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82-88)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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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做愛的風格book18.org
常振邦的後院點火之計大獲成功，並且由於常妹擅自改變計劃，在時間上提前半天，還陰差陽錯的聽到了肖石和月如姐姐「擁抱」的流言。book18.org
肖石站在陽光里，面對著常妹直直的目光，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早上的太陽，也會這麼熱。他確實覺得有些為難，因為這個事情不太好解釋，又不能把心掏出來給常妹看，但他從不說謊，這一次，也不能。book18.org
常妹盯著愛人，等著他的回答，既希望愛人否認，雙不希望愛人欺騙她，一時矛盾重重。book18.org
「抱了。」肖石說出兩個字，迎著小女人期待又惶惑的目光。book18.org
「你說什麼？」常妹愣了一下，仿佛沒聽清。book18.org
「我是說，我們確實擁抱了。」肖石重複了一遍，把話說完整了。book18.org
常妹忽然轉過頭去，有淚水從她眼中狂涌而出。肖石忙轉到她面前，把住她雙肩道：「常妹，你先別哭啊，你只問了我擁抱了沒有，還沒問我為什麼呢？」book18.org
「抱都抱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常妹一把掙脫，氣得淚水淋漓。book18.org
「你問都不問，你就不怕冤枉了我！」肖石探頭道。book18.org
「冤枉？！你都……那好，你說吧，為什麼？」常妹抹了一把淚氣鼓鼓的盯著他，自兩人連串吵架之後，小女人時常提醒自己要信任愛人，這一刻，她又一次提醒了自己。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因為病房裡只有一張床，楊老師剛做完手術，我們怕打擾她休息，就在外面的長椅上呆了一夜；又因為夜裡比較冷，我們用被子把兩個人裹到一起。後來她抱著我睡著了。」book18.org
常妹眼光依舊冷冷，但心裡舒服了許多，愣了一下後，又問道：「屋裡不是有一張閒床嗎？你幹嘛讓她抱著你睡，不讓她進去睡？」book18.org
肖石平靜的道：「因為她要陪著我不進去。」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陪著你！」常妹眼睛又瞪圓了。book18.org
肖石咽了口吐沫，又道：「原本她並不想陪我，因為病房裡只有一張床，我又是個男人，在那睡不太方便，就決定在外面的長椅上坐一夜，需要的時候再進去。她知道了，怕漫漫長夜我太無聊，才決定留下來陪我的。」book18.org
常妹看著愛人，一時沒說話，不過氣已經消了大半了。兩人站在院子，陽光里映著他們的臉，常妹掛在腮邊的淚珠，晶瑩而剔透。肖石伸出手，溫柔的撫去她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小女人又一陣委屈，嘟著嘴，又要流新眼淚了。肖石忙把她攬進懷裡。「好了，都解釋清楚了，還哭什麼，又沒人怪你！」book18.org
「怪我？！你還怪我，你都擁抱完了，你你你……你還好意思說！」常妹雙眼一瞪，噘嘴道。「還有，你還沒告訴她為什麼會來呢！」book18.org
肖石輕撫著她的頭髮，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柔聲道：「因為我一進家門，就發現楊洛犯病了，就趕緊帶她上了醫院，結果身上沒帶錢，我又脫不開身，才給她打電話幫忙。」book18.org
「那你幹嘛不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你媽氣還沒消，我怎麼打電話？」book18.org
「那你……你為什麼不給秦隊，李拴他們打電話，為什麼偏偏給她打電話？」book18.org
肖石望著仍在嘴硬的小女人。苦笑道：「常妹，那天我剛從海南回來，除了你以外，我見過的倒數第二個人就是她，我自然就第一個就想到了她，所以就給她打電話了。再說她還是個富婆，還欠我工錢！」book18.org
「工錢？！什麼工錢？」book18.org
肖石笑道：「三天四千嗎！」常妹白了愛人一眼，不說話了。肖石笑了笑，又道：「好了，這回什麼都解釋清楚了，該走了吧！」book18.org
「哦。」常妹有點兒不好意思，木木的應了一聲，轉身向大門走去。肖石忙扯了她一把，道：「往哪走，不要自行車啦，我都看見了！」book18.org
常妹紅了一下臉，嗔道：「你……。。你現在就認識自行車！」book18.org
肖石終於沒事兒了，常妹請了一天假，兩個小情人準備好好溫存一番。肖石騎著車子，常妹摟著愛人的虎腰，緊貼在愛人背上。路上人來車往，不時還有一兩片落葉在路邊飄零，翻滾，二人在初秋的清朗中擁著自己的天地。book18.org
望著一路行過的風景，常妹眼神悠遠，似心有所感，忽然問道：「肖石，問你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怎麼又問問題，你今天鬱悶了好幾個了？」book18.org
「問問題不行啊？」常妹愛人腰間捶了一小拳頭。book18.org
「呵呵，行，有什麼不行的，問吧。」book18.org
「嗯———！」常妹沉吟了一下，輕聲問道：「我想問你，在你心裡，把我當成什麼？」book18.org
肖石一愣，回了一下頭道：「什麼叫當成什麼，這還用問，當然是當女朋友了！」常妹直起身，抬眼看了一下，又問道：「那……在你心裡女朋友是什麼？」book18.org
「所謂妻，曾是新娘，所謂新娘，曾是女友。女朋友就是以後給我當新娘，做老婆，又要陪我生活一輩子的人了！」肖石又搬出了他的詩歌理論。book18.org
「你真的這麼想嗎？」常妹聽後很開心。book18.org
「廢話，我不僅這麼想，我還要這麼做！」book18.org
常妹低著頭，幸福的笑了一下，又凝眉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我不夠關心你呢？」小女人終於想明白楊洛在病房裡暗示的那句話了。book18.org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想？」book18.org
常妹攏了一下頭髮，略顯焦急的問：「可是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做的不是很好，你為什麼沒有這麼想呢？」book18.org
肖石回頭笑道：「因為我從來沒想對你有這種要求，你以後要當我老婆，老婆的任務就是要被我保護，被我疼愛，現在懂了嗎？」book18.org
小女人沒說話，低低的笑了。很甜蜜。初秋的陽光照得空氣很暖，很暖的陽光包圍著她，對愛人一系列問題的回答，她相當的滿足。book18.org
兩人到了家，門一關上。常妹立刻捧上愛人的臉，送上自己的櫻唇。無需言語，他們都知道該做什麼。book18.org
四唇相接，一對小情人忘情的吻著，吞吐著，感受著雙方舌面上蓓蕾的火熱和磨擦。肖石用接吻的時間，邊上下其手，邊褪去了小女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常妹嬌吟著擰動身體。配合愛人將自己的裸體展露。當長褲悄悄滑落到腳踝，常妹雙腳輕巧一跳，小女人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條蕾著花邊的內褲了。book18.org
肖石雙手一前一後，齊頭探進。左手揉捏著她豐滿圓潤的屁股，右手進入女人本壘，在潮濕處輕輕的愛撫，摳挖。book18.org
「啊……」小女人情不自禁的發了一聲歡愉的輕哼，仰著脖，屁股不自覺的向後躲去，隨後又順從的挺回。book18.org
隨著肖石雙手動作的加劇。常妹無力再吻，唇齒之間只有動人的嬌吟，「唔……嗯……呃啊……啊……。」小女人靠在愛人身上，任憑愛人施為，誘人的身體不安的扭動著，雙腿兩相廝磨，引得流泉四溢。book18.org
在愛人的溫柔挑逗之下，常妹心中興奮得火熱，卻又耐不住羞喜之意，那如醉如夢的桃花面靨。妖滴滴的模樣無限羞赧。book18.org
常妹耐不住了，一把將愛人推開，脫掉了業已淋濕的小褲褲，並就勢一蹲，解開腰帶，將愛人的外褲內褲一齊褪下。一條巨物怦然跳出。在她俏面上「啪」的打了一下。book18.org
「哎喲！」常妹調皮叫了一聲，抬頭對愛人笑了一上。又湊在頂端羞羞一吻，隨即愛不釋手的納入口中。book18.org
「哇！好爽！」肖石盡情的享受著。book18.org
在小女人的技巧之下，肖石下體熱血狂聚，已到噴薄的邊緣。他忍不住了，一把將小女人拉起，又一陣親吻，隨後橫抱到床上。book18.org
常妹府躺在床上，一絲不掛，豐滿的身體沒有任何掩飾，只是含情脈脈的望著愛人臉上羞意渲染了她嬌艷的胴體，美的讓人眩目。肖石脫光自己的衣物，俯著身體，輕輕的吻上她的裸背，一直到股間的最深處，最泛濫外。book18.org
「啊，好舒服！」常妹滿足的把羞紅的臉埋在枕頭上，粉臀一撅，盡情體驗下體傳來的浪浪柔情。肖石將雙手探至小女人胸下，手口齊動。book18.org
常妹咬著嘴唇，竭力克制著自己的喘息，腰肢和大屁股不停的扭動著。良久，小女人忽然拼力轉過身，雙眼迷濛的看著愛人，顫聲叫道：「肖石……差不多別弄了……快……快放進來吧！」book18.org
