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04-107)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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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偷來的幸福book18.org
夜已深，佳人總銷魂，芙蓉帳里暖香春。book18.org
親自解決了楊洛的問題，常妹雙目綻亮，異常歡喜地走進房內。熬了三個月了，她迫不及待地需要愛人的進入。book18.org
肖石鬧心吧啦的躺在床上等了多時，見不女人終於進來，騰地從床上跳起。不過他剛跳起來就動不了啦！不為別的，是為眼前出浴的美人。book18.org
常妹穿著楊洛的小睡袍，兩條細細的弔帶掛在圓圓的肩頭，胸前巨乳挺拔微顫，將衣襟高高頂起。book18.org
楊老師比常妹稍矮些，裙子的長度堪堪遮住臀部，兩條白嫩的玉腿渾圓豐腴，腿間溪谷，那片散著幽香的黑草叢，也半隱半現。book18.org
或許是酒意尚未消盡，常妹臉上仍殘留一抹紅暈，再加上那一雙如黛柳眉，款款的眼波，谷滴谷吮的失唇，這份半遮半掩的誘惑，科風情萬種。book18.org
肖石第一次見到浴後的小女人，一時看呆了，當年楊貴妃溫泉滑水洗凝脂也不外如此吧！book18.org
柔和的燈光里，常妹看著愛人的傻樣，嫵媚一笑，拋出一個媚惑無比的眼神，兩手抻起裙擺，倏地轉了一圈。book18.org
我的天哪！這不是要殺人嗎！常妹這一轉不要緊，可她還抻著裙擺，後面整個肥大的屁股，前面撩人的草叢區，皆在燈下一覽無遺，五光十色。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沒一口血噴出，一把拽過小女人，粗暴的摟在懷中，一低頭，就向小女人的嚶唇死命吻去。book18.org
同時，邪惡的大手撫上小女人光潔滑膩的大腿，一直向上。撩開那可憐的睡袍下擺，進入深處。book18.org
「嗯……」女人發出夢囈般的呻吟聲，身體立時軟化，敞開的領處，一對膩白的大奶子恣意躺在胸前，美不勝收。肖石猴急似的又把手移到上面，忙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嗯……呃啊……不行了！……要……要死了！……肖……肖石，別弄了！」在愛人的狂暴熱吻和手部的巨烈活動之下，小女人很快慵軟，有氣無力地扒在愛人懷裡。book18.org
肖石將小女人推開，急急地去脫她的睡袍。book18.org
常妹忙提醒了一句：「別……別弄壞了，這是楊洛的衣服。」肖石笑了笑，將兩肩的弔帶向兩旁一拉。小睡衣倏地滑落，儘管被常妹的大屁股阻隔了一下，但還順利地落到地上。book18.org
肖石將一絲不掛的小女人橫身抱起，塞進狗窩。自己隨後鑽入，開始脫衣，常妹星眸如火，俯躺在床上，回頭痴望著愛人胯下巨物。昏暗的燈光下，小女人俏面朦朧，燦若桃花。book18.org
肖石伏在小女人背上捉著一對巨乳，聞著浴液的淡淡芬芳，貼在她耳邊柔聲道：「常妹，今天我先給你來個猛的，咱們再玩個正常的，然後隨你便，讓你爽死，好不好？」book18.org
這小子想了，平時一般都能兩發，這次禁慾了三個月，肯定有三發以上地量。book18.org
愛人的重量讓常妹有些透不過氣，她昂了昂身，吃吃一笑道：「什麼猛的呀？」book18.org
肖石著著小女人，微微一笑，忽然分開她雙腿，將巨物「噗」地刺入。book18.org
常妹猝不及防，啊的叫了一聲，肖石在她身後大起大落，直進直出，高頻地抽送了起來。book18.org
「啊！……啊啊！……別……別這麼……啊啊啊！……」常妹雙眼翻白，目泛金星，一口氣懸在嗓眼。book18.org
拚命地弓著身體配合著愛人的速度，胸前的兩隻大白兔劇烈晃動。book18.org
在愛人疾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下，常妹落花流水，下身如被搗爛，體內的巨大快意讓她拚命的浪叫著，終於，在一番聲嘶力竭的叫喊之後，小女人繳械了。book18.org
「爽不爽？」肖石伏在她耳邊笑問。book18.org
「壞……壞蛋。」常妹氣若遊絲，眼睛都睜不開了。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撫著小女人被汗珠浸濕的裸背，在她鬢邊輕輕地親吻著。book18.org
常妹體力稍復，費力地轉過身，摟上愛人的脖子，遞上美美的香唇。二人激吻，四條腿纏作一團。book18.org
良久，唇分。book18.org
常妹望著愛人，欣喜的道：「肖石，告訴你，我已經跟楊洛談完，她答應搬走了！」book18.org
肖石一愣，問道：「什麼時候談的？」book18.org
「剛剛洗澡的時候。」小女人媚眼含笑，依舊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悅和興奮。book18.org
肖石心裡一沉，不由自主地坐起。常妹嘻嘻一笑，起身從後面摟住愛人，將一雙巨乳貼在愛人堅實的背上。「告訴你一個秘密，楊洛的那個毛毛……好濃密，連屁股溝里都是！」book18.org
肖石苦笑不已，反身把小女人拽到懷裡，商量道：「常妹既然這樣，咱再禁慾幾天吧！」book18.org
「為什麼？」常妹不禁怔住。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肖石笑了笑，在她臉蛋上掐了一把，沒好氣道，「她就在隔壁，你大呼小叫的，讓人聽見了多不好！」book18.org
「那有什麼不好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常妹嘟著嘴，有些不樂意了。剛剛那次雖然暴爽，可她還沒夠呢。book18.org
肖石把小女人扶正，看著她道：「常妹，這不一樣，現在她決定要搬走了，心裡肯定不痛快，咱總得照顧照顧人情緒，再說估計也沒幾天了，這樣我也能心安點兒。」book18.org
「那好吧。」常妹嘆了口氣，不情願地咧了咧嘴，摟上愛人的脖子，「肖石其實看她的樣子，我心裡也挺不好受的，不過怪不得我，誰讓她喜歡上你了，要是喜歡別人，無論是誰，我都幫她的。」book18.org
肖石笑笑沒說話，只是加大了擁抱的力量。小女人越來越善解人意了，他很欣慰。book18.org
……book18.org
夜已深，寂寞深閨人，獨坐半晚數傷痕。book18.org
楊洛抱膝坐在床上，呆望著窗外的夜空，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地星光映著她淒楚的臉。隔壁相愛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她耳中，她無奈的笑了笑。曾攪得她無法入眠的聲音，這一次，卻讓她清醒多了。book18.org
三個月的生活很幸福，但也很無奈，她很清楚，肖石從不曾對她有一絲一毫的心動，只是很喜歡或者乾脆說很享受和她一起的生活，僅此而已，無他。book18.org
開庭的那天，她明白了很多，常妹唯一比她幸運之處，就是第一個沖了上去，但這卻是決定性的，曾經很期待考完和考中間的那段時間，但現在，她很清楚的明白了，她不可能比現在做得更多，即使那段時間無限延長，也只是延長著自己永遠抓不住的手。book18.org
隔壁平靜了，楊洛翻了又滾的心也平靜了。她終於做出了很痛苦卻沒有選擇的決定：搬家，搬離這個給了她無限溫暖和愛的小屋。book18.org
常姐說的對，我不該自欺欺人了，已經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自己保留幾分吧，先找個房子，再找個愛人，然後結婚、生孩子，或許，這樣會讓我忘了他。book18.org
楊洛無聲的走到窗前，那個讓她做過幾次愛情決定的窗前。窗外的夜空很美，星星在眨著眼睛。望著這片夜空，楊洛忽然笑了，這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但卻是從別人的愛人身上獲得的。book18.org
這是一段偷來的幸福，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完全可以昂著頭走開！時間帶給我愛情，也讓我微笑著離開，或許，時間會帶給我新的愛情和新的幸福，與其留在這裡折磨自己，不如靜靜地期待時間。book18.org
愛是無辜的，去和留卻是艱難的。在這個夜深人靜、星光燦爛的晚上，我們的楊老師卻輕鬆對應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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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氣很明媚，陽光灑滿全屋，即使在狗窩裡，都能感受到窗外的明亮，肖石睜開雙眼，就看到蜷著雪白的肉體，在一旁睡得正香的小女人，笑容掛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肖石愛憐橫生，幸福的感覺立刻盈滿了全身。生活是如此的美好，這樣的日子，愉就會天天擁有了！肖石忍不住在小女人的臉蛋上輕輕的親了一下，然後蓋好被子起身下床。book18.org
