道：「常妹，快上車！」book18.org
「哼！」常妹鼓著臉，瞪了兩人一眼，悶頭往前走。book18.org
「唉！」肖石嘆了口氣，衝下車將小女人攔住：「常妹，這麼大雪，你要走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反正我不上。」常妹眼圈發紅，委屈至極。book18.org
肖石直接去拽，小女人掙脫，肖石無奈，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向車門走去。book18.org
「放開我！我不上！我死也不上！你……」常妹踢著雙腿，奮力掙扎，忽然看到「老女人」正坐車裡笑咪咪的望著她。book18.org
常妹立刻停止掙扎，雙手摟上愛人的脖子，揚著下顎，發出挑釁和驕傲的眼光。book18.org
肖石把小女人塞進車后座，凌月如主動串到駕駛位上。常妹坐在車裡，睜大眼睛盯著他，他搖了搖頭，只得鑽了進去。book18.org
二人坐定，凌月如回眸一笑，伸出手道：「你就是常妹吧，常聽肖石提起，不愧是全市第一警花，果然漂亮。」book18.org
「哼！「常妹眼一瞪，把頭別向窗外。小女人恨透了月如姐姐，根本不吃這一套。book18.org
肖石和凌月如面面相覷，相對苦笑。常妹偷瞥了一眼，眼珠一轉，一把抱住愛人手臂，將身體偎上，兩道憤怒的目光直直的射了過去。凌月如對弟弟聳了聳肩，轉身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這是凌月如和常妹的第一次正式見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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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給我一個理由book18.org
雪仍在下，已經緩了許多，翩翩而落的身影很輕，也很美，天地一片潔白，比鋪天蓋地的月光還要大。book18.org
與窗外的靜謐和柔和相比，車內的氣氛有些緊張而不自然。常妹死死抱著愛人的手臂，不時從反視鏡中盯向月如姐姐，射出嫉恨和挑釁的目光；凌月如臉上掛著一絲笑意，滿不在乎的開著拉；肖石的感受複雜些，在未婚妻姐姐面前，前女友常妹的放肆讓他有點兒彆扭，不過他知道姐姐不會在意，也懶得跟常妹一般見識。book18.org
說到底，對小女人的無禮和潑蠻，他從未真正排斥。book18.org
雪很厚，車子開得不快，車廂里一片靜悶。愛人不說話，常妹有些坐不住，尤其肖石和老女人都好象當她不存在，她受不了。她瞥了凌月如一眼，左手抓著愛人手臂，右手摟上愛人腰，身體一個勁的往愛人身上擠。book18.org
肖石沒理她，只是往邊上竄了一下，拉開了一段距離。小女人大屁股一挪跟上，眼睛盯著凌月如，拿身體不停的在愛人身上蹭。常妹越來越不象話，肖石清楚的感到小女人乳側那種熟悉的飽滿和柔軟。book18.org
肖石退無可退，只得推了她一把道：「常妹，坐車你老實點兒行不行！」book18.org
「我怎麼不老實了！」愛人終於有反應了，常妹脖一揚，得意無比。肖石看了凌月如一眼，斜著她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貼我身上蹭來蹭去的，你也不嫌害臊！」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害臊！」常妹兩眼一瞪，瞥著凌月如恨恨道：「某些老女人自以為有兩個臭錢，就打著姐姐弟弟的幌子搶別人的男朋友，她怎麼不知道害臊！」book18.org
「你……」肖石和把頭別向窗外，不說話了，跟小女人永遠沒道理可講，也沒有共同語言。book18.org
凌月如只是笑，一言不發。book18.org
見兩人都不吭聲。常妹又來勁了，盯著愛人道：「還有某些男人也很無恥，人家明明白白警告了，那些有錢的女人就喜歡玩帶感情的肉體遊戲。他不信，現在……現在……哼！」現在小女人也不知怎麼說好。book18.org
常妹的話很難聽，肖石習以為常；凌月如覺得很有趣，笑得更絢。肖石探了下頭，對姐姐道：「凌姐，這回見識到了吧？」book18.org
「不錯，挺可愛的！」凌月如回了下頭，向弟弟飛了個媚眼。book18.org
常妹說了一大通，兩人沒什麼反應。還打情罵俏，她更受不了啦。book18.org
「誰要你可愛！」常妹又氣又惱，呼的在凌月如肩頭推了一把。book18.org
凌月如身子一聳，忍不住「噗」的笑了，車身一陣晃動。肖石有些哭笑不得，忙抓住小女人的手，道：「常妹，你願意表演就表演，我們可以看，但別動手動腳的！」book18.org
「你……」常妹一怒，剛想說什麼。book18.org
「哎！」凌月如揮手打斷道，「沒關係，弟弟，就讓她出出氣吧，姐姐不會在意的。」book18.org
肖石再次別過頭，不搭理小女人了。此時，雪已停，路旁的景色很靜，幾個孩童在雪地里歡快的奔跑。美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常妹一通炮轟，全都無的放矢，也有些泄氣，氣鼓鼓的不再說話。book18.org
前面有一輛計程車，空車。凌月如加快速度，將車子攔下。「弟弟，我打車走了，你送她吧。」言罷又對常妹嫣然一笑。「認識你很開心，不打擾你們了，希望能有機會再見。」book18.org
凌月如飄然而去，肖石悻悻看了小女人一眼，下車坐到駕駛位上。常妹覺得有些突然，不理解，向計程車望了望，趕緊也下車坐到副駕駛位上。book18.org
計程車開走了，常妹咧了一下嘴道：「這個老女人……可比楊洛那個不要臉的懂事多了！」book18.org
或許是月如姐姐的寬容把小女人打動了，或許是小女人變了，要在以前，她一定會歡慶勝利，得意非凡。肖石打量了她一眼，笑笑道：「誰不比你懂事兒！」book18.org
常妹攏了下有些發濕的鬢角，嘴硬道：「我怎麼不懂事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耐著性子道：「常妹你刁蠻點兒沒什麼，那是你性格，沒人會怪你，可你得懂得尊敬別人！你剛剛說的那叫什麼話，還肉體遊戲！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玩肉體遊戲了，你也說得出口！別說我現在跟你沒什麼關係，就算是有，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噁心話污辱別人！當初砸人飯碗的事你不會都忘了吧？」book18.org
常妹臉色變了變，道：「本來就是她把你搶走了嗎！」book18.org
「哎！我提醒你，是你先跟我分手，否則沒人搶得走。」肖石指了她一下，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人家都說了不是故意的，那怎麼能算數呢！誰知道你會那麼快變心。」常妹悶著頭，眼圈紅紅，大眼睛眨巴眨巴。book18.org
肖石無奈搖頭，皺眉道：「常妹，這跟我變心的快慢有什麼關係嗎？你跟我分手了，難道我還要繼續忠誠你，碰到跟自己合適的，也不去找，就打一輩子光棍等著你！天底下有這種道理嗎？」book18.org
常妹有些理虧，噘著嘴道：「那……那你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哭？」book18.org
「我哭是因為我們曾經那段感情，不是因為現在的你！」肖石有些憤憤然。常妹瞥了愛人一眼，獨自委屈了一會兒，怯怯問道：「肖石，你跟她……真沒發生關係嗎？」book18.org
「這關你什麼事兒？」book18.org
「當然關我事了！」常妹霍的扭過身，抹著眼睛道：「人家把第一次都給你了！你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人家還怎麼找別人！」book18.org
「這個……好象是你主動的吧？」肖石歪了一下頭。book18.org
「誰主動也是被你拿走了！」常妹眼一瞪，伸著脖子道，「要不你賠我，要不負責到底！」book18.org
「笑話！負責！這話你也好意思說！」肖石看了她一眼，悻悻道。「早在我們發生關係之前，我就已經把分手的權力給你了，如果你不用，我們自然會結婚，生孩子。過一輩子，我自然會負這個責。可你跟我分手了，不再是我女朋友了，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我憑什麼要負這個責！」book18.org
小女人又急又惱，眼淚瓣都掉下來了。「可是……可是人家不是都說了嗎，那只是人家一糊塗，不算真的分手！」book18.org
「你說不算就不算了！還讓我負責任，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窗外雪又開始下了起來。肖石看了一眼，「你跟我分手，又差點兒跑去跟李文東登記結婚，現在又回頭讓我負責，對你負責了，別人怎麼辦！我還要不要對別人負責？」book18.org
「說來說去，你還是在怪我嗎！」常妹嚶嚶的哭了起來。book18.org
窗外的雪花讓肖石平靜了很多，常妹的哭聲又讓他很疼。他暗嘆一聲，眼視前方道：「常妹，別想太多了，這不是怪你不怪你的問題，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忠誠也是有代價的，如果我肩上沒有很多擔子，我會毫不猶豫的回到你身邊，可現實就是現實，過去已經過去了，回不來了，我也不可能往回走。你還是看開點兒，別在我身上浪費精力了。」book18.org
常妹很憂傷。臉上寫滿了無奈，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橫著手臂擦了一把，不甘心的道：「你能有什麼擔子，你不是還沒跟她發生關係嗎？」book18.org
肖石萬般無奈，回道：「常妹，這個世界上要負責的事情很多，不僅是那種事兒，親情，愛情，感激，承諾，任憑一項都足以讓人負責一生，投入一生。」book18.org
「那楊洛呢，她怎麼辦？」常妹怔怔的望著前方，雪花在慢慢的飄，她心頭很平靜，象飄動的雪花。book18.org
「關她什麼事兒？」肖石木木的答。常妹轉過頭，寒著臉問：「她不是還跟你住一起嗎，你既然選擇了那個老女人，她為什麼還不搬走？」book18.org
肖石苦笑道：「她雖然跟我住一個房子，可那是她自己的家，我有什麼資格讓人搬走，你當我跟你一樣！」book18.org
「那你幹嘛讓我放棄，不讓她放棄？」常妹盯著他問。book18.org
車子正在拐彎，肖石緩了緩情緒，平靜的回道：「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但她跟你不一樣。」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就因為她會做飯嗎？」book18.org
