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75-180)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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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幸福的輪廓book18.org
次日一早，天氣很好，風很柔，很乾凈，新發的嫩柳在風中搖擺，點點新綠映著朝陽，為這個城市增添了許多清新的色彩，象是生活的希望，總是不斷滋生。book18.org
肖石開著車，奔醫院而去。昨天跑了一天，他要趕早去看望岳父大人。到了病房，肖石推門而入，一張美面映入眼帘，原來姐姐也在，正在喂老凌喝粥。book18.org
「唔……小肖來了！」老凌見了他，忙咽下嘴裡的粥，熱情地跟他打招呼。自聽說女兒「有喜」，老爺子氣色相當不錯，病情恢復神速。book18.org
「哇，岳父，看您這精神狀態，最少能活到九十多，我們終於不用擔心沒人帶孩子了！」肖石和姐姐點了個頭，微笑著和老頭打趣。book18.org
凌月如望著弟弟，笑而不語；老凌哈哈一笑，讓了讓身子，向床邊一拍：「來，坐這兒！」book18.org
肖石依言坐下。凌大寬老懷大慰，感慨道：「小肖啊，不瞞你說，九十不敢說，但我覺得……再對付個十年八年地，應該沒什麼問題。你們兩個爭點氣，多生幾個娃，沒準我還真能活到九十，哈哈！」book18.org
肖石和姐姐含笑對視，體會著彼此眼光中的幸福和柔情。book18.org
老凌感慨已畢，又道：「小肖，我聽月如說，是你幫公司貸的款，你怎麼貸的？」女婿為公司做了這麼大事，他也很自豪。book18.org
凌月如一聽，也把眼光投了過來。肖石看了姐姐一眼，答道：「我去找劉升了，請他給銀行簽了個條。」屋裡沒別人，他如實說了。book18.org
「哦。」老凌點點頭，雖略有些吃驚，但還是馬上明白了他找劉市長的用意。凌月如暗自輕嘆，又多了一縷憂慮。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向前欠欠身道：「岳父大人，劉市長讓我問您好，還說有時間來看您。」book18.org
「無所謂，這些我都已經不在乎了。」凌大寬微笑搖頭。看了看二人又道：「小肖，經過這個事兒，我看透了挺多。現在我只關心你們兩個，只要你和月如過得好，再多生幾個娃，讓我享幾年天倫之樂，就算撒手了，我也沒啥留戀的了。」book18.org
凌月如抓著弟弟的手，溫柔責備道：「爸。你胡說什麼！你喜歡孩子，想我們生幾個，我們就生幾個好了，幹嘛老說不吉利的話？」book18.org
「哈哈！說得對！」老凌一陣大笑，又二人道，「對了，小肖，既然月如已經有了，你們趕緊找個時間登記吧。喜事啥時候辦無所謂，可不明不白地大個肚子總不好。」book18.org
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剛要說什麼，凌月如忙捏他了一把，搶道：「爸！實話告訴你，我們不準備登記了！」book18.org
「不登記？！什麼意思？」凌大寬一怔，向肖石望去。book18.org
「是這樣的，爸。」凌月如忙道，「女兒命不好，一結婚就出事兒。所以這次不登記了。」book18.org
「出事兒？！出什麼事了？」老凌不明白，皺眉望著女兒，「你是說這次事故？」book18.org
「不是。」凌月如輕嘆一聲，只得如實道，「爸，你也知道。我第一次要結婚，結果人死了；第二次不提了；這次……這次我們怕你擔心。還沒敢告訴你。」book18.org
「這次又怎麼了？」凌大寬急問。book18.org
凌月如攏了下頭髮，握著弟弟的手道：「我們在馬爾地夫遇到海嘯了，是真的遇到，在最前沿，要不是十萬分之一地偶然的幸運，我們獲救，你根本就見不到我們了。」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老凌看了肖石一眼，又問。book18.org
凌月如輕嘆一聲，把二人在馬爾地夫的遭遇細細說了一遍，除了玲兒的名字還是用地特麗雅。book18.org
老凌瞠目結舌，一時無語。book18.org
凌月如笑笑又道：「爸，你別多心，不登記不等於我們不在一起。肖石還是你女婿，我還是他妻子，我們一樣給你生外孫子，甚至連戶口都會落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不同。」book18.org
姐姐如此倔強，肖石不由得嘆息。book18.org
凌大寬皺了皺眉，道：「月如，你這個理由……我覺得你們既然能經過這麼大的考驗，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了吧？」book18.org
凌月如搖頭一笑，道：「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准呢？一旦出了事兒怎麼辦？爸，你可能體會不了我的心情，但我不瞞你，女兒真的是怕了，很怕，想平平安安地過日子。」book18.org
「可是……」老凌心疼地望著女兒，無語了。book18.org
這時，豐美彤從門外走進，跟肖石打了個招呼。凌月如狡黠一笑，湊近對老凌道：「爸，豐阿姨沒名沒份的，你們過了那麼多年，不也挺幸福的嗎？幹嘛不相信我們？」book18.org
「這……」凌大寬哭笑不得，隨即陷入深思。book18.org
雖然凌月如的理由很嚇人，可終究過於飄渺；雖然幸福沒有具體輪廓。一紙婚書也保證不了什麼，可輪到自己女兒頭上，作為父親，老凌還是有點轉不開。只是想到當年的髮妻，他又說不出什麼。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這對父女，伸手擁著姐姐地肩頭道：「岳父，你安心養病，別想太多了，這只是凌姐自己想的，我還沒同意呢，你放心，回頭我開導她。」book18.org
凌大寬揮了揮手，嘆道：「無所謂了，你們倆自己的事兒，你們自己拿主意吧，只要你們過得好，我也沒話說。不過，孩子一定要給我早點兒生出來，千萬不能耽誤了！」book18.org
凌月如美美一笑，道：「爸，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自然會有的，你著急也沒用。」book18.org
眾人閒聊了幾句，肖石和姐姐雙雙告辭。出了病房，肖石沒好氣地看了姐姐一眼，凌月如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摟上弟弟的腰道：「怎麼，生氣啦？」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轉身面對姐姐道：「凌姐，你這是何必呢？」book18.org
「什麼何必不何必！」凌月如翻了翻眼皮，在他臉上掐了一把道，「你也看到了。我老爹都不在乎，你該幹嘛幹嘛，還有什麼可顧慮的？」book18.org
「這不是顧慮不顧慮的事兒？」肖石有些激動，抓著她的雙肩道，「凌姐，我承認，現在這種情況，我是很難放開楊洛，可我真的只想跟你、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你懂不懂我地心情？」book18.org
「我懂！」凌月如揚脖望著他。很坦白地道，「我也這麼想，可楊洛怎麼辦？姐姐錯已鑄成，確實答應過她，她又擺明了不會走。而且既然我們都欠她，何必再去傷害她。再說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地，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book18.org
肖石而著性子道：「只要我們結婚，我保證她自然會走，根本談不上傷害！」book18.org
「再出事怎麼辦。我可不敢再冒這個險。」言罷凌月如不理他，悶頭向前走去。book18.org
肖石無奈，只得追上，換了話題道：「不說這個了。凌姐，你到底懷上沒有？」凌月如紅了下臉，不自覺地撫了撫肚子，嗔道：「你還挺著急呢！」book18.org
「當然急了。」肖石正了正顏色，道，「凌姐，這不僅僅是為咱爸。可能還有其它的作用呢！如果你沒懷上，我們得抓緊！」book18.org
凌月如奇道：「什麼作用？」book18.org
「嘿，這個你就先別問了，總之你今天檢查一下，或者買張測試紙。如果沒懷上，我們立刻開工。這幾天務必讓你懷上！」說著話，肖石摟著姐姐出了醫院樓門。book18.org
「小色狼。想占姐姐便宜就直說，搞得一本正經！」凌月如嗔了弟弟一眼，還順手在弟弟腰間擰了一把。book18.org
肖石笑而不答。事實上，這個孩子確有用，可以說是肖石計劃中的重要一環。因為凌月如是大寬公司法人，若劉市長一旦按他的計劃在市常委會上強勢提出，要求嚴查大寬一案，張玉周很可能利用手中地權力反擊，讓公安機關介入，以重大事故責任人的名義對凌月如執行控制，如果凌月如懷孕，則可以名正言順地擺脫這種控制。book18.org
肖石本來就很鬼，以前當警察又經歷過這類事件，成為律師後，又深入研究法律，他已經考慮了一切能考慮到的因素。book18.org
二人上了凌月如的標緻車，月如姐姐問道：「弟弟，你昨天查到些什麼，跟我說說？」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道：「查到一個叫苑紫楓的人，可能是我地生母。」book18.org
「什麼？！苑紫楓！」凌月如真的驚駭了。book18.org
「還沒證實，以後有結果再跟你說。」任誰聽到這個消息都會吃驚，肖石沒在意姐姐的變化。「好了，姐姐，咱親一個，我就要走了。」book18.org
「哎，弟弟……」book18.org
凌月如話未說完，嘴巴已被熱乎乎地堵住。肖石的手，也隨即探入她衣內，一對豐乳頓時失守。凌月如「嚶」地一聲，只得摟上弟弟地脖子，在緊張的情緒中承受這份溫存。book18.org
二人一通長吻。book18.org
唇分，肖石捧著姐姐火熱地美靨，又不舍地在姐姐臉蛋上親了一口。「姐姐，我辦事去了，回頭再跟你聯絡。」book18.org
凌月如喘息未定，木木地點了個頭。book18.org
「記得檢查懷孕！」book18.org
肖石吩咐了一句，下車上了自己的吉普車，揚塵而去。book18.org
凌月如衣裳不整，呆望著弟弟遠去地車影，心內憂慮更重。如果說張玉周的介入，已經讓她感受到了宿命的力量，那麼苑紫楓的浮出水面，她已經毫不懷疑，大寬事故的結果，必然會使二十七年前地積案大白於天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張玉周到底是不是玲兒的父親，這個事實已經到了必須搞清楚的階段。book18.org
「或許，該給玲兒打個電話了。」凌月如收回目光，從凌亂的衣中摸出手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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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推讓愛情book18.org
北方的春天風總是很多，乾燥的頭髮象是被劣質的洗髮水洗過，路兩側的樹影搖搖錯錯，街頭，人流匆匆行走，麻木的眼眸讓這個城市顯得有些落寞。book18.org