肖石穿上運動服，準備出門去晨運。book18.org
楊洛甩著馬尾辯，正在廚房裡做早餐，見他出來，微笑道：「你醒了，常姐的衣服已經乾了，你給她拿進去吧！」book18.org
「哦，好。」肖石愣了一下，把椅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拿進屋內。book18.org
與以往一樣，楊洛判若兩人的態度又一次讓他震驚了。他本以為她會淒楚、難過、哀傷，並且讓他揪心。book18.org
肖石送回衣服，忍不住走進廚房，看著楊洛忙碌的身姿。book18.org
「你幹嘛？」楊洛盯著他問，表情很平靜，甚至很明媚，象窗外的陽光。book18.org
「沒事兒。」肖石笑了一下，很有些勉強。book18.org
楊洛瞥了他一眼，輕咬著嘴唇，走上前望著他的眼睛。「肖石，我提醒你，我還沒走呢，你不准說讓我難受的話。」book18.org
「好，我不說。」肖石望著眼前青春健美的女孩兒，有一些難以割捨的情緒在心頭泛起。他經歷的離別並不多，但這一刻，他卻有一種離別的感覺。book18.org
兩人無言對望，肖石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一種依依的哀傷。楊洛望深愛的心上人，心內縱橫的情緒悄悄的爬上了眼睛。她別過頭，淡淡道：「你不是要去晨運嗎，怎麼還不去？」book18.org
「哦，我這就走。」肖石點了一下頭，但沒動。book18.org
「那還不趕快走！」楊老師一把將他推出，「砰」地一下關上了廚房的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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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一日夫君book18.org
夜幕漸臨，晚風微涼，都市的霓虹燈明明滅滅，枯葉在路旁無助的飄散。book18.org
楊洛拖著一身的疲備和淡淡的無奈，還有一絲解脫，焦急地向家裡走去。整整三天了，她終於找好房子了。book18.org
堅強的人不懼怕未來，既然決定要走，我們的楊老師毫不遲疑地踏出了第一步。book18.org
沿著黑黑的樓道，楊洛來到自己住了數月的家門外，掏出門鑰匙，對準門上的鎖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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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了，楊老師回來的都很晚，進門後一言不發，系上圍裙就進廚房，履行自己最後的職責。book18.org
看著楊洛忙碌的身影，淡淡悽苦的面容，還有搖在頭後孤單的馬尾弱，肖石很難受，他知道她是利用下班的時間去找房子了。book18.org
他很無奈，但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他很想走進廚房，也為她做一頓飯，哪怕很簡單，但沒有。楊洛還沒走，由她做飯是兩人的約定，他無權剝奪。book18.org
也許是不想在最後的時刻刺激到楊洛，再加之禁慾還在繼續，這兩天常妹也很識趣地沒來。兩人的同居生活就象以往任何幸福的日子一樣，只是兩人的心情，卻已不同了。book18.org
今天是第三天，已經七點多了，天都黑了，楊洛仍沒有回家，肖石不忍心了，進廚房炒了兩個菜，煮了一鍋米飯，他不想看見她孱弱的身軀在晚歸後還要匆匆走進廚房。book18.org
飯菜都好了，肖石鄭而重之地盛了兩碗飯，一碗給自己，一碗給楊洛，象以前楊老師給他盛好一枯。book18.org
門外傳來鑰匙聲，肖石心內一陣微顫，仿佛看到了楊老師有些令人心疼的表情，忙上前去開門。book18.org
「小洛，你回來了」肖石展開一個微笑。book18.org
「啊！」楊洛一聲輕呼，沒等她擰動鑰匙，門突然被打開，肖石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立在門前，她嚇了一跳。book18.org
「哦，對不起，嚇著你了。」肖石望著她驚駭的臉，也不禁一愣，隨即解釋道：「我聽見門響，就過來給你開門了。」book18.org
楊洛看著他，忽然笑了，盯著他輕輕問：「我可以進去嗎？」book18.org
「請進。」肖石也笑了，這個場面象極了兩人的初見，他心頭湧起一陣複雜的感受。book18.org
門裡門外，兩人微笑對望。肖石空伸了一下手，笑笑道：「小洛，真抱歉，你沒有箱子，這次我幫不了你啦！」book18.org
楊洛不自覺地向他的胯部瞥了一眼，紅著臉嗔道：「你還沒被撞夠啊！」肖石尷尬了一下。哈哈一笑，閃開身體。book18.org
楊洛進入門廳，看見桌上的菜和熱騰騰的米碗，立刻怔住了。book18.org
肖石怕她多心，忙咳了一聲，上前道：「小洛，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兩天你挺辛苦的，就下了一趟廚，順便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book18.org
一起生活幾個月了，楊洛很了解肖石。知道他沒別的意思，僅僅是體貼，就象當時為她清掃後背一樣，那份帚絲拂在背後的感覺，她一直忘不了。book18.org
望著承載她生命中最大幸福和溫情的餐桌，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仿佛一瞬間向她襲來。book18.org
楊洛緊咬著下唇，身體微微地顫抖著，眼中的淚水籟籟而落，在臨別之際，心上人細緻入微的體貼，讓她壓制了幾天的委屈和情緒不可抑制的暴發了。book18.org
「小洛，你……」肖石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卻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肖石！」楊洛一聲悲呼，轉身投入心上人懷裡，縱情釋放起來。book18.org
「唉！」肖石吧了一口氣，輕輕扶住她的身體，任憑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肩頭，他不能接受她，也無法用語言安慰她，借她一個肩膀哭泣，是他唯一以做到的。book18.org
時間在流逝，兩個人的小屋很靜，只有楊洛的淚水無聲流淌。book18.org
肖石在她耳邊勸道：「小洛，別哭了，洗洗手吃飯吧，要不就涼了！」book18.org
「涼了你再給我熱！」楊洛伏在心上人肩上，把他摟得更緊。book18.org
「這……」肖石無言。book18.org
楊洛抬起頭，掛著一雙淚眼望著他，委屈道：「我都伺侯你這麼久了，現在我快走了，你伺侯我一下有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可以，當然可以，我也沒說不可以。」肖石苦笑望著她，心內百感交集。book18.org
楊洛嗔了他一眼，輕輕推開他的身體，戀戀不捨。讓心上人伺侯自己，他願意，她也捨不得，即使是臨別的一刻。book18.org
搬家很容易，忘掉一份真愛卻很難，這個簡陋的小屋，對兩個人都意味著很多。book18.org
次日一早，天氣清新，肖石穿好運動服，照例早起晨運，剛一出門，就看到楊洛端莊地坐在門廳里，臉色微暈，掛著靦腆的微笑，正熱切地望著他。book18.org
今天的楊洛很特別，穿著一身裙裝，肉色的褲襪裹著她結實的大腿，頭後的馬尾梳理得很整潔，還繫著一隻嫩綠的蝴蝶結，肖石不禁怔住，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楊洛穿裙裝。book18.org
「肖石，你覺得……我漂亮嗎？」楊洛站起身，雙手扯著裙擺，望著他輕輕問，眼中的光彩，既拘謹，又激動，卻掩不住黯淡的憂傷和失落。book18.org
「漂亮，很漂亮。」肖石心臟驟然沉下，他明白了，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個矜持而堅強的女孩了。book18.org
「真的嗎？」楊洛眼中光彩愈烈，更多了一絲興奮和喜悅。book18.org
「真的。」肖石很真誠地說，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女孩兒，已經告訴了她一切。book18.org