肖石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跟這沒關係，她是在你走後回來的，你換位想想，一個年輕女孩兒，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義無反顧為我回頭，這個情我還得完嗎？我不妨告訴你，除非她想明白主動離開，否則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婚，也會對她負責到底。」book18.org
「就因為這個？」book18.org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book18.org
常妹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兒，轉過頭沒再說話。眼淚在她臉上無聲流淌著，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讓自己哭出聲。她很傷心，覺得愛人很無情，今天的每一句話都象一根針一樣扎到她心裡，好疼，好疼。book18.org
車子到了肖石停車。常妹下車，把著車門望著她，很平靜的道：「肖石，如果我也找到一個理由，你會為我負責一輩子嗎？」book18.org
「會，只要說得通。」肖石點點頭，很肯定的答應了，沒有猶豫「不過我提醒你，別要死要活的，也別拿愛情當理由，這些我全都無視。」book18.org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的。」常妹緊盯著他的眼睛，異常堅決。book18.org
小女人如此表情，肖石從未見過，一臉吃驚的望著她。book18.org
肖石深吸了一口氣，道：「常妹，你可以找理由，但我不會等你。如果你找不到，就別再對我胡擾蠻纏了。不客氣的說，我就算選擇楊洛，也不會再選擇你。可以的話，讓我保留住我們曾經的那份感情吧，別去破壞她了。」book18.org
常妹頃刻間淚流滿臉，「嘭」一聲把車門摔上。肖石一踩油門，車子開走，沒再回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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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緣份天定book18.org
肖石狠下心腸，殘忍而冷酷的將常妹拒於千里之外，他不忍，也不想，但一定要做。時過境遷，他不想飛醋大戰或者肉體遊戲這樣的惡語無休止的繼續下去。凌月如可以不在意，但保護姐姐是他現在的責任。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從骨子裡縱容和寵愛這個小女人，但離開的已經離開，兩個人都要面對以後的未來，無論是誰，都不應該在過去的陰影里繼續糾纏。讓小女人徹底離開，是最理智，最正確的選擇。book18.org
生活還要繼續，前方才是正道，他這樣安慰自己。肖石心裡不痛快，給姐姐打個電話就直接回家了。第一次，他不痛快時沒去找姐姐。book18.org
雪花還在緩緩的飄，路旁的門市，有人在除雪，還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將吉祥的福字，對聯貼在大門上。快過年了，看著人們疲憊的笑臉，肖石低沉的心裡，又悄悄的煅燒起來。簡單的希望和快樂，總是人們平凡生活的動力，誰都無權剝奪。肖石不自學的加快了車速。book18.org
屬於年輪的結局亦是年輪的開始，沒有什麼能阻止時間的前進，一如生命之不息。book18.org
到家了，肖石打開房門，肖凌和楊洛正說說笑笑的包著餃子，三人齊齊一愣。楊洛和妹妹是意外，意外他怎麼回來這麼早；肖石則是感動，感動包餃子的情景，這個平凡的景象他第一次在自己家裡看到。book18.org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肖凌上前，滿面的紅光映對著心內的喜悅。book18.org
「沒事兒，就早點兒回來了。」肖石對楊洛點了個頭。楊洛溫柔的笑了笑，進房取了木板苕帚，為他撲找身上的雪花。book18.org
「哥，我和小洛姐正包餃子呢！」肖凌興奮的拉著哥哥的手臂。book18.org
肖石笑著看了妹妹一眼，又向楊洛望去。兄妹兩人過了七個春節了。他多半在外面值勤，或者辦案瞎跑，妹妹一個人在家裡包餃子，然後等他回家。警察八年，他欠妹妹太多了，好在有了楊洛，為他補償了很多，原來家裡多一個人會讓妹妹快樂。book18.org
「你們初一不就走嗎，幹嘛包這麼多？」肖石問。book18.org
「因為小洛姐掛著你，怕你在過年的糊弄飯！」book18.org
「是嗎。」肖石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有些害羞的楊洛，走到面板前打量了一番，「這麼多。那我豈不得天天吃餃子！」book18.org
楊洛嗔了肖凌一眼，上前道：「我們包了三鮮，酸菜，白菜，牛肉四種餡，你可以換著吃！」肖石笑道：「換著吃就不是餃子了！」book18.org
楊洛瞄著他，嘻嘻一笑道：「那要不要，我再發點面，給你包幾個包子，讓你包子餃子換著吃？」book18.org
「還是算了吧！」肖石心裡一沉，尷尬笑笑，扭頭進房了。楊洛和肖凌不解的對望了一眼。又坐下繼續包餃子。book18.org
很快，肖石脫了外套，又出來洗了洗手道：「我也幫忙！」楊洛看了愛人一眼，忙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book18.org
肖石還沒回話，肖凌搶道：「小洛姐，你不用護著他，我哥現在越來越懶了！」book18.org
「你不也一樣！」肖石沒好氣的瞪了妹妹一眼。book18.org
楊洛微笑看著這對兄妹，向一旁串了個位置，肖石一屁股坐到正中間。三人一起包餃子。看著兩個女孩兒幸福的笑臉，肖石心裡漾起一種微酸的溫暖，心裡的不痛快也漸漸融化了。book18.org
這，才象是一個家。book18.org
次日，肖石上了春節前最後半天班，驅車前往姐姐家。他要見姐姐一面。兼為她送行，路上的人群和店鋪充滿節日的喜慶，肖石心裡隱隱有些疼痛。為常妹，雖然是為了讓小女人徹底斷了念頭，但還是覺得自己的話過分了點兒，肖石有些後悔。book18.org
「算了，不想了。」說出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肖石嘆了一口氣，加大了油門。book18.org
凌月如正在收拾東西，外面門響了，有人進入。她沒說話，也沒回頭，知道來人是弟弟。book18.org
「凌姐，幹嘛呢？」肖石從身後將姐姐擁住，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別鬧，一會兒老爹來接我。」凌月如無力的抓住他雙手。book18.org
「怕什麼，他又不反對！」肖石扳著姐姐疊衣，把她轉過面對自己。凌月如摟上弟弟脖子，揚著臉道：「昨晚怎麼沒來？」book18.org
「不是跟你說回家了。」肖石低頭親吻姐姐的嘴唇。凌月如推開他，佯怒道：「真的假的，別是跟你女朋友舊情復燃，到哪鬼混去了？」book18.org
「別胡說，我回家包餃子去了！」肖石笑了一下，神情略顯黯然。凌月如正了正顏色，問道：「她怎麼樣？」book18.org
「沒怎麼樣，我都跟也說明白了。」肖石嘆了口氣，他知道姐姐問的是常妹。book18.org
「你怎麼說的？」凌月如玩味的打量著他。「肖石愣了一下，道：「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該怎麼說怎麼說唄！」book18.org
「是嗎。」凌月如看著弟弟，偷笑了一下，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跟姐姐學學，你到底怎麼說的。」言罷歪頭看著他。book18.org
「我問這個幹嘛？」肖石奇怪的看著姐姐。book18.org
「姐姐想聽。」凌月如抱起他手臂，把身體貼了上去。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肖石暗嘆一聲，把昨天的話簡單學了一遍，有些無精打彩。肖石說完，凌月如抿嘴笑了一下，故做吃驚的道：「這麼絕情的話你也說得出口。」book18.org
「唉，我也是沒辦法，長痛不如短痛嘛，老這麼拖著，對大家都不好。」肖石垂頭喪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凌月如忽然「噗」的一笑，伏在他懷裡。book18.org
「你笑什麼？」肖石叼著煙問，凌月如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貼著他耳朵道：「傻弟弟，你在吃那個死鬼的醋了！」book18.org
肖石聽後一怔，嘴裡的煙倏的掉了下去。凌月如笑咪咪的望著他，一臉促狹。肖石咧了一下嘴道：「不會吧，你怎麼會這麼想？」這小子汗都冒出來了。book18.org
「什麼不會，就是！」凌月如白了他一眼，為他擦拭額上的汗，「她給那個死鬼送衣服，你不爽了。我在的時候你就冷嘲熱諷，我一走，你就開始打擊報復。」book18.org
肖石一陣尷尬，汗顏無比，不知說什麼好，只得擁緊了姐姐。凌月如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捧著他的臉道：「別難受了，你心裡畢竟還是在乎她，這種感情很正常。」book18.org
「可能是吧。」肖石望著姐姐，苦著且道：「照你這麼說，我還真有點兒對不起她，想想心裡都挺不安的。」book18.org
「無所謂了。」凌月如心疼的笑了笑，安慰道：「嚴格的說你也沒什麼錯。大不了她什麼時候再找你，你委婉點兒，跟她道個歉；要是她不找你，那就算了，省得自尋煩惱。」book18.org
「我知道。」肖石哀嘆不已，不停自責，又望著姐姐道：「姐姐，你不會……」book18.org
凌月如咯咯一笑，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別擔心，姐姐不會吃醋的，誰也不能把我們姐弟分開。」肖石深深的望著姐姐，點頭道：「對，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不能。」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頭一低，將一雙薄唇印在他嘴上，兩人擁吻，新春來臨之際，在小別之前，他們難捨的擁吻。book18.org
外面門響了，二人連忙分開，凌大寬緩緩踉入，凌月如攏了攏頭髮，沒理爸爸，繼續收拾東西，肖石起身問候了一句：「總裁好！」book18.org
「小肖也在呀！」凌大寬打量了二人一番，嘿嘿一笑道：「大過年的，你就不能換點兒我愛聽的稱呼？」book18.org
肖石臉一紅，向姐姐望去。凌月如也臉紅了，白了老爹一眼，悶頭不說話。老凌還在等著他，肖石鼓起勇氣，深深鞠了一躬，畢恭畢敬道：「岳父大人好！」book18.org
「哈哈哈哈！」凌大寬老懷大慰，一陣長笑，將女兒摟過道，「月如啊，這回沒說的了吧。」book18.org