肖石見小女人的模樣，不勝愛憐，柔聲問道：「想用什麼姿勢？」book18.org
「隨……隨便啦！」常妹意亂情迷，雙腿乍合又分。book18.org
肖石嘿嘿一笑，抱住小女人雙腿向里一拽，身體一俯，腰間的巨物「噗哧」進入，有液體從二人的交合處溢出。常妹「啊」的一叫，兩條玉腿急切的盤上愛人有力的腰……book18.org
風息浪止，常妹無力的伏在愛人身上，身下仍插著愛人半軟不硬的東西。他們最後一個姿勢，是大馬。book18.org
體力稍復，常妹輕叫一聲，翻身而下，又坐起，兩眼直直的盯著愛人。肖石奇道：「常妹，怎麼了？」book18.org
常妹哼了一聲，道：「肖石，你跟我老實說，你是不是愛上你那個什麼破姐姐了？」book18.org
肖石一愣，當時滿頭霧水，不知小女人為何有此一問，也坐起身道：「常妹，你吃錯藥了？胡說八道什麼呢！」book18.org
「什麼胡說啊！」常妹委屈萬狀，向前探了下身子，一對巨乳隨之跳蕩。「你今天……今天的風格跟以前完全……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怎麼不一樣了？不就……那點事兒嗎？」肖石不解的問。book18.org
常妹「啪」地在他胸口打了一下，氣急敗壞的道：「才不是，你以前猴急猴急，跟沒見過女人的色狼似的，上來就說什麼『快擺姿勢』，然後……然後還邊搞邊打人家屁股！今天你不僅沒說，還問我『用什麼姿勢』。也沒打屁股，還有啊，你還……親人家那裡好久，你特別的……特別的溫柔！」book18.org
「溫柔……。」肖石關點兒沒氣結。沒好氣道：「靠！溫柔還不好嗎？」book18.org
「不是不好！」常妹攏了下被汗水浸濕的亂髮，向前湊了一下。「人家都說了，當男人愛上女人的時候，才會特別的溫柔，所以，你肯定是愛上了那個什麼姐姐了！」book18.org
「這……這什麼邏輯。」肖石一怔，隨即哭笑不得。「沒聽說過！你的意思是說。我愛上她了，所以就對你溫柔了？要有這好事兒，你趕緊去愛別人，回來對我溫柔點兒！省得你老成天吃大醋！」book18.org
「哦，也對。」常妹歪頭想了一下，弄明白了。她調皮一笑，躺在愛人的臂彎里。「對不起啦，是我錯怪你了！這麼說，你是比以前更加愛我嘍！」book18.org
「那當然！」肖石看著小女人動人的面靨。忍不住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又道：「常妹，你要不要再溫柔一次？」常妹雙眼一亮，問道：「現在？！你行嗎？」book18.org
肖石無限驕傲的道：「你自己不會看哪？」常妹回頭一看，愛人的巨物又已昂然挻立了。「嘻嘻，那好吧！嗯，不過我還要騎大馬！」book18.org
說著話，常妹起身跨坐，扶正，大屁股一沉，就要套下。忽然，常妹停住了，一臉嚴肅的望著他。「肖石，你該不會是愛上別人後沒機會，跑到我身上練習溫柔吧？」book18.org
肖石一聽。抬了一下頭，又無力的躺了回去，他暈了！book18.org
……book18.org
凌月如回到公司，處理了一些積壓事務，直到十點多鐘，才鬆了一口氣。隨後，她到窗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又坐回，邊喝水邊翻看著電腦中儲存的數碼照片。嗯，都是和弟弟海南之行留下的精彩瞬間。book18.org
翻看著一張張照片，看著照片上生龍活虎的北北，凌月如臉上浮起了美美的微笑。這個弟弟，真是不錯，越看越愛看，越看越喜歡！book18.org
「篤篤篤！」敲門聲打斷了凌月如的思緒。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門開了，一張美面探頭而進。book18.org
凌月如站起身，喜道：「小敏，你怎麼來了？我正有事兒要找你呢！」周海敏拿著一份文件，微笑著走進。「就知道你要找我，所以不敢勞您大老闆的大駕，我親自送上門了！」book18.org
「你怎麼也取笑我！」凌月如嗔了她一眼。book18.org
「取笑，我怎麼敢！」周海敏瞄了她一眼，把手中文件一遞，笑笑道：「在上面簽個字，你就是S市有數的建築大老闆了！還不夠厲害！」book18.org
凌月如把文件接過放在一旁，道：「不急，我跟你說，你還記得我那個弟弟吧，他正好……」book18.org
「哇！這是你在海南照的吧！」女子亥子都喜歡看像片，周海敏發現了凌月如電腦上停留的畫面，一屁股坐下。「你弟弟的事等一會兒再說，讓我看看先！」book18.org
凌月如笑笑沒說話，扶著她的肩頭任憑觀看。book18.org
「咦！這不就是你那個弟弟嗎！你們兩個一起去的啊？」周海敏見到了肖石照片。book18.org
「沒錯，一起去的。」book18.org
周海敏促狹的瞥了她一眼，道：「月如，想不到你也玩這一套！」凌月如一愣，想到了肖石當時跟她說的話，不禁失笑道：「小敏，別胡說，你想到哪去了！我和他……」book18.org
「什麼胡說！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周海敏又翻到了一張兩人的合影，照片上肖石坐在沙灘上，凌月如從身後抱著弟弟的脖子，兩人臉貼著臉。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揮了一下手，道：「哎呀，這不是照像嗎！」周海敏看了她一眼，笑笑搖頭，她根本不信。book18.org
凌月如無奈暗嘆，沒再說話。這種事兒往往越描越黑，她懶得解釋了。周海敏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對了，月如，你弟弟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啊！」book18.org
「哦，他叫肖石，以前是個……」book18.org
「肖石？！你說他叫肖石？」周海敏一驚，霍的轉過了頭。book18.org
「對啊，怎麼啦？他以前是個警察，你不會認識他吧？」凌月如謹慎的問了一句。book18.org
周海敏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睛緊盯著螢幕，平靜的道：「月如，你不是說他有什麼事兒嗎，現在你說吧！」言罷轉身面對著她。book18.org
「哦，好。」凌月如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將辦公桌前的椅子拉過來坐下。「是這樣的，我這個弟弟曾收養了一個孤女，已經八年了，兩人兄妹相稱，感情相當好。不過當時是非法收養，現在女孩兒家來要人了，女子亥子不想回去，她家人準備告到法庭，他倒是不怕，不過……。」book18.org
凌月如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最後道：「小敏，你是行家，我想跟你諮詢一下，這種情況打官司會不會有什麼意外？你如果方便的話，還想委託你出任代理律師，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周海敏望著面前的好友，冷靜的道：「好啊，你約個時間吧，我跟他當面談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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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秀才遇見兵book18.org
肖石和常妹連番鏖戰，床單弄得又粘又濕，躺著頗為不爽，無奈之下，兩人移往狗窩，溫存相擁，在甜蜜的低語和不時的親嘴中，充分體會著肉體貼身帶來的柔情和愛意。book18.org
中午時分，肖石接到凌月如的電話，讓他到夢郎咖啡屋和周海敏見面。溫存被中斷了，常妹頗不情願的離去。肖石沖了個澡，嗯，就是在楊老師倒下的地方，然後換了換衣服，神采奕奕的出門了。book18.org
正午的天氣很熱，肖石想起了三亞的太陽和沙灘。回來快三天了，始終在高速的奔波著，心情也幾度起落，原來辭職後的生活，也一樣會煩囂，他有些懷念海鳥的明快和節奏。book18.org
夢郎咖啡屋裝修典雅，風情時常，卻又絕不媚俗，柔柔的燈光和音樂讓人有一種很恬靜的感覺。令人詫異的是，咖啡廳大堂只是象徵性的擺著幾張小桌，裡面是一長趟小包間。這裡，與其說是一間咖啡屋，莫不如說是一家俱樂部。book18.org
「靠！該不是女同性戀聚會的地方吧！」肖石看著「夢郎」的招牌和門口的若干輛女士車，心裡暗罵了一句。book18.org
「先生您好，請問您是會員嗎？」服務小姐迎上前，彬彬有禮。book18.org
「對不起，我是跟人約好的！」肖石客氣的擺了一下手，展露一個笑容，直奔後面的小包間。服務小姐禮貌退去。book18.org
按姐姐所說，肖石找到了水月灣，這裡的包間都叫什麼月灣。他輕輕推開門，將頭一探，月如姐姐和周海敏相鄰而坐，面前各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見他來了，兩人盈盈而起。book18.org
凌月如看著他。又眸含笑。「弟弟，來了，快進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姐姐跟你說的好友，S市最有名的『律政佳人』，周海敏周大律師。」book18.org
「周律師你好，久聞大名！」肖石客氣的伸出右手。book18.org
「彼此彼此。」周海敏淺淺一笑，在他指尖輕輕一捏。book18.org