肖石開著車，向窗外肆意張望，他很奇怪，早上的天氣明明很不錯。他微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天氣終究是天氣，與人生無大的所謂，頂多是感冒來時先通知鼻子。book18.org
臨近事務所，肖石掏出手機，給周海敏撥了個電話。小方去了L縣，他要集中精力搞案子，所里除了柳眉，尚未僱傭其它律師，雖簽了幾個合同，也都是學生，要五月份以後才會到任。拒絕當事人的委託很不禮貌，美辰事務所人多勢眾，他想讓周大律師暫時幫忙。book18.org
「肖石，什麼事兒？」電話通了，周海敏問。肖石道：「小敏，我最近很忙，暫時沒精力接案子，我想都推薦到你那去，你看行嗎？」book18.org
「不是還有方律師嗎？」book18.org
「她去查苑紫楓了。」肖石沒有隱瞞。book18.org
「哦，那好。」頓了一下，周海敏又道，「正好，肖石，我也有事要你幫忙！」book18.org
「直說。我們不是早說好了嗎。」周海敏曾說，出國前會找他幫個忙，他以為是這個。book18.org
周海敏笑了一下，道：「大寬這事兒過去，我就要去英國了，可我手下還有那麼多人靠我吃飯，一走了之總不太好，所以我想，我走後讓他們先跟著你，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果然如此，肖石苦笑道：「你手底下二十來號人呢，我這個小所，接得過來嗎。再說人家願意嗎，你就擅做主張！」book18.org
「這沒問題，你現在的名聲足夠了，再說只是讓你代管。名義上，美辰的老闆還是我。」周海敏笑了笑，又道，「告訴你，我的人可都是精英，你可占了大便宜！」book18.org
肖石失笑，不客氣地道：「拉倒吧，你咋不說你跟人簽合同了，直接走人還得賠錢呢！」book18.org
「呵呵。你知道就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周海敏開心一笑，又提醒道，「對了，我的房子還有三年租，錢都交完了，你地方小，可以全伙搬過來。這下你又占大便宜了！」book18.org
「那倒不必了。」肖石笑了笑，想想道：「小敏。不如這樣吧，你要真走，我們兩家名義上聯合，統一接案，任何有牴觸的，全都不受理，直到你回來，這樣總行了吧？」周海敏荒廢十載如花年華，難得去享受人生，這個忙他豈能不幫。book18.org
「行。你看著辦吧。」book18.org
「那就這樣。」肖石準備掛電話。book18.org
「哎！等一下！」book18.org
「還有事兒？」肖石問。book18.org
周海敏似有些緊張，緩了口氣，很認真地道：「肖石，你以前答應過我，要在我走前幫我個忙，但可不是這個事兒。你可千萬不要搞混淆了，到時候不認帳喔！」book18.org
「不是這個事？那是什麼事兒？」肖石一愣。他還真混淆了。book18.org
「嘻嘻！」周海敏狡黠一笑，輕聲道，「現在不告訴你，反正是好事兒，而且……而且還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兒？」book18.org
「那好吧，我不問了。」肖石笑笑搖頭，再次準備掛電話。book18.org
「哎哎！先別掛！」周海敏似很興奮，又大喊起來。book18.org
「你又什麼事兒？」女人真麻煩，肖石心想。book18.org
周海敏嚴肅地問：「肖石，你昨天找張唐到底什麼事兒，我問他了，他就說跟我有關，什麼事兒還不知道，我告訴你，我煩著他呢！你可不能……不能亂插手我的私事喔！」book18.org
「你想哪去了！還煩人家，人家鞍前馬後，哪個地方招你煩了！」肖石哭笑不得，不過他也知道周海敏就那麼一說。「你別瞎想，是別地事兒，為了讓你順利出國！」book18.org
「到底什麼事兒？」周海敏愣住，她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肖石會為她計劃偷東西。book18.org
肖石一句一字道：「現在我也不告訴你，你著急去吧。」言罷不顧周美人的大呼，迅速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兩個人互相打了個啞迷，不過肖石的迷很快就會揭曉，他也不是真要隱瞞，就是逗逗她。可周海敏的迷卻不同，還能「利國利民」！什麼事能上升到「利國利民」這樣有政治意義地高度呢？肖石異常納悶，百思不解。book18.org
回到事務所，柳眉正伏案苦讀，見他來了，忙把東西合上，站起身道：「主任來了？」book18.org
「看什麼呢，藏那麼快？」小丫頭顯得些緊張，肖石問了一句。book18.org
柳眉咧了下嘴，把東西亮了一下，很有些不好意思。肖石一看，是一本司法考試輔導材料，於是問道：「柳眉，你要參加司法考試？」book18.org
「嗯。」見肖石沒取笑她，小丫頭很認真地點了下頭，又鼓起勇氣道，「主任，我不想再當打雜的了，你們辦案成天不在家，就我一個人，都無聊死了，我也要當律師！」book18.org
小丫頭挺有志氣，肖石笑道：「那好，你先好好學。從現在開始，你不算打雜的了，算是所里的助手，滿意了吧？」book18.org
「真的，太好了，其實我好想學你們辦案，還能到處走走。」柳眉興奮異常，眼睛睜得老大，但還是立刻提出了最現實的問題。「主任，我都是助手了，那……那工資呢？」book18.org
「工資……」肖石忍不住笑了，但看著女孩兒期待的眼光，又斂容道，「工資先漲二百，你要能考過，就給你漲到兩千！」打工不容易，小丫頭又勤快又能幹，性格又好，從來不抱怨，每月才一千塊錢，隨著事務所業務的上升，肖石早想給她漲工資了。book18.org
「謝謝主任，我……我一定考過、一定！」就閒聊兩句。居然漲了二百塊工資，柳眉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忙找杯子要給肖石倒茶。book18.org
「柳眉，不用忙了。」肖石忙阻止道。「我馬上還要出去。你記住。這兩天我和方副主任都有事，有案子你介紹到周律師的美辰事務所，就說我們兩家已經聯合了，統一辦案！」book18.org
「我知道了。」柳眉看著他，不自覺地翻了下眼皮。在她看來，老闆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隨便」，什麼女律師、女老師、女老闆。還有女警察，現在又和美辰事務所聯合，肯定是又和周海敏搞到一塊了。book18.org
肖石當然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暗暗苦笑出門了。世間男女之事，總會無中生有，蜚短流長，這本就是人生最尋常地無奈，即使是在給人漲了工資之後。book18.org
上車後，肖石給打通了張唐的電話。問明了地址，馬不停蹄而去。他要去取竊聽器。book18.org
到了門外，肖石按響門鈴，張唐迎出，仍是那張冷峻的臉，還好沒戴墨鏡。book18.org
肖石進入，不禁大吃一驚。張唐家房子居然是越層，看起來比月如姐姐家面積都大，只是過於空曠，因為家俱太少。只有幾件必備物品。但即使如此，從僅有的東西和裝飾材料來看，無不是頂級檔次。book18.org
肖石咽了咽口水，隨口道：「張兄，看來你們當特工待遇相當不錯啊，你辭職不幹這麼久。還有這實力！」這小子當警察時，也認識幾個市國安局的傢伙。跟他工資也差不多。book18.org
張唐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不是每個特工，都有我這樣地實力。」book18.org
「那倒也是。」張唐一語雙關，給他個冷癟，肖石不言語了。張唐緩了緩語氣，又道：「當然，如果肖兄當特工，可能所獲比我還多。」言罷欠了欠身，上樓給他取東西去了。book18.org
很快，張唐下來，遞給他一個黑黑的小東西和一套接收裝置。「裡面的鋰電池正常能工作十五天，可以太陽能充電，沒有太陽，只要附屬載體處於運動狀態，也可以自動充電。」book18.org
「哇！那豈不是可以一直用下去？」肖石很驚訝。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張唐點頭。book18.org
真是個好東西！肖石珍而重之的收起，又道：「張兄，你這麼快就幫我搞到，感激不盡。」book18.org
「小意思，以前剩地。」張唐坐下，遞給他一支煙。「肖兄，撬保險柜是怎麼回事？跟周主任有什麼關係？現在能告訴我了吧。」book18.org
「呵呵，我用竊聽器幹嘛，張兄雖沒問，相信也能猜到吧。」肖石把煙點上，抽了一口問，「張兄，你信不信我會把十月集團干倒？」book18.org
「烏合之眾，也值得一提。」張唐叼著煙，神情頗為輕蔑。book18.org
肖石尷尬了一下，解釋道：「是這樣，小敏曾是他們法律顧問，經手過很多合同，如果司法和紀檢機關一旦介入，很可能會對她不利。所以，我想張兄能在他們行動之前，先潛入十月集團總部，把有關資料都偷出來。」book18.org
「有道理。」張唐表示首肯，很嚴肅。這傢伙，平時老講原則，涉及到周海敏的事，就不講原則了，肖石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張唐沒在意，又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行動？」book18.org
「我們？」肖石訝異地問。book18.org
「沒錯，我和你。」張唐很認真，還用手來回指了指。book18.org
「我又不會偷東西，我去幹嘛？」book18.org
「肖兄，這件事因你而起，周主任只是受害者，憑什麼我一個人去冒險？」張唐看著他，目光凜凜，絲毫不讓。book18.org
哎，這叫什麼話？周海敏老爹犯事兒，她跟鄧十月十年之約，難道這些都是因為而起？張唐惜言如金，但倒挺會講歪理，肖石無語了。book18.org
當然，肖石只是想想，不會真拒絕，於是大度地道：「那好吧，到時候我就陪張兄走一遭，我們一起演一出諜中諜。」說完站起身，準備告辭。book18.org
「肖兄！」張唐揚起手，把他叫住。book18.org
肖石停住。張唐走到他面前：「肖兄，你想事情很周全，在下佩服。」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知道他後面肯定還有內容。張唐忽然一笑，似有深意地道：「肖兄，周主任知道你為她著想，又親身犯險，一定會很開心。」言罷習慣地欠了欠身。book18.org
暈！這個張唐，居然明擺著推讓，想跟他硬塞！book18.org
肖石倒抽一口涼氣，耐著性子道：「張兄，恕兄弟直言，你對小敏什麼感情，瞎子都能看出來。愛情是自己爭取的，你不努力，還往我這硬塞，這叫什麼態度？」book18.org
「沒錯，我不否認。」張唐望著他，很坦誠地道，「可也有個合不合適的問題。我跟周主任在一起幾年，她的喜怒哀樂我看得很清，我覺得你們更合適，而且她又不比你身邊那幾個女人差。可能我自私，但從我的角度講，我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book18.org
肖石有些慍怒，別了下頭道：「張兄，這就是強人所難了。別以為自己很偉大，人都自私，我也一樣。我明白，你想讓小敏幸福，但從我的角度，我更願意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不是你喜歡的人。」book18.org