「他愛叫什麼叫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凌月如羞窘不堪，將老爹推開，飽含愛意的嗔了弟弟一眼。book18.org
「哈哈哈！還好意思了！」凌大寬又一陣大笑，坐到沙發上掏出一支煙，對肖石道：「小肖，說來你和月如的事兒，還得算是我給牽的線吧？」book18.org
「全賴岳父大人不嫌棄小子年輕淺薄。」肖石陪坐在一旁，為老凌把煙點上。book18.org
「那算什麼！」凌大寬抽了一口煙，目光蒼茫，頗有感慨的道，「你當初要不辭職，就不能求宋大明找工作，我就不能想見你，你和月如也就沒法認識，就不會有今天，說來說去，什麼事兒也勝不過緣份兩字！」book18.org
肖石承認緣份，但卻有另一番感慨。若不是自己辭職，就不會報考律師，若不考律師，就不會出現分數上的問題，常妹也就不會離開，自己將和姐姐有緣無份。book18.org
或許真是冥冥中註定吧！肖石若笑搖頭，忽然發現姐姐正深情而幸福的凝視著他，公平向他擠了下眼睛。望著姐姐甜美如花的面靨，肖石笑了，心頭一片釋然。book18.org
緣份既然天定，不如忘即紅塵紛擾，專心珍惜眼前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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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在煙花下綻放book18.org
肖石陪著岳父大人閒聊了兩句，凌月如收拾好東西。凌大寬把煙插滅，識趣的站起身道：「月如，你們有什麼話快說吧，你豐阿姨還在車上呢，我先下去了。」言罷在肖石肩頭拍了拍，酬躇滿志而去。book18.org
望著老凌蒼老而高大的背影，肖石心內突然湧起一股激動的情緒，兩眼酸酸的很熱。他喜歡老凌，為他隨性和樂觀的性情；他又很悲涼，為他所剩無幾的生命。但這一刻，他真的覺得他象父親，不是因認可和關懷，而是感覺，很親的感覺。book18.org
老凌出門了，肖石收攏思緒，把目光投向姐姐。似明白他心中所想，凌月如上前勾上他的脖子，笑咪咪問：「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覺得占了大便宜？」book18.org
「沒錯，我是占了大便宜。」肖石把姐姐攬在懷裡，動情的道，「我只是個臭修車的，不名一文，討了個身家億萬的漂亮老婆不說，還多了個姐姐，捎帶一個老爹，我便宜占得太大了，這輩子你都別想跑了！」book18.org
凌月如捧著弟弟的臉，吃吃笑道：「所以說你是個幸運的臭小子！」肖石亦撫著姐姐的臉，柔聲道：「因為有你，我才幸運。」book18.org
這是兩人第一次街頭擁吻時肖石說的話，凌月如深情一瞥，慢慢揚起脖，閉闔了雙眼。肖石慢慢湊上前，在姐姐柔軟的薄唇上，輕輕的親吻，舐舔。凌月如溫柔回應，悄悄伸出香舌，兩人舌尖輕觸，一下一下，轉圈，撩撥，在舌面顆粒的磨擦中感受愛情的甜蜜。book18.org
這一吻，好溫馨，好浪漫。好美，不似離別。book18.org
吻畢，肖石提起皮箱，二人下樓。出門後。凌月如問道：「對了，弟弟，楊洛什麼時候回家？」肖石答道：「明天，明天和肖凌一起走，大年初五回來，怎麼啦？」book18.org
凌月如暗嘆一聲，看著他道：「弟弟，一年到頭了，春節過後，我們可能很快就要去馬爾地夫，你今晚對她好點兒，讓她過個好年，到時候我們也能心安些。」book18.org
肖石皺了下眉，道：「我一直對她都挺好，你還想我怎麼對她好？」book18.org
凌月如輕嘆一聲，耐著性子道：「女人都有歸屬感，她跟你一起這麼久，被你看光，還剃毛，又明知道我們好，成天在家裡患得患失的守著，今天是除夕，你對她稍微好點兒，讓她開開心心的回家。」book18.org
「我知道。」肖石略覺黯然。凌月如瞥了他一眼，忽然貼在他懷裡，吃笑道：「弟弟，她明天就走了，今晚肯定捨不得，沒準會有所要求。你可別一衝動給人上了，那可就麻煩大了！」book18.org
暈！這個姐姐，什麼話都說得出來！肖石差點兒沒滾到樓梯上去，沒好氣道：「我怎麼會幹出那種事兒！」book18.org
「呵呵，不會就好！」凌月如挎上他手臂，兩人來到電梯門口。「弟弟，現在這種情況，她心理上負擔也是很大的。只要不出大格，姐姐允許你給她點溫存。」book18.org
肖石斜了她一眼，悻悻然道：「沒見過你這種人，居然讓我跟別的女人溫存！」凌月如妙目一閃，笑笑說道：「得了吧，你敢說從來沒跟她溫存過，沒摟過她，沒抱過她，沒親過她？」book18.org
肖石苦笑，沒說話。book18.org
凌月如嘆道：「其實我真挺喜歡楊洛的，她和你女朋友不一樣，我們現在是欠她的忘恩負義的事情，可絕不能做，否則一輩子也別想心安。」肖石心一沉，忍不住問道：「姐姐，你到底要用什麼辦法說服她，跟我們去馬爾地夫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這個你就別管了，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凌月如無奈一笑，仰頭望著他道，「總之呢，姐姐會想個兩全齊美的辦法，讓我們大家都能心安，我相信她會知難而退的。」book18.org
電梯來了，兩人進入。這樣，在幸福溫馨加寬慰的氣氛中，肖石送別了凌氏三口，驅車向家中返去。路上，肖石買了一堆煙花爆竹，因為肖凌一向喜歡，或許，楊洛這個時不時瘋一把的丫頭也會喜歡。book18.org
肖石很想問問自己，對楊洛會不會已經不小心在喜歡，象當初對姐姐一樣。是的，他喜歡，不僅僅是感恩，這不能否認，但感恩太重了，也僅僅停留在喜歡。這喜歡不純粹，但長期的共同生活和相似的生活理念，讓這喜歡太早也太快的厚重了。book18.org
男人往往會因為一段感情成熟，若是以前，肖石不會想這麼多。book18.org
除夕是團圓之日，也註定不會平靜。肖石剛進家門，就被妹妹和楊洛扯住。肖凌道：「哥，今天就過年了，全家每個人都要做一個最拿手的菜，你也不能例外。」楊洛道：「我和肖凌都做完了，你正好回來，趕緊做一個，我們好做其它菜。」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兩個女孩兒，笑笑道：「行，沒問題，說說你們做的是什麼拿手菜？」book18.org
「我做了一隻雞。」肖凌得意的道。book18.org
「你呢？」肖石湊到楊老師面前問。楊洛退了一下，小聲道：「我做的是紅燒排骨。」book18.org
「還做紅燒排骨，過年了你還噁心人！」肖石不禁失笑，他就知道她肯定會做這個。book18.org
肖凌一愣，看了看兩人，問道：「小洛姐，紅燒排骨怎麼噁心了？」楊洛看了愛人一眼，臉一紅道：「問你哥！」book18.org
「哥，怎麼回事兒呀？」肖凌雲山霧罩。肖石已經進了廚房，笑笑答道：「問你小洛姐，她乾的好事兒！」book18.org
肖凌看了看哥哥，鬼笑一下道：「嫂子到底怎麼回事兒呀？」楊洛正紅著臉往廚房走，聞言大窘，又羞又喜，氣急敗壞。「肖凌！你胡說什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book18.org
「哈哈！有本事你別當！」book18.org
「你……」book18.org
兩個女孩兒嘻嘻哈哈，跑進房裡扭成一團。book18.org
肖石豪興大發，決定大幹一聲。把所有的菜都做了，兩個女孩兒歡天喜地，都擠到廚房幫忙。下午三點鐘，在樓外不斷的鞭炮聲中，三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頓團圓飯，席間喜氣洋洋，兩個丫頭也都喝了不少酒。肖凌乾脆把「小洛姐」徹底叫成嫂子了，楊洛紅了幾回臉，鬥爭了幾次，最終臭美戰勝了羞澀，聽之任之了。book18.org
過年了，總會有些新氣象，或許這也算是一種新氣象吧。肖石苦笑不已。book18.org
春晚其實很無聊。但三人說說笑笑，還是順利的堅持到近午夜。肖石一向認為，如果不是沾上過年的喜氣兒，所謂的年度大餐，放在平時根本沒人能看得下去。book18.org
爆竹聲聲辭舊歲，煙花璀璨迎新春。book18.org
時近中夜，外面的夜空不安的震顫起來，鞭炮聲不絕於耳，連成一片。震得人神經發麻，腦袋生疼，五顏六色的煙花此起彼伏，一串串升上天空，絢爛的美麗漫天飛舞。辭舊迎新的心情定格在煙花下，滿天的絢麗見證著人們不絕的期待。一年的繁華集中在這一刻，繁華下是人們喜悅面虔誠的眼睛，等待了一年的人們啊，怎麼可能不驚呼這眩目的美！book18.org
肖石提著煙花爆竹，攜倆丫頭到了陽台，嗯，肖石家陽台一直沒封，他覺得這樣冬天可以省冰箱。book18.org
夜空在煙火的渲染下流光溢彩，三人不自覺的仰頭，貪婪呼吸著午夜充滿火藥味的空氣。book18.org
按舊例，肖石先放了一掛鞭，隨著桌球砰砰的聲音響起。這個小家庭也加入了這場普天同慶的年度盛典。女孩兒們掩著耳朵，大呼小叫，小小的陽台瞬時被硝煙淹沒，但只一會兒，就被清涼的夜風吹散了。book18.org
肖石拿出煙花，點燃，退後，引線哧哧冒響，「嘭」一聲，一道光衝上天空，光點在頭頂放開，金華壓頂，燦爛滿空！book18.org
「好漂亮！哥，你快看！」肖凌手指天空，興奮得象個搶劫理智的孩子，不停的歡呼雀躍著。肖石心中歡喜，充滿感慨，伸手摟住妹妹肩頭。book18.org
煙花繼續綻放，展現著吉祥的唯美。楊洛溫柔的看著這對兄妹。肖凌嘻嘻一笑，掙脫哥哥的懷抱，牽過楊洛手臂：「嫂子，你怎麼不說話，不喜歡嗎？」book18.org
楊洛幸福的嗔了她一眼，向愛人望去，沒有迴避。book18.org
煙花依舊騰飛，在黑暗中盛開，隨風逝去，再輪迴。肖石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搖頭。如煙花此等凡物尚能在此時顯出巨大威力，他又如何能拂了女孩兒們雀躍的思想。book18.org
肖凌偷偷看了看哥哥，猛地一用力，把楊洛推到他懷裡。兩人慌亂之際，肖凌已衝進房內，砰的一聲，把陽台門鎖死。兩人被隔絕在天地之間，俗世之外。book18.org
「肖凌！你瘋了，速度鎖門！」肖石對著窗戶吼道。book18.org
「你說我幹嘛！」肖凌毫不退縮，瞪了他一眼，唰的一下，把窗簾拉上了。book18.org
「肖凌，你……」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燈滅了，屋內一黑，連燈火都被隔絕，只剩漫天驅不散的煙花。book18.org
肖石回過頭，楊洛正出神的望著他，很甜。女孩兒煙花下的臉明麗異常，肖石真誠的道：「小洛，謝謝你。」book18.org
「謝我！」女孩兒不解。book18.org
「對，謝你。」肖石望著女孩兒，為她攏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鬢角，感慨道：「我和肖凌過了七個春節了，也放了七回煙花了，只有今年最開心。因為你，我們兄妹都過了生命中第一個完美的春節。」book18.org
楊洛笑了笑，忽然轉身扶著陽台的欄杆，望著夜空道：「肖石，你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煙花，可家裡只有我一個女孩子，從來都不買，小時候，我只能在院子裡看別人家放。」book18.org