肖石坐定，服務小姐送來一杯咖啡，又悄然退出。三人寒喧了幾句，進入正題。周海敏向凌月如發出詢問的眼光。「月如，如果你不反對，我想跟你弟弟單獨談談。可以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你們談。」凌月如一愣，對弟弟點點頭，起身出去了。book18.org
肖石向姐姐的背景望了一眼，回頭審視著面前的「律政佳人」，這個女人的葫蘆里肯定裝著什麼藥，他想。book18.org
凌月如走了，肖石和周海敏兩人靜靜相對。屋內燈光柔柔，音樂聲從大廳隱隱傳來。咖啡的香氣四外縈繞。經過短暫對視，周海敏咳了一聲，道：「肖先生，我們現在開始吧。道德聲明一下，我這個人說話一向直接，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請多包涵。」book18.org
「沒關係，畢竟你是來幫我的。」肖石客氣依舊。book18.org
「那好，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周海敏坐正身體，直直的望著他道：「我不能接受你的委託，因為早在月如之前，我已經接了肖海平的委託。」book18.org
肖石聽後一驚，不是因為意外而吃驚，而是因為受到了愚弄而吃驚。他皺著眉，手一揚。道：「那你還跟我見面幹嘛？」book18.org
周海敏毫不在意，解釋道：「按理說。我已經接受了肖海平的委託，是不可以跟你見面的，不過他現在還沒有起訴，還不算違規。再說月如是我的好朋友，又是……咳，你的姐姐，我來見你，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book18.org
肖石暗自苦笑一下，昂起頭，盯著她兩道上揚的劍眉。「周小姐就憑你這句話，我就該拂袖走人，知道我為什麼沒走嗎？因為你是我姐姐的朋友，我沒走人，也是因為她的面子。」book18.org
周海敏瞄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沒說話，似乎很不屑於他這種口舌之爭。book18.org
肖石掏出香煙，點了一支，吸了一口道：「說吧，你見我幹嘛？」周海敏道：「不幹嘛，想勸勸你。」book18.org
肖石抽了一口煙，不滿的瞥了她一眼，心裡十分的不爽。他把常妹從被窩裡攆走，大中午頂著太陽風風火火的趕到這裡，沒想到只是見了一個說客。book18.org
肖石將煙吐出，笑笑道：「周小姐，沒想到你不僅是大律師，還是大說客。」book18.org
周海敏淡淡一笑，將雙手放在桌面，平靜的道：「肖先生，你可能不怕打官司，認為打了也會勝訴，是這樣嗎？」言罷歪頭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迎著她的目光。周海敏避了一下，又轉回道：「不瞞你說，這個案子我本來也不想接，因為沒什麼機會。所謂不敗的神話只是一種扯談，沒機會的委託我從來不接受。但肖海平說了一個事實，所以我又接了。」book18.org
「什麼事實？」肖石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周海敏瞥了他一眼，笑笑道：「這個事實只不過是給了我接這個案子的理由和機會，不會當做呈堂證供的，你不必擔心。」book18.org
肖石吃了個軟癟，只得抽了口煙，道：「繼續說？」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周海敏往前湊了一點，淡淡道：「我只想告訴你，現在我至少已經有八成把握打贏這聲官司了。找你來，是看在月如是我朋友的份上，想讓你知難而退。當然，我會幫你勸勸肖海平，讓他不再上訴，並且儘量給你一個滿意的數字。」book18.org
「什麼數字？錢嗎？」肖石按捺住心頭上涌的火氣，盯著她問。book18.org
周活敏淡淡一笑，沒說話，把頭轉向了窗外。book18.org
肖石向一旁姐姐留下的位置看了一眼，冷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所謂把握不過就是在法庭上出賣你朋友的『隱私』，說我是個伴富婆吃軟飯的小白臉，從人品上認證我不適合做一個花季少女的監護人，對吧？」book18.org
周海敏一愣，把頭轉回，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道：「不愧是前刑警隊最出色的偵探，真被你猜對了，我還真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肖石不屑的笑了笑，道：「這有什麼難猜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干這種缺德事兒，殺人犯都可以被你弄出去，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晃，何況一個未**少女！」book18.org
周海敏聽後，一雙美目立刻變大，本來冷艷的表情象蒙了一層霜，呼吸也明顯加重。她慍怒道：「肖先生，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兒，我是個律師，律師的職責就是……」book18.org
「別跟我談什麼律師的職責！我比你懂職責。」肖石大手一揮，站起身道：「看在姐姐，哦，就是你的朋友的面子，我奉勸你一句，無論是做律師還其它什麼職業，首先得先做人。」book18.org
「你……」周海敏從不曾被人如此無禮的對待過，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肖石看著面前氣得小臉煞白的美女律師，微笑道：「周律師，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最後恭喜你不敗神話繼續下去，你大可贏你的官司，不過我是不會失去我的妹妹的。再見！」book18.org
「嗤——！」肖石把抽完的煙蒂隨手扔在一口沒喝的咖啡里，轉身向外走去。book18.org
周海敏盯著他的背影，呼呼喘了兩口氣，忽然道：「肖先生！」book18.org
「還有何見教。」肖石停住轉身。book18.org
「見教不敢。」周海敏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款款踱至他面前，輕蔑一笑，道：「明白告訴我吧，我接這個案子的唯一理由，是覺得你這種人不配收養一個良知女孩兒。」book18.org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聲，肖石抽了她一巴掌，還好不算太重。book18.org
周大律師捂著臉，張大嘴巴，呆呆的看著他。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挨打，她無論如何想不到自己會挨打。book18.org
肖石指著她的鼻子，湊到她面前道：「她周的，告訴你，你怎麼污辱我都無所謂，我不在乎，也不會解釋，但你污辱我妹妹不行，你這是自己找打。」book18.org
周海敏一張美面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白，哼了一聲，譏諷道：「吃軟飯，伴富婆，惱羞成怒，使用暴力，毆打女人，還振振有詞，你這種男人還能做什麼好事兒？」book18.org
肖石獰笑著道：「我管你男人女人，我該打就打，想到就打！有膽你把剛才的語再說一遍，我還打你！」book18.org
「你……」周海敏不自覺地退了一步，她當然不會蠢到再說一遍。「你別得意，我會考慮控告你的！」book18.org
「控告我？！」肖石哈哈一笑，道：「那我勸你趕緊去刑警隊，讓技術科把指紋從臉上取下了，這是你唯一的證據，晚了就來不及了，因為我是不會承認的。法庭上見！」說完揚長而去。book18.org
「流氓！」望著肖石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周大律師又氣又惱，恨恨跺了一下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book18.org
這一刻，她有一種「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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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大幹一場book18.org
出了水月灣包房，肖石走在昏暗的走廊里，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忿忿然。他打了周海敏，第一次，他打了一個女人，即使以前有女犯罪嫌疑人或女流氓拒捕，他也僅僅是「制服」，而不是毆打。book18.org
肖石認為她該打，當年辛苦逮住的死刑犯，鐵證如山的死刑犯，她一個莫名其妙的「絕症」，就搞成了死緩，現在不僅沒絕死，還大搖大擺的在外邊晃悠，肖石想想就來氣。現在又僅憑第一面的印象，就認定他是「小白臉」，從而歪曲他的人品，甚至還要利用姐姐大做文章，他覺得這個女人不僅無情無義，簡直沒人性。book18.org
大廳燈光依舊，音樂緩緩飄蕩，氣氛柔和依舊，只有服務生站在吧檯里，擦著那些永遠擦不完的杯子，象是無所事事，又象是執著著一件該做也很值得做的事。book18.org