「肖石，今天你別去晨運了，陪我吃飯好嗎？」楊洛笑了，很開心的笑了。book18.org
「好」，肖石答應了，心裡的波瀾象是平不住的漣漪，悠悠、蕩蕩、圈圈、合合。book18.org
肖石坐下，從在幾個月來屬於自己的位置，今天的餐桌上，不是慣常的飯食，而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有青蔥數段，還臥著兩個白白圓圓的荷包蛋。book18.org
肖石有些奇怪，不自覺地向女孩兒望去。book18.org
楊洛笑了笑，有些淒涼：「肖石，今天是我……是我的生日，所以吃麵條；另外，我昨天已經找好房子了，不是說，迎客餃子送行面嗎，這頓早餐就算是你給我送行吧！」book18.org
預感被證實了，肖石無限地痛苦地別過頭去，楊洛不是玲兒，但離別的這一刻，他仍然難堪心內的攪動和酸楚。book18.org
「肖石！」楊洛嗔了他一聲。溫柔地說笑道：「你別這樣嘛，難道你不想我開開心心？」book18.org
「哦，對不起。」肖石轉過頭，強笑了一下道：「你怎麼不早說，我好給你準備個禮物！」book18.org
「真的嗎！」楊洛雙眼一亮，甜甜一笑道：「那我可不可以……自己要一個？」book18.org
肖石坐直身體，把椅子拉近，望著她道：「你說吧，想要什麼，我答應你。」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楊洛似乎有些意外，盯著他道：「你……你就不怕我提出過分的要求？」book18.org
「怎麼會，我相信你，無論你要什麼，都會給你。」肖石平靜地笑了笑，楊洛已經決定離開，怎麼可能提出過分的要求。book18.org
被心上人如此信任，楊洛很欣慰，也拉了一把椅子，坐近道：「我今天請了一天假，我想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可以嗎？」book18.org
「行。」肖石有些意外，這要求實在不高，「就這樣嗎？」book18.org
「嗯，我還想……」楊洛殷切地望著他，似乎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期盼，「我還想你今天當我一天男朋友，行嗎？」book18.org
「行。」肖石很痛快地答應了，他不能接受她，但卻無法回報她，在離別之前的一刻，他不能加重她內心的傷痕。book18.org
「那我們吃面吧！」楊洛欣喜地望著心上人，儘管這並不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你等一下，我先給常妹打個電話，讓她今天別找我了。」肖石站起身，準備回房拿手機，他想儘量給她完整平靜的一天。book18.org
「還是不要了！」楊洛忙起身阻止。book18.org
肖石停住回頭，驚奇地望著她。book18.org
楊洛走到他面前，撫弄著他領口唯一的扣子，深深地望著他道，「肖石，別打了，讓一切順其自然吧，反正也是假的。如果老天連這個假的機會也不給我，我想……我想我會更加堅決地讓自己忘了你。」book18.org
女人都是宿命的，尤其是在脆弱的時候，楊洛說著話，臉色悲切起來，眼圈不禁發紅，淚珠滴溜溜的打轉，這個堅強的女孩很倔強地沒讓淚水流出，她驕傲的揚了揚頭，似乎這樣可以讓憂傷離她遠去。book18.org
肖石點點頭，輕輕地把女孩兒攬在自己懷裡，深深地擁抱著，第一次，他主動。book18.org
終於明白，幾個月的共同經歷，這個女孩兒已經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是身體地某一部分，貼切、自然而溫暖，儘管這不是楊洛所渴望的愛情。book18.org
天很清澈，早熟的楓葉帶著微紅地羞意低低的垂著頭，路旁，傲霜的秋菊開得正艷，幾片枯草在秋風中兜轉轉。book18.org
北方的秋季，是一個感傷而複雜的季節，就象並行在路旁的肖石和楊洛，有一些不可解釋的完美，卻仍不可避免地要分別。book18.org
楊洛很興奮，紅光溢滿她圓圓的臉蛋，剛剛兩個人玩遍了公園遊樂場內的所有項目，從普通電馬到碰碰車；從林中飛鼠到過山車；從旋轉鞦韆到電瓶賽車；甚至撈皮球的大魚船，他們都玩了，象一對孩子。book18.org
「肖石，我真的好開心，好多東西，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玩呢！」楊洛展著一雙大眼睛，明亮地望著他。book18.org
「是嗎。」看著女孩兒高興的模樣，肖石卻始終提不起情緒，黯然銷魂，大概就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小時候，爸爸媽媽以為我是女孩子，又很文靜、又不好動，不喜歡這些東西。難得帶我進城上趟公園，也只是領我看些花啊，草啊什麼的，其實我也很想瘋一瘋的！」book18.org
「呵呵，沒關係，你還想玩什麼，想怎麼瘋，我都部你。」book18.org
「嗯，不玩了，我要你陪我去買菜，再陪我做一次飯。」楊洛牽住他的手，熱望著他。book18.org
「好，我聽你的，我們一起買菜、做飯。」肖石覺得很難受，很難以割捨。book18.org
「那快走吧。」楊洛快樂得象個小女孩兒，拉著他的手就向公園大門跑去，頭後的馬尾辮歡快地在風中搖擺。book18.org
菜市場裡人並不是很多，楊洛卻走得很慢，這是愛人第二次陪她買菜，也是最後一次，她很珍惜。book18.org
肖石無言地跟在女孩兒身後，因為這一次，楊老師沒有進行副食品講座，甚至很少說話。book18.org
兩人只買了很少地幾樣東西，就向家中走去。路上，兩人都末說話，只是隔著很近又很遠的距離。book18.org
楊洛低著頭，悄悄地挽上愛人的手臂，臉上掛著幸福而羞暈的笑意。肖石沒動，因為今天，他是她的愛人。book18.org
夕陽西下，兩人回到家，楊洛換好衣服，肖石把圍裙遞給她，楊洛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輕聲道：「我要你幫我繫上。」言罷扎著雙手，慢慢地轉過身體。book18.org
肖石環過她的纖腰，將圍裙輕輕地系好。楊洛柔柔一笑，兩人進入廚房。book18.org
或許是不想破壞這份溫馨，與日俱增不想悲傷的氣氛渲染離別的晚上，肖石和楊洛都表現得很積極。book18.org
兩人在一個小盆里洗菜，水花濺著他們快樂的臉，一人一個爐灶比著炒菜，爐火映著他們熱熱的心，油煙機轉動地嗡嗡聲、火焰的熊熊燃燒聲、油鍋沸騰的叭叭聲，還有兩人溫情的歡笑聲，在小廚房裡交織成一曲動人的生活小夜曲。book18.org
一切就緒，兩人坐在餐桌旁。桌上，是很精緻的飯菜，兩人共同地成果。book18.org
「小洛，生日快樂。」肖石遞給她一隻看起來很漂亮的女士小手錶，這是兩人逛街時，他在一個地攤偷偷買的，才四十元，他還沒講價。book18.org
「……謝謝！」楊洛怔了一下，接過戴在手上，她很感動，一雙大眼睛不住撲閃起來，忽然一傾身，投到他懷裡。book18.org
「對不起，肖石，我騙了你，今天不是我生日，我怕你……不答應我。」楊洛伏在愛人懷裡，既歉意，又欣喜地道。book18.org
「沒關係，我也很快樂。」肖石撫著女孩地髮絲，平靜地說。book18.org
「你不生氣嗎？」楊洛抬起頭，痴望著近在咫尺的愛人，肖石低頭看著女孩青春地面龐，笑笑道：「怎麼會呢！你早上說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book18.org
「你怎麼會知道？」楊洛驚奇地直起身。book18.org
肖石笑道：「寬頻網是你去辦的，手續還在我抽屜里放著，上面有你的身份證號。」book18.org
「那你還……」楊洛嘟著嘴，象受了委屈的模樣。book18.org
「你既然這麼說，我總得配合你一下。」肖石笑了笑，有些滄桑和無奈。book18.org
「謝謝你，肖石，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我會珍惜一輩子。」楊洛緊緊地摟著愛人的脖子，貼在他肩上。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有一些情緒讓他說不出話。book18.org
「對了！」楊洛忽然直起身，望著他道：「你幫我墊的手術費，我還沒還你呢！」book18.org
「你省省吧，至於嘛！這個時候還說這個！」肖石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把她推開。book18.org
他覺得女人很可笑，手術費他只花了一千；楊洛搬走了，兩人一起買的電腦留下了，裡面有楊洛一千八，他都沒說呢。book18.org
楊洛咧了一下嘴，不情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二人開始最後的晚餐。book18.org
或許是天意，這天常妹不僅沒來，難得的連電話都沒打一個，兩個人享受了完整而寧靜的最後一天。book18.org
