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52-59)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book18.org
第52章：飛醋大戰book18.org
兩個小情人合好如初，在路邊美美地吃了一頓癟塌塌的包子。常妹回去上班，肖石接著幹活，陽光繼續在他們頭頂普照。book18.org
下午三點鐘，肖石沒活，正抽著小煙，向一塊木板上飛釘子玩，這是他自娛自樂的新遊戲。手機響了，肖石甩手把一根兩寸釘飛出。十環！正中耙心！他滿意地接通了電話。book18.org
「傻弟弟，幹嘛呢？」電話里傳來凌月如親昵又曖昧的聲音。book18.org
「哦，是凌姐，那個項目搞定了嗎？」肖石又感到了那種熟悉的溫暖，臉上不禁浮起了一絲微笑。一連幾天沒消息，他甚至忘了去想這個貼心疼人的姐姐。book18.org
「搞定了，剛剛搞定，為這破項目，這幾天我都快累死了。」凌月如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仿佛如釋重負，在電話里都能聽到。「我剛從市政府出來，現在就去訂機票，明天我們就出發，你準備準備吧！」book18.org
「明天？！這麼急？」肖石心臟一陣莫名地跳蕩。book18.org
「還急！會都開好幾天了！」book18.org
「是嗎，可項目剛剛拿下來，你不用做安排嗎？」book18.org
「不管啦！我都累成這樣了，剩下的讓我老爹自己搞吧！」頓了一下，凌月如笑問，「幾天沒見面，想姐姐了嗎？」book18.org
「呵呵，想了。」肖石心中一頓，厚臉皮撒了個大謊。book18.org
「哈哈，是嗎，那好，這回去海南，陪姐姐好好放個大假吧！」凌月如發出一陣清朗地笑聲，又道，「不多說了，訂完機票我再給你打電話，通知你明天怎麼走。」book18.org
「OK，我等著。」book18.org
掛了電話，肖石按捺著內心的激動，立刻收攤回家了。隨後，他到學校找到肖凌，給妹妹留了一千塊錢，兄妹兩個互相叮囑了一番。上，肖石到超市買了些必備用品，還跑到一家髮廊理了個十塊錢的發，他一般都理五塊錢的。book18.org
出了髮廊的門，肖石拔通了常妹的電話：「常妹，那個去海南的事兒，明天就要走了。」book18.org
「是嗎，要去幾天哪？」常妹顯得的些失落，還有點兒憂心。book18.org
「她沒說，估計頂多四、五天。」凌月如說要「放個大假」，他不知道多大，就往多說了一兩天。book18.org
常妹有點兒失望，中午剛和好，她還想和愛人樂一樂呢。相比普通的熱戀情人，兩人的性生活並不頻繁，但最近幾次鬧不愉快，最後都是以做愛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這次還沒來得及做呢，愛人明天就要走了，她覺得不習慣，象少點兒什麼。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安慰道：「別擔心，我天天給你打電話彙報。」常妹無奈道：「那好吧，你千萬要小心，不要中了那個女人的奸計，更不要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喔！」book18.org
「放心吧，哪能呢，你少喝兩回飛醋，咱倆之間就能百分百清靜。」肖石哭笑不得，又正色道：「還有，常妹，我剛剛告訴肖凌了，我不在的時候，讓她有事兒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記著幫我照看著點兒。」book18.org
「我會的。」常妹無精打采，還在想著做愛的事兒。book18.org
「嗯。」肖石握著電話，忽然不知說什麼好，按說話說到這兒，該掛電話了，但他想臨走前兩人怎麼也應該「聚一聚」。猶豫了一下，他準備開口，常妹先說話了：「肖石，你現在幹嘛呢？」book18.org
「我沒什麼事兒，剛理了個發，正往家走呢。」book18.org
「嗯——！」常妹沉吟了一下，輕聲道，「那你來接我好不好，我今晚還住你家。」book18.org
「好！我馬上就去！」兩個人想到一起去了，肖石興奮已極。book18.org
時近傍晚，陽光在秋風的清爽中透著一絲溫暖，融融的。常妹肩上挎個包，正扶著車子在街口等他呢。book18.org
肖石擠下公交車，從女人手裡接過車子。「常妹，咱是回家吃飯還是吃完了再回去？」常妹微嘟著嘴，翻了翻白眼，委屈道：「算了吧，還是回去吃吧，估計你那個同居的已經做好飯了，就別讓人家失望了！」book18.org
「嗯，那咱走吧。」肖石尷尬了一下，湊到女人臉蛋上啵了一個。book18.org
「討厭！」常妹嗔了一句，坐上車，摟住愛人的腰。book18.org
二人進入家門，見餐桌上擺著兩盤菜，肖石家門大敞，可愛的楊老師正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敲著什麼，常妹站在門口，一時愣住。肖石也愣住了，這兩天鬧彆扭，他忘了把這碴提前告訴小女人了。book18.org
楊洛見兩人回來，也是一驚，忙將電腦關閉，起身道：「你……你們回來了，飯菜都做好了，我幫你們拿餐具！」說著話，楊洛微紅著臉，慌慌張張地奔向廚房。常妹目光冷冷，頭隨人走，楊老師沒敢抬頭。book18.org
「不用麻煩，我們自己來就可以。」肖石客氣了一句，常妹已經把目光向他移來。book18.org
兩人進入家門，常妹虎著臉，瞪視著愛人，背身一腳把門蹬上，指著電腦問：「這怎麼回事兒？」肖石苦笑了一下，把女人拉到床邊坐下：「常妹，我忘了告訴你，電腦是上禮拜六和楊老師合買的。」book18.org
「合買？！好端端的幹嘛跟人合買電腦！」常妹擰著身，臉子又掛起來了。book18.org
「合買不是能省一半錢嗎！我和楊老師都不太寬裕，我尋思買個電腦，肖凌學習能用上，我考律師也能查點資料，就這麼回事兒。」肖石態度端正，如實回答。book18.org
常妹眼珠一轉，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上個禮拜六你在電話里跟我說什麼坐公交車，是不是和她一起買電腦去了？」book18.org
「嗯，對。」肖石道。book18.org
常妹凝著眉，臉色越來越白，氣越喘越粗。這趟婚禮參加的，自己丟人不說，又和愛人鬧了一場不愉快，還被人趁虛而入了，她氣得牙直痒痒。忽然，常妹又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眼光一掃，冷冷問道：「她怎麼會在你家裡？」book18.org
「因為電腦放我家了，我給了她一把鑰匙。」肖石提著心，等著女人的反應。book18.org
「你……」常妹氣得渾身直打顫，指著他的鼻子道，「肖石呀，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女人明明是別有用心，她在想方設法的跟你接近！你可倒好，人家設一個套你就鑽一個，你就不能長點腦子！」book18.org
「常妹，怎麼說話呢！我們就是鄰居之間互相幫助，你就不能少吃點兒沒邊的醋？」肖石眉頭大皺，兩人相處一年多了，直到最近他才體會到常妹言語的刻薄。book18.org
「你還怪我吃醋？！」常妹呼地站起身，向門一指，劈頭蓋臉道，「我才是你女朋友，她現在都已經進你門裡了，你還怪我吃醋？是不是要我眼看著她上你的床！」book18.org
「常妹！」肖石趕緊低喝一聲，這話太難聽了，他怕楊洛聽見。常妹仍在瞪視著愛人。肖石忙起身將女人摟到懷裡，女人沒反抗。肖石柔聲道：「常妹，咱中午剛和好，不生氣了，吵架多無聊，還傷感情，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常妹尷尬了一下，嘴硬道：「我……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生那個女人的氣！」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小點兒聲，我和她沒什麼，你怎麼老不信！」book18.org
「我憑什麼要小聲，我心裡又沒鬼……」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兩人停住。肖石在女人肩頭拍了拍，示意她不要衝動，過去把門打開。楊洛手捧著一碗拔好的飯菜，怯怯一笑，道：「菜我幫你們盛好了，你們趁熱吃吧，我回屋吃。」book18.org
「謝謝。」肖石飽含歉意地看著她，常妹的聲音那麼大，她肯定什麼都聽見了。book18.org
楊洛咧嘴笑了一下，低頭要往家裡走。肖石有些不忍，叫住道：「小洛，我明天要出門幾天，你做飯不用給我帶份了。」book18.org
「哦，明天！好，我知道了。」楊洛有些失落，點了下頭，轉身要走。book18.org
「等等！」常妹寒著臉，氣鼓鼓地從門內擠出。雖然肖石已經提醒了她，但面對愛人和楊洛相敬如賓的場面，她還是忍不住了。book18.org
「常妹，你要幹嘛！」肖石大驚，忙拉了她一把。book18.org
「別拉我！」常妹一把甩開，指著楊洛的鼻子道，「我問你，你到底什麼意思？」book18.org
面對常妹的質問，楊洛既心虛，又害怕，一時有點兒發矇，只顧低頭盯著自己的飯碗。book18.org
肖石忙拽住自己的女人，勸道：「常妹，別鬧了！快進屋去！」book18.org
「不行！」常妹再度甩開，厲聲道，「我今天一定要當面問個明白，讓你看清她的嘴臉！」言罷對楊洛叱道：「你說啊？不敢說了嗎！有膽子做怎麼沒膽子說！」book18.org
楊洛仍低著頭，嘴唇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常妹！快跟我進屋！」常妹如此撒潑，肖石惱了，揪住她手臂就往屋裡拽。常妹變本加厲，邊掙扎邊罵：「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明知人家有男朋友還勁勁往上貼！你怎麼當老師的，不要臉！」book18.org
楊洛臉色發青，身軀微晃，抬起頭道：「常小姐，我想你誤會了！」book18.org
二人不覺停住。楊洛望著常妹，平靜地道：「我和肖石就是普通朋友，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做飯也好，合買電腦也好，都是我們鄰居間的協議！」book18.org
「協議？！你好意思說？你心裡是這麼想的嗎？」常妹再度掙脫，衝上前道，「你不是人家老婆，又不是人家女朋友，憑什麼上趕子給人做飯？還拿人家門鑰匙，你就是不要臉！」book18.org
「常妹！」肖石又去拽自己的女人，常妹奮力掙扎。肖石忍無可忍，反手一環，將她橫身夾在腋下，對楊洛道了一聲對不起，就要進屋。book18.org
「放開我！把我放下！」常妹拚死掙扎，連踢帶踏。book18.org
兩個人鬧成一團，楊洛既難受，又不安，還屈辱。她別過頭輕嘆一聲，又叫道：「肖石！」book18.org
肖石停住，但手裡仍把常妹死死的夾在腰間。楊洛淡淡一笑，道：「對不起，讓你為難了。」旋即又對常妹道：「常小姐，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不該污辱我。如果你不放心，我以後不再做飯了，也可以……」book18.org
「不要臉的女人，誰稀罕吃你的飯！」常妹橫在愛人懷裡，呼地揚了一腳。楊洛正在表態，不想被惡意打斷，一愣之際，手裡飯碗一下子被踢飛。book18.org
「啪！」飯碗摔碎，混合在一起的飯菜濺得楊洛的身上、頭臉、地上，到處都是。book18.org
三人同時呆住，楊洛望著常妹，眼眶內迅速聚集大量淚水。book18.org
「你太過分了！」肖石怒喝一聲，將懷裡的女人往地上一放。常妹也覺得有點過頭，一時無語，其實她也是無心的。book18.org
楊洛雙目蘊淚，怨怨地望著面前的女人，輕聲道：「你不該砸我飯碗。」言罷蹲下身體，去撿地上的碎片，淚水在她臉上默默流出。book18.org
肖石愧疚不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滋味。作為中國人，他當然清楚吃飯時被人砸碎飯碗是一種什麼樣的屈辱，尤其是一個獨處在外的女孩子。他想說兩句道歉或安慰的話，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好轉身進屋去取笤帚和鐵撮。book18.org