凌月如端著一杯咖啡，正慢慢的呷著，忽然看見他一臉不善的出來，頓時一驚，忙上前道：「弟弟，你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book18.org
肖石看著姐姐，嘆了一口氣道：「別提了，你那個所謂的律師朋友，她已經接受了肖凌親戚的委託，是原告的律師，她根本不是來幫我的，是來和解的，還勸我接受金錢，把妹妹讓出，是可忍孰不可忍！」book18.org
凌月如呆望著他，愣愣的道：「怎麼會這樣，真的假的？」book18.org
「真假你問問她知道了！」肖石喘了口氣，又道：「凌姐，她現在認定了我們之間有不正當關係，而且已經決定搞到法庭上去，從人品方面認證我不適合收養肖凌，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當你朋友的！」book18.org
凌月如睜大眼睛，呆呆的望著他。臉上是一付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半天才道：「不是吧！她憑什麼認定你人品不端？就因為我們關係不正常？可這跟人品也扯不上關係呀！再說小敏也不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姐姐的話有道理，肖石歪頭想了一下，服務生正偷眼看著他們。他瞥了一眼，回頭道：「我也覺得奇怪，可事實如此，我一語戳穿了她，她已經親口承認了，估計肖海平可能承諾了比較可觀的委託金。」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對他的的推斷並不認同。周海敏的委託金很高不假，但她不是個貪財的人。又不缺兒，沒理由為了區區委託金代理這樣一個沒來由的民事官司。book18.org
好象明白姐姐在想什麼，肖石扶住她的肩頭，真誠的道：「凌姐，你這麼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但我不想你因為我失去一個朋友或者名聲受到玷污！反正我也不在乎官司的輸贏，你還是別管這件事兒了！」book18.org
悠揚的音樂聲仍在響著，凌月如微白了他一眼，不悅道：「如果她真象你說的那樣，我還能當她是朋友嗎？」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沒說話。book18.org
凌月如輕嘆一聲，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臉頰，輕聲道：「傻第第，放心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姐姐，會全力支持你！」凌月如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兩人間發生了什麼。但她相信，肖石不會錯。book18.org
肖石很感激，一股暖柔柔的情緒從心間涌過。被全無保留的信任，這種感覺，絕非語言所能表達，他和周海敏的矛盾已經結成，而姐姐是無辜的。看著姐姐美麗自然的面龐。他笑了笑，不自覺的攏攏了她鬢邊沒有絲毫凌亂的發稍。book18.org
姐姐也笑了，很美，兩人溫柔對視。凌月如攬上他的腰，兩人身體相貼。「你先走吧，我再去跟她談談，回頭找你。」book18.org
「嗯。」肖石點了點頭，有些不舍的走了。book18.org
凌月如凝神想了想，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返回水月灣。book18.org
天清氣朗，嫣紅的陽光透過有色玻璃，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幻出一片紫溶溶的顏色。周海敏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女士香煙，慢慢的轉過了身。book18.org
「小敏，到底怎麼回事？你真的接受了……呀！小敏，你的臉怎麼啦？」凌月如看到了她又紅又腫的左臉，忙扯住她的手臂。book18.org
周海敏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仿佛是在自嘲，一縷煙霧隨之沁出。「沒什麼，拜你那個弟弟所賜，挨了一巴掌！」book18.org
凌月如望著她的臉頰，不自覺的咽了口吐沫，睜大眼睛道：「你是說，他打你了？」book18.org
「你不信就算了！」周海敏看了她一眼，回身將沒抽幾口的香煙掐滅，又拎起自己的手提包。book18.org
凌月如暗嘆一聲，無奈搖了搖頭，又上前道：「小敏，到底怎麼回事？」周海敏轉過身，耐著性子道：「月如，我們交往不少年了，雖然關係不能說很深，但始終很真。你當我是朋友呢，就聽我一句，離他遠點兒，這種人不值得你喜歡。」言罷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喂！」凌月如跨一步，扯住她的手臂，極盡真誠的道：「小敏！我弟弟是什麼樣的人，我非常清楚，我相信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你要當我是朋友，跟我好好說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和肖石的關係，現在不是分辯的時候，但她相信，這絕不是問題的關鍵。book18.org
「弟弟！哼！這種弟弟你也相信？」周海敏望著凌月如焦急而真誠的眼睛，不屑的搖了搖頭，又正色道：「月如，我是律師，接受任何代理都會認真取證，從不信口開河，你要是不信，等到了法庭，我自然會揭穿他的真面目。」提到法庭，周大律師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自信，轉身飄然而去。book18.org
「小敏……」book18.org
周海敏去遠了，凌月如嘆了一口氣，無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面前的一杯咖啡，皺眉思索了起來。book18.org
她絕不相信自己和肖石的關係會有什麼文章可做，就算有些小小的不道德，但肖石未娶。她未嫁，到了法庭，這種事兒沒有任何說服力，兩人可以澄清事實。甚至直接否認，而且周海敏也拿不出證據。那到底是為什麼呢？她相信這裡一定還有其它問題，而且肯定是誤會。book18.org
肖石和周海敏都是超級固執的人，解除這樣兩個人間的誤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相信，只要花點精力，在兩人之間跑一跑，想解釋清楚也不難。不過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決定暫時不解除二人間的誤會，而是讓二人大幹一場。book18.org
誤會早晚都會解除，但機會難得，官司輸贏又不會損失什麼，弟弟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報考律師，周海又是一個出色的大律師，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在成為真正的律師前，放手先和這位律政佳人在法庭上大幹一場。book18.org
周海敏挨了打。正在氣頭上，肯定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打贏這場官司。凌月如相信，只要弟弟擺正心態，以學習的態度對待這場官司，以成心對憤怒，一定會收穫不小。如果意外讓周海敏摔個不大不小的跟頭，說不定可以先把名字在司法界掛個號。book18.org
真是撿來的便宜，真是天助弟弟！凌月如開心的喝下了一口已經半涼的咖啡。book18.org
「噗——！」凌月如突然把喝到嘴裡的咖啡一口吐出。book18.org
她伸著舌頭，噁心無比。一個煙頭已經臃腫散花，正悠閒的泡在咖啡里…….book18.org
……book18.org
「嘭！」周海敏狠狠的摔上車門。起動了車子。book18.org
車子衝上路面，開得飛快，周海敏盯著前路，一張俏臉嚴肅而陰冷。被人打了一巴掌，這真是奇恥大辱，她發誓。一定要讓這個濫男人得到報應。book18.org
周海敏沒有說謊，一開始她並沒有接受肖海平的委託，直到肖海平憂心忡忡的說出一個事實，才改變了她的初衷。現在，我們把時間推回頭一天的下午。book18.org
斜斜的陽光映著中年男人的臉，周海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聽完了肖海平的委託陳述。她瞥了這個暴發戶一眼，帶著幾許輕蔑，這種情況下，任誰都不會同意把孩子還回去。這沒有什麼餘地。book18.org
周海敏平靜的道：「肖先生，很抱歉，通過你的陳述，我認為即使上訴，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我希望你能放棄。」雖然她樂於接受高難度的挑戰，但不意味著會蠢到代理一個必輸無疑的官司，而且她聽說肖石這個人，是個很出色的刑警。book18.org
「一點機會也沒有嗎？他可是非法收養啊！」肖海平憂心的望著這位S市的名律師。book18.org
「沒有，從道義上講，就不會受到法庭的同情，而且時間已經過了八年你的侄女長大了，雖然還沒有成年，但法庭也會尊重她的意見。」周海敏回答得很乾脆。book18.org
肖海平心裡一沉，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講了半天了，周海敏甚至沒讓人給他倒一杯茶。略做遲疑，肖海平眼珠一轉，又道：「周律師，那個人不配收養我侄女，他可能是個變態！」book18.org