飯吃完了，兩人一起收拾了桌子，又到楊洛家裡看電視，這也是女孩提出來的。book18.org
窗外，夜色已濃，蒼白而美麗，有星光從窗口灑進，斜優秀幹部地照在兩人身上，楊洛抱著愛人的手臂，偎在他身旁，幽幽道：「天黑了，時間過得好快。」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依舊盯著面前不知道演啥的電視，但卻不知不覺地握緊了兩人相握的手。book18.org
「肖石，你知道嗎，今天這樣的生活就是我夢想中一直期待的，兩個人能一起逛街，上公園，一起買菜，做飯，吃完飯再一起看電視。」楊洛歪過頭，滿懷憧憬地看著他。book18.org
肖石心裡流淌著一股細膩的情緒，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生活。book18.org
「放心吧，你會擁有的，這不是一個高難度的理想。」肖石望著女孩兒，蒼白的安慰著。book18.org
「是嗎。」楊洛輕嘆一聲，無力地把頭別向窗外，「可如果這個人不是你，就算是實現了這個夢想，也不僅地再有意義了。」楊洛轉回頭，深深地望著他：「肖石，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別人了。」book18.org
「不會的，相信我。」肖石望著面前的女孩兒，真誠地道，「小洛，坦率地說，我不相信這世上有多少圓滿的愛情，但我相信有很多幸福的家庭，人應該為生活而奮鬥，而不是為愛情而掙扎，想想那結和我們差不多的凡夫俗子吧，他們拿著微薄的薪水，一年到頭難得清閒，但一樣過得很快樂，你有什麼理由對生活失去信心？」book18.org
「或許吧。」楊洛無奈笑了一下，悽然道，「可我還是不甘心，好捨不得你。」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站起身道：「小洛，天很晚了，我該回去了，你也睡吧。」楊洛心內一緊，忙起身痴望著他，輕聲道：「肖石，過了今天你就不是我男朋友了，你能不能……吻我一下再走？」book18.org
「不能。」肖石立刻拒絕，低頭看著她道：「小洛，你的初吻應該留給你真正的夫君。」book18.org
「什麼初吻啊！」楊洛紅了一下臉，嬌嗔道：「人家的初吻……在醫院的時候，不就已經……給你了嗎？」book18.org
肖石微一愣，隨即想起了手術前的那一幕，笑笑道：「那個不能算！」book18.org
楊洛眼珠一轉，又道：「那……那就再抱我一下吧！今天你都抱了我好幾次了，早上出門前，你還主動抱我了！這你不該拒絕了吧？」book18.org
肖石點點頭，伸出雙臂把她拉至身前，又輕輕地擁進懷裡。楊洛閉著眼，緊緊地摟著愛人的腰，在愛人的胸膛里，享受最後的溫柔。book18.org
良久，楊洛將手臂上移，摟上他的脖子，深深地望著他道：「肖石，我愛你，但我不能把身子給你，可我真想你能吻我一下，你就……答應我吧！」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望著女孩羞暈的面靨，楊洛閉上眼睛，慢慢地揚起頭。book18.org
肖石搖了搖頭，慢慢地貼近，在她唇上沾了一下，然後迅速退開。楊洛睜開眼，大失所望道：「這麼快呀！都沒有感覺呢！」book18.org
「不是正主……當然沒有感覺了！」肖石強笑了一下，趕緊溜出去了。book18.org
「嗯！」楊洛一跺腳，恨恨地嗔了一聲。book18.org
一日夫君做完了，肖石回家上床，心情很沉重，象是一隻墜入海底的錨，既然離別在所難免，就讓這來得快些吧。book18.org
天亮了，這是一個好天氣。肖石起床了，楊洛要搬家，他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進入門廳，他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還有盛好的飯，一碗。book18.org
碗的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book18.org
肖石：book18.org
早餐做好了，我走了。昨天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天，謝謝你當我一天男朋友，我會永遠記得。book18.org
旁邊的手絹是我昨晚睡不著繡的，繡得不好，但希望你看見的時候，能想起我。book18.org
小洛20××年×月×日book18.org
肖石入下紙條，拿起一旁的白手絹，輕輕地展開。上面繡著幾條柳枝，柳枝間穿行著兩隻燕子。book18.org
旁邊還繡著一句詩：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長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日日常相見。book18.org
肖石握著那方素帕，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空蕩蕩的家。八年了，他第一次覺得這個房子如此冷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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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愛情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楊老師走了，肖石坐在門廳里，靜靜地吃著這頓一個人的早餐，楊洛做的早餐。他吃的很慢，因為他知道，這或許是他生命中最後一次吃楊洛做的東西，他很珍惜。book18.org
窗外，白白的陽光從樓頂傾寫而下，靜靜柔柔的，象每個不下雨或不陰天的早上一樣，原來人活著什麼都不怕，就怕習慣，愛情如此，早餐也如此。book18.org
肖石吃完了，他告訴自己，以後要習慣一個人的早餐，一直到登記。book18.org
回到房間，肖石拿起手機給常妹打了個電話，把楊洛搬走的「好消息」告訴了她，小女人興奮已極，在電話里就蹦了起來，隨即立刻趕來進行徹底解禁。book18.org
肖石情緒不是很高，但還是拼盡渾身解數讓小女人得到了滿足，他知道，這是他的責任，他應該做的。book18.org
兩個人在床上纏綿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四點鐘，常妹才戀戀不捨地離去，因為今天是星期六，晚上肖凌要回家。book18.org
常妹走後，肖石給妹妹做晚飯，正忙碌中，肖凌回來了。book18.org
「肖凌，回來了！」肖石正在做一條大魚，跟妹妹打了個招呼。見哥哥在廚房忙活，肖凌不禁一愣，隨即吃驚地問：「哥，你怎麼親自下廚了，小洛姐呢？」book18.org
「她搬走了，不住這兒了。」肖石似專注於油鍋，頭也沒回。book18.org
「搬……搬走了？！」肖凌怔在當地，半晌才回過神，「怎麼搬走了？什麼時候搬走的？為什麼呀？」肖凌一連串提了三個問號，儘管第一個和第三個屬於重複提問。book18.org
「今天早上。」肖石只說了時間，沒有說原因，他知道妹妹猜得到。book18.org
肖凌幽幽一嘆，脫了外套就接過了哥哥手裡的炒勺，肖石轉過身，去洗別的菜，兄妹兩個有一句沒一句地做完了這頓晚餐。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肖凌看著哥哥道：「哥，你真的決定和常姐結婚了嗎？」book18.org
「對呀，不是早跟你說了嗎！」肖石看了妹妹一眼，繼續埋頭吃飯，他尊重妹妹，但不想聽到什麼不同意見，尤其是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book18.org
「可你覺得你們合適嗎？」肖凌放下筷子，多少有些激動。book18.org
儘管楊洛不搬走了也不意味著能和哥哥發生什麼，但她仍然覺得哥哥少了一份幸福的希望或者可能。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轉身看著妹妹道：「肖凌，哥跟她在一起很開心，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怎以老反對她呢？」book18.org
「我不是反對，可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兒，一旦錯了，後悔就來不及了！」肖凌拉了下椅子。湊近了一些，緊盯著他的眼睛道，「哥，聽我的，還是再好好考慮一下吧。」book18.org
「有什麼可考慮的，哥早考慮好了。」肖石轉回身，繼續吃飯。book18.org
肖凌別了一下頭，不甘心地道：「哥，那你考慮過沒有，我們這麼多年過的都是苦日子，你那麼懶，常姐又嬌生慣養的，跟我們在一起能習慣嗎？」book18.org