張唐沒說話，面上露出一絲難看。book18.org
肖石緩了緩語氣，又道：「張兄，你很有本事，但在感情方面，還很淺薄。你想過沒有，你們一起幾年，從沒有任何問題，在某種意義上，就已經證明了你們很合適，只不過你們都沒發現。」book18.org
張唐凝著眉，似有所思。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繼續道：「張兄，人地感情常常很奇怪，明明已經存在很久，卻需要一個契機才能發現。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相，只緣身在此山中』，我覺得你們就是這種情況，好好想想吧。」book18.org
肖石說完，在他肩頭捏了一把，轉身離去，只余張唐仍在深索。book18.org
當局者迷，是個很尋常地道理，只是懂得人多，透的人卻很少，不僅張唐抑或周海敏，肖石也一樣，沒人規定他就是旁觀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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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就這樣被你征服book18.org
中國有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大領導的車子常不上鎖，因為牌照號特殊，一目了然，所以沒人敢偷，在市委大院內更是如此。book18.org
肖石忽悠過門口小戰士，把竊聽器偷放到了張玉周的車裡，因為他不是監聽張玉周和十月集團某一方面，而是需要兩者的交流情報。人都有習慣，張玉周在車裡見過鄧十月，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在車裡見杜漢生。儘管有賭運氣的成份，但他沒辦法放到張玉周身上，車裡，或許是能放到的最佳地點，好在肖石運氣一向不錯。book18.org
此後的兩天很平靜，至少表面如此。book18.org
劉四的跟蹤工作很到位，每天向他定時彙報；警隊方面，王濤已被盯死，不過暫時還老實；劉市長已按他的計劃放出了回收地皮的消息，只等下一步開常委會。然而肖石很清楚，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波濤下的暗流依舊洶湧，一旦暴發，必將是驚濤駭浪。book18.org
家裡邊，月如姐姐不必多說，關鍵是楊洛。二人的生活貌似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但肖石知道，如果姐姐還不同意登記，他這輩子也甭想擺脫楊洛了。book18.org
憑心而論，沒有姐姐，沒有和姐姐的愛情，他毫不懷疑和楊洛早就雙宿雙飛，過上美美的日子了。作為孤兒，他從來要求不高，就想找個貼心的人，相濡以沫，過一輩子。齊人之福，他沒想過，但未必反對。只是任何人心中都有一把尺，目前這種情況，讓他和楊洛結婚，讓姐姐不明不白，他無法接受。這不是迂腐，是不甘心、不情願、不樂意。book18.org
他曾想乾脆這輩子不結婚算了。可如此一來，楊洛的問題依然存在。這麼好的女孩兒，又年輕輕的，總不能因為他坑了一生。他不想則已。一想就頭大。可他不知道，他鬱悶的同時，我們可愛的楊老師，已經做好一切準備，要水到渠成地打掃最後的戰場了。book18.org
這天，肖石回家，剛打開門就感覺到一種不尋常的氣氛，仿佛讓人心頭很暖。這感覺他從來沒有。他進門，見飯桌上擺著幾盤熱騰騰地菜。顯然剛出勺；楊洛和楊媽媽母女兩個正在廚房裡忙活，油煙機歡快地嗡嗡作響。book18.org
「肖石，你回來了？」見他回家，楊洛看了媽媽一眼，滿面紅光地迎出，帶著三分羞。赧，三分興奮，三分欣喜，還有一分詭詭地得意。偏就沒有一絲犯錯和歉意的表情。book18.org
「啊，回來了。」肖石張大嘴巴，木木地點個頭。book18.org
楊媽媽歪頭望著他，滿是皺紋的臉帶著慈祥可親的笑容。那眼神，是純粹只有母親才能發出地，帶著太多的滄桑、感慨和欣喜，仿佛辛苦了一輩子，終於有所成就；房門響了，一位樸實的老人走出，拘謹地向他點頭。不用問。這個肯定是楊爸爸。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沒好氣地瞥了女孩兒一眼。他什麼都明白了，楊洛根本沒聽他的，說好的事兒，又自作主張給變了。book18.org
楊洛偷偷伸了下舌頭，上前拉住愛人的手道：「呵。肖石，我媽你見過了。這是我爸爸，他就是肖石。」book18.org
楊爸爸再度點頭，客氣道：「回來了，上班累了吧。」老頭的眼神跟老太太差不多，看得出，對眼前的女婿，他和老伴一樣滿意。book18.org
「還行，不累。」面對楊老師巴巴的目光，肖石只得強做歡顏。「大叔大媽好，什麼時候到地？小洛，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一下二老？」book18.org
楊洛心花怒放，故意責怪道：「我前天不就跟你說了，你是不是……忙忘了？」book18.org
肖石無語。楊媽媽呵呵一笑，忙道：「小肖，別聽她的，你上班挺忙的，接啥呀！」老太太維護女婿了。book18.org
「應該的嘛。」肖石乾笑兩聲。book18.org
楊洛眼中帶喜，看了看父母，上前挽住愛人手臂道：「肖石，我先陪你進去換衣服，有話一會兒再說吧。」隨即又回頭道：「爸、媽，我們先進去了！」book18.org
「呵呵，進去吧進去吧，飯好了我叫你們！」老太太看著女兒女婿，欣慰已極。肖石點了個頭，在二老眼仁都帶著笑意的目光注視中隨楊洛進了房。book18.org
肖石關緊房門，轉身發作道：「小洛，你……」book18.org
「噓──！」楊洛豎起一要手指，極度認真道，「小點聲，當心我爸媽聽見！」book18.org
「你……」肖石真要暈了。他一把打開狗窩拉門，扯住女孩兒手臂。「進去！進去說就聽不見了！」book18.org
「哎，肖石……」book18.org
楊洛扁著嘴，硬生生地被肖石推了進去。兩人鞋都沒脫。肖石燈也不點，劈頭蓋臉道：「小洛，你太過分了！咱不是說好了嗎，先不讓你爸媽來，你怎麼還……」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好了！」楊洛一把抓下愛人指著她的手指，睜大眼睛道，「我說的是跟他們解釋！事實上，那個時候……他們都已經決定要來了！」book18.org
「你……」肖石差點氣結，「那你解釋了嗎？」book18.org
「當然解釋了！」楊洛脹著臉，繼續嘴硬道，「他們本來要呆一段日子，我騙他們說我要去外地聽課，又說你工作忙，沒工夫照顧他們，他們答應只住一天，明天早上就走。」book18.org
「你……你可真行，我看你當老師屈才了，應該當律師。」肖石徹底氣結，沒話說了。重要的是來和不來，而不是呆幾天，我們的語文老師準確地鑽了這個空子。book18.org
「肖石，你生氣啦？」楊洛這才表現出一種帶著狡黠地歉意，拉著他的手道，「其實……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book18.org
「得了吧，信你才怪！」肖石氣哼哼地轉過身。book18.org
楊洛嘻嘻一笑，從身後摟上，貼上愛人的背道，「肖石。不管怎麼樣，我爸媽已經當你是女婿了，從現在開始，你……你就是我老公了。不准再反悔！」book18.org
肖石一把將女孩兒扯到身前，萬般無奈道：「小洛呀，你太不象話了，你這不是逼婚嗎？」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我委屈了這麼久，約定時間也到了，我又沒做錯！」楊洛絲毫不在意，偎在愛人懷裡，臉上兀自掛著抑制不住地幸福笑意。book18.org
「你還委屈！這麼久了，你一直地跟我玩心眼。耍手段，這話你也說得出口？」book18.org
「本來就是嘛！」楊洛霍地坐起身，摟上愛人的脖子，毫不示弱道，「你也不想想，我跟你一起住這麼久，這是多好的條件，要不是我膽子小，換了常姐或凌姐。她們能尷尬這麼久、忍受這麼久嗎？」book18.org
肖石又沒話了，這倒是事實。book18.org
昔日小女人直截了當，第一天就在肉體方面和他達到了和諧；月如姐姐在精神方面和他兩情相悅，快速形成一種感情共鳴，而小楊老師則是處心極慮，用一種步步為營，層層推進的方式套牢了他。就象老蔣在第五次圍剿中對紅軍一樣，絕不退縮，但也不輕易冒進，只在最恰當地時候給你來那麼一下。或許這種戰術沒有奇兵效應。但同樣好用，而且風險極低。book18.org
見愛人無語，楊洛美美一笑，輕聲道：「肖石，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肯定比現在對你還好，什麼都聽你的。一次都不惹你生氣。」book18.org
肖石別了下頭，很想苦笑，但沒成功，只是嘆了口氣。楊洛也沒再說話，只是摟緊愛人，貼在他肩頭，輕晃著身子，享受著擁有愛人的喜悅；那一張美面，暈紅暈紅。book18.org
兩人在昏暗中相對良久，門被敲響，楊媽媽道：「小洛，飯好了，你們快出來趁熱吃吧。」book18.org
「知道啦！」楊洛回了一聲，起身搖著愛人地手道，「老公，別生氣了，出去吃飯吧！」book18.org
「去！誰是你老公！」肖石推開女孩兒，忿忿然鑽出去了。楊洛跪坐在床上，「噗」地掩嘴一笑。book18.org
飯菜很豐盛，老倆口坐在兩側，把中間地位置留給了女兒女婿，連酒都倒好了。楊洛羞中帶喜，同愛人一起坐下。book18.org
楊媽媽給女婿夾著菜，不無擔心地道：「小肖，我也不會做菜，小洛想吃我就做了，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book18.org
「怎麼會。」看著二老真誠的目光，肖石心內泛起一種暖暖的情緒。「大叔大媽，你們大老遠來的，都沒來得及休息，還讓你們動手，真是過意不去。」book18.org
楊媽媽忙道：「那算什麼，坐車來的，也不累。」楊爸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我們都閒不住。」book18.org
楊洛看了看爸媽，又用眼角瞥了愛人一眼，鼓足勇氣道：「肖石，我爸媽大老遠來，是特意看你地，明天就走了，你還老大叔大媽的，就不能……叫點別地？」book18.org
二老一聽，立刻張大了嘴巴，滿懷期望地瞅著他；肖石差點沒一頭從椅子上栽下去，恨不得把女孩兒生剝活吞了。可面對著兩位老人殷殷的目光，還有楊洛笑咪咪地模樣，他又別無選擇，只得硬起頭皮叫了一聲：「爸、媽。」book18.org
「唉！好！好！呵呵，吃菜吃菜！呵呵！」楊媽媽樂得嘴都合不上了；楊爸爸也激動不已地端起酒杯，連聲道：「喝酒！喝酒！」book18.org
一聲爸媽或許簡單，卻是兩位老人操勞一輩子地希望。幾千年來，絕大多數中國父母，就是在這種樸素到極點的願望中安守著貧窮苦厄，忍受著戰火荊棘，勤勞不倦，讓炊煙代代點燃，讓這片土地生生不息。這就是我們的父母，我們的民族！book18.org
楊洛羞喜交加，不顧父母在場，抓著愛人的手，就低低地偎了過去。book18.org
老倆口看著女兒，對視了一眼，楊媽媽道：「小肖啊，說來也真難為你了，那前你還有對象，可咱家小洛啥都好，就是主意太正，我也說不了她，讓你……」book18.org