楊洛頭臉上沾著殘飯，蹲在地上，一把一把地往碎碗里抓著灑落的飯菜，淚水從她眼中，一嗒一嗒地滴落在地上。肖石嘆了一口氣，上前道：「我來吧。」楊洛沒說話，呆望著心上人的雙腳，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扔在鐵撮里。book18.org
二人攜手清理，常妹在一旁，覺得自己象個外人，氣哼哼地沖回屋內。她不是有意為之，而且她認為楊洛活該，咎由自取。book18.org
無言地，兩人收拾好現場，把東西倒在垃圾筒里。肖石望著眼前的女孩兒，充滿歉意地道：「小洛，對不起，讓你……」book18.org
「我沒事兒，去陪你女朋友吧。」楊洛悽然一笑。book18.org
肖石沒動，他看見女人的髮鬢上沾著幾顆飯粒，默默伸手為她摘去。楊洛低著頭，感受著心上人體貼入微的關心。book18.org
一個人的生活很難，尤其是心底那份寂寞；暗戀一個人很苦，還不可以讓他知道。楊洛好想撲到他懷裡大哭一場，把自己的委屈盡情的釋放，但她不能，也不允許。book18.org
楊洛忽然轉過身，到水池洗臉。閥門被擰得很大，水流嘩嘩的。自來水扑打在臉上很涼，但至少能夠掩蓋臉上的淚水，她忍不住了。肖石無言地望著她，她哭了，他知道。book18.org
肖石暗嘆了一聲，轉身取了一隻碗，給她重新盛了一碗飯，他能做的就這麼多。book18.org
「去吃飯吧。」楊洛洗完擦乾，肖石把飯遞給她。book18.org
「謝謝。」楊洛接過。book18.org
兩人深望一眼。楊洛端著飯碗，機械般地拔了點兒菜，快步向家裡走去，她又流眼淚了。book18.org
肖石望著她的背影在門內閃沒，無奈搖了搖頭，回到自己家裡。常妹坐在床上，仍兀自氣呼呼的。肖石背對常妹坐在椅上，燃了一支煙，閉闔了眼睛。他覺得很累，懶得理她，甚至懶得看她。原來兩人之間缺乏信任，愛情也會很疲憊。book18.org
煙霧裊裊升起，兩個人在煙霧裡靜默，空氣象死寂了一般。book18.org
常妹怔怔地望著愛人椅上的背影，前夜那種空洞的恐懼感再次向她襲來。她覺得眼前的男人變了，變得跟以前不一樣，變得她仿佛不認識。那個陽光般的愛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冷漠和無情？她想到了父親的話：任何男人都不會喜歡一個不相信自己的女人。book18.org
他……討厭我了嗎？！一股寒意瞬間傳遍她的身體。book18.org
「不！不會！他不會討厭我！」常妹終於忍不住走上前，觸了愛人一下，弱弱地問道：「肖石，你……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你讓我說什麼？」肖石睜開眼睛，痛心地望著眼前生動的臉蛋和豐滿的身體，「該說的，我前晚不都已經說完了嗎。」book18.org
常妹一愣，隨即蹲下身體，伏在愛人腿上，仰著頭，眼淚巴巴地。「肖石，對不起，我剛剛……沒控制住，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為了愛人，她又一次選擇了妥協。book18.org
肖石暗嘆了一聲，動情地撫著女人的臉蛋。面對生命中第一個愛人，他融化了。book18.org
常妹一陣歡喜，又一陣委屈，眼淚立刻流了出來。她仰望著愛人，嘟著嘴道：「肖石，你也不能怪我吃醋嘛，你現在家裡跟個無恥的女人同居，明天又要和老女人出門那麼多天，換了誰能不吃醋啊！」book18.org
肖石皺了皺眉，心中又一陣躁亂，對常妹這種尖酸刻薄說話，他承受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他推開女人，起身走到窗邊，耐著性子道：「常妹，吃醋就可以無理取鬧，就可以砸人飯碗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多難聽，你在污辱別人的同時，也在污辱我！」book18.org
常妹呆了一下，呼地站起身，淚水漣漣道：「那你想我怎麼樣？你是我男朋友，現在那些女人都跑到家裡來跟我搶人了！你還讓我眼巴巴地看著嗎？」這個小女人一再主動認錯，卻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換來這種態度，她實在受不了啦。book18.org
「你……算了，我不跟你吵。」肖石萬般無奈，深吸了一口氣道，「常妹，我只說一句話，你最近的表現，說明你對我從根本上缺乏信任，對我很沒信心，無論是做人還是考試。沒錯，我是你男朋友，但你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肖石扔下煙頭，一腳踩滅，轉過身去。book18.org
常妹再度愣住，這話和爸爸說的一樣，他真的討厭我了！小警花望著愛人的背影，心頭一陣慌亂，不自覺地向前挪了兩步，但隨即又停住。她想跟愛人認個錯，可不到半天時間，她已經認了兩回錯了，再認就是第三回了，她實在拉不下臉了。book18.org
正當她猶豫間，肖石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她面前，撫了撫她臉上的淚水，平靜地道：「常妹，你先回家吧。」book18.org
「什麼？！你……」常妹傾刻間淚流滿面，一頭扎進愛人懷裡。「我不走，我不要走，我我我……我錯了還不行嗎？」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將女人扶起：「常妹，你別胡思亂想，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今晚我們的情緒狀況不適合在一起，否則會吵架的，你先回家，我們雙方都冷靜一下，對彼此都有好處。」book18.org
「我……我不要冷靜！」常妹愣了一下，死死摟著愛人的虎腰，抑頭道：「你明天就出門了，我冷靜有個屁用！」book18.org
肖石哭笑不得，萬般無奈，沒好氣道：「你不需要我需要，再說你把人楊老師飯碗都砸了，一會兒我還得給人去道歉呢！」book18.org
「又是那個女人！難道她比我還重要嗎？」常妹鬆開手，又激動了。book18.org
「你……算了，隨你怎麼想吧！」肖石轉過身。book18.org
「你……」常妹臉上掛著淚，氣鼓鼓地，「那好，我走，我走，不過你記住，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向你主動認錯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常妹也沒動，她在等他留她。book18.org
「我……我告訴你，我真的走了！」常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帶著哭腔。book18.org
肖石沒回頭，淡淡了一句：「記得把門關好。」book18.org
「你……」常妹又急又氣，一陣東張西望，咬咬牙，抹了一把淚，扭頭衝出。book18.org
「咣！」門被重重摔上，常妹氣跑了。肖石嘆了口氣，回頭向床上瞥了一眼，女人的手提包在靜靜地躺在那裡。book18.org
========================book18.org
第53章 愛情戰略book18.org
近晚的夕陽斜斜地灑進屋內，肖石坐在床邊，把玩著常妹的手提包，向空中拋了兩下，又放在一旁。book18.org
常妹很無禮，但他感動了，兩人相處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感動。不是因無禮而感動，是為常妹後來的表現而感動；不是因認錯而感動，是為常妹反覆慌亂的真情流露而感動。一年多了，他第一次如此充分也如此直接地體會到常妹的愛，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慌亂，因為害怕失去，失去他。原來迷戀一個人真的可以深入骨髓。book18.org
肖石決定了，要更加用心地去疼愛這個小女人，也嘗試去改變這個小女人。book18.org
常妹缺乏信心，他可以用行動幫她樹立，但常妹的無禮取鬧和出口刻薄，他無法接受，永遠也不能。樹立一個人的信心並不難，難的是改變一個人的性格；他不能改變一人的性格，但卻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舉止。所以，肖石把她氣走了，他想讓小女人長點記性。性格是天生，但舉止卻可以後天養成。常妹沒讓他失望，她把手提包留下了。book18.org
飛醋大戰，讓肖石一度動搖迷茫的愛情重新堅定，不是妥協，而是以自己的方式進行。book18.org
解決了感情上的困擾，肖石覺得整個人輕鬆多了，他起身向楊洛家走去，去給人道歉。無論是作為鄰居還是朋友，楊洛都沒有做錯什麼，可常妹卻欺人太甚了。book18.org
……book18.org
夕陽流轉，窗台上放著肖石盛的那碗飯，楊洛站在窗邊，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也掛著淡淡的憂傷。她很無奈，當飯碗被打碎的一刻，她心裡充滿了怨恨，甚至有一種很瘋狂的想法，要不顧一切把心上人奪過來。現在冷靜下來，她又放棄了。book18.org
楊洛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卻無法否認，自己在偷偷地愛著別人的男人，也一直在放任著自己的感覺向別人的男人靠近。常妹雖然過分，但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愛情。面對同一個男人的愛情，楊洛理解了，不再恨了。book18.org
可現在怎麼辦呢？放棄，搬走，然後努力忘了他？我能做到嗎？我要這樣做嗎？我為什麼這樣做？我做不到，也不會去做，更沒有理由這樣做。偷偷愛一個人也有錯嗎？我只是在心裡想而，我沒有違背道德，更沒有觸法律，愛，就要剝奪我思想的權力嗎！不！我不會放棄，可是……不放棄又該怎麼辦呢？楊洛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初始問題。book18.org
不能放棄，不能追求。怎麼會是這樣的局面，誰來拯救我！楊洛無力地搖著頭，痛苦、矛盾在她心裡糾纏不休。book18.org
良久，面對著窗外的夕陽，楊洛終於抬起了頭，她想通了。既然愛情來臨的時候，無法拒絕；愛情要走的時候，抓也抓不住，我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她暗暗做了決定：順其自然，任其發展，絕不犯錯，但也絕不再退縮。book18.org
生命只有一次，與肖石一樣，在飛醋大戰刺激之下，這個文靜內向，堅強又很有主意的女孩兒也制定了自己的愛情戰略，以「不犯錯」為底線的愛情戰略。book18.org
「篤篤篤！」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肖石的聲音：「小洛，我能進來嗎？」楊洛忙攏了攏頭髮，擦了擦微紅的眼睛，喊了一聲：「進來。」book18.org
肖石開門走進，點了下頭，充滿歉意地道：「小洛，今天真太對不起了，你沒事兒吧？」book18.org
「沒事。」楊洛迎上前，微笑望著他，「你女朋友呢？還在生氣嗎？」book18.org
「她……她走了，她沒事兒，她一向這樣，就是讓你受委屈了，真是……唉，回頭我一定批評她。」肖石吃驚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楊洛的冷靜和大度讓他覺得很意外，他以為她肯定委屈不已，偷偷一個人抹眼淚。book18.org
「別這麼說，是我不好。」楊洛淡淡一笑，向床邊一讓，「先坐吧。」book18.org
「哦，好。」二人雙雙坐下，肖石向窗台的飯碗望了一眼，滿懷愧疚地道，「小洛，這頓飯讓你吃的，我都……不知說什麼好了？」book18.org
楊洛笑了笑，別了下頭，輕輕道：「別想太多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不過是打破一隻碗而已。再說了，這說明你女朋友很愛你。」楊洛又轉回頭望著身邊人。別說肖石吃驚，她自己都很吃驚，沒想到制定了愛情戰略之後，自己會這麼坦然。book18.org