「這裡還有呢，你要不要放一個？」肖石插口道。book18.org
「不用，你剛剛不是放了很多嗎。」楊洛扭過身望著他，面帶微笑，煙花的華麗掩不住她淡淡而執著的溫柔。「其實我不一定親手放，主要是我想看自己家的煙花。」book18.org
肖石一笑，應對著這份無力的默契。楊洛上前偎到他懷裡，仰頭望著他道：「肖石，你知道我小時候怎麼看煙花嗎？」book18.org
「不是說在院子裡看嗎？」肖石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不是啊！在院子裡看只是開始的時候！」楊洛「噗」的一笑，歡快的道：「那時候我家睡覺很早，我都是等爸爸媽媽睡覺了，再偷偷的爬起來。搬梯子到房頂去看。」book18.org
肖石笑道：「你還真是夠瘋的，沒把你摔了。」book18.org
楊洛嗔了他一上姶不在意，接著道：「那時候別人家買的也很少，只一會兒就放沒了，我就一個人坐在房頂，等那些斷斷續續零零落落出來的煙花。」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微笑看著女孩兒充滿眷戀的臉。book18.org
童年的日子，童年的夢幻。總象煙花般燦爛，伴隨著煙花的是笑聲和快樂。肖石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孤獨院的煙花，孩子們傻傻的擠成一堆，等著看方院長放幾根可憐的煙花。玲兒喜歡煙花，一直期待能在漫天的飛雪裡看煙花。可惜別說兩人相聚的五年，終肖石二十多年的生命，就沒逢到一個下雪的除夕。book18.org
「雖然小時候煙花很少，可現在想來。我還是覺得那個時候的煙花特別多，就象能輕而易舉的看見月亮。」楊洛忽然笑了一下，很調皮。「所以我總是希望能在有塗油膏的晚上看煙花。」book18.org
「除夕怎麼可能會有月亮呢！」肖石忍不住笑了，溫和的道：「可能跟你性格有關，你喜歡煙花，又覺得煙花太短暫，更願意看到月亮幾萬年的安詳吧。」book18.org
「或許吧。」楊洛美美一笑，望著他的眼睛道：「其實那時候我還不懂這些。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怎麼喜歡月亮，尤其不喜歡月亮在雲層里躲躲閃閃的樣子。」book18.org
肖石暗暗苦笑，心道你倒真是不喜歡躲躲閃閃。book18.org
「其實我也放過煙花的。」楊洛談興甚高，又歡喜的道：「上大學的時候，我偷偷的買過一種很小的煙花，叫晃悠。很有趣的名字吧！就是一柄花花綠綠的小細杆，放的時候拿在手裡晃悠就行。我挺開心的，看著火花一小圈一小圈的轉啊轉，我真覺得自己象回到小時候了。」book18.org
女孩兒眼中的光彩比頭頂的煙花還要絢，象是在冬日毫不留情的清冷里，畫著回憶細緻的淡妝。肖石笑，好一份天真。book18.org
良久，天外的煙花漸漸淡落，楊洛的笑容繞過絢麗的煙花，依舊在夜色里溫柔而不容褻瀆的嫣麗著。肖石咳了一聲，道：「小洛，很晚了，喊肖凌開門進去，你們明天還要坐火車，早點兒休息吧。」book18.org
「哎，等等！」楊洛扯住他，似有些委屈的望著他，扁扁嘴道，「肖石，我明天就要走了，要好幾天看不到你了，你說我給你們兄妹一個完美的春節，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給我一個完美的春節？」book18.org
到底提要求了，姐姐果然沒猜錯。肖石暗暗嘆息，深望著她道：「你要怎樣完美？」book18.org
楊洛轉過身平靜了一下，又轉回望著他的眼睛：「肖石，我們一起生活半年多了，你覺得我還能離開嗎？」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女孩兒的平靜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楊洛上前偎在他胸前，仰望著他道：「我知道自己不太走運，前面有個常姐，後來又是凌姐，你總是無暇在乎我，對我考慮得太少，但我相信，只要你用心感受，你會發現你其實已經喜歡我了。」book18.org
煙花在頭頂綻放，映著楊洛清麗的臉，肖石覺得有些暈。楊洛摟上他的脖子，緩緩而堅定的道：「肖石，你想想，如果僅僅是感激，我們會自然和諧的相處這麼長時間嗎？」book18.org
肖石有些迷糊，看著女孩兒的臉一片燦爛。book18.org
楊洛笑了一下，很淒涼，也很苦澀。「肖石，對不起，我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逼你，可我真有些熬不住了，我爹媽也總是打電話催我。肖石，你娶了我吧？」book18.org
肖石大腦「嗡」的一聲，天上煙花的顏色讓他眼花繚亂。book18.org
楊洛雙手撫著他的臉，望著他輕輕道：「肖石，你別擔心，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你可以繼續喜歡凌姐，我絕不干涉，我只想要一個依靠，一個實實在在的停靠。」book18.org
這太突然了！肖石頭錯腦脹，一時六神無主。他猛的晃了晃頭，讓自己保持住清醒，把住女孩兒道：「小洛，對不起，這個我現在還不能給你。」book18.org
「那你讓我等到什麼時候？」楊洛倒是很平靜。book18.org
「這……唉！」肖石嘆了口氣。他心想。這話問的，我也沒讓你等啊！book18.org
肖石左右為難，不知如何回答，更不知在這個時候如何回答，更何況還有肖凌的囑託。想了一下，他決定繞開姐姐，拋開該死的馬爾地夫，至少把實情告訴女孩兒。book18.org
楊洛靜靜的望著他，也等著他。book18.org
肖石做了一個深呼吸。抓住她雙肩道：「小洛，或許你說得對，我可能已經喜歡你了，自己還不知道，但我確定，我不想傷害你，發自內心的不想，如果可以，我甚至願意用任何可能的方式保護你，讓你開心，哪怕一輩子。可事實上……事實上我和凌姐已經考慮結婚了。我們一直很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說完，肖石很痛苦的望著她。book18.org
楊洛愣住，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但迅速恢復平靜。「我不信。」book18.org
「是真的。」肖石深深的望著女孩兒，心疼得仿似在滴血。楊洛白得發亮的面龐在煙花下閃爍。堅定的道：「你證明給我。」book18.org
「好。」肖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姐姐的電話。book18.org
「弟弟，這麼乘，剛過半夜就給姐姐拜年？」電話通了，裡面傳來凌月如喜悅的聲音。肖石看了身邊的楊洛一眼，暗嘆道：「對不起，凌姐，你交待的事兒我沒做到。」book18.org
「什麼？！你不會真把她上了吧？」凌月如一驚。book18.org
「胡說什麼，你想哪去了！」肖石差點兒沒一頭從陽台上栽下去，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兒跟小洛說清楚了，可她不信，你跟她說一下吧。」book18.org
凌月如愣住，一時無言。肖石把手機遞給女孩兒，楊洛直直的看著他，把電話接過：「凌姐，過年好。」說完停住。book18.org
「……可年好。」凌月如回了一句，也停住。book18.org
兩人隔著虛無的電話線，遙遙的相對著。楊洛臉色很平靜，但繃得很緊，眼中閃著倔強的光芒。肖石看著女孩兒的表情，心揪得緊過她寒夜中的臉。煙花疏光流影，煙霧不是散去，而是哀宛的流淌。book18.org
良久，凌月如長嘆一聲，道：「好妹妹，你放心，別管他說什麼，姐姐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最遲三個月，不，兩個月吧，姐姐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book18.org
楊洛好一陣委屈，差點兒沒哭出來：「謝謝你，凌姐。」凌月如好一個淒涼的苦笑：「聽話，別哭鼻子，把電話給他。」book18.org
楊洛把電話遞給愛人：「凌姐要跟你說話。」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木木接過。book18.org
「你怎麼回事兒，弟弟，姐姐不是跟你說了，從馬爾地夫會親自跟她談嗎，你幹嘛要這個時候告訴他！」凌月如很生氣，更焦急。肖石一陣苦笑，看了楊洛一眼，轉過身輕聲道：「凌姐，我也不想，這個……這個情況你想不到，不能怪我的！」book18.org
「我不管什麼情況，你現在馬上把她給我安撫好！」凌月如心情複雜，也是委屈不已，緩了緩口氣又嘆道：「聽著弟弟，楊洛我必須親自跟她談，你千萬不要傷害她，否則姐姐就算跟你過一輩子，也沒法安心。現在我已經安撫好了，你再哄哄她。」book18.org
「我知道了，等你回來再說吧。」肖石嘆了一口氣，收起手機。book18.org
楊洛眼淚汪汪，正悶頭敲著陽台的門，聲音很輕。book18.org
看著女孩兒煙花下孱弱的身影，垂及背部的馬尾辮，肖石心內很不忍，上前一步道：「小洛，你沒事兒吧？」楊洛別了下頭，把淚水憋回，看著他道：「你為什麼要騙我？」book18.org
「我……」肖石愣了一下，道：「凌姐跟你說什麼了？」book18.org
「她說你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楊洛咬著嘴唇道。肖石狂暈，幾乎崩潰，反問道：「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book18.org
「嗯，就是。」楊洛很用力的點著頭，倒是難得糊塗。book18.org
肖石氣結，楊洛慢慢投到他懷裡，摟著他脖子，輕聲道：「肖石，你親我一個吧，要不然明天我回家都沒辦法開心。」book18.org
「行。」肖石點頭，雖然無奈，但不僅僅是安慰。book18.org
楊洛雙眼一亮，小臉紅紅的，認真的道：「肖石，上次……就是你當我男朋友那一天，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我想把這次當成初吻，你一定要認真，不准敷衍我，好嗎？」book18.org
「行，我儘量忘了感激，認認真真。」望著女孩兒清亮的雙眸，小巧的瑤鼻，純潔的嘴唇，肖石柔情涌動，一日夫君那天的情景，那方留別的素帕，都一一回到他眼前。book18.org
楊洛閉上眼，帶著期許揚起了俏面，夜空中有煙花有持續綻放；肖石捧著女孩兒滾燙的臉，煙花的顏色在青春的氣息中變幻，他俯下身，重重一吻。book18.org
「嗯。」楊洛嬌軀一顫，居然頭一晃，把自己的小嘴躲開了。book18.org
肖石停住不動，楊洛臉蛋羞紅，眼光閃爍，難為情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沒關係。」肖石差點兒沒笑出來。book18.org