「媽──！」楊洛一聲嬌嗔，不依道，「女兒什麼都沒做錯，真的！不信你問肖石！」言罷還捅了愛人一下。book18.org
「嗯，是。」肖石暗暗瞪了女孩兒一眼，道，「那什麼……媽，那事兒……確實跟小洛無關。其實……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book18.org
「唉！不管咋樣，小洛從小就倔，你指定犯難過。」楊媽媽嘆了口氣，又望著他道，「小肖，我和她爸就一個孩兒，你沒爸媽，以後我和他爸肯定把你當親孩子。你倆過日子，要是看小洛有啥不中的地方，你讓著她點兒，實在不行，你跟俺倆說，啊？」book18.org
楊洛看了愛人一眼，低頭沒說話；肖石心內微酸，還有些澎湃，直起身道：「二老放心，我會對小洛好的。」book18.org
楊媽媽聽了，嘆道：「只要你倆過得好，我和她爸就是將來走了，也能合眼了。」說著話，還抹起了眼淚。book18.org
「媽！」楊洛眼圈紅紅，輕呼一聲，握住了母親的手。book18.org
望著眼前地母女，肖石感慨萬端，綣綣不已。這份普通的親情，對他來說，卻是一份前所未有的衝擊，象透過清明的細雨，依稀看到童年唱了無數遍的歌謠，卻總也走不遠。book18.org
楊爸爸左右看了看，頓了下酒杯道：「她媽，好好吃飯你哭什麼，讓小肖笑話！」book18.org
「哦，對，吃飯。」楊媽媽看了肖石一眼，忙收攏情懷，擦了擦眼睛，給他夾過一筷子菜。「小肖，來，吃菜，吃菜！」book18.org
象很多農村老夫妻一樣，楊爸爸不太說話，說話也多半喝酒兩字，只有楊媽媽不停地給女婿夾菜。全家人第一頓飯，吃得非常圓滿，除了肖石複雜的心情。book18.org
飯後，兩個年輕人陪老倆口聊天看電視。楊洛夙願達成，乖得象個小貓，一直喜滋滋地偎在愛人身邊，話也不多說；二老看著新女婿，眼珠都離不開；只有肖石很不自然。book18.org
電視里不停地演廣告，肖石因被楊洛挽著手臂，藉故起身換了一個台。沒兩分鐘，裡面傳來那英高吭的歌聲：「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就這樣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book18.org
肖石一愣，不覺向身邊人望去；女孩兒雙眼亮亮地望著他，甚為得意，忽然「噗」地一笑，暗暗在他腰間掐了一把。book18.org
肖石苦著臉，心道：「我他媽還真是被這樣征服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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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春夜喜雨book18.org
大同小異的普通人生活，或許會讓人麻木，但缺失應有的家庭回憶，卻是一種悲哀。被楊洛挽著手臂，面對著兩位慈祥的老人，這份燈下的溫情，是肖石很多年求而不得的。book18.org
肖石心頭暖暖，有些痴了；楊洛眼光款款，滿是幸福和柔情。他不知自己該感激，還是該生氣。book18.org
燈下的心情很綿長，燈下的時光卻過得很快，兩位老人該休息了，肖石又意識到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今晚，楊洛該住哪？book18.org
似知他心中所想，楊洛瞥了愛人一眼，站起身道：「爸、媽，天晚了，你們明天還要坐車，早點休息吧，我住肖凌屋。」說著話，牽著愛人的手，還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哦，好，你們去吧。」楊媽媽笑應一聲，兩位老人同時站起，目送女兒女婿走出房門。book18.org
二人回房，楊洛轉身面對愛人：「肖石……」book18.org
「哎！」肖石一口打斷她，順手打開狗窩拉門。「你不是住肖凌屋嗎，趕緊洗洗睡吧。」說完氣哼哼地走到床邊坐下。和老人分開，這小子的氣有點兒上來了。book18.org
室內沒開燈，楊洛在黑暗中怔怔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了過去。book18.org
「老公，還生氣呀？」女孩兒輕扶住愛人手臂。book18.org
「哼！」肖石抽出手臂，扭過身體。book18.org
看著有些孩子氣的愛人，楊洛偷偷一笑，蹲下身體，扒在愛人腿上。「肖石，對不起啊，我主要是太緊著你了，才自作主張的。你想啊，我跟你一起住了大半年多了。先是常姐，後是凌姐，就我眼巴巴地看著，什麼進展都沒有。能不著急嗎？」book18.org
「你著急就可以……」book18.org
「肖石！」楊洛仰面看著他，小嘴扁扁，委屈十足。「你別忘了，我該讓讓過，該走走過，從沒說過常姐和凌姐一個不字，也從沒傷害任何人，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而已，這也不對嗎？」book18.org
這話倒是真的。肖石不吭聲了。女孩兒的溫柔、堅強，聰明和善良，他無法否認。book18.org
楊洛眼圈有些發紅，睫毛不停撲閃。「肖石，實話告訴你吧，從我再回來，就沒想過要走。我該做的早都做夠了，你要怪……就怪常姐不該跟你分手吧。」言罷伏在他腿上默然。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把女孩兒扶起。「小洛。我不是怪你，可你想過沒有，人家凌姐一直在為你著想，可你……」book18.org
「我也為她著想了！」book18.org
肖石一愣，問道：「你為她想什麼了？」book18.org
「想了很多呢！」楊洛站起身，猶豫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他腿上。book18.org
「哎，小洛……」肖石想推。book18.org
「你聽我跟你說！」楊洛揮開他的手，又抱上他地脖子，急急道。「肖石，我都想好了，為了不讓凌姐難受，咱不辦婚禮了，你只要跟我回趟家，簡單請家裡的親戚吃頓飯就行！」book18.org
「這算什麼！」肖石不屑地別了下頭。book18.org
「這還不算哪！」楊洛望著他的眼睛。不無委屈地道，「我答應不管你和凌姐的事兒。還放棄了婚禮，你上哪找我這樣地老婆去？要是換了以前常姐，都得跟你鬧翻天！」book18.org
肖石啼笑皆非，又不知說什麼好，只得道：「行了，時間很晚了，明天還要送你爸媽，快去睡吧，有什麼話以後再說。」book18.org
楊洛沒說話，只是咧了下嘴，好象欲言又止。肖石忙道：「小洛，說好了睡狗窩，你可別想入非非！」book18.org
「人家也沒說什麼呀！」楊洛不情願地扁了下嘴，忽然緩緩向他的嘴唇湊近。book18.org
肖石沒動，楊洛闔上雙眼，輕輕一吻，鼓了鼓勇氣，又慢慢探出舌尖。肖石閃了一下。楊洛睜開雙眼，似嗔似怒道：「肖石，從初吻到現在，都幾個月了。今天，人家……人家都算你老婆了，你怎麼也該親我一個吧？」book18.org
「你呀！」肖石看著女孩兒，無奈搖了搖頭。這丫頭，總是不失時機地提要求，剛退了一大步，立馬湊回來一小步。book18.org
楊洛甜甜一笑，闔上雙眼，長長的馬尾辮後垂，向愛人揚起小脖。book18.org
屋內很暗，只有星光從窗外閃進，女孩兒青春的面龐顯得格外靚麗，還散發著輕微的體香。肖石用指背撫著她的面靨，很仔細地看著。他知道，從楊洛把自己爸媽拉進來那刻起，兩人的命運就已經不可分割地連在一起了。他無法傷害楊洛，更何況兩位老人？book18.org
兩唇相接，柔軟的感覺讓女孩兒身體一顫，情不自禁地摟緊了愛人的脖子。肖石扶著她地腰，吻得很認真；楊洛緊閉雙眸，睫毛微微顫抖，異常投入。book18.org
當嘴唇的感覺彼此熟悉，女孩兒很快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親吻，把香香的小舌頭生澀而熱情地送入。兩人口舌交接，溫柔地纏繞、攪動、吸吮，在口腔中分享彼此唾沫的味道。book18.org
楊洛眉眼深鎖，嬌嫩結實的身體開始發熱，口鼻間不時發出細細的呻吟。book18.org
肖石適時地將她推開。女孩兒兀自氣嬌吁吁，臉上麗色嬌暈，飛霞流溢，如春半桃花。book18.org
「好了，你都得逞了，現在該去睡了。」肖石望著她道。book18.org
「既然……既然這樣，你幹嘛還讓我自己睡？」楊洛伸了下舌頭，壯著膽子問。book18.org
「小洛。」肖石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們一起生活這麼久，走到這一步，不能說意外。說句心裡話，我也不覺得勉強。」book18.org
聽了愛人這番類似表白的話，楊洛開心地笑了。肖石又道：「我放不開凌姐，你也答應『不干涉』，可凌姐還是很委屈，所以……你再等等，我再跟她商量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我都答應不干涉了，你們……還商量什麼呀？」楊洛看了愛人一眼，低下了頭。book18.org
肖石想了一下，試著問道：「小洛，嗯……假如我們做夫妻，我地意思是說，什麼都跟真夫妻一樣，你說的回家辦酒席什麼的，我也都答應，但……咱不登記行不行？當然，我也不會和凌姐登記。」book18.org
「啊──！不登記？！」楊洛拉著長聲，極不情願，把頭抵在他肩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充滿無奈。book18.org
事已至此，肖石也沒什麼選擇了。可問題是他想和姐姐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楊洛的意思卻是兩人結婚後，對他和凌月如的事情不聞不問，睜一眼閉一眼假裝看不見，這其中的區別可就大了去了。換句話說，凌月如就成了名副其實的「二奶」，這他哪能接受！book18.org
女孩兒良久不語，肖石嘆道：「小洛，去睡吧，讓我再想想。」楊洛眼光閃爍，欲語還休道：「要不……要不我去跟凌姐說說？」book18.org
「你省省吧！可別再搞這一套了！」book18.org
楊洛乾笑一下，不好意思地將頭垂下。book18.org
肖石搖頭嘆息，看著她道：「小洛，你的做法和心情，我都理解，也體諒。我答應你，肯定不會負了你，你可以放心了。」說著話，肖石撫上她的臉，又溫柔道：「但你以後不要再私下裡搞什麼事了，你是好女孩兒，我可不想你變成壞丫頭，懂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楊洛輕輕點頭，投入愛人懷抱；肖石張開雙臂，深深擁住。book18.org
隨後，二人各自洗漱，準備休息，楊洛很痛快，跟他親了一個就進了狗窩。女孩兒從不冒進，即使這種情況下仍然沒有。book18.org
夜深了，肖石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楊洛把自己父母拉進，他始料未及，但想到姐姐，仍一籌莫展。book18.org
窗外，不知不覺下起了細雨，這是今春的第一場雨。聆聽著淅淅瀝瀝地雨聲，肖石想到小學課本中的一首詩：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book18.org