肖石出了一口氣，深深地望著她，感激道：「小洛，客氣話我也不說了，只要你能放得開，不往心裡去，我也就沒什麼不安了。」book18.org
楊洛柔柔地望著心上人，輕輕一笑：「放心吧，我已經放開了。」book18.org
「哦，那就好。」肖石很欣慰，但又覺得有點兒反常，不曉得哪兒不對頭。「嗯，你怎麼還沒吃飯？」book18.org
「你吃了嗎？」楊洛望著他問。book18.org
「我當然也沒吃呢。」肖石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我去熱一熱，我們一起吃吧。」楊洛笑笑站起身。book18.org
「那……那好吧。」book18.org
肖石也隨之起身，外邊傳來敲門聲。二人對望一眼，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豐富內容。難道常妹這麼快就回來了？按說不會呀！肖石心下狐疑，道了一聲：「我去開門。」言罷向外走去。楊洛略一遲疑，也跟了出去。book18.org
門開了，露出凌月如笑吟吟的俏面和款款的眼波。肖石喜道：「凌姐，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我訂完機票想給你打電話，後來一想好幾天沒見著你了，就直接過來了。」凌月如打量著他，擠了下眼睛，「怎麼，不歡迎？」book18.org
「哪能呢，快進來。」肖石向一旁讓了讓，心裡一個勁地苦笑，這要是早來十五分鐘，那可真有熱鬧看了。book18.org
「凌姐好。」楊洛也大方地上前問好。book18.org
「嗬！兩個都在家。」凌月如沖楊洛點了個頭，無限曖昧地瞥了弟弟一眼。肖石汗了一下，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好象在說兩口子？都在家怎麼了！都在家也是在各自的家、不同的家。book18.org
凌月如走近，盯著餐桌上的兩盤剩菜，問楊洛道：「你做的？」book18.org
「嗯。」楊洛用力地點了個頭。book18.org
「看起來挺好吃嘛！」凌月如搓著手，雙眼直放光。book18.org
「呵，一般，不會做，瞎做。」楊洛背著手，眼睛睜得老大，臉上是很興奮的表情。book18.org
「別謙虛，我嘗嘗，正好沒吃飯呢。」凌月如一屁股坐下，小手一揮，對肖石道，「去，給姐姐盛碗飯！」book18.org
二人一愣，互相對視一眼。凌月如左右看了看，不滿道：「怎麼！不會我吃口飯你們也這麼小氣吧？」楊洛攏了一下頭髮，忙道：「不是不是，凌姐，菜都涼了，我給你熱熱吧。」book18.org
「不用熱！」凌月如舉手止住，又道肖石道，「快去給姐姐盛飯！」book18.org
肖石苦笑不已，只得到廚房給她盛碗飯端來。凌月如毫不客氣，接過就開吃。二人立在一旁，臉上均是一付哭笑不得的表情。book18.org
凌月如吃了幾口，見二人仍在傻站著，大度地道：「你們都坐呀，站著幹嘛，我吃我的，又不是外人，你們該幹嘛幹嘛。」二人唯唯諾諾，只得坐在了一旁。楊洛偷偷看了心上人一眼，又羞又喜，只顧低著頭抿嘴樂。book18.org
「嗯，水平不錯，好吃，我愛吃！」凌月如邊吃邊夸，大口饕餮，轉眼間，兩個菜就被吃個七七八八了。肖石坐在一旁，看著所剩不多的菜，忍不住對一旁的楊洛道：「小洛，別干坐著了，你也趕緊吃吧。」book18.org
楊洛還沒說話，凌朋如停住，問道：「怎麼，你們還沒吃？」肖石笑道：「那你以為呢？」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看被她掃蕩了大半的菜，放下筷子道：「我看這菜，我還以為……你們怎麼不早說呢！」肖石沒好氣地道：「你也得給我們機會說呀！」凌月如望著二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楊洛忙道：「沒關係，凌姐你該吃吃，家裡有現成的東西，我再去炒兩個菜。」說著話，就想進廚房。肖石一把攔住，對二人道：「行了，小洛，你也別忙活了，我到樓下小店去買兩個菜打包回來。凌姐，你先留點肚子，等我買回來再一起吃。」book18.org
楊洛看著心上人，欲言又止，她有點怕和這個姐姐單獨呆在一起。肖石套上衣服，扭頭出了門，剛下樓梯，還沒走半層，凌月如忽然衝到門邊，喊道：「弟弟，記得買個醬悶鯽魚，姐姐愛吃！」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沒從樓梯上摔下去，他就沒見過胃口和食慾都如此驚人的女人。book18.org
========================book18.org
第54章 久別重逢book18.org
肖石出去了，屋內只剩下兩個女人；窗外暮色漸沉，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楊洛輕揪著衣角，顯得很侷促；凌月如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book18.org
「兩個人住還習慣吧？」雙方正沉默中，凌月如忽然蹦出來一句。book18.org
楊洛一愣，隨即臉一紅，急解釋道：「凌姐，你誤會了，我們……都是各住各的。」凌月如也是一愣，聞言哈哈一笑，道：「別誤會，別誤會，是我問的不好，其實我是想問，你們兩個相處得怎麼樣？」book18.org
「哦，我們……我們鄰里之間，還蠻不錯的。」楊洛小臉紅得更甚。肖石這個姐姐，怎麼這樣問人話！她覺得心虛。book18.org
「呵呵，是嗎。」凌月如歪著頭，微晃著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有點兒羞的小女人，「見過她女朋友嗎？」book18.org
「嗯，剛剛才走的。」楊洛不自覺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和她女朋友相處得好嗎？」凌月如又問。楊洛沒說話，抬頭笑了一下，有點兒淒涼，也有點兒無奈。凌月如看著這個靦腆的女孩兒，輕嘆一聲，搖了搖頭。book18.org
「凌姐，你……你結婚了嗎？」楊洛終於鼓足勇氣反問了一句。book18.org
「沒呢。」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沒遇到合適的。」凌月如漫不經心。book18.org
「哦。」楊洛不知說什麼好，又把頭低下了，頭後的馬尾辮輕輕地晃了一下。看著這個青澀又堅強的女孩兒，凌月如忽然有一種不忍心的感覺，於是輕聲道：「放心吧，我就當他是個弟弟，不會跟你搶的。」book18.org
楊洛一聽，忙抬起頭，心慌慌地道：「凌姐，你誤會了，我和他真的……」book18.org
「哎——！」凌月如揮手打斷，平靜地望著她道，「不用解釋，我也是女人，心照不宣吧。」楊洛沒說話，感到一種淡淡的委屈，很想哭。凌月如暗嘆一聲，把椅子拉近，牽過她的手輕拍著：「別擔心，姐姐不僅不會跟你搶，還會幫你的。」book18.org
楊洛抬起頭，半張著嘴，吃驚地望著這位善解人意的姐姐。凌月如微笑望著她，在她臉上溫柔地拍了兩下。book18.org
楊洛心內一股情緒忽然噴薄而去，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伏到凌月如的肩頭輕輕地哭泣了起來。暗戀的滋味很苦，受到污辱又無從反擊，只能努力在心上人舉手投足的細節中尋找安慰，她太需要有個肩膀讓她依靠一下了。book18.org
凌月如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個效果，大吃了一驚，顯得有些慌亂，但立刻穩定下來，把女孩兒摟在懷裡，充滿愛憐地撫拽著她的馬尾辮。book18.org
屋內很靜，40W的燈泡，光線略有些發暗，只有楊洛輕輕的哭泣聲在光線中斷斷續續。過了一會兒，楊洛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擦了擦淚痕，望著面前的姐姐，輕輕道：「對不起。」book18.org
「沒關係，哭一哭也好。」凌月如微笑道。book18.org
楊洛穩定了一下情緒，抬起頭道：「凌姐，謝謝你的好意，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不想做不道德的事情，感情……還是順其自然吧。」book18.org
凌月如不自覺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了，微微點了點頭。她有些喜歡這個女孩兒了，感情來得實在，又不嬌情，關鍵還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你放心，我不會為了撮合你們而破壞他和女朋友的關係。但他是我弟弟，我有責任幫他看清身邊的女孩兒，就看他怎麼選了。我覺得你不一定沒機會。」凌月如儼然成了大姑姐。book18.org
楊洛沒說話，深深地望著面前的姐姐。她很感激，也把凌月如當成了大姑姐。book18.org
……book18.org
華燈初上，正是飯店的高潮時段，肖石等了好一會兒，才拿到要買的菜。他交了錢，出了小飯店的門，向家裡走去。街面上車來車往，肖石穿過馬路，正拐彎的時候，一輛警車停在他身旁：「肖石！」book18.org
肖石轉頭，看到一張熟悉而親切的臉。「周所長！」book18.org
「呵呵，小肖，兩年多沒見了，怎麼樣，現在還好嗎？」周喜良下車。兩人久別重逢，親切握手。肖石看著眼前老實本份的好兄長，吃驚地道：「我還好。周所長，你什麼時候回警隊的？」book18.org
「呵呵，我歸隊一個月了，就是你辭職之後。」周喜良打量著這位小老弟，親熱地拍著他的肩膀，「不用奇怪，陷害我那個小姐和老闆鬧翻了，把老闆捅了出去，我平反了，官復原職。」看得出，能夠重歸警隊，周喜良很高興。book18.org
「那就好。」肖石望著周所長，很感動，也很複雜，不知說什麼好。這個本份認真的老大哥，也是他的領路人之一，如今沉冤得雪，無論如何，總是令人欣慰。book18.org
周喜良看著他，關切地問：「小肖，我一歸隊就聽說你辭職了，到底怎麼回事兒，難道真是和牛明鬧彆扭那麼簡單？」book18.org
肖石笑了一下，如實回道：「不是，就是覺得累了，不想乾了，想換個環境。」book18.org
周喜良抬眼望了望遠處的天空，感慨道：「是啊，其實我也累了，前兩年不當警察，成天干這干那，忙忙呵呵，反倒覺得挺輕鬆。這次讓我歸隊，我也猶豫了，不過我不象你，你年輕，我乾了二十多年警察，習慣了，怎麼也捨不得，所以還是回去了。」book18.org
肖石笑笑點了點頭，沒說話。周喜良收回思緒，忽然問道：「對了，小肖，藍山分局的李文東是你同學吧？」book18.org
「沒錯，怎麼了？」周喜良問到李文東，肖石多少有些奇怪。book18.org
「哦，他……」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周喜良停住，向他揮了一下手，接起道：「是我！……什麼？！怎麼鬧成這樣了！……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做好工作，我馬上就到。」book18.org
掛了電話，周喜良伸出手，不無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小肖，我那邊有點急事兒，得馬上趕過去，改天我給你打電話，咱哥倆好好聊聊。」book18.org
「好，周所長你忙。」二人握別。book18.org
「再見了！」周喜良上車，向他揮了揮手，帶著寬厚的笑容。昏暗中，有些慘澹的月光映著他分明的臉，很燦爛。book18.org
吉普照車在暮色中疾馳而去，兩側的路燈長長地為他送行。book18.org
老實人的笑容總是讓人感覺很溫暖，望著揚塵遠去的車子，肖石心頭涌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當年攜手辦案的情景，再一次浮現眼前。他忘不了那個站在門口為他擋駕的人，那個老實無華的身影，第一次讓他在平凡中看到一種偉大。book18.org
肖石拎著菜，走進小區，四周的樓群萬家燈火，他覺得自己很真實。book18.org
========================book18.org
第55章 信自己book18.org