「日子會越過越好的，不習慣習慣習慣就好了。」肖石再度暗嘆，拍著妹妹的肩頭道，「再說她很愛哥哥，你也看到了，她現在改變很多了，這不說明她正在習慣嗎！」book18.org
「我知道她改變了很多，可改變不意味就能適應。」肖凌向前探著身子，撫著哥哥的膝頭道，「就算她再愛你，可生活在一起是又一回事兒，我覺得愛情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嗯——！這叫什麼話！肖石吃驚地看著妹妹，不禁失笑，沒好氣地道：「還愛情？！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愛情！」book18.org
肖凌撇了撇嘴，白了哥哥一眼，賭氣道：「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愛情說起來冠冕堂皇，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的，結婚要兩個人生活一輩子，只有協調和融洽才能真正幸福。」book18.org
「行了，吃你飯吧，哥的事兒自己會處理的，你安心學習就成了。」book18.org
肖石不想再和妹妹討論這個問題，而且他很清楚，妹妹的愛情觀一半是自己的生活感悟，另一增，是受他的影響，他也覺得愛情沒什麼了不起，不過他肯定不會離開常妹就是了。book18.org
肖凌沒再說話，雖然很不情願，但她明白，那是哥哥的私事，她只能建議，不能干涉。book18.org
吃過晚飯後，肖石忽然想到了月如姐姐。考完試後，姐姐只是打電話隨便問了兩句，都沒找他「慶祝」一下。book18.org
現在楊洛走了，不會她也以另種方式離開吧！想到這兒，肖石一陣不安，立刻套上衣服，跟妹妹招了個招呼出門了。時間還不算晚，他要去看看姐姐。book18.org
晚風很涼，但中上仍有許多散步的人，有的還是情侶。肖石乘公交車來到姐姐家。book18.org
「叮咚！」肖石按響了姐姐家門鈴。book18.org
凌月如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聽到聲音先從門鏡里窺了一下，見是弟弟，忙把門打開，驚喜地道：「弟弟，你怎以來了？」book18.org
「想你了，來看你。」肖石打量著姐姐，微笑著道。凌月如濕濕的頭髮和出浴的芬芳讓他心頭一陣沉醉。book18.org
凌月如喜上眉梢，柔柔瞥了他一眼，將身一讓：「算你有良心，姐姐沒白疼你，進來吧！」book18.org
二人進入客廳，凌月如斜坐在沙發上，倚著他的身體，打量著他道：「怎麼樣，考完了，輕鬆了吧。」book18.org
「還行，其實學習也不累。」肖石感受著姐姐的體香，歪了一下頭，心頭一陣亂跳，又連忙轉回。凌月如穿著一件大睡袍，很寬鬆，他歪的那下頭，正好從領口處看到了姐姐活脫脫的一對大乳房。book18.org
凌月如低頭看了一下，偷偷一笑，一臉促狹地看著他：「就沒什麼煩惱的事兒？」book18.org
「煩惱？！什麼煩惱？」肖石又轉過頭看著她，姐姐的話沒頭沒腦，他很奇怪。book18.org
「當然是你的兩個女朋友了。你現在考完試了，她們還不得打起來，」凌月如瞥了他一眼，轉身靠著他，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晃在上面的小腳丫，粉裝玉砌，又白又嫩。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道：「楊洛已經搬走了。」book18.org
「什麼？！搬走了！」凌月如一怔，立刻放下腿，轉身盯著他問，「真的假的？」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今天早上剛搬走的。」肖石暗自嘆息。book18.org
凌月如輕嘆搖頭，既同情，又惋惜地看著他：「多可貴的女孩兒，你就這麼把她放走了？」book18.org
「什麼叫我把她放走！」肖石轉身看著姐姐，急急地道。「難道你認為她留下來合適嗎？」book18.org
「合不合適要看你喜不喜歡她！」凌月如盯著他，一付針鋒相對的樣子。book18.org
「哪個喜歡？」book18.org
「你說哪個喜歡？」book18.org
「當然不喜歡，我有女朋友，怎麼會喜歡她。」肖石不屑地轉回身體。book18.org
凌月如扒著他的肩頭，盯著他眼睛道：「不喜歡她這麼晚了你會跑到姐姐這裡來？」book18.org
肖石皺了皺眉，道：「我們一個多月沒見面了，我來是為了看你。」book18.org
「得了吧你！」凌月如白了他一眼，輕輕推了他一下，「你都考完三、四天了，也沒說來看姐姐，偏是她剛搬走，你就來了，要不是心裡不痛快，你會來看我！」book18.org
「我真是來看你的！」肖石覺得很無辜，痛不痛快不說，他確實是想見她才來的。book18.org
「算了吧！」凌月如嘆了一口氣，又靠在他身上，酸溜溜道，「反正現在自由戀愛，你想跟誰結婚我又管不了！」book18.org
肖石一愣，難道姐姐也反對常妹？於是歪頭道：「你這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凌月如又轉回身，把臉湊到他面前很近，盯著他道：「意思就是替楊洛不平，還有些吃醋，你明白了嗎？傻弟弟！」說著話，還在他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book18.org
肖石沒動，也沒說話，感受著姐姐口鼻中熱熱的呼吸，他心裡忽然很亂。book18.org
凌月如慢慢湊到嘴邊，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肖石看著姐姐如水的面靨和深深的眼睛，不自覺地咧了一下嘴。他想笑笑，但顯然不成功，他又想到了一個月前姐姐流淚的臉，還有自己複雜和心痛的感覺。book18.org
「怎麼不說話，傻啦？」凌月如妙目連連，看著他問。book18.org
「沒什麼。」肖石覺得有些心疼，輕聲道，「姐姐，你真美。」book18.org
「就會貧嘴。」凌月如嗔了他一句，有些害羞。book18.org
一旁的電話響了，凌月如抓起話筒：「喂，哪位？……哦，豐阿姨啊……什麼！又暈倒了？！……在哪？……好，我知道了，省醫院六零四，我馬上就到。」book18.org
肖石聽了，直起身問：「怎麼啦？」book18.org
凌月如放下聽筒，輕嘆道：「我爸高血壓又犯了，在醫院輸液呢，我得去看看。」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去。」肖石站起身。book18.org
「嗯，我去換衣服。」凌月如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book18.org
凌月如迅速穿好衣服，將濕發隨意一系，兩個人就出門了。天沒大黑，街上人還很多，凌月如把車子開得風馳電掣，肖石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姐姐焦慮的臉。book18.org
找到六零四，凌月如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凌大寬躺在床上，床邊還坐著一個中年美婦。book18.org
「月如，你來了。」中年美婦站起身。book18.org
「爸，你怎麼樣了？」凌月如對美婦點了個頭，走過去坐在床邊。book18.org
「我沒事，還是才毛病。」凌大寬回了一句，向肖石望來。book18.org
「總裁你好。」肖石問候了一聲，又向一旁的美婦點了個頭。book18.org
「你就是肖石吧？」中年美婦打量了他一番，親切的道，「果然是一表人材，我們家老凌常常跟我誇你呢！」說著話，還微笑著向凌月如瞥了一眼。book18.org
「豐阿姨好！」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肖石估計她肯定是凌大寬的續弦。book18.org
「呵呵，好。」豐阿姨把著他的手臂，繼續打量著他。book18.org
肖石有些不自然，總覺得她的眼神和楊洛媽很相似，不會也把我當女婿了吧！凌月如苦笑了一下，無奈暗嘆。book18.org
凌大寬看了看二人，對妻子道：「美彤啊，他們已經來了，你趁現在趕緊回去吧。」美彤看了丈夫一眼，對凌月如道：「月如，你爸晚上還沒吃飯呢，你先看一會兒，我回去給他做點兒飯。」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book18.org
豐美彤微笑著對肖石點了個頭，就出了病房。book18.org
「小肖，你也坐吧。」妻子走後，凌大寬對肖石道。book18.org
肖石應了一聲，坐在一旁的陪護床上。凌月如望著爸爸，搖著頭道：「爸，你看你，又病倒了。我說了你多少次了，市政府那個項目，你別再抓了，先休息一段時間吧。」book18.org
凌大寬嘆了一口氣，道：「這個項目市裡非常重視，容不得半點兒疏失，公司能否成功轉型，也全靠它。不過你不用擔心，等這個項目一完，爸就和你豐阿姨回鄉下去，以後什麼也不管了。」book18.org