「那怎麼辦？」楊洛惶恐的問。肖石道：「要不就這樣吧，反正你也有感覺了。」楊洛扁了扁嘴，不依道：「那怎麼行，這可是初吻！人家千辛萬苦才換來的，怎麼可以草草了事！」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笑。楊洛重新摟好他的脖子，嚴肅的道：「重來！」book18.org
這次肖石讓出主動權，索性不動了。楊洛低著頭，局促不安，內心激烈鬥爭，鼓了半天勇氣，終於把自己可愛的小嘴送了上來。兩唇即將相接，屋內忽然恢復光亮，接著陽台的門響了，二人急分開。book18.org
肖凌打開門，打著哈欠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睡著了，沒凍壞你們吧？」book18.org
兩人面面相覷，肖石看著楊洛，忍不住大笑起來。楊洛又羞又惱又委屈，眼淚終於流出，猛的推了他一把，就往房內跑。肖石一把將她拽回擁住，當著妹妹的現，深深的吻了下去。book18.org
「不要！」楊洛大驚，羞澀不堪，含糊不清道：「肖石，你……」就想努力掙扎脫開。book18.org
看著兩人唇齒和身體的對抗，肖凌目瞪口呆，半晌才訥訥道：「你們……你們……我，我還是回去繼續睡覺吧！」言罷再度鎖上了門，屋內重新恢復黑暗。book18.org
旁觀者走了，小小的陽台只剩下一對相擁的人兒。book18.org
經過初時本能的拒絕，楊洛嬌羞褪去，拋開矜持，摟上愛人的脖子，開始熱烈回應，忘情的享受著最美的初吻和最心悸的甜蜜，此時，煙花騰空，夜空再度震顫。book18.org
人在煙花下，人在煙花中，一俯一仰的唇齒之間，有些繁華的心動，仿佛細數似煙往事，笑對如花前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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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暴劫槍聲book18.org
或許是沒人上班的緣故，節日的街道總是顯得異常冷清，同樣是過年，肖石更懷念小時候。那時的大年初一和初二，街上有很多人扭秧歌，唱大戲，不必花一個子，就可以在人群里叫好觀看。現在生活水平提高了，物質生活豐富了，可讓人快樂的方式，卻減少了。book18.org
肖石開著車，行駛在有喜氣卻少人氣的街道上。看著被點綴得花花紅紅的樹枝，他覺得很可笑。市長常常講話，說環境是這個城市的財富，可以驕傲的留給子孫，但相對於實實在在的財富，人們並不關心草木，好在這個城市的消費比還不算太高。book18.org
肖石搖了搖頭，停止胡亂感慨，加快了車速。他剛剛把楊洛和妹妹送上火車，正要去方院長家拜年。昨夜初嘗接吻的甜蜜滋味，楊洛依依不捨，眼中流露出的眷戀，讓他很不忍心。book18.org
誠如楊洛所說，一起生活這麼久，還能離開嗎？這，真是個問題。book18.org
手機響了，肖石掏出，是周大律師，他接通。book18.org
「肖石，是你嗎？不好了！」周海敏的聲音滲透著發自內心的緊張。肖石本想問句過年好之類的，聞言只得收回，直起身道：「你先別緊張，說事。」book18.org
「剛剛鄧十月給我打電話，沒等我開口，他就說過來接我，讓我在家等著。」周海敏說完停住，等他出主意。肖石握著電話，快速思考了一下，回道：「你在家呆著，我馬上過去，放心，他帶不走你。」book18.org
「你快點兒，一定要搶在他前頭。」周海敏的聲音高了幾度，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期待。book18.org
收起電話，肖石立刻調轉車頭，向周律師家急馳而去。鄧十月此舉明顯是對上次拒絕的回應，此番被帶走，周海敏怕是很難完壁而歸。肖石有些無奈。卻沒的選擇。他不想和鄧十月結梁子，可還是這麼快就要面對。命運總是不能解釋預知，不當警察，對抗卻更直接了。book18.org
肖石不怕，但很好奇。以鄧十月的身家勢力，哪怕是天后巨星，當紅影星，只要他願意，還不是隨便玩，偏偏會在周海敏身上下這麼大心力。事實上，在S市同等級數的人物中，無論黑白兩道，鄧十月一向很少有桃色新聞，儘管老婆和女兒都在海外。book18.org
「什麼樣的女人有這麼大的魔力，能讓鄧十月奉若神明，敬若天使呢？」肖石很想見識一下那個救過鄧十月一命的女人。book18.org
周海敏家樓下，肖石左右看了看，沒見到鄧十月的車隊，估計還沒到。這傢伙在市郊有一家跑馬場。通常住在那裡的別墅，沒他快也正常。說來S市最高級最前衛的娛樂場所，多半是鄧十月開的。book18.org
到了樓上，周海敏將他迎入，一臉的緊張和興奮。肖石打量了她一眼，心中不由暗笑，周美人髮髻高高挽起，俏面巧施淡妝，高檔牛仔褲，高筒紅皮靴，還有一件小巧的皮衣。模樣身段，能撩死人。book18.org
肖石笑道：「你穿這麼利整，是準備跑路，還是等他來接你？」book18.org
周海敏還真是接完鄧十月電話後換的衣服，聞言紅了紅臉，略微尷尬。在潛意識裡。對鄧十月的要求，她仍不可避免的在接受。book18.org
肖石在門口的小地毯上蹭了蹭鞋。直接進了客廳，他怕一旦動手，脫鞋吃虧。book18.org
兩人坐在沙發上，周海敏的尷尬已經迅速被興奮取代，滿面紅光的問：「你覺得我這身打扮怎麼樣？」book18.org
「挺迷人，挺漂亮。」肖石實話實說。book18.org
「這麼說你喜歡？」周海敏抿嘴一笑，妙目流彩。book18.org
肖石笑笑沒說話，點了一支煙。周海敏欠著身，扶著他的手臂道：「肖石，月如不在家，你那個女朋友也黃了，沒什麼事兒，我陪你過春節怎麼樣？」book18.org
女人怎麼都這樣，眼看大難臨頭了，還一個勁臭美！肖石暗暗苦笑，搖頭道：「怕是不行，我這幾天很忙，一會兒幫你打發了鄧十月，馬上就得走人。」book18.org
提到鄧十月，周海敏神情頓時一黯，不無憂心的道：「你覺得他會善罷罷休嗎？」book18.org
肖石轉過身，望著她的眼睛道：「他會不會善罷罷休並不重要，這個交給我，只要你堅定的站在我一方就行了。」book18.org
「放心吧，我相信你，要不然也不會找你了。」周海敏美面含笑，歪著頭，一雙眸子很明媚的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有些不自然，問道：「幹嘛這麼看著我？」book18.org
周海敏好象沒聽見他的話，繼續痴迷的望著，笑笑道：「別說，你還真挺帥，怪不得月如那麼著緊你！」說著話，還伸出縴手，向他臉上摸去。book18.org
「哎，幹嘛呢！」肖石忙把她的手拍開，沒好氣道：「帥有屁用，一會兒鄧十月大隊人馬就殺過來了，你就不怕他惱羞成怒，一槍把我給幹掉！」book18.org
「怎麼會！」周海敏毫不在意，收回手道：「我以前帶著張唐，鄧十月都不敢胡來，你比張唐厲害，他更不敢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比他厲害？」book18.org
「張唐說的。」book18.org
「哦。」肖石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脯，這話他很受用。「也不能這麼說，張唐氣勢上更攝人，而且他是國安特工出身，精通暗殺和潛伏那類事兒。說到貼身保護，他肯定比我強，我覺得你更應該找他。」book18.org
「才不。」周海敏搖搖頭，深望著他道，「我不喜歡他。」book18.org
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吧！肖石一時侷促，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抽悶煙。周海敏很美的笑了笑，在他手臂上一拍：「別害怕，你是月如男朋友，我不會幹那種噁心事兒。」book18.org
「肖石，我現在真的覺得忒喜歡你，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周海敏輕嘆一聲，痴望著他道：「你要不是月如男朋友該多好。」book18.org
「咳！鄧十月怎麼還不來？」肖石顧左右而言他。周海敏「噗」一笑，把頭抵在他小臂上，又抬起道：「肖石，你可真逗，分明就是個流氓，還老假正經裝紳士！」book18.org
「誰……」肖石哭笑不得，還沒法接這話。否認流氓，承認了假正經；否認了假正經，就承認了流氓。book18.org
兩人說說笑笑，大約半小時後，鄧十月到了。軍師杜漢生，心腹曹雄。還有多名保鏢都跟在身後，浩浩蕩蕩，排場端也不小。周海敏開完門，打了個招呼，瞧也不瞧她就貼身坐到肖石另一側。book18.org
「杜老闆，我們又見面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肖石抽著煙，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鄧十月愣住，迅速恢復正常道：「肖律師也在，是巧遇還是……」言罷把目光望向周海敏。book18.org
周海敏沒說話，不自覺的牽住肖石衣袖。book18.org
「哪裡，周律師是我們律政界的龍頭人物，我是個新手，要多學習嘛。杜老闆上次不也說，我們應該親近親近。」頓了一下，肖石欠了下身道：「哦，對了，還沒給杜老闆拜年呢，祝杜老闆生意吉祥。財源廣進。」book18.org
「有勞肖律師挂念了。」鄧十月坐在長沙發的另一端；杜漢生看了看肖石，和曹雄對視了一眼，坐在鄧十月身邊的單沙發上；曹雄立在一旁，幾名保鏢迅速圍在客廳四角。book18.org
鄧十月坐定，撫了撫大背頭道：「肖律師，正好遇到了。鄧某想問一句，上次說好的合同。肖律師怎麼反悔了，不是嫌錢少吧？」book18.org
「鄧老闆言重了！」肖石在周海敏手背上拍了兩下，轉過頭道：「本來這份合同我是求之不得的，可我家人反對，和我一樣，我家人都想過點兒安生日子。我一想也是，怎麼說我身份和鄧老闆不能比，再說錢總是賺不完，您又不差我一個，也就算了，您說是吧？」book18.org
「有道理，人各有志嘛，鄧某不強求，大家各有各路，互不相干最好。」鄧十月點點頭，看了周海敏一眼又道：「既然這樣，肖律師請先回吧，我和小敏還有點事兒，馬上要帶她走，對不住了。」book18.org
「是嗎？」肖石故做吃驚，望向周海敏道：「周律師，你不說沒事兒，能陪我走關係嗎？」book18.org
「哦，我……」book18.org
周海敏剛要說話，鄧十月插口道：「肖律師要走什麼關係？」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道：「還能是什麼關係，鄧老闆應該清楚，干律師這行沒關係不行，我準備借春節這機會，到相關部門領導家送送禮，周律師老馬識途，所以才請她幫忙。」book18.org
「哦，這個好辦。」鄧十月恍然大悟，看著他道，「我讓漢生幫你跑跑，當年周律師的關係就是漢生跑的，這樣我們也能兩不耽誤。」言罷對杜漢生道：「漢生，你就再辛苦一下，陪肖律師跑跑吧。」鄧十月給足了肖石面子。book18.org
「沒問題，應該的。」杜漢生對肖石禮貌欠身。book18.org
肖石哈哈一笑，道：「怎麼敢勞煩杜先生大駕。」說完向周海敏望去，讓他明確表態。book18.org
周海敏點了下頭，平靜的道：「很抱歉，鄧董，我和肖律師已經事先說好了，也不想再跟您去了，您請回吧。」book18.org