秋日的夜晚風總是很多，吹在心頭有一種亂亂的顏色，肖石走進黑黑的樓道，身後溫暖人心的燈火，從樓梯轉彎處的破敗窗子繼續傳入。肖石上樓，黑暗的渲染中，他聽見自己寂寥的腳步聲。家裡的燈火也很溫暖，但卻與窗外的燈火不太一樣。或許，有個女人會不同吧，肖石心想。book18.org
兩女正在說話，見他回來，都齊齊向他望來。凌月如不滿道：「怎麼去這麼久？」book18.org
「沒辦法，現在是吃飯點，飯店人多。」肖石把買的菜放在桌上。book18.org
楊洛將方便盒一一打開，又取了碗筷。三人坐下吃飯，倒也言談甚歡。肖石感覺有點彆扭，好象什麼地方不對頭，仿佛被人用不經意的眼光盯著。身邊兩女貌似正常，大度而端莊。難道是因為多了一個人吃飯？或許是吧，肖石放棄了胡思亂想。book18.org
吃過飯後，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楊洛識趣地回了自己家，肖石領凌月如進屋。book18.org
「什麼時候買的電腦，上次來還沒有吧？」凌月如第一眼就看到了新添的大件。book18.org
「上周六。和楊老師合買的。」肖石實話實說。book18.org
「看來你和楊老師這小日子過得蠻不錯嘛！」凌月如玩味地看著他。肖石暗嘆一聲，道：「有什麼問題嗎？你不會又要告訴我她喜歡我吧！」book18.org
「你自己覺得呢？」凌月如抱著雙臂，倚在狗窩的拉門上。book18.org
「我不覺得怎樣。」肖石坐在椅上，向床一指。「坐吧。」凌月如望著眼前的弟弟，微微搖了搖頭，走過去坐下。book18.org
「這是誰的包？」女人對女人的用品總是比較敏感，凌月如剛坐下就發現了常妹留下的手提包。book18.org
「我女朋友的。」肖石點了一支煙，略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聽說她剛才也在。」凌月如盯著他問。book18.org
「嗯。」肖石吸了一口煙。book18.org
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打開看了看，又抬頭道：「你們又吵架了？」肖石淡淡道：「算不上吵架。小洛告訴你的？」book18.org
「還用別人告訴嘛！」凌月如不屑看了他一眼，隨手把包扔在一旁。「人走了，把包留下，手機也在裡面，明擺著讓你去找她，這種小女生伎倆哪能瞞得過我！」肖石不禁苦笑，把嘴裡的煙濃濃吐出。book18.org
凌月如望著他，無奈搖搖頭，湊上前問：「我們明天就走了，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這次要去幾天？」肖石問了一下。book18.org
「跟去幾天有什麼關係？」凌月如反問。book18.org
「唉，你不知道。」肖石嘆了一口氣，微皺了一下眉，「她瞎吃醋，無禮取鬧，把人楊老師飯碗都給砸了。我想如果時間不太長，就晾她幾天，讓她長點記性。」book18.org
凌月如一愣，眼睛睜得老大，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肖石見了，擔心地問：「怎麼，不會要去好久吧？」凌月別過頭嘆息一聲，又耐著性子道：「我問你，你愛不愛她？」book18.org
「當然。」肖石認真地點了個頭。book18.org
「她知道我嗎？」book18.org
「知道，我跟她說了。」肖石直起身，也慎重了起來。book18.org
凌月如沉吟了一下，看著他問：「肖石，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女朋友和一個男人一起吃飯，一起合買東西，你會怎麼想？」book18.org
「沒有想法。」肖石笑了一下，平靜地道，「凌姐，這個你就不用勸我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明白告訴你，我認為愛一個人就應該相信他。我相信一個人，就會全身心地相信；要是不相信，我連一個字都不會在乎。」book18.org
凌月如眉頭大皺，一時不知說什麼好。book18.org
肖石抽著煙，又道：「我記得鄧小平當年接見柴契爾夫人時說，香港問題，如果在主權和繁榮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中國選擇主權。那麼我告訴你，凌姐，如果一定要在愛情和信任之間選擇一個，我選擇信任。」book18.org
「你這個思想……」凌月如輕嘆一聲，很無奈。book18.org
「沒錯，我的思想是很極端，你也可以說我很幼稚，但從小到大，我一直是依靠自己的判斷活著。當我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就要憑自己的判斷去選擇是否信任一個人，這關係到我下一步的生存環境，沒有對自己的絕對信任，我根本就沒有今天。」book18.org
肖石很平靜，也很堅決，但內心深處，卻在激沖。book18.org
「那你錯的時候怎麼辦？」book18.org
「目前我還沒錯過，一次都沒有，不管什麼事兒。」book18.org
「如果你以後錯了呢？」book18.org
「我沒想過，我不習慣想太遠的事情。」book18.org
凌月如不禁嘆息，似笑非笑盯著他道：「我怎麼覺得你只相信自己？」肖石失笑道：「凌姐，你這話可就把人一棒子打死了！只要不是白痴，誰不是靠自己的判斷去相信別人，難道要先相信別人，再回頭加以分析不成！」book18.org
凌月如氣結。她無語了，也明白了。這個問題對孤兒出身的肖石來說，算不上錯誤。信自己，就是他賴以生存的信念。快樂也好，煩惱也罷，他都是依靠這個思想，一步步堅挺地踏過來。指責他是苛刻的，想要他改變，更是難上加難。book18.org
「肖石，可你想過沒有，女孩子吃醋是正常反應，未必就是不信任。」此路不通，凌月如換了個現實點兒的問題。book18.org
肖石暗暗苦笑，沒說話。如果僅僅是吃醋也還罷了，還有考試呢。book18.org
凌月如攏了一下頭髮，繼續勸道：「她是做的過分了點兒，可既然你愛她，為什麼不嘗試從她的角度考慮一下。她現在把手提包留在這兒，明擺著在等你去找她。你不僅不去，還跟我孤男寡女出那麼遠門，她心裡得什麼滋味？況且她本來就在吃醋，你這個時候晾她，這不是讓她醋上加醋嗎？弄不好殃及池魚，把我都得晃進去！」book18.org
肖石愣了愣神，抬頭看了也一眼。book18.org
「實話告訴你，如果你剛才的回答是不愛，我會換一番說話。」凌月如白了他一眼，回身取過手提包扔到他懷裡。「你這種方法解決不了問題，女孩子很容易崇拜，也很容易盲從，只要你把她哄得服服貼貼，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著你，自然你說什麼是什麼，還哪會有什麼信不信任的問題？」book18.org
這話說到肖石心裡了，他本來就是想嘗試改變一下常妹，凌月如的話很有建設性。book18.org
凌月如向隔壁瞅了一眼，起身來到他面前，眼神曖昧，似笑非笑。「肖石，你要是真能做到，沒準……你在外邊再搞一個都沒問題。」book18.org
「別瞎胡扯！」肖石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只是他覺得這個問題不適合開玩笑。book18.org
凌月如湊前一步，面帶微笑，很溫柔地撫弄著他的頭髮。book18.org
肖石揚了一下頭，往後閃了閃，姐姐高聳的胸部已經快抵到他的臉上了。凌月如「噗」地一笑，忽然捧起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肖石一張臉剎那脹得通紅，尷尬得不知所以。book18.org
「哈哈哈！至於這麼誇張嗎！你長這麼帥，姐姐又不是外人，喜歡你了，親一下還不行！」book18.org
肖石咧嘴笑了一下，站起身道：「對不起，我不太習慣，以後你還是注意點兒吧。」book18.org
「有什麼注意的，又不是親嘴！不習慣以後習慣習慣就好了。」凌月如白了他一眼，把手提包向他懷裡一塞，「快走吧，我送你去，好好哄哄你女朋友，可別帶著一肚子氣跟我去海南，我還想你陪我好好玩玩呢！」book18.org
肖石搖搖頭，兩人出了門。book18.org
樓道很黑，風從破敗的窗子不時灌進。凌月如似有些懼意，牢牢地把著他的手臂。肖石略覺拘謹，歪頭看了一眼，姐姐的俏面在黑暗中繃得很緊，眸中有一些遮不住的楚憐。book18.org
兩人下樓的步履很協調，身體和乳側有規律地磨擦著。book18.org
========================book18.org
第56章 狗頭軍師book18.org
今晚的天氣很一般，天空愛黑不黑，月色慘澹，如同負載超荷的鬼魅，掛著瘦兮兮的白臉在雲層中躲來躲去，只有兩顆零丁的星星，在蒼穹的一角維持著天空可憐的尊嚴。book18.org
「嗬，變天了！不會我們要走，把好天氣也帶走了吧？」凌月如談笑風生，挽著肖石的手臂，依然沒有鬆開的意思。book18.org
肖石笑笑沒說話，他不知說什麼好。兩人走至道邊，一輛銀灰色的小車飛馳而過，凌月如的進口標緻206就在不遠處停泊。二人尚未鬆手，銀灰色小車忽然倒回，車窗搖落，露出一張美女的臉。book18.org
「小敏！你怎麼會在這兒？」凌月如見了，忙鬆手迎上前。book18.org
「不在這兒怎麼會發現你的秘密？想不到你連我也瞞！」美女詭笑一下，眼波向肖石一瞄，「還不給我介紹介紹你那位？」book18.org
凌月如一愣，回身一指，失笑道：「你說他呀？」book18.org
「那你以為是誰？」香車美女故意露出不滿的神色。book18.org
「別瞎說！」凌月如微一窘，正了正顏色道：「小敏，你誤會了，他是我乾弟弟！」book18.org
「乾弟弟？！」book18.org
美女似乎很吃驚「乾弟弟」這個身份，再度把眼光向肖石瞄來，肖石平靜地望著她，毫不避諱。該美女髮髻高高挽起，細鼻高梁，薄薄的雙唇繃得很緊，一雙眸子閃亮晶瑩，兩道細長的劍眉更是增加了幾分英挺之氣，整體感覺就是冷艷。這是一個精明、幹練、自我、固執的女人，屬於獨當一面的社會高級白領階層，肖石暗暗下著結論。book18.org
美女收回目光，又和凌月如閒聊了兩句，銀灰色小車再度飛掠而去，臨行前向肖石瞥過一道不經意的眼神。肖石只有苦笑，那是一道帶著七分鄙視、兩分輕蔑和一分憐惜的目光，如果翻譯一下就是：「可惜了這付好皮囊！」book18.org
二人上車，凌月如正要發動車子，肖石忽然問：「你真當我是弟弟嗎？」book18.org
凌月如一愣，轉頭看著他，把身體斜斜地偎了過來。肖石微皺著眉，側了一下身子，問道：「凌姐，你……」黑暗的車廂中，凌月如展出一個極具魅惑的笑容，縴手撫著他的臉，語帶曖昧地道：「如果你想在我們之間加點別的內容，好啊，說出來，姐姐可以考慮。」言罷以挑逗的眼神望著他。book18.org
二人無言對視，忽然雙雙一笑。肖石一把將她推開，沒好氣地道：「你就不能正經點兒！」book18.org
「我怎麼不正經了？」book18.org
「你剛剛乾嘛說我是你乾弟弟？」book18.org
「你本來就是我乾弟弟嘛！」凌朋如斜了他一眼，「難道讓我說老公或男朋友？」book18.org
肖石苦笑一下道：「你直接說是朋友不就得了，你這樣的大富婆，把我說成乾弟弟，現在你那個朋友已經把我當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你說我招誰惹誰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這下你可完了！」凌月如略微一怔，一陣清笑，發動了車子。「真是那樣嗎？」book18.org
「可不是咋的！」肖石沒好氣地道。book18.org
「哈哈！那你認倒霉吧，她這個人很固執的，認定的事兒，十匹馬也拉不回來。」book18.org
「她幹嘛的這麼狂？」肖石不忿地問。book18.org
「聽過美辰律師事務所嗎？」book18.org
「當然聽過，怎麼，她是美辰的？」肖石從警多年，對全市司法界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美辰律師事務所是一家相當有名的事務所。book18.org
「她就是美辰的老闆周海敏。」book18.org
「她就是周海敏？！」book18.org