「變態？！」周海敏正在喝水，聽後不禁一驚，忙放下杯子問道，「肖先生，我雖然不認識那個人，但也聽說過他，還是個很不錯的警察。你這麼說，請問你有什麼根據？」book18.org
肖海平直起眼道：「我找他的時候，他正把玩著我侄女的內褲！」book18.org
周海敏聽後一愣，收養孤女八年之久的男人，居然是一個把玩女性內褲的變態？這太令人吃驚了。「你怎麼知道那是女人內褲？」book18.org
「因為是粉紅色的！」肖海平雙眼一亮，看到了成功委託的希望。book18.org
「你又怎麼知道是你侄女的？」book18.org
「他沒結婚，家裡除了我侄女，也沒有其它人。」book18.org
周海敏稍做考慮，道：「或許他正在收洗完的衣服，恰巧收到這條內褲，趕上你敲門，就來開門了，這是一種無意識習慣行為，生活中經常會有這種事，這很正常。」周海敏說完，又端起水杯，悠閒的喝水。book18.org
肖海平又道：「問題是我侄女住在學校，平時不在家，怎麼會有洗完的內褲？」book18.org
周海每再度停住，把眼光掃向肖海平沒有一絲鬍鬚的下巴。這個事實不能說明什麼，但肖石的警察業績和這個內褲行為聯繫起來，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book18.org
肖海平見了，不失時機的道：「周律師，如果你能幫我要回孩子，委託費方面我可以……」book18.org
「肖先生，我還沒有接受你的代理要求，即使接受了，我們也有自己的規定，不勞你費心。」周海敏冷冷打斷，又坐正身體道：「這樣吧，請你先回去，我核實一下情況，明天給你答覆。」book18.org
「哦，那好，麻煩周律師了。」肖海平站起身，放心了不少，從拒絕到核實，總是進了一步。book18.org
「還有——」周海敏盯著這位暴發戶，平靜的道：「如果我最終沒有接受委託，肖先生也要支持諮詢費，我希望你清楚。」book18.org
「哦，這個，沒問題。」肖海平一愣，木木的點了個頭。book18.org
肖海平走後，周海敏立刻向助手張唐下達了調查肖石的命令。張唐出身國安局，黑白兩道兼通，三年前在招待任務中吃了官司，被她救下，後主動要求到事務所當助手。三年來，周海敏大部分取證過程，都是由他一手完成的。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周海敏剛上班，就收到了簡單的報告：肖石，男，26歲，孤兒出身，未婚，與一女警有戀愛關係，前刑警隊破案高手，功勳赫赫，一個月前因毆打上司主動辭職，現在松竹路修自行車為生。八年前第一案，因拒捕自衛手斃兩名人犯，但動機有些懷疑，此後，非法收養了該案中一名孤女。現住XX小區，同住的還有一女教師，關係不明。另外，還與某富家女關係密切，但尚待調查。book18.org
報告很短，但內容很豐富。肖石的出身，業績，經歷，甚至修自行車，都勾起了周海敏極大興趣。更重要的是，從男女關係上看，她判斷肖石是一個濫男人，聯繫到內褲事件，所謂收養孤女的動機和行為絕對值得懷疑。book18.org
見周海敏看完了，張唐道：「周主任，目前我只調查到這麼多，要不要繼續？」book18.org
「嗯，很好，辛苦你了。」周海敏很滿意，張唐從不讓她失望。「你繼續調查，把重點放在男女關係和性取向方面，有什麼發現隨時向我報告。」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張良走後，周海敏撥通了肖海平的電話，接受了他的代理委託。她決心大幹一場，把女孩兒從「濫男人」手裡解救出來，儘管這個案子可能會很難。book18.org
當然，那時她並不知道，報告中的富家女，是她的好友凌月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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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美女領班book18.org
車子飛速奔馳，路旁的景物從兩側高速倒退，周海敏返回了事務所。進了辦公室，秘書給她沏了一杯茶，並通知道：「周主任，張唐已經回來了，正在隔壁休息。」張唐一般不在所內長駐，只是隨叫隨到。book18.org
周海敏抿了一口茶，很燙，又隨手放下，道：「請他過來吧。」book18.org
「好的。」秘書退出。book18.org
周海敏坐正了身體。一分鐘後，張唐來到了辦公室，周海敏將他讓到面前的椅子上。張唐名義上雖是她的助手，也領所里的薪水，但她心裡很清楚，他是為了報恩而幫她。book18.org
「有新情況嗎？」周海敏問。book18.org
「有。」張唐遞給她一張照片，解釋道：「和他同住的那個老師闌尾炎住院了，是他親自送的醫院，這是手術責任單的照片，家屬一欄里，清楚的簽著他的名字。」book18.org
周海敏隨便看了看，又放在一邊，她多少有點兒失望。闌尾炎是急病，為了應急，這個簽字代表不了什麼。book18.org
張唐看了她一眼，又道：「已經可以肯定他們之間有不正常關係。醫院的醫生護士都以為他們是夫妻，也這樣稱呼他們，兩個人沒有一次拒絕或做出解釋。」book18.org
張唐說的是「不正常關係」，而不是「不正當關係」，周海敏凝神想了一下，又問道：「還有嗎？」book18.org
「還有就是……」張唐望著她，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清楚的說了出來，「那個富家女的身份，也已經查清楚了，是大寬公司的凌總，幾天前，兩個人還一起去了三亞。」book18.org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還有什麼嗎？」周海敏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憊。book18.org
張唐抬了下眼皮，稍稍向前欠了欠身子，道：「我還調查到一些傳聞，但可信性很高。相信會有所幫助。」book18.org
「很好。」周海敏喝了一口水，略有歉意的道：「張唐，你能不能辛苦一下，把這些東西寫成材料交給我，我有點累了。」book18.org
「我明白。」張唐站起身，很關切的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還有，你抽空到民政部門調查一下，把當年非法收養的情況搞清楚。方便的話。公安局也調查一下，了解一下他當警察期間的表現。看看有沒有什麼我們可以利用的。」book18.org
張唐道：「民政局沒問題，公安局恐怕很難，據我所知，他的口碑一向相當不錯，除非……」張唐停住，把眼光投向周海敏。book18.org
「除非怎樣？」周海敏抬頭望著他。book18.org
「他是因毆打公安局副局長牛明而辭職的，除非我們從牛明身上下手。或許…….」book18.org
「還是算了吧。」周海敏揚了一下手，打斷道：「調查公安局不過是為了更多的了解一下這個人，並不見得起到直接作用。牛明和他是仇家，他的語詞會降低我們的道義分。」book18.org
「我明白了，主任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嗯———！」周海敏沉吟了一下，起身望著他道：「最關鍵的是，對我們有利的那些資料，我都需要人證或者物證。尤其是人證，能找到吧！」book18.org
「主任放心，我會搞定。」張唐欠了欠身，轉身走了。book18.org
周海敏端起水杯，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照片，慢慢走到了窗邊。照片怎麼來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知道張唐很能幹，一直很讓她放心。三年來，無論她需要什麼樣的證據，他從沒有失手過。很多時候，證人不願意出庭，但張唐每次都能成功的說服他們。book18.org
唯一讓周海敏覺得為難的是凌月如，這個大學時代就認識的朋友。就算拋開私人感情，作為大寬公司的法律顧問，事務所每年還有十幾萬進帳呢。這次官司，她少不了要把她的個人問題擺上法庭，為此，她心裡很不安。不過她也想通了，肖石擺明了是個感情騙子，如果能讓凌月如認清他的真面目，相信她能理解她。book18.org
周海敏將杯中茶飲盡，回到辦公桌，開始起草給法院的起訴書。book18.org
…….book18.org
出了夢郎咖啡屋，肖石到公交車站等車，太陽熱熱的曬著他，他時不時的抹了一下頭上的汗。中午飯還沒吃呢。本以為能好好諮詢一下，再順便吃頓時飯，沒想到卻跟周海敏惹了一肚子氣，肖石有點兒鬱悶。book18.org
慢吞吞的，公交車遠遠的來了，肖石的手機也響了。他掏出一看，是宋大明。這廝肯定是知道他從海南回來，找他蒙吃蒙喝的。他笑了笑，接通了手機。book18.org
「石頭，從海南回來了吧，咋沒給哥打個電話呢？」宋大明一貫裝B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操，你消息倒靈通！」肖石有點兒哭笑不得的感覺。book18.org
「操，一直等著你呢，能不靈通嗎？」宋大明奸笑兩聲，又道：「石頭中午飯還沒吃吧，反正哥我是沒吃呢，看看挑個啥地方？貴點兒賤點兒無所謂，能吃飽就行，哥不挑你。」book18.org
肖石笑笑道：「行，不過只能挑便宜的，傻明子，跟你說吧海南我去是去了，可是……」book18.org