鄧十月把頭轉向她，呼吸略有些急促。客廳內空氣頓時緊張起來，杜漢生曹雄等都把目光集中在主子身上。周海敏一顆心懸到嗓子眼；肖石默默把煙掐滅，又掏了一支。book18.org
鄧十月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嘆道：「小敏，跟我去一趟，有些話，這裡不方便說。」言罷站起身，向曹雄環氧樹脂了個手勢。book18.org
「對不起，周律師。」曹雄抓住周海敏手臂，將她拖了起來。book18.org
周海敏沒有掙扎，只是惶恐的向肖石望去，肖石瞥了曹雄一眼，把未點的煙扔到一旁，隨即站起身。他還沒動手，一支手槍已經無聲的抵在他腦後。book18.org
肖石沒動，冷笑著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走。」鄧十月哼了一聲，沒再理他。book18.org
眾人向門口走去，周海敏被挾持著，邊走邊回頭，無助而又滿懷期待的望著肖石。book18.org
肖石慢慢轉身，繞過沙發，緊盯著握槍的保鏢。這傢伙邊退邊走，槍口一動不動的指著他。肖石仿佛沒看見這隻槍，只是盯著他，一步步向前走。book18.org
「站住！別過來！」保鏢緊張了。book18.org
肖石突然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喂！你……砰！」高度緊張下，保鏢開槍了。book18.org
肖石一閃身，子彈從他身旁掠過，釘入後面牆裡。book18.org
子彈能躲嗎！book18.org
人的速度能快過出膛的槍彈嗎！book18.org
不能，當然不能！答案，是否定的。book18.org
子彈可以躲，但躲子彈絕不是躲槍彈本身，而是意識的判斷。通過對持槍者眼神，更替緊張的程度的細緻觀察，在其大腦向手指發出扣動扳機的意識，而又無法收回，且尚未扣動扳機前的一剎那躲避，這才是躲子彈的要訣。能夠做出準確判斷的人並不多，能成功躲過的人就更少，幸好肖石是一個。book18.org
八年警察生涯，他已經不止一次成功躲過面對面射來的子彈，每次他都希望是最後一次，可惜老天總是不讓他如願。不過他依舊很欣慰，不是因為成功躲過子彈，是因為對手的子彈從來沒射偏過。book18.org
槍聲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周海敏甚至忘了尖叫！book18.org
肖石以閃電般的速度躥上前，那保鏢還沒回過神。肖石右手扭住他持槍的手，這傢伙一吃疼，「啊」的一聲慘叫，身體向後仰去，手裡的槍已經迅速進了肖石左手。book18.org
曹雄和其它幾個保鏢忙掏出槍，呼啦一下將他圍住。book18.org
肖石熟視無睹，抬起一腳，將那保鏢踢到一旁，槍口穩穩的指著鄧十月，目光堅毅不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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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剎那芳華book18.org
肖石左手握槍，槍口直指鄧十月，同時又被另外四把槍指著，他很平靜，就象一泓陽光下的湖水，無論是眼中的光芒，還是臉上的表情，抑或握槍的手。book18.org
鄧十月寒著臉，敏銳的盯著面前的年輕人，目光冰冷而陰鷙。他很想從肖石臉上找到一絲緊張或恐懼，可惜沒有，完全沒有，連握槍的力道都恰到好處，不緊一分，也不松一分。book18.org
曹雄等四人槍指著肖石，眼光不斷游離，額上隱隱有汗水滲出；周海敏半張著嘴，面色慘澹，直直的望著肖石。在這個心懸一線，命懸一線的時刻，她忘了恐懼，也忘了溫柔，甚至忘了自己正被一個傢伙抱在懷裡，一把槍也指著她美麗的額頭。book18.org
雙方僵住，天地仿佛停頓，時間似已凝固，空氣死一般壓抑，任何異響，都會使槍戰一觸即發。然後，會有生命在這間寬敞的客廳淡去。book18.org
死寂終於被打破，被肖石奪槍的保鏢無聲站起，看了自己主子一眼，耷拉著腦袋，不知應該上前加入，還是停留當地。杜漢生咳了一聲，似想提示什麼，鄧十月沒好氣的瞥了瞥那個蠢保鏢，揮了一下手，曹雄等猶豫了一下，把槍收回，撤回鄧十月身邊。book18.org
鄧十月只想頂住肖石，把人帶走，根本不想開槍，更沒想到那個保鏢會愚蠢的開槍。這大過年的，又是在居民樓內，一旦把警方招來，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book18.org
「放人。」肖石重複，槍口仍指，語氣不容拒絕。book18.org
「哼哼哼！」鄧十月一陣陰笑，盯著他道：「肖警官果然身手不凡，鄧某見識了。不過我不信你敢開槍。」他把稱呼改成肖警官。book18.org
「是嗎。」肖石冷笑了一下，「砰」的向鄧十月腳下開了一槍，地磚碎裂，灰飛煙滅。曹雄玩物喪志一驚。又要掏槍，被鄧十月和杜漢生連連止住。book18.org
周海敏美面煞白，嘴唇顫抖，焦慮的目光投向肖石。book18.org
鄧十月低頭向腳下看了一上眉毛都沒皺。肖石暗暗嘆服，淡淡一笑道：「鄧老闆，你帶這麼多人，非法持槍，私闖民宅。我有足夠的理由，以正當防衛的形式擊殺你。當然，我承認，殺了你，可能我和周律師可能也活不下去，現在就看你是不是珍惜自己的生命了。」book18.org
「有膽量，鄧某佩服。」鄧十月哼了一聲，打了個手勢，保鏢把周律師推了過去。周海敏前後顧盼。忽然加快腳步，躥到在肖石身後。book18.org
肖石收回手槍，淡淡道：「鄧老闆，我不當警察了，很多事情管不著了，但我有朋友，朋友的事，總該義不容辭。鄧老闆在部隊和道上混了大半輩子，想必會比我更明白吧？」book18.org
「好一個朋友。」鄧十月瞥了周海敏一眼，再度冷哼。book18.org
肖石槍交右手。緩緩道：「鄧老闆，十年時間不短了，她是個人，你控制不了她一輩子的，得饒人處且饒人，該收手，就收手吧。」說完把槍保險一關，將槍塞到鄧十月手中。book18.org
「你知道的還不少。」鄧十月瞥了周海敏一眼。把手槍扔還給那個戰戰兢兢的蠢保鏢。book18.org
「呵呵，朋友嘛，總會比較了解。」肖石隨意一笑，回到沙發將那支煙叼在嘴上點著，很貪婪的吸著，仿佛享受的不是香煙，而是自在的生命。book18.org
危機解除了，周海敏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望著鄧十月道：「鄧董，您的恩情我不會忘，但十年的契約已經履行。從現在起，我不再跟您有任何關係，美辰事務所也不再出任十月集團的法律顧問，除非您本人涉案，我會義務出庭，希望不會有這個機會。您請吧。」book18.org
周海敏信心滿懷，仗著肖石在場，不失時機的斷絕了同鄧十月的關係。此等果斷，連肖石都在一旁為之暗暗心驚。book18.org
「好！好！很好！」鄧十月喘著粗氣，連連點頭，獰笑道：「小敏恭喜你，終於自由了。還有肖警官，不當警察了，可以過安生日子了。哼哼！來日方長，鄧某這裡祝福二位了。」book18.org
肖石仿佛沒聽見，依舊享受著煙草的味道；周海敏低頭輕嘆，似為自己十年青春的結局失落痛惜。book18.org
「我們走。」鄧十月冷冷看了看兩人，打個手勢，眾賊魚貫跟出。book18.org
眾人下樓，各自登車。鄧十月回到自己的坐駕，仍氣忿難平，恨恨道：「臭小子，可惡之至，我對你仁至義盡，你咄咄逼人。哼，我鄧十月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啞巴虧，還是因為女人，走著瞧吧。」book18.org
身旁的杜漢生微微一笑，道：「老班長，先別激動，您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book18.org
「好機會？！」鄧十月眼光一亮，轉過頭道，「漢生，說下去。」book18.org
杜漢生掏出煙，遞給老大哥一支，前面的曹雄回身為二人點上。杜漢生眯著眼，吸了一口道：「忘情不直擔心那個計劃嗎，我想，現在應該不用擔心了。」book18.org
「哦！怎麼講？」鄧十月不平盡去，立時來了興致。這個小老弟一向鬼點兒多，他相信此話定然非虛。杜漢生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現在姓肖的是凌大寬的准女婿，如果我們把今天的衝突部分公開化，再進行那個計劃，您認為會發生什麼事呢？」book18.org
「警察肯定會調查我們！」book18.org
「那就儘管讓他們調查好了！」杜漢生斜看著鄧十月，面有得色。book18.org
鄧十月凝神想了一下，豁然開朗：「對！對！漢生，讓他們調查，儘管讓他們調查，哈哈哈，說得好！」鄧十月大笑，連連拍著杜漢生大腿。杜漢生相陪而笑。如同很多陰謀策劃者一樣，兩個壞蛋頭子策劃出卑鄙陰謀後相對大笑。book18.org
鄧十月似想到什麼，笑聲驟停。又不無憂慮的道：「漢生，雖然我們不怕警察調查，可是這樣直接暴露在警方面前，你覺得……合適嗎？」杜漢生輕鬆一笑。道：「我們主要是把水攪渾，爭取時間，等兩會開完，該上位的就上位了，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book18.org
「有道理。」鄧十月連連點頭，看著杜漢生道，「那好，漢生，過了年，你挑個合適日子，差不多就安排吧，那傢伙成天催著我呢。」杜漢生道：「沒問題，我會安排。」book18.org
前面的曹雄忽然插嘴道：「老闆，周律師怎麼辦？」鄧十月目光變得滄桑，似在回憶著什麼，喃喃道，「小敏啊小敏，你太讓我失望了。讓我怎麼能忍心呢！」book18.org
杜漢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是啊，周律師確實跟苑紫楓很像。」他把語氣重重的落在了「像」字上。book18.org
鄧十月眼光一凜，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悟道：「沒錯，是很像，但只是像，她不是楓姐。」book18.org
曹雄還在等他回話，鄧十月深吸一口氣道：「先不用管她，她不是要自由嗎。那就先讓她樂呵幾天吧！」曹雄沒說話，但依舊的看著他，似乎很不甘心。鄧十月冷笑兩聲道：「別著急，先讓她享受兩天自由。她當慣了辯護人，回頭……可以讓她嘗嘗當被告的滋味。」book18.org
曹雄咧嘴笑了；杜漢生還是一付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鄧十月仿佛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book18.org
節日喜慶的氣氛中，兩輛豪華車一前一後，向郊外駛去。book18.org
……book18.org
鄧十月一夥走了。周海敏望著被打爛的瓷磚地面，尤立在當地驚魂未定。半晌後，她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仍在抽煙的肖石，慢慢走過去坐在他身邊。book18.org