「你也知道她？」凌月如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肖石嗯了一聲，沒說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般來說，通過檢察院的案子就已經基本定型，周海敏卻幾次把刑警隊的案子以證據不足勝辯，在國內刑事案件中，這種情況並不多見。肖石親手抓過一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犯，被種種莫須有的理由判成死緩，兩年後被保外就醫，現在仍大搖大擺地在外面晃，也是周海敏一手操辦。肖石恨得牙直痒痒，一個勁地後悔沒把那傢伙當場幹掉。在他看來，周海敏是個厲害律師，但卻是個為了錢什麼都乾的壞律師。book18.org
「你怎麼會認識她？」想到自己要考律師，以後沒準會成為對手，肖石謹慎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她是我同屆校友，還是公司的法律顧問。」book18.org
「哦。」肖石沒再多問。book18.org
「問這個幹嘛？」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閒問。」book18.org
「你不會是看到人家長得漂亮就動心眼了吧？」book18.org
「別胡扯！」肖石皺了皺眉。book18.org
「沒關係喔！」凌月如瞥了她一眼，嘻嘻一笑道，「她還沒結婚呢，不過比你大一歲，你要是不在乎的話，姐姐可以幫你……」book18.org
「開你的車吧，哪那麼多廢話。」肖石沒好氣地打斷。book18.org
「哈哈哈！」凌月如又一陣大笑，標緻車在街燈下疾馳。book18.org
兩人一路閒聊，到了常妹家樓外，肖石下車。凌月如笑道：「好好哄哄你女朋友，別再搞出什麼事兒了。明天早上八點鐘，我去接你。」book18.org
「知道了。」肖石應了一聲，標緻小車一溜煙開走了。book18.org
凌月如走了，肖石想了一下，沒有上樓，掏出手機拔通了常妹家座機。book18.org
……book18.org
葉桂琴晚上有自習課，女兒住男朋友家，常振邦與幾個官場朋友喝了一頓小酒，酒後哥幾個都去爽了，他尋思自己一把年紀了，能力有所下降，意外在小姐面前整的挺丟人的犯不上，就優哉悠哉地回了家。book18.org
進門一看，愛女房間居然亮著燈，常振邦有些奇怪，推門一看，常妹穿著一件大睡袍，正躺在床上自個抹眼淚呢。book18.org
常振邦吃驚地問：「喲，丫頭，不是要在小肖那過夜嗎，怎麼回來了？誰欺負你了？」book18.org
常妹故意把手提包留下，想給愛人一個找自己的藉口，當然，最不濟自己也可以有個回去的理由。可等了半天，肖石沒來，她又拉不下臉回去，又惱又氣的，正鬧心呢。book18.org
「還能是誰！」常妹見了爸爸，委屈不已，淚水立刻流得嘩嘩地。「爸，我聽你的話，假裝支持他，還主動給他認了好幾回錯，可他卻……把我趕跑了！」常妹側身跪在床上，不停地用手背抹著眼淚。book18.org
「啥！還有這事兒？別哭別哭，跟爸說說怎麼回事，爸給你做主。」常振邦哭笑不得，忙坐到女兒身邊。常妹橫手抹淚，嚶嚶哭個沒完，常振邦搖搖頭，一把將女兒手臂拉下：「別哭了！你跟我哭頂什麼事兒！快說，他為啥趕跑你？」book18.org
「他……」常妹呼地直起身，睜大一雙淚眼。「他……和人同居，就把我趕跑了！」book18.org
常振邦看著女兒，剛喝完酒的眼睛仍在泛著紅光。「不會吧，今天……不是你要和小肖同居嗎！怎麼會讓別人給搶了先呢？」常妹紅了一下臉，鼓著腮道：「他家隔壁來了個年輕房客，天天給他做飯，兩個人還合買電腦，他還給了她一把鑰匙。」book18.org
「你是說，小肖家隔壁來了個房客，照你的說法是個女的，應該還挺漂亮，倆人一起吃飯，還合買電腦，是這樣嗎？」常振邦聽的不是很明白，總結確認了一下。book18.org
「嗯，就是。」常妹掛著淚的臉，用力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誰給誰一把鑰匙？」book18.org
「肖石給那女的。」book18.org
「他為什麼給那女的鑰匙啊？」book18.org
「他……」常妹頓了一下，攏了一下鬢角，「電腦放他家了，他就給那女的一把門鑰匙。」book18.org
「嗯——」常振邦沉吟了一下，說道，「按說呢，租那種老樓的，應該也是個不太寬裕的人，小肖也挺不容易，現在沒工作了，還拉扯著上學的小妹，分工做飯省火省錢，倒能理解；兩人合買電腦也是為了省兩錢，可以理解；電腦又不能分兩半，總得放誰家，既然放小肖家了，給那人一把鑰匙，也可以理解。當然，你吃醋生氣，更可以理解，誰願意自己男朋友和別的女人成天在一起呢，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就是嘛，可他……」常妹一陣委屈，又要哭了。book18.org
「可我就不明白了，這也沒什麼事兒呀，你咋說人同居呢？」常振邦忙打斷女兒。book18.org
常妹認真地道：「關鍵是那個女的，她肯定居心不良，要不然她……」book18.org
「丫頭！」常振邦暗嘆一聲，看著愛女的眼睛道，「那個女是不是居心叵測，咱先不管她，關鍵小肖他不是那種人哪。再說了，爸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得相信他嗎！」book18.org
「相信？！我怎麼相信，他都……」book18.org
「丫頭！」常振邦再度打斷女兒，認真地道，「爸知道你喜歡小肖，也很在乎他，但只是喜歡不行，關鍵是得讓他知道，這就須要你去關心他。」book18.org
「我怎麼不關心他，我時不時……」book18.org
「你時不時拿盒餃子，買兩個饅頭，但這是不夠的。」book18.org
常妹張著小嘴，呆了一下，訥訥道：「那……那還要怎麼樣啊？」常振邦盤膝坐在女兒對面，拍著她的膝頭道：「關心一個人，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想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投其所好加以關心，這樣才能……」book18.org
看著愛女一片茫茫然的表情，常振邦忽然停住了。唉，這要求太高，對這丫頭有點兒難度。他咳了一聲，又道：「簡單的說呢，你關心他身邊的人比關心他本人會更有效果。」book18.org
「身邊的人？！她妹妹？」常妹伸著脖子，這次聽懂了。book18.org
「對呀！」女兒入道了，常振邦也很興奮。「比如你可以經常送她些東西。她學習費腦，你可以給她買點口服液什麼的；她學英語，你可以送她個復讀機；嗯，你還可以給她買兩件衣服。對了，你那麼多衣服，都沒穿幾次，找兩件送她不就行了，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常妹淚痕未乾，歪頭凝神，似有所悟。book18.org
儒子可教，常振邦又是欣慰，又是無奈。都說女兒隨爸，可這丫頭，除了長相，咋就沒繼承我一點兒頭腦呢！她媽那點壞毛病都跑她身上去了。常振邦發了一通感慨，最後把問題歸到了妻子身上。book18.org
傳說男人天生就是推卸責任的專家，這話放到常爸爸身上，倒也有那麼點兒道理。book18.org
常振邦又道：「對了，你還沒說他為啥把你趕跑呢？」book18.org
「那是因為……因為……」book18.org
「因為你跟那女的干仗了？」常振邦盯著女兒的眼睛。常妹沒說話，有點兒發窘，只是木木地點了下頭。book18.org
「這就把你趕走了？」book18.org
常妹臉上有些發熱，下意識地往後閃了一下身。「我……我不小心，把那女的飯碗砸碎了。」常妹還是一個很實在的孩子，至少不會說謊。book18.org
常振邦呵呵一笑，又拍上了愛女的膝頭：「丫頭啊，這搞對象啊，也得動腦子，講策略，懂得迂迴，懂得以退為進，想辦法讓小肖看到你比那女的好，讓他離不開你，這才是正路，象你這樣成天吃醋干仗是不行的。」book18.org
常妹愣了一會兒神，訥訥道：「講……怎麼講策略呀？」book18.org
「嗯，舉個例子吧。」常振邦坐正身體，笑笑道，「就比如他倆買電腦這事兒，你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電腦給小肖搬去，然後再讓小肖把合買的電腦給那女的搬去。這樣既顯得你比那女的高尚大度，又讓小肖看到你的好處，最重要的是，還能破壞那女的接近小肖的陰謀，讓她有苦說不出，這不是一舉三得嗎？」book18.org
「對對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常妹聽得心花怒放，手舞足蹈地道，「爸，我聽你的，明天就把電腦給他搬……」book18.org
「等等！等等！」常振邦哭笑不得，忙把女兒止住。「你都和人幹完仗了，現在搬……那不是白送人一台電腦嗎！」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常妹失望已極，立刻無精打采了。book18.org
常振邦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的意思是說，以後再遇到此類事兒，你多動動腦子，按照爸爸教你這個路子辦，別老動不動就跟人干打仗。」這丫頭，怎麼就不懂得舉一反三呢！常振邦覺得很泄氣。book18.org
「可是……我想不出來怎麼辦哪！」常妹愁眉苦臉。book18.org
「想不出來怕什麼？你不是有手機嗎！可以給爸爸打電話，爸幫你想不就得了！」book18.org
「行！」常妹一把抱住爸爸的手臂，興奮地道，「爸，那我就全靠你了，以後你一定給我多多出主意，幫我把那些對肖石圖謀不軌的女人全部打倒！」book18.org
「放心吧，你是爸的寶貝女兒，爸不幫你還幫誰。咱們文斗不武鬥，把她們全都打趴下！」book18.org
有了老爸這個狗頭軍師，常妹高興得不得了。常振邦看著自己的愛女，心中苦笑不止。這時，電話響了，常振邦離得近，一把接起：「喂！……哦，小肖啊！……什麼？！找常妹？……她、她不是在你家嗎？……什麼？！走了？……可她沒回來呀！」book18.org
常妹一聽電話響，立刻就想到是愛人打來的，心頭一陣亂跳。沒想到常振邦搶先接了，一個勁地胡說八道，她立刻忍不住了，伸手就上來搶。「爸，你幹嘛……」book18.org
「噓——！」常振邦忙捂住電話，對女兒做了禁聲的手勢。常妹一愣，常振邦小聲道：「他現在就在樓下呢，我拖住他，你趕快換衣服下去，給他一個驚喜。」book18.org
常妹大喜，還換什麼衣服，直接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趿著一雙拖鞋，就跑出門了。book18.org
老常看著愛女的背影，笑笑搖搖頭，又把電話貼在耳邊，繼續假模假式地跟准女婿展開虛偽對話。book18.org
========================book18.org
第57章 暗室春光book18.org
肖石手握著電話，站在一棵大樹下，秋風吹得他心裡，亂亂的。book18.org
聽聞常妹沒回家，他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就要想辦法去找人，可准岳父拉拉扯扯沒完沒了，沒個主題，也不知說個啥，他又不好意思掛斷電話，急得直轉圈。book18.org
突然，背後傳來噼啦啪啦的腳步聲，肖石本能地一側身，反手一抓一帶。book18.org
「啊——！」常妹一聲驚呼，就象大樹衝去。肖石忙收一把力，單手把小女人摟在懷裡。「常妹，是你！」他終於明白准岳父為啥跟他囉里叭嗦了。book18.org
「你幹嘛！嚇死我了！」常妹縮在愛人懷裡，狠狠地捶了他一小拳頭。肖石把手機貼到耳邊聽了一下，果然已經掛了。他把電話收起，將小女人扯到樹後。「常妹，不生氣了吧？」book18.org
「你說呢！你為了那個女人，就把我趕走，你說我生不生氣？」常妹噘著嘴，鼓著眼。肖石在小女人臉蛋上親了一口，歉意地笑了笑：「好了，別生氣了，我那不是趕你走，是想讓你冷靜一下。現在你冷靜了，我不就……來了嗎！」book18.org
常妹嗔了愛人一眼，委屈道：「反正、反正你是為了她把我趕走的，她都比我重要了！」book18.org