這詩這雨，倒跟楊洛差不多！book18.org
肖石苦笑。他從未痛恨自己的身世，但這一刻，他有些痛恨了。如果不因為他是孤兒，他就不會總是易於接受他人的關愛；如果不是因為他生性自卑，就不會在愛情上毫無原則。現在難得擁有了姐姐的愛情，卻又落得如此地步，他覺得自己無顏面對姐姐。book18.org
冰凍三尺，終非一日之寒。book18.org
次日一早，春光明媚，雨後的天氣極為清新。肖石開著車，和楊洛一起，將楊爸爸楊媽媽送上火車，兩位老人雖不舍，但仍酬躇而去。book18.org
離開車站，肖石把楊老師送到學校。校門口人流穿梭，女孩兒仍在幸福中，大膽地跟他吻別。從此以後，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愛，更可以坦然地面對周圍地世界了。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手機響了，是劉市長。案子有進展了！肖石忙接通。book18.org
「肖律師嗎？」劉市長地聲音傳來，似隱隱有些犯難。「昨天下午市裡開常委會了，我按你的要求做了。可今天早上，我得到一個不太好的消息。」book18.org
肖石眼光一凜，沉著問道：「什麼消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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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月如有喜book18.org
事態好象很嚴重，肖石把車停在路邊。book18.org
劉升道：「昨天下午，市委常委臨時碰了個頭，我借這個機會把事兒都提了，很強硬地提了。張玉周沒表態，幾個常委也沒表示什麼，就老竇發表了幾句意見，說證據不足，成立聯合專案組不成熟。」老竇是市紀委書記竇路寬。「哦，姓竇的從來都和張玉周穿一條褲子，他們兩個是一夥的，算是跟我對立的吧。」book18.org
「嗯。」肖石應了一聲，等著劉市長繼續。book18.org
「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說姓張的下了命令，要公安機關對你們凌董執行司法控制。」劉升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他是分管司法的副書記，這個命令也算名正言順，我不好直接插手，你看看能不能想點兒其它辦法。」book18.org
劉市長還挺有良心，肖石笑了一下，道：「謝謝您，劉市長，大寬該做的都做了，他們應該做不了什麼文章吧？」book18.org
「誰知道呢，他們這幫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劉升似有些猶豫，但還是坦誠道，「肖律師，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了，市委那邊也有我的人，這個消息肯定不假。怎麼說大寬因我受牽連，真有什麼事兒，我心裡也不舒服！」book18.org
「劉市長，謝謝您的信任。」劉升表現出一些義氣，肖石有點兒感動。「他們有行動，正說明我們的計劃有了成效。劉市長，你不用擔心，我籌劃已定，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下一步，案子應該有進展了，您等著我的好消息吧。」book18.org
「我倒沒什麼，就是大寬……」book18.org
「劉市長！」肖石打斷，沉聲道。「狹跟相逢勇者勝，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您能堅持做我的後盾，我保證。絕不會讓您失望，肯定給您交一份滿意的答卷。」劉升這個後台太重要了，肖石絕不能失去。book18.org
「這你不用擔心，現在我也沒選擇了。」劉市長再度嘆息，「我劉升一生謹慎，這次既然信了你，就肯定會搏一回，你有什麼要求，我會盡全力滿足。公安局方面。他們還得聽我的，我會讓蕭遠山加大力度，你放手干吧。」頓了一下，劉升又道，「不過，你的進展一定要快，拖久了，就算調查出結果，也沒意義了。明白嗎？」book18.org
「我明白，請市長放心，我保證在兩會前一個月結案。」肖石暗自搖頭，說來說去，劉升還是惦記自己那點事兒。book18.org
「那就這樣，有消息及時通知我。」book18.org
肖石第三次表示感謝，然後掛了電話。儘管兩人只是互相利用，但劉升尚未喪失的原始純樸，還是讓他很欣慰。他只是普通人，就算辦案有些名聲。一個堂堂市長，也不會屑於跟他合作，別說互通有無。book18.org
肖石沒有耽擱，立刻撥通了姐姐地電話，孩子的事兒，姐姐一直沒給他答覆呢。book18.org
「弟弟。大清早的什麼事兒？」凌月如問。肖石道：「你還沒告訴我呢，到底懷上了嗎？」凌月如失笑。調侃道：「你還真著急啊？」book18.org
「我的好姐姐！」肖石低喝了一聲，又正色道，「問你正經地呢，這很重要，關係到你的人身自由！」凌月如一怔，問道：「我的人身自由？！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先告訴我！」肖石不耐煩了。他了解姐姐，他一再提醒，姐姐不可能沒檢查。凌月如佯怒道：「就不告訴你，急死吧！」說完立刻把電話掛了。book18.org
肖石握著手機，興奮不已，心內抑制不住地翻攪著。他不傻，當然明白姐姐的意思，他真的要做爸爸了！儘管這並不意外，但他仍然沒法平靜。他是一個孤兒，但卻要有一個完完整整的孩子了！要有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了！他的生命要延續一份不同的人生了！book18.org
「嘿！」肖石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切諾基奔騰而出。book18.org
張玉周耍不出什麼新點子，無外乎是想辦法以事故責任人地名義，對姐姐司法控制。儘管司法控制算不了什麼，但他不會允許，不會讓親愛的姐姐受半點兒委屈。book18.org
回到事務所，肖石把竊聽錄音聽了一遍，依舊沒有重要發現，但他不急，案情已進入多變之秋，正是用奇之時，他相信對方早晚會沉不住氣，畢竟現在對方在明，他在暗。book18.org
十點鐘左右，手機急促響起，是秦劍鋒，肖石接通。「隊長，出什麼事兒了？」book18.org
「你倒悠閒，出大事了！」秦劍鋒很焦慮，有些氣急敗壞。「大寬事故的死難家屬跑到省政府鬧事去了，還抬著棺材，我正趕往現場，省領導都震怒了！」book18.org
「嗬！來得倒快！」肖石冷哼一聲，不屑道，「那又怎麼樣，不過是杜漢生和張玉周的小把戲，我早就料到了！」book18.org
「你……」棺材都橫到省政府門口了，肖石還跟沒事似的，秦劍鋒差點兒沒氣結。「都鬧到省里了，這是多大事兒，你是不是傻了？」book18.org
「大寬已經超額支付了賠償，協議書都簽了，勞動部門也蓋了章，他鬧也是胡鬧！」book18.org
「省里管你什麼協議！」秦劍鋒氣不打一處來，「你別忘了，還有張玉周呢，他不抓你那好姐姐都怪了！」book18.org
肖石按奈住情緒道：「隊長，我自有辦法，不會讓他得逞。那些鬧事兒的，你該怎麼辦怎麼辦，把領頭的盯住，不服讓他們到法院去告。再不行，不是還有治安條例嗎，抓他娘的！」book18.org
「這還用你教！操！」秦劍鋒忿忿掛了電話。他一片好心，肖石還裝大。book18.org
話雖然說的很滿，但肖石不是傻B，這年頭，有人罩著總比沒人強。想了想後，他撥通了蕭遠山地電話。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真正求老局長。book18.org
「局長，是我。」事情緊急。肖石開門見山道。「大寬事故的死難家屬到省政府鬧事去了，我估計下一步他們可能會……」book18.org
「我都知道了，牛明已經奔大寬去了，你先過去。我馬上就到。」言罷立刻掛了電話。聽得出，蕭遠山也很慍怒。book18.org
肖石很感動，但多少有些意外。不是為牛明的行動，是為蕭遠山的態度。雖然老局長多年來一直罩著他，但牛明畢竟是第一副局長，蕭遠山的態度多少有些過了，也不太符合他一貫穩重的性格。book18.org
肖石沒時間感概，立刻驅車趕往大寬公司。路上，手機再度響起。他剛接通，就傳來王秘書緊張而焦急地聲音：「肖律師，公安局有個姓牛的局長來了，還帶了很多人，說要把凌總帶走，你快過來吧！」book18.org
「他敢！」肖石一怒，吼道，「你把保安都給我叫上去，我到之前。誰都不准動凌總！天塌了算我的！」book18.org
「哦，我知道。」王小姐嚇壞了。book18.org
肖石恨恨掛了電話，加快車速。雖然是預料之中，可真正事到臨頭，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女人被欺負到頭上，是男人都控制不住。book18.org
肖石風馳電掣般地趕到大寬公司，直奔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有幾個警察，見到肖石木木地點了個頭，沒敢動。他看也沒看，推門就進去了。凌月如正呷著茶水。不緊不慢地跟牛明周旋著，見他來了，兩眼頓時一亮。作為女人，她已經真正把弟弟當成了自己的依靠。book18.org
辦公室里除了牛明，只有兩警察，王秘書當然不會真叫保安。「牛局。怎麼個意思，聽說你要把我未婚妻抓走？」肖石把椅子轉個圈。一屁股坐下。book18.org
肖石怒氣衝天，突然而至，牛明也吃了一驚，不自覺地向門外看了一眼，似乎很不滿門口地人沒把他攔住。「哦，小肖，你可能還不知道，大寬事故的死難家屬到省里鬧事兒了，市裡讓我們『協助』把事情處理一下。」這老傢伙語氣不陰不陽。book18.org
肖石安慰了姐姐一眼，又回頭道：「有什麼可處理的？我們賠也賠了，都是照程序辦的，他們這是胡鬧！作為大寬的法律顧問，我不能允許你們帶走凌總！」book18.org
凌月如吹著茶葉，感受著弟弟的保護和情義。book18.org
牛明斜了一眼，從沙發上站起身道：「小肖，這話就不對了，你也當過警察，應該明白怎麼回事兒。這是市裡地指示，我雖然是局領導，但也得服從命令，你這樣不是讓我難做嗎？」book18.org
「服從命令？哼！」肖石冷哼一聲，盯著他道，「對不起，牛局，你可以服從你的命令，但我得遵從法律，凌總現在已經有了身孕，她不能被控制。」book18.org
牛明一愣，眼中流露出一絲不信。凌月如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診斷報告遞給弟弟。牛明一到，她就已經明白肚子裡孩子地作用了。book18.org
肖石接過看了一眼，給牛明遞了過去。book18.org
牛明看了看，一時沒反應過來，似在思考對策。肖石緩緩道：「牛局，您要不信，我們可以到省廳醫院再檢查一下。」book18.org
「小肖！」牛明眼珠轉了轉，把報告扔在一旁。「大寬地事故牽涉到幾條人命，連省里都驚動了，執行控制又是市裡的指示，我也是照規定辦事。要不這樣吧，人我先帶走，然後幫你想想辦法。」book18.org
牛明會幫他想辦法，他信才怪！肖石眼光一凜，道：「牛局，這是明文規定的，市裡的指示也不能違法！」book18.org