「還怕嗎？」肖石把煙掐滅，看著她問。周海敏淺笑著搖了搖頭。輕聲問道：「十年，現在算結束了嗎？」book18.org
「算吧。」周海敏淡淡的表情，讓他有一種不忍心的感覺，「除非他先對付我，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周海敏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一面是牆上的槍洞，一面是地上打碎的瓷磚。「剛剛是不是很危險？」book18.org
肖石眼光柔柔，微笑道：「不算危險，現在是過年，大家會以為在家裡放了兩個鞭炮。」周海敏很美的笑了一下，忽然額頭一低，抵在他肩上輕輕哭泣了起來。book18.org
肖石沒動，他知道這個女孩兒很疲憊。book18.org
周海敏抽抽搭搭，嚶嚶不絕，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傷心，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不停的揪著他的衣袖在臉上塗抹著。肖石心疼，忍不住道：「小敏，差不多行了，我這件西裝可是過年新穿的！」book18.org
「討厭，一件破衣服也說！」周海敏破涕為笑，微噘著嘴推了他一把。肖石甚覺寬慰，在她肩上拍了一把道：「哭完舒服了，以後想幹嘛幹嘛，好好做回你自己吧。」book18.org
「想幹嘛幹嘛？能嗎！」周海敏苦笑了一下，很淒涼，深望著他道：「肖石，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嗎？」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望著她。周海敏抹了抹被淚水畫渾的美面，強笑道：「我現在感覺忒空，好象整個人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包圍著，卻沒處著力。」book18.org
「只是心理上不習慣而已，過幾天就會好了。」望著她仿如大漠夕陽里的笑容，肖石感覺特熟悉，好象夜深人靜里的一抹疼痛。他理解這種感受，雖然情況不一平，但應該跟玲兒離開他時很相似。book18.org
「不對，你說的不對。我現在很後悔來的太快了。」周海敏搖頭，雙手抓著他手臂，把上身伏在他腿上。book18.org
人在解脫的時候，總需要傾訴，肖石靜靜的看著她。book18.org
周海敏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幽幽道：「肖石，我本想和你轟轟烈烈的戀愛一場，體會下以前沒有的滋味，可鄧十月的事情結束了，你要一心一意的去陪月如，我也要珍惜以後的日子，我們都要做回自己了。所以我覺得太快了，也太短了。」book18.org
肖石看著女孩兒美麗的側面，握緊她的手道：「那只是你想用未來換過去的一種渴望，是某一時刻的瘋狂想法，不代表什麼。」book18.org
「或許吧。」周海敏無力的直起身，望著他的眼睛道：「開始我可能只是有點兒喜歡你，或者說是好感，然後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喜歡你，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book18.org
「別這麼說，那並不意味著什麼，說實話，我也喜歡你。」肖石很誠摯的說。book18.org
「那不一樣。」周海敏攏了下鬢邊的髮絲，有些悽然的道，「你喜歡我很純粹，象任何男人喜歡漂亮女孩子一樣，只不過多了份欣賞或共鳴罷了。」book18.org
「可能吧。」肖石苦笑了一下，道：「不過你還是太優秀了，跟你這種知性又特別的女孩兒在一起，想不心跳其實很難。」周海敏臉上現出一絲羞赧的顏色，忍不住撫了撫臉，道：「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很優秀？」book18.org
「這還用說。」肖石微笑看著她的臉，輕拍著她的肩頭道：「你性格開放，拿得起放得下，現在又無事一身輕，以後大千世界，海闊開空，還不是任你翱翔！」book18.org
周海敏笑了笑，長呼了一口氣，又看著他道：「肖石，我想平靜平靜後，再回英國呆一段日子，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很好啊，你又不缺錢，想幹嘛就幹嘛吊。」book18.org
周海敏深望著他，點點頭道：「走之前……我可能還要麻煩你一次，你會幫忙吧？」book18.org
「那當然，只要我能幫上。」肖石爽快的說。book18.org
周海敏打量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有些輕蔑：「那就好，到時候別反悔就行。」book18.org
「放心吧，不會的。」肖石微笑點頭，站起身道：「那就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book18.org
「好，走吧。」周海敏相陪而起，將他送出。book18.org
門邊，二人話別。周海敏深深的望著他道：「肖石，跟你談心挺舒服的。」book18.org
「我也是。」肖石微笑，然後轉身。book18.org
肖石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周海敏輕輕掩上房門，將一聲嘆息留在空曠的門外。她的戀愛在未開始時就結束了，剎那的芳華象一朵飄零的美麗，如同窗外的世界。因為有風，所以飛翔；因為飛翔，所以靜止。book18.org
道路無論怎樣曲折，總是通往結束的方向。該結束的總會有結局，不該結束的仍會繼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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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溫柔不改book18.org
大年初一跟人玩命，還同時被四把槍指著頭，肖石警察八年都沒有遇到過，絕對是這輩子頭一遭。出了周海敏家，他仍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好象每次跟周大律師在一起，肯定會動手動腳，這次更厲害，居然跟黑社會分子動槍。book18.org
不過能順利解決周海敏的問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肖石依然很欣慰。和周海敏的一番談話，也讓他很舒服。打歸打，鬧歸鬧，他的確很喜歡這個冷靜而知性的女子。寥寥幾次接觸，他很愉快，相似的性格和共同的職業，讓他有一種知己朋友的感覺。book18.org
肖石也很清楚，事情不會就此結束，鄧十月絕不會善罷罷休。這個身兼S市政協委員的黑幫老大，黑白兩道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丟了這麼大面子，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找回來。但他不怕，不當警察了，的確有很多事管不著了，但也有很多事管不著自己了。很多時候，對付鄧十月這種人，以暴制暴，要比警察那一套管用得多。book18.org
人民公安，也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公安人民。book18.org
上車後，肖石急速向方院長家駛去。他對鄧十月說春節要走關係，並不是謊話，車子後備箱裡裝著一大堆禮品，口袋裡還揣著厚厚一疊紅包。沒辦法，律師這行關係太重要了，每年就一個春節，公檢法司各部門的有力人士哪個都不能落下。此外，事務所的成立典禮已經正式定在春節後，他還要同時送請柬。book18.org
「這年頭，幹啥都不容易，該當孫子還得當。」肖石開著車，小聲咒罵了一句。book18.org
肖石就是肖石，八年警察生涯雖然不能磨滅他玩命的品性，但卻不會影響他與時俱進。認清形勢，擺正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郊外的天氣總是很清朗，肖石到達的時候，方思誠正背著手在院子裡轉圈。欣賞那些光禿禿的植物。見他來了，老方迎上前道：「喲，石頭，今年咋才來，我正尋思呢，該不是你小子出名了，忘了我這個老頭子！」book18.org
「呵呵，怎麼會呢，方院長過年好。」肖石笑著走進。手裡拎著一份厚禮，儘管再重的禮也不能表達他內心的感激。book18.org
「嗯，不錯，不錯，挺有派頭！」方思誠眯眼打量著他，不停的嘖嘖點頭，「石頭啊，你現在是有出息了，這身西裝一穿。皮鞋一蹬，還真人模狗樣的！想當年……」book18.org
「方院長！方院長！我穿得挺單薄的，外邊冷，咱爺倆進去嘮行不！」肖石忙打斷老方親熱而不乏嘲弄他的追憶。book18.org
「哈哈！你這臭小子，還不讓說了！」方思誠一陣大笑，大手一揮道，「走，進屋。」book18.org
進入常屋，老方毫不客氣的接過禮品，隨手放在一旁，二人在沙發上坐定，各燃了一支煙。肖石道：「方院長，小若呢？」book18.org
「哦，她看你沒來，估摸你可能有什麼事兒，到同學家拜年去了。說一會兒就回來。」方思誠應了一句，又問道：「石頭，現在你倆的事務所也辦得挺紅火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道：「什麼打算不打算，能混日子就行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有過上進心。」book18.org
方思誠嘿嘿一笑，抽煙看著他，沒說話。book18.org
肖石又道：「再說了，人活著得知足，我覺得干工作差不多就行，吃穿不愁就滿足，搞得跟腦袋上吊根胡蘿蔔的毛驢似的，一輩子也沒有個頭，你說是吧。」這小子想都沒想，就隨隨便便的侃侃而談。book18.org
「你小子，一套一套的，總有說道。」方思誠笑著點了點他，又嘆了口氣，似有深意的道：「石頭啊，這樣可不行啊，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呢！」book18.org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頭？肖石一愣，抬起頭道：「方院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方思誠看了他一眼，把煙掐滅，道：「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book18.org
肖石起身，老方領著他進了方雨若的房間，方思誠拉開衣櫥，回頭道：「自己看吧。」book18.org
肖石看了方院長一眼，懸著一顆心走上前，一件鮮紅的夾克映入眼帘。他怔住，心內一陣顫慄，十八年前的那個寒風凜冽的冬日瞬間回到他眼前。他的眼睛有些潮濕，但這片耀眼的紅色卻並未因此模糊。那個梳著兩條丫丫辮的小女娃；那個跟在他身後撿破爛的小丫頭片子；那個喜歡吃糖球，喜歡賴著他，又很聽話的小跟屁蟲；還有那個只會哭不會說話，讓他哄也不是抱也不是背也不是的女嬰孩兒，這一刻都在他腦中錯亂的上演。book18.org