「別胡說，怎麼可能！」肖石望著小女人，正色道，「你也不想想，人家楊老師孤苦零丁的，還是個女孩子，啥錯沒有，你用那種惡毒的話污辱她，還砸了人家飯碗，象話嗎！」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book18.org
「常妹！」肖石將小女人喝住，扶著她雙肩，極盡真誠也極盡正式地道：「你聽我說。我真的很受不了你的刻薄和無禮，就算為了我，你改一改，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疼愛你，咱倆以後也再不吵架了，你說好不好？」book18.org
常妹沒說話，只是微嘟著小嘴，看著眼前的愛人，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又委屈，又感動，一付讓人憐愛的模樣。book18.org
「好了，不生氣了。」肖石湊到她小嘴上親了一個，伸手把小女人摟進懷裡。常妹伏在愛人肩頭，輕輕道：「那，你說的，以後你要疼我，不准再和我吵架。」book18.org
「嗯，行，只要你……」book18.org
「我不管！」常妹挺起身，直著眼打斷道：「現在什麼破老師，什麼李文東，他們都比我重要。你說的，我只能儘量做，不會向你保證什麼的，我也保證不了。不過你必須疼我，不准再和我吵架！」book18.org
「那好吧，只要你用心努力就行。」常妹居然學聰明了，肖石不由暗笑。book18.org
常妹嗔了一眼，滿意地伏在愛人肩頭。夜風吹拂，頭頂樹枝錯錯搖動，肖石摟著女人，體會在風中擁抱的感覺。「常妹，哪天看到楊老師，簡單跟她道個歉吧。」book18.org
「什麼？！還要我跟她道歉！」常妹苦著臉，望著愛人的臉。book18.org
肖石平靜地道：「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你道個歉又不損失什麼，還顯得懂禮貌，有什麼不好的，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常妹眼珠一轉，想到了爸爸的話，爽快地道：「那好吧，不過你必須保證，不能和她發生對不起我的事兒。」book18.org
「怎麼會，你凈瞎擔心，我是那種人嗎！」肖石拍了拍女人臉蛋。book18.org
常妹扁著嘴，輕輕哼了一聲，忽然雙眼一亮，又道：「對了，肖石，李拴的案子破了，果然被你猜對了，就是那個房主幹的。他想請你吃飯，昨天下午問我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告訴他你要出遠門。」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肖石隨便答了一句。常妹看著愛人，欲言又止道：「肖石，要是……要是他再找你吃飯，李文東也在，我看你就別去了吧。」book18.org
「到時候再說吧，別想那沒用的事兒。」book18.org
「什麼到時候再說呀！」常妹白了愛人一眼，不滿道，「到時候你去了，李文東還得損你，那天他那麼說你，你屁都不放一個，你知道我在旁邊什麼滋味！」肖石苦笑道：「他從來說話就那樣，跟他計較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哪有他那麼說話的！」book18.org
肖石笑道：「你罵人家楊老師比他還嚴重呢，你咋不說你自己！」book18.org
「你……」常妹怒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呢。」肖石忙把小女人摟進懷內安慰。常妹縮在愛人懷裡，夜風吹著她的頭髮。她輕輕道：「肖石，我真是不明白，李文東又蠢又笨，還自負得要命，這種濫人，你怎麼會和他交上朋友。」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撫著女人被風拂起的秀髮，道：「那你可就小瞧人了，李文東……雖然有時候有點兒討厭，但他很有腦子的。」背後說朋友壞話，這在肖石生命中，還是第一次呢。book18.org
「他？！還有腦子？」常妹一臉地不信。book18.org
「對，他其實挺聰明的。」肖石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他就是嘴巴不好，容易得罪人，又改不了，所以才裝成傻了吧嘰的樣子，讓人輕視他，要不他憑什麼當的副主任？你想想，我們一起畢業的，才有幾個當上部門以上領導的，尤其政治口還不象業務口，是個人都能幹，競爭一向激烈。」book18.org
「你要是不辭職，都當副隊長了，不比他強！」常妹將信將疑，硬生生地扔出一句。book18.org
這個常妹，還想著副隊長呢！肖石心中暗笑不已。「不過他自負你倒是說對了，我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因為這個。」book18.org
常妹奇怪地道：「他自負你還跟他交朋友？」book18.org
肖石道：「這你就不理解了。在警校的時候，他誰都瞧不起，就和我一個人挺好的。換句話說，當一個人無視全世界的時候，卻瞧得上你了，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又不會損失什麼！」book18.org
常妹白著他，不屑地道：「別臭美了，我看他是為了考試照你抄！」book18.org
「呵呵，這不就證明他有腦子嗎！再者說那種話是他自己丟臉，又不是我們，何必跟他一般見識。」肖石淡淡一笑，又道，「好了，不說他了，天很晚了，咱倆親一個，我該走了。」book18.org
常妹嗔了愛人一眼，玉臂上揚，張開了小嘴。book18.org
此時，夜風吹過，樹影婆娑，發出沙沙的響聲，月亮從雲層中鑽出來，在樹梢間露出半個笑臉，一對小情人在樹下擁吻。book18.org
小別在即，兩人愈發吻得激烈難捨，肖石手腳又習慣性地不老實。很快，常妹眼光迷離，兩頰暈紅，唇齒間不禁發出動人的嬌吟聲。肖石見小女人已經動情了，接下來的內容又無法繼續，只得硬拉拉地把她推開：「常妹，好了，你上去吧。」book18.org
常妹仰著脖，小嘴微噘，一臉痴迷地望著他，貼在愛人身上的嬌軀，也難耐地磨擦著。「肖石，你就要出門了，走之前愛我一次吧，要不然，我心裡不踏實。」book18.org
肖石望著眼前的小女人，咽了咽口水，啞著嗓道：「那你還跟我回家？」其實他也硬得難受，何嘗不想。book18.org
「我都回來了，再回去……多丟人啊？」常妹很難為情。book18.org
「那……總不能去開房吧？」肖石很為難。book18.org
常妹眼珠一轉，俏面忽現驚喜，道了一聲：「有了，跟我來！」言罷拉著他就走。book18.org
兩人一路小跑，到了樓後的一趟倉房。常妹家的房子是常振邦單位分的，每家都有一個七、八平的小倉庫。常妹打開門，把愛人牽了進去。book18.org
倉房內只有一個15W的暗藍色燈泡，光線昏暗，卻處處透著香艷。兩人在昏暗中靜靜相對，只有夜風不停吹打著倉房的門，發出很小的異響。book18.org
常妹脫掉了外套，柔柔一笑，摟上愛人的脖子，嚶唇輕啟，遞上了美美的香舌。肖石摟上女人的蠻腰，四唇相接，二人輕柔地接吻。從溫馨到激烈，一對小情人陷入瘋狂，口舌的吞吐、交接、轉圈、打磨都和著激情的唾液。book18.org
常妹目光混濁，口中發出含糊的聲音。肖石雙手下移，撫上女人雪白肉嫩的屁股，隔著睡袍抓捏兩瓣豐滿的臀丘。book18.org
「嗯！」在臀肉的牽動下，常妹體內傳來一陣快感，頭一仰，忍不住呻吟了一聲。book18.org
肖石雙手上移，將睡袍從兩肩拉至女人臂彎，輕輕解開了她的胸罩，常妹豪挺柔軟的雙峰昂然跳出。肖石愛憐不已，情不自禁地俯下身體，捉住兩隻巨大，在手掌的搓揉中，輕吻櫻桃四周突起的顆粒。book18.org
「唔……嗯……啊……」常妹上身後仰，雙眸緊閉，口中嬌呻不絕，美麗的烏髮也在腦後性感的晃動。book18.org
雙乳間的快感愈來愈烈，小女人情動難捺，不安地扭動著嬌軀，死死地抱住肖石的頭，另一隻手情不自禁地下移，隔著褲襠在愛人的堅實處揉搓、劃圈。那裡，硬得發脹。book18.org
肖石忍不住了，一把將女人抱起，放在一處不高不低的破桌子上，把睡袍拉至女人腰間。常妹焦急地分開雙腿，將含著暗香的小褲褲隨手向旁一扯。肖石在她幽谷邊緣略做探測，隨即進入那大片早已粘滑濡濕桃源之地。book18.org
「啊！」體內驟然充實，常妹幸福地清叫一聲，摟上愛人的脖子，兩人口舌相交，下體相接，中間是肖石的手在雪白動人的巨峰上揉捏。book18.org
「等一下！」肖石剛一動，女人叫了一聲。book18.org
「怎麼了？」肖石問。book18.org
常妹臉泛潮紅，不安地扭動著身體，急不可捺地道：「高度好象不對，角度也不太對，感覺忒彆扭。肖石，要不……還是從後面吧？」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難忍欲哭的臉，笑笑道：「這回可是你自己要當小狗的！」book18.org
「去你的，討厭！」book18.org
肖石將女人抱下，二人分離，粘粘的體液扯出動感纖維。book18.org
常妹扭扭捏捏地轉過身，把睡袍拉至腰際，撐在桌沿，將碩大的屁股高高撅起，白白晃晃地。肖石把女人的小褲褲褪至膝間，對準位置，將熱氣騰騰一舉沖入。撞擊，在女人體內高頻發生……昏黑的夜晚其實跳蕩；暗室橫藏著愛侶激情火燙；狹小的空間內，二人身軀半裸，縱情放蕩，門外是夜風的敲打聲和偶爾傳來的路人腳步聲，常妹緊咬嘴唇，忍受著不能高聲叫喊的痛苦放浪。此情此景，如偷歡般結合彼此最隱密的私處，隨時會被發現的刺激令二人緊張而又亢奮，熱情，一浪高過一浪！book18.org
火，在燃燒；水，在浸濕。book18.org
燈影搖搖，身影搖搖，低吟的叫床聲、急促的喘息聲、二人下體撞擊的啪啪聲，在暗室內交織在一起。肖石時而撫臀，時而捏乳，奮力衝刺；常妹腰間掛著睡袍，腿間繃著香褲，上下精赤。小別前的一戰，肖石生猛無比，巨龍般搗進；常妹意亂情迷，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扶著愛人的胯，頭部、纖腰、美臀聳動出洶湧節拍，胸前的大奶子、頭後的一蓬散發，都在撞擊下縱情跳動，小倉庫內上演極度噴血淫糜景象。book18.org
做愛，是人間最動感的拔河，讓人類最原始的器官高潮、摩擦、生熱……book18.org
========================book18.org
第58章 飛往三亞book18.org
踏著滿地的月光，肖石與常妹依依別過，乘風而歸。他很爽，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情。book18.org
暗室里的激情一戰，不僅為雙方近期內糟糕的感情狀況畫了個句號，更重要的是加深了彼此性格的了解。此前的一年，兩人一直迷醉於熱戀和性愛的甜蜜，從未經受任何考驗，現在，他們的感情好歹有了第一次飛躍。相愛的人能嘗試改變自己去適應對方，無論如何，總令人欣慰。book18.org
肖石很感激凌月如，若不是這個姐姐幾次諄諄勸導，他和常妹的感情，很可能會在這次風波中走上另一條路。他很想苦笑，二十六、七的人了，曾經破案無數，儘管性情的淡泊使他從未因此目空一切，但不能否認，他骨子裡很為此自得，沒想到在感情生活中，他竟如稚童般懵懂，簡簡單單的道理，還要一個姐姐手把手地牽著他。在自己感情遇到危機的時候認識這個姐姐，這是上天賜給他的，他確信。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肖石聯繫自己目前的狀況，考慮到常妹為此受到的壓力，產生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本年的律考還有三個多月時間，要不要拼一下，不等明年了。常妹雖然有所改變，但並沒有真正釋懷，如果能成功，兩個人的愛情就會一片坦途。但想想後，他還是放棄了，不是沒信心，他怕，怕一旦失敗常妹承受不了。為了常妹，他必須一次成功，必須。book18.org
如果說此前的一年，肖石愛常妹只是出於一種習慣，那麼現在，他開始發自內心地在愛了，因為他怕了，為愛而怕。book18.org
次日一早，肖石晨運歸來，楊洛正在廚房做早餐，他打了個招呼，就回了自己家。楊洛悄然跟入，倚門問道：「肖石，東西都收拾好了嗎？」book18.org
肖石正在喝水，聞言道：「哦，還沒呢，這就收拾。」book18.org
「我幫你吧。」楊洛微笑走進。book18.org