「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搞什麼呀！」凌月如心疼地責備著老爹。book18.org
「唉，大寬公司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不搞好這個項目，爸爸怎麼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呢！」凌大寬抓著女兒的手，意味深長。book18.org
「有什麼不能放心的，我都管公司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book18.org
「你的能力爸爸當然不懷疑，可你終究是女孩子。」凌大寬似乎很無奈，有意無意地向肖石瞥了一眼。book18.org
肖石靜靜地看著父女二人的對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凌月如輕咬著嘴唇，面容有些淒涼。凌大寞忽然道：「月如，爸爸想吃西瓜，你下去給爸爸買一個。」book18.org
「還是我去吧。」肖石站起身。book18.org
「你坐著，讓月如去吧。」凌大寬語氣不容拒絕。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姐姐，沒說話。他覺得老凌有意如此，似乎想跟他說什麼。凌月如也覺得奇怪，狐疑地看了看二人，但還是依老爹的吩咐，起身出去了。book18.org
見女兒出去，凌大寬看著肖石，向床邊一拍，道：「小肖，你過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book18.org
果然如此，肖石看著他，心裡有些發沉，依言坐了過去。book18.org
「你身上帶煙了吧，先給我點一支。」說著話，凌大寬向他伸著手。book18.org
肖石一愣，隨即失笑：「總裁，你這正輸著液呢，就先別抽了！」這個凌大寬，居然為了抽煙，就把女兒支了出去。book18.org
「少廢話，快點煙，我還有話跟你說呢。」凌大寬盯著他，臉色很平靜。book18.org
肖石無奈，掏出煙給他點了一支。說到底，他並不怎以反對病人抽煙，一個人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無論如何是一種悲哀。book18.org
「小肖，其實這煙……我也抽不了多久了。」凌大寬抽著煙，眼光蒼涼，仿佛在自語。book18.org
肖石一怔，心裡忽悠一下，驚道：「總裁，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我得了肺癌，晚期的，活不了多久了。」凌大寬盯著他，淡淡說道。book18.org
肖石腦中轟地一聲，一種濃濃的悲涼頓時襲滿心內，不是為老凌，是為姐姐，凌大寬吐了一口煙，又道：「這事兒月如還不知道呢，你先別告訴他。」book18.org
「我明白。」肖石痙地別過了頭。book18.org
「月如從小到大，沒過幾天好日子，又因為她媽媽，跟美彤也不親，我這一走，最扔不下的，就是她。」說著話，凌大寬一雙小眼睛盯盯地看著他。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他已經知道老凌要說什麼了。book18.org
「我聽月如說，你快結婚了？」book18.org
「嗯。」肖石點了下頭。book18.org
「那月如怎麼辦，你想過嗎？」凌大寬看著他的眼睛，很直接地問。book18.org
肖石心內一驚，苦笑道：「總裁，你怕是誤會了，我和凌姐……」book18.org
「別跟我說什麼姐弟，我的女兒我會不清楚？」凌大寬斜眼看著他，沒好氣的道。「還有你，你是真不清楚還是裝糊塗？你摸摸你自己的心口，好好問問自己，你對月如真是弟弟對姐姐的感情嗎？」book18.org
肖石怔怔地望著他，一時無言，他確實從沒問過自己。book18.org
凌大寬沒理他，嘆了一口氣道：「小肖，說實話，我很欣賞你的性格，跟我年輕時挺象的，要不當初也不會巴巴地把你找來見面。可能你也想靠自己的雙手奮鬥，干點什麼事業，不瞞你說，我奮鬥了一輩子，現在算明白了，家大業大不過是給外人看的，有個對脾氣的女人才能舒舒服服地活一輩子，現在你和月如這麼投緣，非要弄個姐姐弟弟的幌子幹嘛！」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抬起頭道：「總裁，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想幹什麼事業，簡簡單單地活一輩子就很滿足了，而且我女朋友也很愛我，對凌姐……你放心吧，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好好照顧她的。」book18.org
「女朋友愛你。這也叫理由？！哼哼！」凌大寬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怎麼不說你愛你女朋友，偏說你女朋友愛你？」book18.org
肖石笑笑搖頭，他就是隨便一說。book18.org
凌大寬盯著他又道：「小肖，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種愛情什麼都不是，你不是喜歡簡單的生活嗎，我告訴你，愛情不是什麼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就是一種簡單的生活，找對人了，你才能簡簡單順順利利地一輩子，找不對人，想簡單的活著，你想吧！」book18.org
肖石有些驚愕，老凌關於愛情的說法居然和肖凌差不多，他真不明白是自己太幼稚還是妹妹太早熟。book18.org
見他沒什麼反應，凌大寬心裡有些不爽，把煙頭扔在地上，沒好氣道：「反正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你要是真為月如著想，就好好想想我的話吧。」book18.org
二人再無言。book18.org
時間不大，凌月如豐美彤相繼回來了，二人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book18.org
夜色正濃，一輪明月斜斜地掛在天邊，月華下，馬路筆直而澄明，凌月如開著車，送肖石回家。book18.org
「弟弟，我爸跟你說什麼了？」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淡淡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跟我談了談他自己的創業和對愛情的看法。」肖石倚著車窗抽煙，窗外是不圓滿的月亮。book18.org
「對愛情的看法？！什麼看法？」凌月如有些意外。book18.org
「嗯，你爸跟我說，愛情什麼了事不是，就是一種簡單的生活。」雖然肖石不願說謊，但姐姐很聰明，他只好謹慎地選擇談話的崆，他不想讓她對父親的病情有所懷疑。book18.org
「他怎麼突然跟你說這個？」凌月如心裡一緊，很平靜地問。book18.org
「因為我說我快結婚了。」肖石看著姐姐黑暗中明亮的臉，心裡充滿了哀傷。book18.org
凌月如盯著路面，沉默了一下道：「那……你覺得愛情是什麼？」book18.org
肖石轉回頭，把手中的煙頭彈飛：「我覺得你爸說的很對，愛情確實是一種簡單的生活，至少我很少去想那些浪漫的事情。」book18.org
「是嗎。」凌月如想到兩人在海南的三天，無奈笑了笑，又問道，「你覺得你和你女朋友簡單嗎？」book18.org
「嗯，算吧，除了我辭職那段我們老吵架，其實我們一直挺好的。」肖石看著姐姐道。book18.org
「那……你覺得和姐在一起夠簡單嗎？」book18.org
肖石愣了一下，他沒明白這個簡單的含義。凌月如看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你結婚以後，如果還和姐姐象現在這樣來往，這個……算不算簡單。」book18.org
肖石頓了一下，故意笑著道：「當然簡單，不就是一個八萬塊的法律顧問合同嗎！你不會盧反悔吧？」book18.org
「哈哈，想不到你也學會狡猾了！」凌月如嗔了他一眼。book18.org
車子停在路燈下，肖石下車。凌月如探出頭道：「弟弟，想聽聽姐姐對簡單的理解嗎？」book18.org
「你說。」肖石等著姐姐的高論，他倒很期待。book18.org
凌月如回眸一笑，道：「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不覺得累得慌，就是簡單；反之，就是不簡單。」言罷一踩油門，小車嗖地竄出。book18.org