「我也沒辦法，要不你找張書記去吧。」牛明不耐煩了，向身後打了個手勢。「把人帶走。」book18.org
肖石的性格他們很清楚，兩個警察緊張兮兮地看了半天，一時沒敢動。牛明兩眼一瞪，怒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服從命令！」book18.org
「怎麼？你想違法抓人？」肖石兩眼一掃，冷冷道：「有我在，你休想得逞！」book18.org
「你……你敢！」牛明色厲內荏，警告道，「小肖，妨礙公務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清楚！」book18.org
「狗屁公務！」肖石霍地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道，「你個堂堂公安局副局長。給十月集團當走狗，也有臉說公務！」book18.org
「你……」牛明激了，吼道，「把人都叫進來。把兩個都抓走！」book18.org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為難至極。一個試探道：「局長，要不……先回局裡跟蕭局請示一下吧？」牛明大怒，氣道：「什麼蕭局，現在是我做主，你們敢違抗命令？」book18.org
局面突然緊張，凌月如也害怕了，怎麼說不能跟司法機關公開對抗啊！他拉了弟弟一把，小聲道：「弟弟。算了，我跟他們去一趟吧？」book18.org
「不行！」肖石毫不退讓，兩眼如刀般射向牛明。「我看他們誰敢動手！」book18.org
門無聲開了，蕭遠山立在門口，他及時趕到了。「呼！」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除了牛明。book18.org
「蕭局！」牛明一驚。book18.org
蕭無山壞視一番，對凌月如微微一笑，進來坐到沙發上。「老牛啊，怎麼回事啊？」沒等牛明開口。肖石道：「牛局要對凌總執行司法控制，可凌總現在有了身孕。」book18.org
「哦，是嗎！」蕭遠山立刻向凌月如望去，眼中綻出喜悅的光芒。凌月如有些難為情，輕輕點了下頭。book18.org
「這是醫院的診斷。」肖石瞥了牛明一眼，把診斷書遞過，又給蕭遠山上了一支煙。蕭遠山抽著煙，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道：「老牛，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牛明有些不自然。坐到蕭遠山身邊自點了一支煙。「蕭局，剛剛你不在家，張書記來電話了，說大寬家屬的上訪事件性質很嚴重，為以防萬一，讓我們把大寬法人控制起來。直到事情徹底解決。」book18.org
「哦。」蕭遠山點了點頭，又拿起那份。診斷書道。「可這個……」book18.org
「這個我也跟小肖解釋了，不管怎麼說，事情總得按程序辦，市裡地命令總得先執行。」牛明倒沒說錯，幹部管理條例和公務員法都有明確規定，即使上級的命令有錯誤，也要無條件執行。book18.org
「嗯──！」蕭遠山沉吟了一下，看著牛明道，「這樣吧，老牛，你先回去，回頭我跟張書記說明一下情況。」book18.org
「這個……這個不太好吧。」牛明拉著臉，不情願道，「蕭局，張書記可是指名讓我全權處理這件事的。」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有什麼責任我擔著。」蕭遠山靠在椅背上，平靜地道，「案子還在調查，可能另有隱情，大寬也是受害者，現在還不能定性事故責任人。再說我們公安局獨立辦案，嚴格地說，張書記這個命令也是不合規矩地。」book18.org
「另有隱情？！什麼隱情？我怎麼不知道？」牛明不依不饒，盯著蕭遠山問。book18.org
「哦，這段時間看你挺忙，就沒告訴你。」蕭遠山彈了彈煙灰，不為所動。book18.org
「可我連案情報告也沒收到啊？」牛明愣了一下，不滿道：「蕭局，怎麼說我是主抓刑偵的副局長，你不會不信任我吧？」牛副局長開始將軍了。book18.org
「你覺得你讓人信任嗎？」蕭遠山皺了下眉，把煙掐滅道，「我實話告訴你，這個案子很可能跟十月集團有關。你和十月集團，和鄧十月、杜漢生都什麼關係，還用我說嗎？」book18.org
蕭遠山如此不留情面，牛明大出意料，一時沒話了。兩位局長公開口角，一旁的警察大氣不敢出。book18.org
蕭遠山站起身，又道：「老牛，鑒於目前的情況，我覺得你應該迴避一下。這樣吧，鄭副局長現在正住院，你先管治安，刑偵我親自主抓。回頭開個常。委會，把分工重新確認一下。」book18.org
「你……哼！」牛明脹紅了臉，憤憤不平地帶人走了。book18.org
肖石和凌月如兩人也目瞪口呆。他們無論如何想不到，蕭遠山居然公開撕破臉皮，在這種情況下就撤了牛明地分管職權，連必要的程序都省了。book18.org
蕭遠山上前，熱切地打量著二人，責怪道：「小肖，怎麼月如有喜了也不通知我一聲？」book18.org
「這個……」這種事還有通知的嗎？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尷尬一笑道，「我們也是……剛知道地。」book18.org
蕭遠山當然不是真責備，對著凌月如連連點頭，眼中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肖石心潮起伏，動容道：「局長，為了我，讓你為難了！」book18.org
「哎！」蕭遠山大手一揮，很認真地道，「小肖，我知道，讓你不查案不現實。可你要明白，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照顧月如的身體，懂嗎？」book18.org
「我會的。」肖石木木地點了下頭。book18.org
蕭遠山又道：「十月集團我盯很久了，不僅是大寬的案子，現在很多案子都已經有了進展，這次絕不會放過他們。你有時間多陪陪月如，我保證，不會再有人來騷擾你們！」book18.org
「謝謝局長。」兩人齊齊點頭。book18.org
「那就這樣，我還有個會，先走了，記得有事打電話。」蕭遠山在凌月如肩頭拍了拍，轉身離去。book18.org
二人直送到電梯門前，肖石充滿了感激。凌月如看了弟弟一眼，道：「弟弟，蕭局長對你可真不是一般地好啊？」肖石感慨道：「是啊，這麼多年了，一直這樣。」book18.org
凌月如凝了一下眉，又問道：「是不是有點過了？」肖石轉身面對姐姐，笑笑道：「因為蕭局沒有孩子嘛。你說我是幸運兒，這也算是個證明吧。」book18.org
「親兒子也未必如此吧。」凌月如白了他一眼，向辦公室走去。book18.org
「那當然，親兒子他就得迴避了，哪能這麼幫我！」book18.org
肖石跟上，在姐姐肩頭擁了一把。凌月如沒說話，只是暗自搖頭。這個弟弟，明明夠聰明，怎麼有時候傻的可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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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我不叫宮顏book18.org
北方的春天總是讓人覺得無所謂，沒有江南草長，沒有柳絮紛飛，便是隔著如酥的小雨，也象是揭不開的芙蓉春帷。只是今後，一切將不同，秘密在伊人那方紅紅的肚兜之內。book18.org
二人回到辦公室，肖石把姐姐讓到沙發上，迫不及待地揭起她的衣服，把耳朵貼向姐姐扁扁的肚皮。book18.org
「喂，你幹嘛！」凌月如紅著臉推了一把。book18.org
「不幹嘛，聽聽孩子動靜！」肖石一臉的認真。凌月如咯咯一笑，輕輕拍上他臉頰：「傻弟弟，你還真犯傻了，這才幾天，還什麼都不是呢，哪聽得見！」book18.org
「別人聽不見，我可是孩子爸爸！」肖石揮開姐姐的手，執著地的貼了上去。book18.org
肖石當然知道聽不見，只是想享受這份喜悅。二十幾年的生命，他第一次面對血脈相連的親人，雖然隔著姐姐性感的肚皮。book18.org
凌月如搖了搖頭，縴手溫柔地撫著弟弟的髮際，臉上是母性般的幸福微笑。太久了，她一直為自己的命運無奈、哀嘆，雖然堅強地掙扎，但仍不免自怨。可半年來，她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又即將成為人母。幸福接踵而至，來的這樣快，象是上天在補償她，她覺得值了。book18.org
肖石睜大眼睛，聽了良久。忽然挪了挪身子，捉住姐姐乳房，將一顆乳頭含在嘴裡。book18.org
「哎，你……」凌月如剛叫了一聲，弟弟的魔手又探入她褲內，一瓣豐滿的臀丘失陷。「你不是聽孩子嗎，怎麼又……」book18.org
肖石抬起頭，表情認真依舊。「凌姐，你現在已經有了身孕，等孩子再大點兒。我們就不能做了，趁這會兒，我們抓緊多做幾次。」book18.org
「可這……這是辦公室啊！」book18.org
「辦公室怎麼樣，我們又不是沒玩過。」肖石起身。把門鎖死，又坐回姐姐身邊。「放心吧，老爹都退休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book18.org
凌月如紅著臉，還想說什麼，弟弟已經堵上了她的嘴。book18.org
自馬爾地夫歸來，肖石一直在緊張查案，凌月如為公司焦頭爛額，二人還沒親熱過呢。現在有了愛情的結晶。又難得放縱，兩人很快進入了情緒。book18.org
凌月如芳心含羞，難耐地婉轉嬌吟；肖石氣血上涌，全身慾火高脹，二人狂吻浪吮。book18.org
肖石受不住了，一把將姐姐推開，將凌月如上身的衣物粗暴揪下，又解開自己的褲帶，將姐姐的螓首按向自己地髖間。book18.org
「小色狼！」凌月如嗔了一句。握住弟弟壯碩無比的分身，俯下嬌軀，香舌熟練地沿弟弟莖杆舐舔、滑動。肖石也沒閒著，立刻脫了上衣，把姐姐的褲子褪到膝蓋，一隻手在姐姐業已濡濕的股間劇烈活動。book18.org
「啊！」凌月如歡一叫，下體地快感和巨物的汗騷味都讓她刺激異樣，忙不迭地納入口中，感受那份火熱與有力。book18.org
兩人情濃意綣，和揩地配合著。book18.org
「呼──！」凌月如吐出。去除了性愛的窒息，大口地呼吸。book18.org
凌月如起身將褲子褪下，雙腿一分，跨坐著將弟弟連根納入。肖石托著姐姐的屁股，大幅度地拋動，兩人正式開始久旱逢雨般的性愛。book18.org
董事長辦公室的隔音還過得去。凌月如放肆地大呼小叫，水蛇般的腰身劇烈聳動。配合著弟弟的姦淫……終於，兩人進入佳境，肖石滾燙射入，凌月如抖動著身軀揪緊了弟弟的肌肉。兩人在下體粘濕地連接中，深情相擁。book18.org
「弟弟。」凌月如輕輕呼喚。book18.org
「什麼事？」肖石在姐姐鬢邊吻了一下。book18.org
凌月如呼吸如蘭，在他耳邊吹氣。「等孩子真大了，我們不能做了，你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眉頭一皺，反問道：「你又想說什麼？」book18.org
凌月如吃吃一笑，起身看著他道：「你真的不想試試楊洛的滋味？」book18.org
肖石苦笑道：「姐姐，你一心為她著想，可知道她怎麼想嗎？」book18.org
「怎麼想？」凌月如睜大眼睛問。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望著她的眼睛道：「對不起，凌姐，我昨晚已經答應她了，不過還有一些細節問題需要協商。」book18.org