「那麻煩你了，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就幾件衣服。」肖石起身，找出一隻小布包扔在床上，「我找東西，你幫我裝就行了。」以往出差辦案，都是妹妹頭天晚上幫他把東西收拾好。這小子使用人已經很習慣了。book18.org
「好，你找吧。」book18.org
楊洛坐在床上，把包打開，看著心上人在柜子里翻騰，陽光灑在他背上。他妹妹果然沒說錯，他真是個懶豬，被人伺候的事兒，每次都來之不拒，楊洛心中暗暗歡喜。book18.org
襯衫、背心、長褲，肖石把找出來的東西一件件扔到床上，楊洛一一疊起裝好。當扔了兩件內褲的時候，肖石意識到不妥了，可東西已經扔過去了。他略有些發窘，回頭看了一眼，楊洛低頭幫他收好，貌似沒什麼異常。book18.org
「就這些吧。」肖石站起身。book18.org
「你沒有在外面穿的大褲頭嗎？」楊洛平靜地看著他，眼光很清澈。「海南很熱，長褲穿不了幾回。」book18.org
「哦，有。」肖石又找了兩條大褲衩。book18.org
楊洛幫他收好，又凝神想了一下，確信沒什麼遺漏了，才把包拉上。「飯菜都做好了，去吃飯吧。」楊洛象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長舒了一口氣，帶著滿足的笑容，昂頭從他身邊走過。book18.org
「哦，好。」肖石望著女孩兒的背影，感覺莫名其妙。被常妹砸了飯碗後，他感覺楊洛象變了一個人。印象中，楊洛是一個文靜害羞，很容易發窘的女孩兒，現在忽然變得落落大方。真是奇怪，難道說受刺激就能這麼快改變性格？肖石不解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吃過早飯，楊老師上班了，臨行前，留下了深深的一眼。肖石又找了兩本閒書和報紙塞進包里，希望無聊時能打發打發時間。一切就緒，肖石燃了一支煙，躺在床上靜等，心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這麼貼心的姐姐一起出門，他很期待。book18.org
七點五十，敲門聲傳來，肖石雙腿一揚，單手一撐，一個鯉魚打挺跳到門邊，抓著包就衝出去了。book18.org
「傻弟弟，準備好了嗎？」門開了，凌月如美靨如花，歪頭笑問。book18.org
肖石望著眼前這張臉，立時愕住。凌月如沒戴眼鏡，一雙眸子清澈質感，又透著一種朦朧和不清晰，眼波中流動的光彩，放射著某種攝人的迷醉；兩道彎彎的柳眉，似撩動著萬種柔媚。小巧高挺的鼻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性感弧線，還有那兩片略微上翹的薄唇，仿佛在挑逗般地拒絕著誰。眼角邊兩條細細的皺紋，更是顯示著成熟女人的歲月美。book18.org
與以往不同，凌月如長發沒有挽起，而是隨意地灑瀉在肩前身後，不和諧地顯示著一種率性美。整個人在自然中透著一種狐媚，本份中含著一種不羈，仿佛在豁達放肆地追求著什麼，又平淡樂觀地安守著什麼。book18.org
這個女人……就是我那個邋遢的姐姐嗎？難道就因為換了個頭型，少了一付眼鏡！肖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分明就是，千真萬確。他終於相信楊洛的話了，這是個另類美女，的確是，但用驚為天人這個詞形容她並不恰當，天上那種寂寞的美不屬於她。這是一種親昵而又帶著一定距離的美，一句話，就是會讓人看了很著急。book18.org
肖石直著眼良久不動，凌月如拍了他一下：「喂，看傻了，問你話呢？東西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哦，準備好了。」肖石舉了一下手裡的包，出去將門鎖好。「凌姐，原來你這麼漂亮？」book18.org
「那當然！我從小到大一直……」凌月如忽然覺出了不對勁，兩眼一瞪，怒道，「喂！你什麼意思？不會現在才發現我漂亮吧！」book18.org
「不是不是，我早發現了，不過……沒覺得這麼驚人！」book18.org
「那是啦！」凌月如不屑瞥了他一眼，得意一笑，「告訴你，不是姐姐吹牛，從小學到大學，姐姐我一直是全校第一，第一你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我明白。」現在說這話，肖石信。book18.org
「哼！現在才明白，我看你呀，是被你那個所謂的漂亮女朋友蒙蔽了眼睛。正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就是這意思。」凌月如吹起來沒完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他哭笑不得。book18.org
「哦，對了，你和你女朋友合好了嗎。」book18.org
「合好了，我還要謝你呢！」book18.org
「哎，謝什麼，應該的，你是我弟弟嘛！」凌月如隨便揮了一下手。肖石笑了笑，又問道：「凌姐，你今天怎麼沒戴眼鏡？」book18.org
「戴隱形了。」book18.org
「哦，我說的。」book18.org
「嗯——！」凌月如歪頭白著他，捶了一下，「你說什麼！難道姐姐的美麗是一付眼鏡所能遮掩的嗎！」book18.org
二人說說笑笑，出了樓門。路邊，凌大寬坐在大奔的駕駛位上，正等著他們呢。肖石打了個招呼，二人坐上了后座，老凌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早晨的陽光尚算不錯，奔馳車閃閃發亮。凌大寬開著車子，從反視鏡中看了二人一眼，忽然問道：「小肖啊，我聽月如說，你女朋友挺漂亮的。」book18.org
「還行吧，反正肯定比一般人強。」肖石很得意，但還是謙虛了一下。book18.org
「是嗎，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哪？」凌大寬拉著長聲，又問了一句。book18.org
「還沒想好呢，到時候總裁一定要去給捧個場喔！」肖石探著頭，客氣了一句。book18.org
凌大寬斜眼一笑，道：「行，沒問題，只要能有那一天，我一定親自到場。book18.org
哎——！這叫什麼話！什麼叫能有那一天？難道這老頭還盼著我們有個三長兩短不成？肖石愣了一下，不自覺地向凌月如望去。凌月如咳了一聲，笑笑道：」爸，你就別老擔心你自己的身體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活到那一天。「」對，憑您的身子骨，九十我不敢說，但至少能活到八十九「肖石恍然大悟，想到老凌最近正高血壓，很同情地安慰了一句。book18.org
凌爸爸一聽，心裡這個彆扭，立刻回頭瞪視自己的寶貝女兒。凌月如笑嘻嘻地，一臉無辜的樣子。凌大寬忍不住就想說點兒什麼，肖石忽然伸手一指：」注意前邊！「凌大寬忙轉回身，專注於開車。無奈之下，他只得又通過反視鏡瞪了愛女一眼。唉，女大不中留啊，居然咒老爸死，他鬱悶不已。book18.org
一路無事，凌大寬把二人送至機場，悻悻離去。凌月如望著爸爸的車子走遠，轉身一把挎上了弟弟的手臂。book18.org
」哎，凌姐，你是不是應該注意點兒？「肖石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手臂。book18.org
」哎什麼哎，又不是第一次！「凌月如嘻嘻一笑，不以為然，」快走吧，晚了飛機起飛了！「肖石一愣，想到了昨晚在黑暗的樓梯里，兩個人摩擦著手臂與乳側。」那也能算哪！「肖石無奈搖了搖頭，兩人向候機大廳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第59章 宿命的幸運兒book18.org
常妹有點兒煩躁，象窗外不怎麼晴朗的太陽，懶洋洋地，在有風的地方，被肆意地吹得傾斜。她歪著頭，臉上掛著傻傻的笑，怔怔地望著桌上的一小盆芍藥，新澆的水珠，在嫩嫩的葉上顫抖，垂垂欲滴。book18.org
她感覺很美，昨夜的幸福仍漾在體內尚未消退。做個幸福的女人，每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都能帶著這樣的感覺上班，那該多好！她這樣想，也這樣憧憬。book18.org
美好的事物總不免讓人擔心失去，常妹也這樣。她越美越怕，愛人那個問題仍擾得她很亂。兩人合好了，她會被愛、被疼，也不會再吵架，愛人答應她了，她信。她自己也決定努力做個讓愛人喜歡的小女人，可她還是怕。book18.org
關心則亂，愛一個人會怕，這並不奇怪。在形形色色的大千世界中，有很多同樣的小女人，所不同的是，常妹嬌美、動人，是其中的佼佼者。book18.org
桌上的電話響了，打斷了小警花的思緒。book18.org
」哦，隊長，你好。「book18.org
」到我辦公室來。「book18.org
掛了電話，常妹照了照鏡子，下意識地扯了扯合體的警服，出門而去。book18.org
」報告。「隊長辦公室的門開著個縫，常妹喊了一聲，敲了一下。book18.org
」進來吧。「門開了，秦劍鋒站在門邊，向她點了個頭。常妹走進，看見了蕭遠山和藹親切的臉。」常妹，來，進來坐。「」局長好。「常妹怯怯地道了一聲，直著身體坐在長沙發的遠端。秦劍鋒坐在另一端的單沙發上，眼光在上司和下屬之間不停掃視。蕭遠山把香煙掐滅在煙灰缸里，微笑望著她道：」常妹呀，聽說最近和小肖鬧彆扭了？「」沒……沒有，我們挺好的。「常妹瞥了自己的隊長一眼，隨即低下了頭。秦劍鋒和上司微笑對視，蕭遠山不以為然，溫和地道：」小肖最近怎麼樣，還在後邊修車嗎？「」嗯，沒……他今天出門去海南了。「常妹俏面發熱，一張臉低得更甚。book18.org
」去海南？！「蕭遠山微一愣。book18.org
」前段時間肖石不是說要給誰當趟保鏢嗎，就是三天四千那個，估計是這個事兒。「秦劍鋒插了一句，把目光投向常妹。book18.org
」嗯，對。「常妹點了下頭。book18.org
」哦，想起來了。「蕭遠山轉過身打量著常妹，暗嘆一聲，笑笑道，」常妹呀，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聊兩句，你和小肖相處一年多了，一直想和你聊聊，總是沒得空。現在小肖走了，我們兩個老的，以後想關心也關心不著了，他就得靠你關心嘍。「蕭遠山頗有深意。book18.org
常妹不知道局長想說什麼，只得微微笑了笑。book18.org
秦劍鋒給上司遞了一隻煙點上，蕭遠山吸了一口，望著常妹道：」你也清楚，小肖是我親自從警校招來的，這些年，我和你們隊長沒少在他身上下功夫。他走了，我也很不願意，但我支持他。「蕭遠山停住，盯著常妹。book18.org
」您還支持？！您不是……「book18.org
」哦，我挽留他是因為捨不得，但並不等於不支持。「蕭遠山揮了一下手，微微搖了搖頭，似乎仍有些傷感。」不錯，我也很矛盾，栽培他這麼多年，是為了局裡能有個接班人，可這小子辦案好玩命，雖說藝高人膽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到這，蕭遠山低頭嘆了一口氣，又深深地望著她。」常妹，你也知道，我沒有自己的孩子，這些年一直都把小肖當親生兒子，現在咱們局每年都有同志犧牲，不怕你笑話，我是真怕他出事呀！「常妹望著面前的老人，眼光很柔婉。她很感動，也很無奈，還有一種微苦的感覺，不知為什麼。book18.org
」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兒吧？「蕭遠山探過身子，溫和地問。book18.org
常妹輕輕點了下頭，還是沒說話。book18.org
常妹的態度讓蕭遠山很欣慰，他坐正身體，不無感慨地道：」另外，咱們公安是個半軍事化部門，說到底，路子還是很窄，要是真讓他干一輩子，還真有點兒委屈他了。「說完蕭遠山又望向常妹。book18.org
常妹睜大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似有些不太理解。book18.org
」呵呵，常妹呀，你還別不信，小肖畢業就到了刑警隊，之後一直是你們隊的第一破案能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很聰明。「蕭遠山微笑點頭，又道，」我知道你很欣賞他的功夫，但你想過沒有，有多少名師指導下的弟子一技無成，他只靠幾本武術書自學成一名高手，這又說明了什麼呢？這說明他很有悟性。「蕭遠山對著常妹，很認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book18.org