「又裝孫子了不是？」宋大明毫不客氣在打斷他，譏諷道：「石頭，我說你還是不是男從？海南你也去了，三天四千也到手了，女老總也讓你給泡了，回頭又跟我裝窮！你也不想想，這趟差事是誰磨破了嘴皮子幫你搞定的！」book18.org
還三天四千呢，三毛都沒到手！去海南再加上楊洛手術，他還干進去兩千多呢！肖石一陳若笑，就想說點兒什麼，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甜甜的聲音。book18.org
「石頭，別聽大明瞎白話，是大姐想請你吃飯。公司能做大寬房地產的廣告，全靠你了呢！你馬上出來吧，公安廳後邊新開了一家酒店，叫天賀大酒店。我和大明在那等你，你快點兒過來啊！」book18.org
電話掛了，肖石笑笑收起。電話里的女人叫劉菲菲，是宋大明那家廣告公司的老闆。一個三十歲的離婚女人，為人爽朗又仔細，長的也夠勁，他覺得挺不錯的，可就是不知為什麼，兩人從沒有談婚論嫁。book18.org
肖石跑到路對面，坐公汽到公安廳下車，找到了天賀大酒店。嗯，還是一家挺高檔的酒店。宋大明正在一欞大廳等他。兩人見面照例互相損了一番，才上了二樓包房。book18.org
「石頭兄弟，來啦！」劉菲菲見二人進屋，忙招呼他坐在自己身邊，還向他拋了一個媚眼。肖石看了看她，那一身粉衫白裙，胸前身後，不僅豐滿得可以，她妖嬈得可以。book18.org
肖石坐定。見桌上已經擺了四個菜，都是價格相當不菲的那種，服務小姐還在陸續上菜。宋大明夾著煙捲，隔著劉菲菲看了他一眼，牛B閃電的道：「咋樣，石頭，這檔次，你大姐夠對得起你吧？」book18.org
肖石接過劉菲菲遞過的香煙，笑笑道：「劉姐，今天咋整這大排場呢。別是對小弟有什麼不良企圖吧？」book18.org
「別瞎說，這算啥！」劉菲菲又拋了一個媚眼，回頭又拋給宋大明一個，嗔道：「石頭兄弟，你跟大明是從小的哥們。跟親的似的，大姐也跟你一直不外道。請你吃飯，哪能虧了你。再說了，凌大寬都跟我通電話了，他說這次業務能成全是看你的面子，根本不是大明的功勞，大姐怎麼說也得好好感謝你！」book18.org
宋大明習慣性的咳了一聲，故做不滿道：「哎，哎，我說菲菲，咋回事兒，把我的功勞抹殺了不說，還在我面前跟石頭拋媚眼，進門的時候你都拋一個了，就沒稀得說你，還當我不存在了！」book18.org
「去你的！沒大沒小，要叫經理！」劉菲菲白了他一眼，又向肖石拋了一個。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沒說話。他一直很奇怪，劉菲菲變化萬端的眼神，是咋練出來的呢？book18.org
三人吃喝了一會兒，其間劉菲菲又拋了無數媚眼，偶爾還拿身體蹭他兩下，宋大明時不時的就表示不滿，二人打打鬧鬧。肖石微笑看著他們，偷偷把椅子向一旁挪了挪。book18.org
唉，沒辦法，劉菲菲那裡，實在是太大了，比常妹都大，真是太不象話了！她很為自己多看的哥們感到欣慰。book18.org
席間，肖石看到劉菲菲悄悄捅了宋大明一下。宋大明看了看他，忽然很用力的咳了一聲。肖石沒說話，他知道這是宋大明要發表重大意見前的徵兆。book18.org
「我說石頭啊，聽說你把凌大寬的女兒泡到手了，有這事沒？」宋大明果然語出驚人。book18.org
肖石吃驚的轉頭望去，宋大明一臉淫笑，劉菲菲也一臉詭笑，兩人都在看著他，也等著他的回答。「哪有的事兒，我說傻明子，這話可不能瞎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女朋友！」book18.org
「又裝了不是！泡就泡了唄，跟哥看齊有什麼不對！」宋大明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把劉菲菲摟到懷裡。令肖石感到可疑的是，劉菲菲這次不僅沒鬧，還一臉幸福狀，很順從的被宋大明摟過。book18.org
肖石看了二人一眼，心道。事情不簡單，絕對有情況。他嘿嘿一笑道：「二位，別來這套了，我和凌總關係是不錯，但就是姐弟關係，沒你們倆那麼齷齪。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別演戲了！」book18.org
宋大明咧嘴一笑，剛想說點兒什麼，劉菲菲掙脫他的懷抱，在肖石肩頭拍了一把。「石頭兄弟，不愧是搞刑事出身，大姐服了！不過，還真讓你說對了，大姐是有點兒小事兒要你幫忙。」book18.org
「大姐請說。」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肖石望著滿桌的鮑魚龍蝦王八大閘蟹什麼的，不禁苦笑。這過分豐盛的酒宴，果然不是好吃的！book18.org
「咳，是這樣的。」劉菲菲也咳了一聲，估計這臭毛病是跟傻明子學的。「聽說凌在寬已經把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他女兒了，我跟大明商量了一下。準備跟大寬公司簽一個長期的廣告合同，不過凌月如這個人挺不好說話的，大姐想請你幫著說說，成不成？」說話工夫，宋大明「倆口子」都轉過了身體，一臉虔誠的望著他。book18.org
長其合同，這也叫「小事兒！」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二人，嘆口氣道：「劉姐，我說句話倒沒什麼，別說是大明，就是看在你的面上，我這話也不能不說。不過你也知道，我這姐姐對待工作一向認真，就怕她覺得你們公司實力不夠，我說了也起不到作用。」book18.org
「大姐的公司雖然不夠大，但實力絕對不一般，這你又不是不知道！」劉菲菲「啪」的在他腿上拍了一把，故做不滿的道。book18.org
肖石不禁暗笑，除了見過兩個妞比較養眼，你們公司實力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宋大明！不過笑歸笑，肖石和宋大明已經快三十年的關係了，他沒法拒絕。「行，下回看見她，我跟她說一聲，但成不成，我可不管！」book18.org
「石頭，這你就不明白了，哥絕對相信你，你說話肯定好使，不好使你收拾她，改天哥好好教你幾招！」見他同意，宋大明當時直起了腰，又恢復了牛B狀態。book18.org
肖石沒好氣道：「你省省吧，都告訴你是姐弟了！」book18.org
「對！對！是姐弟，大明，你別瞎說，石頭兄弟哪能跟你一樣！」劉菲菲瞪了他一眼，又端起酒杯，對肖石笑道：「石頭兄弟，大姐相信你，來，大姐敬你一杯！」book18.org
肖石舉杯一撞，兩人一飲而盡，宋大明也自覺的陪了一杯。book18.org
宋大明和劉菲菲目的達到，肖石見了兒時老友，也把周海敏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一席飯盡歡而散。book18.org
三人說說笑笑，出了酒店大門，一個穿著領班服的美女正從外面進來，與三人擦肩而過。領班美女走了幾步，忽然愣住，象是想起了什麼，猛的轉頭望去，三人已不見。book18.org
她衝出大門，揚手就喊：「肖…….」book18.org
肖石等人三人上了劉菲菲的車子，一溜煙開走了。領班美女望著車漸漸遠去，眼中無限茫然和失落，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又無力的退回。book18.org
美女靠在門邊，一臉的哀傷和無奈，幽幽自語道：「十年多了，好不容易又見到了，卻連句話都沒說上。他，已經不認識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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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放手一搏book18.org
肖石揮別了熱情的送他回家的宋大明和劉菲菲「倆口子」，醉意微醺的上了樓，他心情不錯，任誰吃了一頓大餐，心情都會不錯，儘管這頓大餐還連帶著幫人說話的承諾。book18.org
剛一進門，手機響了，他掏出一看，是月如姐姐，他接通。book18.org
「你在哪？」book18.org
「在家呢。」book18.org
「我馬上到。」book18.org
他還想說點兒什麼，電話已經掛了。兩個人，三句話，十個字，肖石看著自己的手機，感覺置身於夢中。book18.org
我也沒喝高啊！怎麼覺得這個電話忒不真實？肖石努力的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夢，可還是覺得很疑惑，不是因為這個電話的簡潔和幹練，而是凌月如的語氣。那是一種極端嚴肅，正式又不容拒絕的語氣，好象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又象要踏上什麼征途。總之，他覺了了一種風蕭蕭兮的味道，仿佛接電話的地點不是自己家，而是兩千年前的易水河畔。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那個姓周的蛇蠍女人？象，又不象。那究竟是為什麼呢？肖石再度搖了搖頭，收起了手機。反正姐姐馬上就來了，自己在這胡思亂想實在太愚蠢了！book18.org
肖石洗了把臉，抽了支煙，凌月如到了，手裡還拎著個大袋子，裡面沉甸甸的，好象是書籍一類的東西。book18.org
「你拿的什麼？」肖石指著問。book18.org
「進去再說。」book18.org
兩人進房，並坐在床上，凌月如把袋子放在自己身體的另一側。book18.org