十八年了！十八年後他也還是那個他，有些東西從未刻意想起，因為不會忘記；十八年了，女孩兒還是那個女孩兒，只是女孩兒長大了，有些東西沒變，有些東西卻已改變。book18.org
肖石抑制住心內的不平靜，轉身望向女孩兒的父親。老方嘆了一口氣，悶頭向常屋走去，肖石關好櫃門，無言跟上。book18.org
二人坐定，方思誠重新燃了一支煙，望著他的眼光很沉重。book18.org
「石頭啊，其實這個事兒我十幾年前就核計好了，一直覺得若若小，就沒跟你說，再一個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我也沒放在心上。就等她大學畢業跟你說一聲，直接把事情辦了沒想到若若畢業了，你有對象了。」book18.org
「前段日子你對象黃了，我又想跟你說，可考慮到考試成績那事兒，你心情不好，就沒開口。現在你們事務所辦上了，也入了軌道，我想上美國找若若媽，跟兒孫安享晚年，可又不放心若若。上次你來的時候，我本想說，可若若不讓。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事兒，反正你要沒意見，我想給你們把事情辦了。把若若交給你，我走也能踏實，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恩重如山的老人目光殷殷，飽含期待而又有些去偽存真的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心裡極不是滋味。低頭剝了一顆花生，為難的道：「方院長，你應該知道，我也算抱著小若長大的，對小若……我真的就跟親妹妹一樣，也不可能有其它的想法。」book18.org
老方瞥了他一眼，不滿的道：「石頭，這話我不愛聽，你當她是妹妹這我知道。可又不是親妹妹，能有什麼關係！要是你沒對象那前我就說了，你還能不答應？」book18.org
「這……唉！」肖石語結。若真在常妹之前，他肯定會象答應常妹一樣想都不想。嘆了口氣，肖石道：「方院長，不是我不答應，我現在又有女朋友了，可能過幾個月就要結婚了，這事小若也知道。」book18.org
方思誠的心倏的一沉，立刻露出失望已極的神色，臉上的皺紋也愈發的蒼老和黯然。book18.org
肖石心中不忍，忙直起身道：「方院長，你累了一輩子，也該享受享受了，你想去美國就去吧，小若這邊，我肯定會照顧得好好的，你可以一百個放心。」book18.org
「那能一樣嗎！」方思誠很泄氣，無力的抽著煙，吞吐之間，都是失落和惆悵。book18.org
人世間總有太多情的錯過，怨不得誰，只能徒呼奈何，這是最傷感的一種殘忍。book18.org
老人的樣子，肖石看在眼裡，痛在心內，只得安慰道：「方院長，你別上火，小若很有主意，相信她會找到自己的幸福。」book18.org
「幸福！」方思誠看了他一眼，低頭長嘆道：「幸福只有抓在手裡才是真的，看著望著什麼都不是。」肖石無語，晃出一支煙點上，一老一小，兩人在煙霧中共對。book18.org
良久，門外傳來轟鳴聲，二人回頭，方雨若的小QQ車衝進院子。book18.org
方思誠笑了一下，站起身道：「算了，石頭，這又不是你的錯，回頭你幫我多勸勸她。」肖石有些心酸，感激的道：「方院長，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book18.org
言罷二人迎出，方雨若歡快的沖了進來：「石頭哥過年好！」book18.org
「你也好。」肖石微笑著打量眼前的妹妹。book18.org
方雨若身著一套淺色毛裙，身後一襲黑髮自然流瀉。自從兩人第一次出庭，方雨若始終是長發裙裝，清爽怡人得一塵不染。肖石不知道這個變化意味著什麼，但終於明白，十八年時間可以讓一個女孩兒長得很大，也很利落。book18.org
「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見他有些發怔，方雨若低頭打量了自己一下，還抻抻裙擺。book18.org
「哦，沒有。」肖石笑了笑，點著頭道：「你這身衣服挺漂亮。」book18.org
小方甜甜一笑，雙眸清澈如水。這種很到位的視覺感讓肖石發現，方雨若一身的魂魄都在一雙充滿憧憬的憂鬱眼眸中流轉，仿如夜的衣裳，夢的翅膀，震動的時候，不會讓你有任何感覺。book18.org
三人聊了一會兒，小方做了午飯。吃過後，肖石開車和方雨若一起去送禮。book18.org
城郊的中午很明朗，天空很高，四周空曠的原野卻不會讓人感到孤單，寒冷的空氣中透著泥土的氣息，有些潮濕，今年的春節比較晚，或許裡面有春天的氣息。book18.org
兩人說說笑笑，儘管肖石有些心不在焉。車行不遠，方雨若忽然在座位上不安的擰動著身體，臉上是很滑稽的表情。肖石奇怪的問道：「小若，你怎麼了，跟猴子似的？」book18.org
方雨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擠著眼睛道：「我後背突然好癢，還抓不到，哎呀，怎麼搞的，急死我啦！」肖石也忍不住笑了，忙把車停在路邊。book18.org
「轉過去，我幫你撓。」book18.org
「哦。」book18.org
方雨若看了他一眼，略有些遲疑，但還是依言轉過了身。肖石笑了笑，幫小方撓痒痒，應該是很多年前有過的事兒。他從女孩兒外太的下擺處探入，隔著毛衫撫上她的背。book18.org
「是這麼？」book18.org
「下面一點兒！」book18.org
「這兒？」book18.org
「右面一點兒！」book18.org
「這兒，對嗎？」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這兒，癢死了！」book18.org
肖石笑笑搖頭，手上一加力，開始撓了起來，可毛衫太厚。效果跟隔靴搔癢似的。他無奈，只得揪住毛衣，似掐似撓，在小方癢處用力的上下摩擦。book18.org
「哦，這下舒服多了。」book18.org
方雨若仰著頭，微紅著臉，貌似很輕鬆的語氣和表情，但肖石還是明顯的感覺到她肌肉暗暗的繃緊了。兩個人都長大了，有些很正常的事情也會在心底泛起漣漪。book18.org
重新上路，小方半低著頭，如水的黑髮垂在身前，遮住了臉上仍存的一抹紅暈，肖石看了一眼，笑笑道：「怎麼了，小若，還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沒有啊！」方雨若抬起頭，細眉輕揚，意態倘佯。book18.org
「沒有就好，石頭哥還是以前的石頭哥。」book18.org
肖石點頭一笑，凝眉還想說點兒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張興祺來的那次，他就想跟她談談，可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方丫頭噎了回去。book18.org
似明白他想說什麼，方雨若看了他一眼，雙手一攏，昂著頭把長發順到背後，隨意的問了一句道：「肖凌在家嗎？」book18.org
「她去楊洛家了，上午剛走。」肖石如實答。方雨若頓了一下，轉頭望著他問：「石頭哥，或許我不該問，可你不是要跟凌姐姐結婚嗎？那楊姐怎麼辦？」book18.org
「她……」楊洛的事情相對複雜，還不太好說。肖石想了想，直接道，「小若，別說她了，說說你吧，不是石頭哥非要過問你隱私。只是想關心關心你。」book18.org
方雨若淡淡道：「是不是我爸跟你說什麼了？」book18.org
「他說什麼並不重要，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肖石目視前方。乾脆道，「跟我說說，你自己怎麼打算的？」book18.org
方雨若低頭笑了笑，有些淒涼，有些無奈，但很堅強，「石頭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能跟你在一起工作就行。」book18.org
肖石難受不堪，緊皺著眉，不知說什麼好。book18.org
方雨若無力的笑了一下，仿佛在自嘲。「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這麼想，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就象坐火車，座號沒了，買個站票不也一樣很開心？」book18.org
肖石心情複雜，忍不住道：「你還年輕，座號沒了，買下一趟車不就完了！」book18.org
方雨若苦笑搖頭，揚了揚倔強的頭髮。「我也不是沒想過，可從沒有火車，到有，再到現在，我好象每趟都趕不上。我想明白了，座號誰願意爭就爭吧，我舒舒服服的買我的站票，至少，我會踏實很多。」book18.org
方雨若眼圈紅紅，驕傲的眼淚從臉頰旁滑落。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難過得心肌翻攪，不免有些後悔，大過年的，跟人說這些幹嘛！他再度把車子停下，找了一張紙巾遞過。方雨若擦了擦，迅速恢復平靜。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道：「小若，不是石頭哥說你，你這是糊塗！」方雨若無悔的道：「不，我不糊塗，我只是在等。」book18.org
「等！」肖石怔了一下，道，「等什麼？」book18.org
方雨若轉過頭，望著他平靜的道：「等你結婚。」book18.org
「等我結婚！」肖石不解。book18.org
「對，等你結婚。」方雨若淺淺一笑，很明澈的望著他，那雙憂鬱的眼睛還沾著未乾的淚痕。「我要親眼看見你結婚，這樣我會很心安的用這張站票。」book18.org
「小若，可是……」肖石很感動，但更關急。book18.org
「石頭哥，你不用為我擔心。」方雨若抓住他的手，熱切的道：「有了這張站票，我們就能做一輩子好夥伴，象小時候一樣。然後我坐飛機，把屬於我的都追回來，飛機沒有站票，我可以很輕鬆的，快迅的，把一切都追回來。石頭哥，你也不想我背著包袱擠火車座號吧？」book18.org
望著女孩兒溫柔不改的笑靨，肖石默默點著頭，撫上了她的頭，用那只在很多曾穿過她黑髮的手。book18.org
方雨若頭一低，伏在他肩上，甜美的笑了。肖石擁著這個純真的妹妹，在她幼年的哭聲透出搖籃很多年之後。book18.org
肖石一個人走了很多年，尋找那些曾失去的，或者自己想要的。面對方雨若的寬柔善解，那雙穿透他心靈的眼睛，化解冰雪的容顏，他明白了，最傾心的知己，一直在身邊。book18.org
車子再度上路，兩人的心情象窗外的天空一樣清爽。book18.org
心與心的距離相接之後，他們開心的交談，兒時的趣事被一件件拽回身邊，孩子們弄髒的小手，風箏上猙獰的畫像，夏日裡任性的星星，作業本上一片片的一塌糊塗，還有車外頭頂上那塊透明的藍天。快樂充滿了車廂，原來知心之後，感受會不一樣。book18.org
記得當時年紀小，紅了秀顏，綠了芳草……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