「是嗎，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兒？」凌月如凝著神，不自覺地咬了下嘴唇。雖然她一直勸弟弟，可真正事到臨頭，還是覺得有點兒彆扭。這世上永遠沒有不吃醋的女人。book18.org
肖石把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凌月如越聽越覺得好笑，最後竟咯咯笑出聲了。book18.org
肖石道：「有什麼可笑的？」凌月如歪著頭，很認真地道：「有趣唄！」頓了一下，凌月如攏攏汗濕的秀髮，又道：「弟弟，說真的，我就是喜歡楊洛這個勁，聰明，理智，做事有計劃，還不傷害別人，換了是我，真地做不到。」book18.org
「這個我也知道，可現在不是佩服她的時候。她都要把你擠兌成二奶了，你就一點兒不著急？」肖石緊著雙眼，微有不平地道，「別忘了，我們現在都有孩子了！」book18.org
「美得她！」凌月如撇了撇嘴，摟上他的脖子。「她敢對我不敬，我一腳踢了她。」book18.org
「你有辦法？」肖石直起身問。book18.org
凌月如笑了笑，溫柔道：「楊洛地位尷尬，又空守了這麼久，患得患失的，用點兒心計很正常。不過她本性善良，又很在乎你，知道我有了身孕，肯定不會那樣。」book18.org
肖石皺了皺眉，道：「一個人地位變了，想法也會變，你別太自信了。」除了證書，這是他最擔心的一點。book18.org
凌月如笑笑搖頭，刮著他的臉皮道：「我不怕她變，她也不會變，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聰明，懂得擺正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肖石不解。凌月如盯著他的眼睛道：「就是說，她很清楚。得罪了我，她自己將位置不保。」book18.org
「這個……倒也有道理。」肖石點了點頭，那丫頭從來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提要求。book18.org
凌月如翻了翻眼皮又道：「不過，我可提醒你。這個前提可全在你，你要是看人家年輕漂亮，喜新厭舊，那可就說不準了。到時候我們孤兒寡母地，哼，你看著辦吧！」book18.org
「少胡扯！」book18.org
肖石佯怒。由於出身，他對孤兒寡母這樣地字眼比較敏感。book18.org
凌月如知道自己失言，笑笑沒說話。肖石想了想，又道：「雖然如此。但還是大家都不登記比較好，這樣我心裡能好受點兒，老爹那邊，也比較好交待。」book18.org
「沒關係，只要楊洛不反對，我當然不會有意見。」這次凌月如沒說弟弟迂腐，也沒有以往那麼熱心。女人就是這樣，肚子裡有了孩子，很多事情都不同了。book18.org
凌月如忽然笑了。玩味地看著他問：「弟弟，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楊洛。」book18.org
肖石攏了攏姐姐的鬢角，回道：「應該有些。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會喜歡，但你這麼一隔，我還哪能喜歡！」book18.org
凌月如滿意地呶了下嘴，又問道：「如果沒有我，她和你女朋友，你會選擇哪一個？」book18.org
「這個……不太好說。得看情況，可能會是楊洛吧。」肖石嘆息，想到了昔日動人的小女人。「常妹沒主意，做事又沒個准，還有個那樣老媽，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結婚是過日子。都想消消停停的。我和楊洛……應該說還是很合得來地。」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貼在弟弟肩頭不再問了。這些她都清楚。弟弟地回答也很實在，可還是有些吃醋了。book18.org
手機唱起，肖石忙俯身去拽衣服；凌月如下地，揪了幾張紙巾，擦拭兩人污穢的下體。book18.org
「石頭哥，是我。」電話里傳來方雨若地聲音。book18.org
「哦，小若，事情查的怎麼樣了？」肖石直起身。book18.org
凌月如正在清理，忽然狡黠一笑，把弟弟半軟不硬的東西納入，蹲在他身下口交起來。book18.org
「哎……」肖石大驚。book18.org
小方剛要介紹調查結果，一聽忙道：「你怎麼了，石頭哥？」book18.org
「我……我沒事兒，你接著說。」肖石瞪起雙眼，連向姐姐打手勢。book18.org
臭弟弟，你說楊洛好話，讓你吃點苦頭！凌月如白了他一眼，不僅加快了吞吐的速度，還用另一隻手揉搓他的兩個蛋蛋。book18.org
肖石年富力強，蓄積多日，剛剛又只做一次，很快就立了起來。他無可奈何，只得在姐姐的輕薄中繼續同小方對話。book18.org
方雨若道：「苑紫楓家地村子現在已經成了開發區，幸好有你同學幫忙，好歹找到了幾個當年的知情人。苑紫楓死的時候，還留下一個三歲的女兒，由姥姥帶著。」book18.org
「哦。」肖石點了下頭，沒太在意。這應該算是妹妹，他最擔心有個姐姐，因為周海敏。他實在不想事情繼續亂套。book18.org
「不過……」方雨若似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個女孩子，九歲的時候……被送到孤兒院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九歲？！」肖石心內一顫，猛然坐起，下體都軟了三分。凌月如也意識到了電話的內容，忙把弟弟吐出，起身貼過耳朵。book18.org
方雨若平靜地道：「沒錯，那個女孩兒就是玲姐。」肖石瞠目結舌，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道：「你是說，玲兒是我親妹妹？」小方沒有回答，因為已無須回答。book18.org
肖石心潮澎湃，無法平靜。終於明白，那些藏在心底很多年的不能割捨，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確定，那是冥冥中的血脈羈絆在牽引著他們！book18.org
凌月如沒有繼續聽下去，她一直擔心地事終於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而且如此之快。宿命，真的不可解擋？恩怨，真的不能隨風？幾十年的生生死死，難道一定要面對面地了斷？那麼多複雜的真情親情愛情，就換不來一個寬容的結局？book18.org
方雨若幽幽一嘆，也清楚這個結果來的不是時候。「石頭哥。苑紫楓地死因還沒查，要不要繼續？」肖石沉吟了一下，木然道：「你該查查，別的以後再說。」book18.org
「那我掛了。有消息再通知你。」book18.org
「辛苦了。」book18.org
肖石合上手機，望向窗外遼遠的天空。他很想知道，那些深邃地澄明中，還有多少未知地迷茫；在那些風吹過的地方，到底有多少的未留余跡。book18.org
肖石笑了，很苦，原來他所期待的親人根本就一直存在。這不是個壞消息，只是不是時候，哪怕換了其它任何時候。因為他不知道眼下的案子該不該繼續。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地父親，卻不能不在乎玲兒的父親。儘管還沒有證據，他已經毫不懷疑張玉周就是兄妹兩個地生父，至少是玲兒的生父。因為宿命，因為一直以來地種種。book18.org
凌月如穿好衣服，又拿起弟弟的襯衫，無言地為他穿了起來。扣好最後一個鈕扣，凌月如看了弟弟一眼，面無表情地道：「弟弟。對不起，姐姐有件事一直瞞著你。」book18.org
「什麼事兒？」肖石忽然覺得心內特空，又七上八下。凌月如深望著他，輕輕道：「我見過玲兒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你見過玲兒？」肖石看著姐姐，眼中充滿不信。book18.org
「嗯。在馬爾地夫救我的人，就是她。」凌月如眼神有些空濛，一顆心似飛到那遙遠的國家，那場浩劫，那不平的波濤。book18.org
繼知道玲兒是親妹妹後，肖石的心又一次震動了。不！應該是悸動，心內的情緒，比海嘯的怒濤還要洶湧。姐姐不止一次勸他放棄調查，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book18.org
肖石很想回憶一下玲兒，那溫婉的笑臉，那黑暗地長街中伏在他背上的女孩兒。那份他視同珍寶的童年歲月，那些兩小無猜的日子。可紛亂的情緒竟讓他不能！那串成長的足跡本就是生命的正軌，但卻是個美麗的錯誤；那達達的馬蹄聲從心靈深處穿躍年代，兩個穿紅掛綠的孩子卻都不是過客，只是歸人。book18.org
那童年時牽著地手，竟從沒有一刻放開。book18.org
空氣緩緩流動，早春的氣壓並不低，但兩人的胸口都在不平地起伏。凌月如抓著他的手，伏在他腿上。她很心疼，為別人的哥哥，自己的弟弟。book18.org
肖石擁住姐姐，心境略略平復。「說吧，玲兒都告訴你什麼了？」book18.org
該來地終究要來，已沒有什麼能阻擋，也沒必要繼續隱瞞。凌月如挪了挪身子，和男人貼得更近，然後望向窗外，眼中，是澎湃洶湧的色彩。book18.org
時間流動，凌月如說完了，不自覺地摟緊了男人地身體。或許她害怕了，害怕宿命，也害怕失去，不知為什麼。book18.org
這是個很複雜的故事，其中糾纏的關係至今未能理清。肖石聽完了，兩眼不停地閃爍。待目光歇止，他笑了，仍是苦笑，無盡的苦笑。book18.org
「怎麼了？」凌月如問。book18.org
「玲兒錯了。」肖石擁著姐姐的背部，愛憐地撫著她的面龐。「她從一開始就錯了，她離開了這麼多年，我們分開了這麼多年，本就是一個錯誤的判斷。」book18.org
凌月如不懂，只是吃驚地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長嘆一聲，道：「如果我的父親真另有其人，那麼殺害苑紫楓的兇手應該不是張玉周，更可能是我的生父。」book18.org
凌月如依舊沒說話，她不解。book18.org
肖石又道：「張玉周要想殺苑紫楓，沒理由等三年。還有那份名單，當年張玉周怎麼會知道這份名單？誰泄露的？顧誠森自己不能，苑紫楓和肖庭軒應該也不能，那會是誰呢？」book18.org
肖石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冷笑，又象自嘲。「我猜是我的生父。他是苑紫楓的愛人，可能無意中看到了這份名單，出於某種目的或某種原因，他出賣了我母親，出賣了所有人。」book18.org
凌月如有些發冷，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弟弟，你……會不會太武斷了？」她固然不想真兇是玲兒的父親，但更不想是弟弟的父親。book18.org
肖石目光一凜，看著她道：「他當年的身份就不能見光。這麼多年了，又始終沒露過面，甚至連我這個親生兒子都不要了，這是為什麼？如果說他早死了。苑紫楓根本就不會把我留在孤兒院；如果他沒死，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他是殺人的兇手！」book18.org