什麼東西，搞得這麼神秘，肖石伸長脖子瞧去。凌月如看了他一眼，往袋子上一拍，道：「先別管它，我跟你說個事。」book18.org
肖石愣了一下。直起身道：「好，你說，什麼事兒？」book18.org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打了周海敏一巴掌？」凌月如盯著他問。book18.org
「沒錯。是打了，不過她該打。」肖石直起身，又解釋道：「凌姐，你不知道，她……」book18.org
「這些先不要說了，你們之間肯定有誤會！」凌月如揮手打斷他，認真道：「她一直高高在上，現在被你打了，已經把你恨透了。她還說了，會在法庭上揭穿你的真面目。」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不屑的道：「笑話！我有什麼面目可揭穿？再說了，我根本就不在乎這場官司的輸贏！」凌月如盯著他的眼睛問：「你真的不在乎？」book18.org
「當然不在乎，有什麼可在乎的？」book18.org
「那好，你聽著。」凌月如抓住他的手，轉身面對他，「弟弟，你想沒想過，這對你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book18.org
「什麼機會？」肖石把頭湊了過去。book18.org
凌月如攏了下頭髮，眼光很興奮的看著他。「周海敏是個厲害角色，絕非浪得虛名，為了打贏官司，她一向不擇手段，現在你得罪了她，她肯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如果你真的打算將來干律師這行，不妨利用這個機會，跟她大打一場。」book18.org
肖石愣了愣，想了一下道：「你是說，讓我放開輸贏，甚至不理官司本身，跟她面對面的干一場，把這當成我職業生涯的第一課。」book18.org
「對！很聰明，不愧是我弟弟！」凌月如在他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book18.org
肖石直起身，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姐姐這個建議太好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我現在破褲子纏腿，爛命一條；周海敏高高在上。名氣，能力，美貌俱兼，就算是照樣一敗途地，我的知名度也將大增！天！這簡直就是讓律政佳人免費幫我炒作呀！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看他的表情，往他身邊湊了湊，抱住他的手臂，得意的道：「弟弟，讓周大律師做你職業生涯中的第一塊墊腳石，姐姐這個主意不錯吧？」book18.org
「不錯！相當的不錯！」肖石看著身邊的姐姐，又感激，又激動。book18.org
「這麼說你決定跟她大幹一場了？」book18.org
「決定，幹嘛不決定！她送我這麼一份大禮，我豈有不收之禮！」肖石笑了笑，把姐姐的手握在手裡，道：「凌姐，你放心吧，人生能有幾次搏，我會放開手腳，跟你的好朋友搏上一搏的。」book18.org
「先別得意，還沒完呢！」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抽出手，把身旁的袋子扔到他腿上。book18.org
「這是什麼？」肖石問。肖石看了看姐姐，很小心的把東西抽出。他沒猜錯，的確是幾本大書，最上面的兩本是《司法考試指南》和《司法考試複習彙編》。肖石沒有繼續，不自覺的看向姐姐。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他一眼，又不動聲色的扔過來一個東西。肖石一看，是萬國考試中心的聽課證。肖石半張著嘴，再度望向姐姐。他當然明白她什麼意思，但還是吃驚。book18.org
「看什麼看，既然你自己決定不了，姐姐幫你決定！」凌月如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book18.org
「這個……」肖石心情很複雜，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他也曾幾次想提前，但為了常妹，又放棄了。從時間上講，今年參考肯定強過明年，時間雖緊點兒，但也夠用，他也不是沒有信心，只是他一直想的就是明年考，這種突然的改變他思想上準備不太充分。book18.org
「我幫你打聽完了，明天是報名的最後一天，記得自己去報名。」凌月如輕描淡寫。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他終於明白姐姐電話里堅決的所在了，可他分明有一種悲壯的感覺，這又是為什麼呢？book18.org
「肖石。」凌月如打斷了他的思緒，雙眼平視，輕輕道：「還記得嗎，我說你是宿命的幸運兒？」book18.org
「記得，怎麼了？」肖石轉頭問。book18.org
「不怎麼，現在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凌月如也望著他。book18.org
「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凌月如轉過身，望著他的眼睛，平靜的道：「肖石，你仔細起起，你決定要考律師，然後多年沒音訊的肖凌家人來尋親；再然後是周海敏的出現；最關鍵的是，當我想讓你和她大幹一場的時候，居然還剩出一天的報名時間，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肖石望著姐姐，心裡又有了那種發毛的感覺。book18.org
凌月如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這意味著你在走上律師這條道路之初，就可以站在一個制高點上。」book18.org
肖石仍沒說話，他在等著姐姐往下說。book18.org
凌月如又道：「周海敏這樣的對手難得，你都不用打贏她，只要能挫挫她銳氣，就足以在司法界揚名立萬，如果你再一舉通過司法考試，即使是見習律師，但相對其它人，你是和周海敏分庭抗禮過的，那份量能一樣嗎！如果你明年參考，即使你打敗了周海敏，也通過了考試，可還會有這樣的效果，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嗎？機遇之神不會總是敲一個人的門，但如果你不開門，它可能永遠不會再回來。聽姐姐一句，今年一定要考，哪怕考不過也要考！」book18.org
肖石很想今年參考，但他擔心一旦不中，常妹會受不了，但這一刻，他被說動了，徹底被說動了。儘管他是個無神論者，也不相信命運，但凌月如這套宿命的理論，卻絕對有道理。book18.org
似明白他在想什麼，凌月如瞥了他一眼，嘆口氣道：「肖石，如果你女朋友真的因為你考不過就離開你，那她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book18.org
肖石吃了一驚，歪頭道：「話怎麼能這麼說？」book18.org
「這麼說有什麼不對！」凌月如白了他一眼，緩了緩語氣又道：「我不是說她怎麼樣，問題是你早一年考中，皆大歡喜；考不中，可以當練一回手。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你有什麼猶豫的？」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轉身望著姐姐道：「凌姐，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去報名，然後就開始複習，一定考中！」book18.org
凌月如嫣然一笑，拍著他的臉頰道：「這才象我弟弟嘛！」book18.org
肖石看著姐姐明媚的麗人之眸，心底泛起一種很深邃的感覺，或許有感激的成份，但卻絕不是感激，更多是不舍，他很清楚，這感覺很簡單，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不想離開。book18.org
任何人有一個明燈般的貼心姐姐，都不想離開吧？book18.org
「好了！」凌月如長出一口氣，起身拉著他的手臂，「弟弟，走，我們一起出去，姐姐請你吃頓大餐，給你壯行，預祝你成功上路！」book18.org
「還吃大餐哪，我都……」肖石剛說了半句，突然想起了宋大明倆口子的委託。凌月如不滿道：「別告訴我你已經吃完了！我告訴你，姐姐為了你幫你買書，報名，折騰了一下午，到現在中午飯還沒吃呢！」book18.org
「哪能呢，走吧。」肖石笑著站起身。吃大餐，誰會嫌多呢！宋大明的事兒，邊吃邊談也不錯啊！肖石心想。book18.org
凌月如嗅了他一眼，挽上了他的手臂，二人相儇著出門而去。book18.org
改變常改變，人生總會有很多改變。月如姐姐在千鈞一髮之際幫肖石做出的決定，會讓他的人生，發生什麼樣的改變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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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各擁一美book18.org
儘管剛過下午四點，但肖石家採光不佳的老式樓道還是顯得格外昏暗。凌月如挽著弟弟的胳膊，兩人的身體和手臂磨擦依舊，這種相互擠壓的感覺，其實很美。book18.org
到了一樓，光線驟亮，二人保持姿勢，坦然走出。book18.org