」一個聰明又有悟性的人，再加上他踏實無華的秉性，你還怕他干不出一番成就嗎？「蕭遠山微笑望著面前的小警花。book18.org
常妹雙眼一亮，呼地站起身道：」謝謝局長，我明白了。「book18.org
蕭遠山滿意地點點頭，起身望著女孩兒，溫和地道：「小肖剛辭職，思維和情緒可能不是很穩定，這段時間你讓著他點兒，好好關心他，相信他不會讓你失望。」book18.org
「我知道了。謝謝局長關心，我先出去了。」常妹微低著頭，既開心又興奮。book18.org
「去吧，等小肖回來，一起到家裡吃飯，你周阿姨很想你們。」蕭遠山面帶慈祥的微笑，在她肩膀輕輕拍了拍。book18.org
「知道了。」常妹跟秦劍鋒點了下頭，出去了。book18.org
在S市公安局，蕭遠山既是個長者，又是個傳奇性人物。他的話雖然不是很深刻，也不複雜，但常妹就是個簡單而直接的女人，她一直沒有去想。現在她明白了，心裡的顧慮頓時去了大半。她高興極了，蕭遠山都相信愛人能考中，她還有什麼可顧慮的呢？book18.org
常妹出去了，秦劍鋒又給上司換了一隻煙，高興地道：「局長，還是你會說，一下子就砸到點子上了，估計這回他倆不會再鬧什麼彆扭了。」蕭遠山吸了一口煙，嘆道：「我們總算是盡心了，其它的就看小肖自己了，如果不能在短期內干出個樣來，說什麼都白扯。」book18.org
秦劍鋒凝神想了一下，問道：「局長，那你看他能不能幹出個樣來？」book18.org
「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book18.org
「我？！」秦劍鋒不解。book18.org
「你當了他八年直接領導，也帶了他八年，你什麼時候見他不順過？」蕭遠山眯著眼，面帶微笑。book18.org
秦劍鋒歪頭尋思了一下，驚奇地道：「局長，你還別說，這小子真就什麼事兒都順順利利，破案、入黨是他個人能力，這個不說了，但住房、搞對象都是送上門的，要說這唯一拖拉點兒的，就算是這次辭職了！」book18.org
蕭遠山苦笑搖頭，沒再言語，煙霧在屋內繚繞。book18.org
……book18.org
巨大的波音機騰空而起，肖石坐在機艙里，四處觀望著，身邊是美得不可方物的月如姐姐，窗外是縹緲燦爛的雲霞。book18.org
他乘過一次飛機，不過是巨老的麥道機。當時，北方航空的麥道機在幾天內連續出現兩次空難，弄得人人自危，諾大的機艙里只有寥寥數名乘客，空中小姐花容失色，提心弔膽。肖石以特有的親和力與空姐們聊天，陪伴美人們度過了一次愉快的旅程。book18.org
隨後，北方航空合併到南方航空，肖石感慨不已，他固執地認為，自己見證了麥道機在北方航空最後的軌跡。麥道公司被波音公司合併了，以麥道機為主的北方航空也被波音機為主的南方航空合併了。是飛機的問題還是經營管理的問題？或許兩者都有，肖石曾這樣分析。book18.org
欣賞完了波音飛機內艙，肖石掏出了早上從家裡帶的報紙，隨便遞給身邊人一張，凌月如懶洋洋地接過。肖石展開，正好是娛樂版。他一眼就看到了一條標題新聞：「哇！《仙劍》拍電視劇了，年底就能上映了！」book18.org
凌月如轉過頭，好奇地問：「仙劍？！什麼仙劍？」book18.org
「《仙劍奇俠傳》啊，你不會不知道吧？」凌月如奇怪，肖石更奇怪，這款高居榜首達兩年之久的遊戲，在他看來，地球人都應該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啦？我從來不玩遊戲，這有什麼奇怪的！」凌月如不以為然。肖石笑道：「別的遊戲你可以不玩，這款遊戲建議你一定玩玩。」book18.org
「為什麼？」凌月如歪頭打量著他。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道：「第一，是這款遊戲絕對經典；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遊戲中的一個女主角叫林月如。」book18.org
「什麼什麼！跟我一樣的名字？！」凌月如又驚又喜，表現出極大的興趣。book18.org
「不是凌，是林，森林的林。」book18.org
「哦。」凌月如略有些失望。book18.org
「不過，這個林月如無論是長相、性格還是做派，都和你極為相似。」肖石看著面前的美女，又一次進行了肯定的對比。book18.org
「真的？！」凌月如驚喜異常，還略帶點不忿，「居然有跟我差不多的虛擬人物，我非玩玩看不可！」book18.org
跟你差不多怎麼了，你又不是大熊貓，肖石心中暗笑。「有機會玩玩吧。」book18.org
「嗯——」凌月如沉吟了一下，轉頭對他道，「這樣，咱們說玩就玩，明天我去參加會議，你上街轉轉，把那個遊戲買回來，晚上沒事兒，我們一起玩。」凌月如隨身帶著筆記本，故能做出此決定。book18.org
「明天？！不用我陪你參加會議了？」book18.org
「不用！」凌月如揮了一下手，笑笑解釋道，「這次博覽會都是創意作品，我家公司搞民用建築，不搞標誌性建築，那些新概念基本用不上。我又是學管理的，開會主要就是拿一些圖片資料什麼的，回去交給設計師了事。」book18.org
「哦，那好吧。」book18.org
隨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氣，各自小睡了一會兒。中午時分，航班在寧波略做停留，下午三點鐘，波音機掠過瓊州海峽，進入海南上空。從空中俯瞰，海水是透明的藍，島上綠央央的，熱帶風情給人一種醉在心頭的暖意。book18.org
飛機在鳳凰機場著陸，兩人踏上此行的目的地——三亞。肖石眼望四周，風景植物也還罷了，機場擴建，很多地方正在施工，場面亂鬨哄的。book18.org
二人打了一輛計程車，沿著高速公路行駛，沿途經過一個叫美麗之冠的地方，凌月如說，這裡曾是世界小姐總決賽的地方。半小時後，車子到達酒店。這是一家面對海灘的莊園式度假酒店，主樓周圍有若干海景房，一旁海波蕩漾，遠處是掩映的青山綠水，四周是高大的椰樹和各類植物，整體給人一種安逸、靜雅和高貴的感覺。book18.org
凌月如輕車熟路，直接到酒店大堂訂房間。酒店的大堂是敞開式的，從正門可以看到酒店內的園景和遠處的海灘。九月是海南旅行的淡季，人並不多，多數還是境外遊客。肖石忍受著悶熱的氣息，不停地扇著風，在一旁等待。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在海南，為了讓客人充分享受大海的氣息，酒店大堂一般不設空調。」肖石心中暗笑，沒好氣道：「什麼大海氣息，這也叫享受，熱乎乎，潮乎乎，貼在身上粘粘地。」book18.org
「呵呵，沒辦法，熱帶嗎，大海氣息就是這樣，其實我也不習慣。」凌月如笑了笑，挽上了他的手臂，「走吧，先去吃點東西。」book18.org
在花香瀰漫的酒店餐廳，凌月如隨便點了些所謂的特色菜，什麼菠蘿海鮮煲、西檸昌化雞、香酥加積鴨、椰汁糯米飯等等，還點了啤酒。不過由於飛機上剛吃過不久，二人吃的都不太多，凌月如也失去了一貫的良好胃口。book18.org
飯後，凌月如帶他向門外走去。肖石回頭看了一眼，奇道：「還去哪？」book18.org
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曖昧地道：「我在外面的海藍屋定了整個二層，一樓還是空的，你喜不喜歡？」book18.org
「你的意思就是……我們住外面那些小樓房？」肖石盯著問。book18.org
「對，而且就我們兩個人。」凌月如也盯著他，似笑非笑。「我們不是說好要比定力的嗎，現在可以好好比比了！」book18.org
那麼久的事兒了，她怎麼還記得。肖石尷尬了一下，沒說話。兩人並行在椰樹和熱帶植物生長間的小路上，身邊是陣陣的幽香，讓人陶醉。定了定神，肖石換個話題問道：「凌姐，我看你對這兒挺熟的，以前來過嗎？」book18.org
「當然來過。姐姐我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多了。」book18.org
「是嗎，那你出過國嗎？」book18.org
「三次。」凌月如得意非凡，看著他又道，「公司受市政府委託，在馬爾地夫承建了一所醫院，明年春天峻工，我可能還要去剪彩，那裡可比海南強多了，到時候姐姐還請你做臨時保鏢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道：「到時候再說吧。」book18.org
「怎麼，明年你有什麼打算？」凌月如停住腳步問。肖石道：「明年我要參加司法考試，不知道有沒有時間。」book18.org
「哇！果然不同反響，等你考過了，我就聘你任公司法律顧問。」凌月如驚嘆了一聲，忽然又道，「對了，今年的司法考試還沒考呢，幹嘛要等明年？」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正色道：「今年只剩三個多月了，我必須一次考過。」凌月如明白他的意思，皺了皺眉，不解地問：「明年你就能保證過嗎？」book18.org
「能。」肖石斬釘截鐵地道，「只要時間再多點兒，我準備充分就行。」book18.org
「憑什麼這麼有信心？！」book18.org
「就憑我做任何事都沒失敗過。」肖石既平靜又驕傲地道。book18.org
凌月如吃驚地看了她一會，忽然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會成功的，你不僅以前沒有失敗，我估計你很可能以後也不會失敗。」book18.org
「這麼相信我？」這回輪到肖石吃驚了。book18.org
「對，完全相信。」凌月如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道，「世上有這樣一種人，無論什麼事，都比其它人幸運，你承不承認？」book18.org
「嗯——！好象有吧。」肖石頓了一下，苦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就是那種幸運的人吧？」book18.org
「對，你就是一個幸運兒。」言罷，凌月如向前走去，腳步很堅定。肖石哭笑不得，追上去問：「就憑你一句話？」book18.org
「你想聽聽我的解釋嗎？」凌月如再度停住。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凌月如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道：「你的壞運氣在你被父母拋棄、成為孤兒的時候，就已經用光了，所以你現在剩的全都是好運氣。」book18.org
「這……」這算什麼解釋，肖石無語。book18.org
「這是一個宿命論的解釋，不要問我為什麼。」凌月如一臉嚴肅，又道，「想想吧，你剛剛失去工作，又和女朋友一再吵架，就認識了我這麼好的姐姐，這還不是運氣嗎？」book18.org
肖石沒話說。book18.org
「還有，你妹妹住校了，多年沒人住的破房子忽然搬來個美女房客，還天天給你做飯吃，你敢說這不是運氣嗎？」book18.org
肖石有些迷糊了。book18.org
「再往前，你妹妹也是，你剛參加工作，剛有個家，第一天就多了個親人，你可以說這是巧合，但一連串的巧合不是運氣嗎？」book18.org
肖石身上有些發冷。book18.org
「再再往前，我就不知道了，你那個刻骨銘心的故事還沒講給我聽呢！」凌月如微笑望著他。肖石看著眼前美麗的姐姐，心中暗暗道，再再往前，我的第一個妹妹剛離開。book18.org
「好了，幸運的弟弟，別發傻了，快走吧。」凌月如拍了拍他的臉頰。book18.org
肖石跟著她，無語前行，book18.org
「肖石。」凌月如忽然又停住，盯著他欲語還休，「其實……」book18.org
「其實怎麼樣？」肖石問。book18.org
「算了，還是回去再說了。」凌月如繃著臉，凝著眉，挽著他的手臂，向海藍屋走去。book18.org
肖石明白了，凌月如想讓他今年就參加考試。這一刻，昨夜被否決的想法再度浮起，要不要提前呢？肖石心動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