肖石站在街邊，望著姐姐的車子駛入夜色中，他的心無盡的悲涼起來。簡單不簡單都不重要了，如果老凌真的去了，那麼這個世界上，他就是姐姐唯一的親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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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世事如棋book18.org
考完試，楊洛走了，可生活還是生活，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去而歸於平淡，人活著，總會被這樣那樣的事揪住不放。book18.org
楊老師的離開讓肖石很感傷，很無奈，但也欣慰，畢竟沒有人做錯，她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可姐姐呢？凌大寞的病情就象等閒平地的一場波瀾，讓肖石的心情再也無法平平靜了。book18.org
自醫院歸來一別，常常去姐姐家坐坐已經成了肖石的習慣，他不知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就是想，想去看看她，陪陪她。凌月如很開心，等弟弟來家坐坐也成了一種習慣。可肖石不同，每次看到姐姐美麗的笑厴，溫柔的眼睛，那些全身煥發的張揚和寂寞，他都忍不住會心痛，淡淡的心痛。book18.org
肖石不知道這種笑晏晏的日子會有多遠，但願意陪她走下去，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只因他不想讓她孤單。這個命途多舛的姐姐，有些事情，不該再降臨到她身上。book18.org
平靜總是帶著波瀾，憂傷也會伴著甜蜜，肖石和常妹度過了相戀以來最快樂的一段日子。book18.org
楊洛走後，小女人每天都會來和愛人相聚，和愛人做愛，每周五天，會留宿兩、三天，雖然沒有正式洞房，但兩人事實上已經處於半同居狀態。小女人殷切地憧憬著未來，甚至對未來的小日子做了無數計劃，只等幸福一刻的真正到來。book18.org
悄悄的，兩個月過去，冬天來了，美好的日子近了。book18.org
這天，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肖石穿著一件半大的薄大衣，脖子上傻傻地繫著一條白圍巾，手裡還拎著一個大禮包，從公交車站向常妹家走去。book18.org
看著新開的雪花在半空中揚揚洒洒，還有踩在腳下細細碎碎的感覺，肖石覺得很幸福，一種柔柔的情緒在心裡流淌。十年多了，第一次，他看到雪花覺得幸福。book18.org
玲兒喜歡雪花，也一定在世上某個不知道的地方幸福著，他確信。book18.org
平針的圍巾有些扎人，捂得他有些喘不過氣，肖石停下腳步，簡單鬆了松，這年頭已經沒人戴圍巾了，更何況下雪的日子總是很暖，不過這條圍巾是小女人兩個月來一針一線織的，他覺得應該戴。book18.org
今天是葉桂琴的生日，上次和常家母女晚餐不快而別，肖石只去過一次，專程給准岳母道歉，不過常媽媽的態度依舊很冷淡，他很快離開了，沒有吃飯，因為沒留他。不過這次不同，因為考試成績馬上就會下來了，按小女人的說法，讓媽媽無語到撞牆的時候到了。book18.org
讓准岳母無語到撞牆，肖石覺得很有趣，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肖石，你來了。」常妹為愛人打開門同，臉上是興奮和羞暈的動人表情。book18.org
「來了。」肖石望著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小女人，心裡說不出的歡喜。book18.org
「爸、媽，肖石來了！」常妹沖房內喊了一聲。book18.org
肖石進門，小女人送他一個柔情萬種的眼波，隨即為愛人拿鞋地，體貼地扑打著他身上的雪花，又為他摘一那第她親手織的圍巾，看著面前又羞又喜的小女人，肖石忍不住湊上前，在她圓嘟嘟的小嘴上親了一下，儘管兩人已經深入得不能再深入，但這一刻，這一吻，依然讓小女人羞得滿面紅霞。book18.org
兩個小情人情意旖旎，一起進入暖暖的客廳，常振邦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二人進來，客氣地道：「小肖來了。」book18.org
「伯父好。」肖石禮貌地鞠了一躬，這是各擁一美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book18.org
「好，坐吧，先抽支煙。」常振邦把煙和火遞了過去。book18.org
肖石接過，這時葉桂琴將一盤做好的菜端入餐廳，向他瞥了一眼，肖石忙站起身，道了一句：「伯母好，祝你壽比南山。」book18.org
葉桂琴向他點了個頭，算是回禮，隨即又返回廚房，肖石尷尬地看了看身旁的父女二人，常振幫笑笑搖頭，沒說話，常妹聳聳戶，咧了下嘴，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示。book18.org
三人閒聊了幾句，那邊開飯了，眾人坐定，葉桂琴的生日家宴開始了。book18.org
席間，氣氛尚算和諧，常振幫談吐不凡，跟准女婿講了很多社會上的趣事兒，其中不管略帶色彩的段子，惹得妻子不時對他翻白眼，他全不在乎，肖石不時插兩句，熱情而不失恭敬地配合著准岳父；或者是因為生日，又或者是女兒說了很多肖石考得巨好的話，葉桂琴的態度雖然冷淡，卻比以往友善的多；常妹一語不發，一雙眼光在愛人和父母身上飄來飄去，乖得象個小貓，愛人就出要成績了，在她看來，這頓飯和定親飯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飯後，常妹和葉桂琴收拾桌子涮洗碗筷，肖石陪准岳父下象棋，每次飯後，他總要陪常振邦下棋。book18.org
常振邦棋藝不錯，對準女婿多少有點兒輕視；肖石不常下棋，但水平並不比准岳父差，甚至更精於計算，只不過占上風的時候，他會讓一點兒。下棋時讓著長輩，也是中華民族尊老的一個不成文規矩。book18.org
與以往一樣，常振幫執黑子，卻不客氣的先行，布了一個當頭炮和仙人指路揉雜的攻勢布局，肖石以龜背炮迎之，這是一個強勢防守反擊為主的布局。book18.org
兩人殺來往去，時間不大，廚房裡母女收拾停當，雙雙進入客廳，葉桂琴坐在沙發上閒看電視，常妹在一旁看愛人和爸爸下棋，儘管她根本看不懂。book18.org
常振邦抽著煙，瞥了愛女一眼，對準女婿意味深長的道：「小肖啊，咱們翁婿好久沒下棋了，都說世事如棋，不知道這局棋的發展……會不會有什麼出人意料的結果？」言罷兩眼盯盯看著他，自從見到他和凌月如不同尋常的親密，老常一直耿耿於懷。book18.org
肖石當然明白未來岳父的意思，於是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道：「伯父，您放心，雖說，世事如棋，但你沒退步，我也沒進步，我看這局棋應該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什麼變化。」book18.org
「不會有什麼變化？！」常振邦看著他，不陰不陽地道，「你不會是說，還是我們翁婿各贏一盤吧？」老常把各贏一盤四個字說得尤其重。book18.org
「您錯了，上次只下了一盤，好象……是您贏了，第二盤沒下完，您以為我能贏，其實不是那麼回事兒。」肖石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未來岳父的「各贏一盤」是指兩人各擁一美。book18.org
「是嗎。」常振邦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女兒，點了一隻煙道，「你和常妹都快結婚了，怎麼著我也是你的長輩，以後是不是該注意點兒，能不贏……就別贏了！」book18.org
「您不用擔心，我以前沒贏過您，以後也不會贏，我保證。」肖石對身邊的小女人笑了笑，淡淡回道。book18.org
「真沒贏過嗎？我怎麼覺得……」book18.org
「肯定沒贏過，將軍！」肖石打斷未來岳父，啪地走了一步。book18.org
「你……」常振邦硬生生地把未說完的話憋回，低頭看棋盤。book18.org
常妹左看看爸爸，右看看愛人，愣慶愣腦地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道：「爸，你們這是說的什麼呀！你們下棋……跟我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呀？」book18.org
「觀棋不語！」老常和肖石異口同聲地道。book18.org
常妹怔住，兩人不覺一笑。book18.org
「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也不起的！」常妹哼了一聲，氣鼓鼓地閉上了嘴巴。book18.org
兩人繼續下棋，不再打啞迷了。book18.org