凌月如心驚肉跳，毛骨悚然；肖石把姐姐扶起，緊擁在懷裡，不僅為姐姐，也為自己。book18.org
凌月如溫柔地撫上他的臉，苦澀而無奈地笑了笑。「弟弟，要不算了吧，那麼多年了。玲兒一直沒有快樂過，她不肯見你，除了心裡地愧疚，誰能說她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現在不管誰是真兇，最好的結果就是讓這件事結束，徹底結束。」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苦道：「結束？就算我想，真的能如願嗎？」book18.org
凌月如沒有言語，兩人深深相擁。宿命讓他們相識相愛。並至死不渝，可這一次，他們能抗拒宿命地力量嗎？book18.org
……book18.org
此後的兩天，肖石沒再查案，也沒去聽那個竊聽器，只是在所內辦公。劉四仍不厭其煩地報告著跟蹤的情報，他不置可否，也沒有阻止。或許，他在等待著事態的發展，看看有沒有可能平靜地過渡。book18.org
凌月如把玲兒的電話給了他。但他沒打。如果說玲兒因為自己的父親殺害了兩人共同的母親而逃避了很多年，那麼現在，他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在逃避。那份兄妹之情，即使沒有血緣的牽連，也已經夠重了。book18.org
這天下午，劉四又如常彙報情況：「肖律師。上午杜漢生一直在總部沒出門，剛剛帶著曹氏兄弟去了一家酒店。不過我們進不去。公安廳開會，把酒店給包了。」book18.org
「哪家酒店？」兩天來，肖石第一次發問。公安廳這三個字讓他心頭一懸，掠過一絲不祥地預感。book18.org
「哦，天賀大酒店。」劉四說完，又神秘地道，「肖律師，這一次可真盯正了，張玉周好象也參加了這個會，也在裡面吃飯呢。」book18.org
天賀大酒店！宮顏當領班的那家酒店，預感成真了。book18.org
「肖律師，怎麼辦？」肖石良久不語，劉四追問了一句。book18.org
肖石想了一下，道：「你繼續盯著。」book18.org
掛了電話，肖石燃了一支煙，在辦公室內不安地逡巡著。book18.org
公安廳包了酒店，張玉周列席會議，杜漢生又去了酒店，宮顏又正好在那家酒店，這算什麼，巧合？換了任何一家酒店，都理所當然是巧合，可偏偏是宮顏所在的酒店。book18.org
宿命，邪惡的宿命讓肖石心裡七上八下。book18.org
……book18.org
天賀大酒店的老闆是公安廳某副廳長的弟弟，公安廳每次重大會議後，都會理所當然地到這裡吃飯。這不奇怪，在中國，開大酒店的多半都有這種關係。book18.org
飯吃完了，要員們走了，鞏小燕領著服務小姐，忙碌地收拾著殘局。book18.org
「經理，二樓有一個包房好象還有人，門推不開。」一個服務員小姐上前彙報。book18.org
「你沒敲門嗎？」book18.org
「我……我沒敢。」服務小姐拘謹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這是個剛來不久的鄉下姑娘，還很放不開，見了這麼多大官怕是嚇著了。鞏小燕寬柔一笑，道：「算了，我去看看。」book18.org
服務小姐行了個禮，跑開了。鞏小燕上了二樓，正當她要敲門的時候，裡面傳來了說話地聲音：「總之你照我說的做，不要再做大寬公司的手腳，其它的，我自然會幫你辦妥！」book18.org
「嘿嘿，姓肖的是苑紫楓的兒子，苑紫楓又是你在L縣當公安局長的時候死的，我現在比較感興趣你們的關係？」這個是杜漢生的聲音。book18.org
大寬公司？姓肖地？這不是……鞏小燕立刻放下了要敲門的手，把耳朵向門縫貼去。下面的內容越來越讓她心驚，鞏小燕美面剎白，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book18.org
「經理，外面……」一個服務小姐突然走近。book18.org
「噓──！」鞏小燕全然沒有注意，忙豎起一根手指。book18.org
然而已經晚了，裡面傳來一聲暴喝：「誰！」book18.org
「對……對不起，是收拾包房的。」鞏小燕應了一聲。忙扯著服務員向樓下跑去。book18.org
包房內，杜漢生對身後的曹雄打了個手勢：「出去看看！」book18.org
曹雄迅速打開門，鞏小燕正回頭，兩人打了個照面。女孩兒嚇一跳。一抹身走了。book18.org
屋內，只聽一人憤憤道：「我提醒過你多少次，不要找我，現在居然跑到這裡來。這件事該怎麼處理，不用我教你吧！」book18.org
杜漢生鷹眼一閃，似嘲似諷道：「怎麼，怕了？放心吧，不過是稍帶點兒利息。」book18.org
「哼！」那人既憤怒，又很無奈。book18.org
……book18.org
「會不會出什麼事呢？」book18.org
「要不要去找她一下？」book18.org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象極了十一年前的網吧，那份昏暗難忘地歲月。肖石惴惴不安，不停地在地上轉著圈，可十一年前那個調皮可愛的小太妹，卻清晰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book18.org
「是不是我多慮了？」book18.org
「只是巧合吧，根本不會有事？」book18.org
肖石心裡很亂，不停地自我安慰著，也逃避著。可鞏小燕多年來悲慘地命運，執著的眼光。這一刻，他卻偏偏揮之不去。book18.org
「哥們，你今天晚上還來嗎？」book18.org
十一年了，鞏小燕呵著寒氣的嘴唇，口中吐出的煙圈，卻從未如此分明過。那一縷煙，飄飄散散，綿延至今，卻始終未能走出十一年前地寒冷，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book18.org
「不行。我得去一趟。」book18.org
肖石終於坐不住了，套上外衣準備出門。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一個不熟悉的號碼。肖石盯著螢幕，周身上下猛地泛起一陣寒意，隨即是內心中的一陣悔意。他忙把電話接通，儘量平靜地貼在耳邊。book18.org
「我是肖石。」他說。book18.org
「肖……肖律師。我……我是宮顏。」鞏小燕心內緊張，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你別誤會，我不是想打擾你。是這樣，今天我們店裡來了幾個客人，他們……他們好象談到你，我聽到……」book18.org
肖石心內一陣跳蕩，他強自壓抑住。book18.org
「有人來了，我稍後打給你！」book18.org
「宮顏！」肖石心臟一緊，大吼了一聲。「我馬上就到！你聽著，你哪也不要去，就呆在人多的地方等我！記住，哪也不要去！」book18.org
「哦，好。」鞏小燕很吃驚他的語氣。book18.org
掛斷電話，肖石發瘋般衝出；外面的柳眉張大嘴巴，目瞪口呆。book18.org
事務所離酒店並不遠，但肖石還是把車速提到了極限，連闖了兩個紅燈。到了酒店，肖石把車停在路邊，鎖也不鎖，就迅速衝下了車。book18.org
「肖石！」鞏小燕正焦急地等著，見了他的車，歡快地從酒店大門內奔出，甚至在十一年後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在她身後，一輛黑色地子彈頭車緩緩起動。book18.org
肖石抬頭一望，心中稍安；子彈頭驟然加速，直衝而至！book18.org
「閃開！」肖石大喝一聲。book18.org
兩人相隔尚有數米，肖石小幅助跑，拼盡全部力氣，縱身躍起。book18.org
「什麼！」鞏小燕一怔，向身後回望。book18.org
「啊！」鞏小燕本能地躲了一下，但子彈頭的保險槓還是結實地撞在了她髖間。book18.org
「宮顏！」肖石正騰在空中，他看見女孩兒的身體被巔起三米之高，在半空中翻轉，有鮮血從體內和口中噴出，形成一道殘忍而絢麗的景象在鮮艷的紅色中，他還看到女孩兒清澈無悔的雙眼。book18.org
肖石撲了個空，女孩兒的身體重重落在他懷裡。book18.org
「宮顏！」肖石反身擁住女孩兒，眼中的淚水不覺而落。book18.org
女孩兒努力地睜大眼睛，費力地喘著氣，鮮血從她口出汩汩而出。「L縣……L縣的局長……肖……肖……」book18.org
「我知道，我都知道。」肖石心碎成粉，淚流滿面，一把將女孩兒抱起。「宮顏，別說話，堅持住，你不會有事，我馬上送你上醫院。」book18.org
女孩兒抓住他手臂，吃力地揚著身子：「我……我不叫宮顏，我……」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鞏小燕，是我不好，我失約了。」肖石地淚水滴落在女孩兒凝脂般的臉上，與血水相溶。book18.org
女孩兒笑了，有些苦，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然，釋然，坦然。book18.org
了彈頭已然無蹤，酒店裡的服務員，更多的路人圍上前。正在一旁監視的劉四也慌亂地跑上前：「肖律師……」book18.org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開車！」肖石大吼。book18.org
「哦，好。」劉四鑽進了肖石的吉普車，起動引擎。book18.org
肖石分開眾人，把女孩兒抱上了車。book18.org
鞏小燕氣若遊絲，仍不舍地望著他；肖石忍著淚，撕破襯衫，扎在女孩兒重傷的腰際，又用外衣裹住女孩兒孱弱的身體，緊擁在懷內。book18.org
女孩兒顫抖著嘴唇，很努力地想說什麼。book18.org
肖石望著女孩兒的臉，極盡溫柔道：「小燕，不要說話，有什麼事等你好了再說。」book18.org
女孩兒深深地望著他，眼中滿是喜悅、不甘而又痛苦地顏色。book18.org
肖石拭去他腮邊的淚珠，堅定地道：「別怕，你會好的，一定會，相信我！」book18.org
女孩兒微搖了搖頭，淚水流得更甚，雙唇不停地翕動著。book18.org
肖石忍受著心內的痛苦，側過頭，把耳朵貼近。他聽到女孩兒細如蚊蠅的聲音。女孩兒說：「對……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沒有失身，就是想、想和你……」book18.org
巨大的心痛、心碎不停翻攪，肖石忍不住慟哭失聲。原來十一年前地那聲「哥們」，竟叫得如此心酸。book18.org
知曉宮顏身份的那一天，他曾和月如姐姐一起哀嘆遊戲內地彩依，為蝶戀的震憾而心醉，也為蛻變的痛而款解。這一刻，他方明白，那隻翩翩飛舞的彩蝶不是遊戲外的玲兒，不是身邊依人的姐姐，而是獨自飛舞了十一年的宮顏，鞏小燕。book18.org
十一年過去了，天空依舊黯淡，年華卻未老去，這個可憐的女孩兒，卻在那夜的寒風中，孤獨地飛了十一年，才迎來這一刻痛苦的蛻變。book18.org
鞏小燕探出蒼白的手，撫上他流滿淚水的臉，守著一顆不變心如十一年之前；肖石緊緊抓住，對著女孩兒飄逸純真的笑容，在忘卻了寒風中約定的十一年之後。book18.org
女孩兒慢慢闔上了雙眼，帶著溫馨的笑容，象是睡著了，很甜。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