一陣悠揚的樂曲從肖石身上響起，他掏出手機，是姐姐的電話。對準岳父點了個頭，他接通手機，常妹三口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book18.org
「凌姐，什麼事兒？」肖石看了看小女人，關於凌月如的際遇，他已經告訴了常妹。book18.org
肖石話一出口，常妹還是緊張了起來，不自覺地向父母望去；常振邦晃著身子，一付冷眼旁觀的態度；葉桂琴瞟了女兒一眼，皺著眉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弟弟，聽說司法考試成績網上已經公布了，你查了嗎？」凌月如很殷切地問。book18.org
「是嗎，我還不知道呢！我一會兒就查。」肖石莫名地激動了起來，向常氏全家人望去，尤其是未來岳母。book18.org
「那好，查完了記得告訴姐姐。」book18.org
「嗯，知道了，先掛了吧。」book18.org
常妹見愛人打完了，立刻問道：「肖石，查什麼？」肖石收起電話，回道：「說是成績在網上公布了，由下而上已經可以查了。」book18.org
「是嗎？我去查！」常妹立刻蹦了起來，激動地道，「網址多少？你考號多少？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小女人興奮異常。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準岳父，說出了網址和考號，常妹在電話機旁用紙筆記下，隨即進房，葉桂琴也跟了進去。book18.org
妻女都進房了，常振邦看了肖石一眼有，道：」這麼有信心，看都不去看！「肖石道：」誰看不一樣，我這不正陪您下棋嗎！「」呵呵，世事如棋啊，你就不怕有什麼意外？「常振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book18.org
」世事雖如棋，可考試是我自己的事兒，我考什麼樣，心裡還是有譜的，您不用擔心，相信您馬上就會聽到好消息。「從考場出來後，肖石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會考不過。book18.org
」那好，咱們繼續下棋。「常振邦拿起了棋子。book18.org
兩人又各下了兩步，常振邦在棋盤上掃了一番，輕輕地將車沉到底，不無得意地道：」小肖，你要輸了！「」未必，我……「book18.org
肖石話還沒說完，常妹拿著那張紙，小臉剎白地走了進來，顫著聲問：」肖石，你確定你考號沒說錯？「」當然不會錯。怎麼了？肖石看著小女人的樣子，還有後面葉桂琴拉得才長的臉，他明白了，看樣子自己沒考過。book18.org
常妹回頭看了媽媽一眼，像個做錯事兒的孩子，不答反問道：「多少分算過？」book18.org
「三百六，我多少分。」book18.org
常妹臉上立刻布滿了深深的失落、憂傷、無助、迷茫。「你……二百八十四。」說著話，小女人手中的紙張飄然而落。book18.org
肖石一愣，葉桂琴冷眼看著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book18.org
「不可能！三百八十四還差不多。」肖石低頭看著棋盤，忽然長身而起，「我去看看！」book18.org
「不用看了！常妹已經看了幾十遍了，我也看了。」葉桂琴無比厭惡地盯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跟我進來！」說完率先進了房。book18.org
常妹傻傻地望著愛人，眼中是無盡的捻和哀傷，肖石嘆了一口氣，在小女人肩上捏了一把，常妹沒動，淚水從她臉上滑落。肖石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扭頭向房間走去。book18.org
常振邦看了愛女一眼，無奈搖頭，默默地換了一支煙。book18.org
肖石進了房間在，葉桂琴別身坐在床邊，見他進來，當即問道：「話說得比誰都滿，哄常妹哄得比誰都樂，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了。你還有什麼說的！」book18.org
居然沒考中，肖石既意外，又奇怪，情緒也不太好，聞言一火當時燒了起來，但葉桂琴是長輩，又在過生日，他還是壓制了火氣。「伯母，很抱歉，讓您失望了，沒考中我也很意外，我明年……」book18.org
「別跟我提明年！」葉桂琴騰地站起身，瞪視著他道，「你知道你差了多少分，七十六分！你以為你明年就能考上嗎？常妹已經二十五歲了她同學全結婚了，你還想坑她到什麼時候，是不是真要坑她一輩子你才甘心！」book18.org
肖石別過頭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父母，對不起，我不覺得考不中就是世界末日，我說過會讓常妹幸福，我會做到的。」book18.org
「讓她幸福？！你憑什麼？」葉桂琴揚著手，劈頭蓋臉道，「連一個簡單的考試都通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說大話你倒是一個頂仨，真不明白我好好的女兒怎麼會喜歡你這種人！」book18.org
「伯母，難道在你眼裡，我有沒有資格給常妹幸福，就是用一個小小的考試衡量嗎？」望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婦人，肖石被深深地刺痛了，但他沒有發脾氣，自己沒用，沒考過，事實擺在那，他能說什麼呢！book18.org
「資格？！你有什麼資格，你問問你自己，你覺得你配得上常妹嗎？」葉桂琴將手一指，毫不客氣地道，「實話告訴你，在我這個當媽的眼裡，你就從來沒具備過這處資格！」book18.org
房內的吵聲很大，客廳的空氣似已凝固，常妹緊咬著下唇，淚流通滿面，常振邦心疼不已，輕輕地把愛女拉過摟在懷裡，常妹縮在爸爸懷裡，無聲地哭泣著。book18.org
人生不能沒有希望，但不能太強烈。適當的希望讓人精神振奮，希望太大，難免會陷入絕望的深淵。book18.org
肖石覺得心裡很涼，一言未發，只是淡淡望著眼前的未來岳母。book18.org
葉桂琴走前兩步，繼續指著他道：「你看看你自己，無父無母來歷不明不說，要家沒家，要業沒業，不求上進，還一身臭脾氣，除了這付皮囊，你自己說你還有什麼？你自己說你什麼地方有資格配得上常妹！」book18.org
葉桂琴說的太過，客廳里常妹心如攪痛，臉上淚水縱橫，常振邦看著愛女，終於聽不下了，他想進去勸一勸，可看著懷裡無助的女兒，又不忍心離開了。book18.org
肖石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刺激，胸一挺道：「伯母，你可以關心你的女兒，也可以看不起我，但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我看你還是省省吧，彆氣壞了身子！」book18.org
「你……」葉桂琴一怔，隨即深呼了一口氣，又盯著他道，「好，我別的不說了，你便宜也占夠了，馬上離開常妹吧，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跟我女兒在一起！」book18.org
肖石痛苦地閉了下眼睛，又睜開，窗外的斜陽很濃，葉桂琴猙析面目背在斜陽里，他有些看不清這位所謂的母親了，他淡淡一笑，沉聲道：「伯母，你這句話，不僅污辱了我，也污辱了你自己的女兒，雖然我沒有母親，但作為一個母親，我覺得你很差勁。」「你說什麼，你……」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常妹，你在這繼續生氣吧。」肖石說完，轉身而出。book18.org
肖石回到客廳，看著哭成淚人的常妹，揪心不已，走近道：「常妹，對不起，是我沒有用，讓你失望了。」常妹抬起頭，流著眼淚看著愛人，心裡的滋味，說不出的複雜。book18.org
肖石長嘆一聲，撫了撫她的頭，柔聲道：「常妹，我先走了，明天再給你打電話。」說完無言地套上大衣，珍而重之地圍好圍巾，走到門邊穿鞋。book18.org
葉桂琴也走出房間，恨恨地看著他。book18.org
穿好鞋後，肖石似想起了什麼，他看了看葉桂琴，又走到那盤沒下完的棋局前，常振邦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常妹也怔怔地止住了哭，葉桂琴眼光如冰，儘是不屑。book18.org
肖石深情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忽然拿起紅棋的車，「砰」地一聲劈掉了老常的黑士。book18.org
常振邦不禁一愣，肖石道：「這步棋二十分鐘以前就有了，我不走，不等於不存在。」常振邦不信地向棋盤望去。book18.org
肖石瞥了葉桂琴一眼，淡淡道：「世事如棋，沒到最後一步，誰也沒有資格妄談輸贏。」言罷掉頭而去。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