「小肖，出去呀？」一位肥胖和善的老大娘閒坐在樓門口，隨意的問了一句。book18.org
「吳大媽你好！」肖石微笑問候了一聲，兩人走過。book18.org
「呵呵，好。」吳大媽微笑搖頭，望著兩個年輕人相偎的背影。book18.org
肖石有回頭看一眼的衝動，但就是想想。感受著姐姐乳側的柔軟和彈性，如此正常的面對鄰居，他覺得自己齷齪得可以了，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吳大媽每時每刻都在那坐著。book18.org
「弟弟，那人誰呀？」凌月如歪過頭，問了一句。book18.org
「居委會的，一般負責收水費和衛生費。」肖石如實回答，本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book18.org
「哦。」凌月如沒在意，本來也沒什麼值得在意的。book18.org
時近傍晚，天氣已經轉涼，小風嗖嗖的吹著，兩人精神抖擻的上了車。凌月如關上車門，看了他一眼，促狹的笑了笑，道：「弟弟，姐姐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book18.org
「什麼好地方？」肖石轉頭問。book18.org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姐姐向他擠了下眼睛。book18.org
肖石心中暗笑，姐姐這眼神功夫，跟劉菲菲明顯還有一段差距。凌月如一踩油門，標緻車衝上路面，迎風駛出。一路無事，十五分鐘後，車子停了，「好地方」到了，肖石左右一看。驚道：「你說的好地方就是這兒？」book18.org
「是啊，怎麼了？」凌月如笑咪咪的看著他。book18.org
「可這裡不是……」book18.org
「哎呀，你管那麼多幹嘛，是好地方就得唄。走，快下車！」凌月如下了車，肖石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姐姐進入大廳。book18.org
藍寶石娛樂城是集餐飲，娛樂，洗浴為一體的綜合娛樂場所，裡面的色情服務全面，高檔而到位，據說很多三陪小姐都是大中專以上文憑。肖石當警察多看，當然清楚其中的內幕，不過，公安局一般不管這裡，因為後面有更大的人物罩著。book18.org
「歡迎光臨。凌總，請問您……」迎賓小姐面對熟客，禮貌上前招呼。book18.org
「我今天就在大廳。」凌月如領著弟弟，直奔角落的一個位置。book18.org
藍寶石大廳正前方是服務台，一旁就是小姐們的休息室，沒活的小姐都呆在裡邊，客人來了就到裡邊選擇中意或相好的小姐，然後領上樓。距服務台五米外就是普通餐飲場所，中間有一座很大的噴水池，兩側各有一排情侶座。整座大廳除了前面的小姐們，倒也典雅清靜，因為到這裡的客人，沒有在一樓用餐的。book18.org
「你進裡邊！」凌月如手一指，肖石一愣，道：「幹嘛要我進裡邊，我們對面坐不好嗎？」book18.org
「不好。我就是喜歡這裡的環境和情侶座才帶你來的，你必須跟姐姐坐一起。」凌月如揚脖看著他，一付誓不罷休的樣子。book18.org
「情侶座有什麼好，跟火車硬座似的！」肖石發了一句牢騷，但還是依言坐了進去。book18.org
「你懂什麼，一點兒沒情調！」凌月如嗔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還掐了他一把。book18.org
藍寶石的效率很快，六菜一湯很快就上全了，凌月如預祝他馬到功成，兩人連乾了三杯，隨後，二人開始吃喝，肖石剛吃過大餐，基本只是喝喝酒，菜只是淺嘗輒止。凌月如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麼不吃？」book18.org
肖石不答應道：「對了，凌姐，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聲。」book18.org
「說吧，什麼事兒。」凌月如隨便回了一句，她正忙著吃。肖石道：「是這樣的，我有孤兒院的哥們，就是介紹我給你當保鏢那人，他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今天下午他找我吃飯，想讓我問問你，能不能跟你們公司簽個長期廣告合同。」book18.org
「行，沒問題，讓他們派人來談吧。」凌月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肖石看了她一眼，吃驚的道：「你不是和向工作認真！怎麼也不問問他們公司情況就答應了？」book18.org
凌月如擦了擦嘴，往他身上一倚，眼波款款的望著他。「那還不是因為你，沒有你這哥們，姐姐就不能認識你這個傻弟弟了，給他個合同也算是感謝嘛。」說著話，凌月如纖縴手一揚，撫上他的鬢角，輕輕的撩弄著。book18.org
「那你不怕自家公司有損失啊？」book18.org
「廣告費肯定要依照他們公司情況定，不會損失。」凌月如高速了一下身子，改成伏在他懷裡，仰著頭望著他，輕輕道：「弟弟，等你考中了，開個事務所，姐姐聘你當公司法律顧問，每年八萬，保證你不會賠錢。」book18.org
「哇！八萬？！」肖石吃了一驚，又笑笑道：「那我不真成了……吃軟飯的了！」book18.org
凌月如格格一笑，在他臉上掐了一下，道：「你還真是傻弟弟，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每年付給周海敏的美辰十六萬呢！我已經給你減一半了！」book18.org
肖石笑道：「鬧了半天，你勸我才律師是為了給自己省八萬塊錢哪！」book18.org
「那你以為呢！」凌月如嗔了他一眼，轉過身靠在他懷裡，還把他的左臂拉過來摟在自己身上。「來，為我們兩家合作愉快，再干三杯！」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兩人又干三杯。book18.org
姐弟兩個說說笑笑，清涼的啤酒一杯杯下肚。外面天色已黑，身旁櫥窗上的一串串霓虹燈也開始閃爍起來。凌月如仍偎在弟弟懷裡，兩人姿勢就沒變過。摟著姐姐動人的嬌軀，看著姐姐酒後撩人至極的面靨，肖石心裡既美好，又有些矛盾。不過跟姐姐在一起，這種曖昧他已經習慣了。或許他一直就不排擠，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都是如此。book18.org
美人醇酒，自古就是相得益彰，再加上大廳里柔和的燈光，緩慢的音樂，還有前面穿梭往來的嬌艷小姐，二人在酒杯的不停碰撞中，心跳的速度也隨之激烈。凌月如魅惑的眼眸，也似在酒紅公的燈光下脈脈調戲著，也挑逗著。book18.org
一箱啤酒，很快被兩人幹掉了十瓶。book18.org
凌月如雖然酒經考驗，但終是女人，已半有醉意；肖石雖有些酒量，但卻是一個下午內的第二輪作戰，也處於半酣狀態。二人擁在一起的姿勢，也愈加和親昵，曖昧。book18.org
「弟弟，姐姐不能開車了，你還行吧，一會兒你開車，送送姐姐。」凌月如無力的靠在他懷裡，薄衫內的身體，散發著火燙的溫度。book18.org
「嗯，行。」肖石答應了。book18.org
「要送姐姐到家，但不許幹壞事兒喔！」凌月如飄了他一眼。book18.org
「怎麼會呢！」肖石摟著月如姐姐說這話，顯得有些可笑。book18.org
「呵呵，真的不會嗎？」凌月如靠在他肩上，仰脖柔柔的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歪頭看了一眼，姐姐臉頰的熱度立刻酒上，那秋水般的雙眸盈盈蕩漾，酒精作用下的玉靨，嬌艷得如芙蓉初開，還有那雪白修長的脖頸，一旁閃爍的霓虹，那份嫵媚，那份半醉的狀態，讓他心裡一陣狂跳。他忙把眼光移開。book18.org
「傻弟弟。」凌月如咯咯一笑，湊到他面頰上輕輕一吻。book18.org
此時，樓梯上說說笑笑，走下幾個中層幹部模樣的人，每人都大臉紅紅，頗有醉意，而且懷裡摟著一個陪酒小姐。其中一個放肆的說著什麼，忽然看到角落裡的肖石姐弟二人，不自覺的停住了。他使勁的眨了眨眼，定晴再看，正看到月如姐姐親吻弟弟的一幕。book18.org
肖石微笑搖頭，接受了姐姐又濕又熱的一吻。或許是有些不良感應，他下意識的向前望去，正巧，就和中層幹部的眼光對在了一起。兩人均是一愣，突然不約而同的推開了身邊的女人，所不同的是，中年幹部推開的是三陪小姐，肖石推開的是月如姐姐。book18.org
凌月如一驚，嗔道：「你怎麼啦？推我幹嘛！」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仍在望著中層幹部，一張臉瞬間又紅又紫，尷尬異常。中年幹部恢復正常，對他揮了一下手，點頭笑了笑，隨眾人步出酒店大門。book18.org
凌月如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擔心的看了弟弟一眼，小聲問道：「肖石，那人是誰呀？」book18.org
肖石咽了口吐沫，轉頭看著姐姐，訥訥道：「我女朋友他爸。」凌月如聽後，倒抽了一口涼氣，忙讓開身體道：「那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追出去解釋！」book18.org
肖石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怎麼解釋，總不能說你也是個小姐吧！」book18.org
「那也得……去解釋呀！快去快去！」book18.org
「唉！」肖石嘆了一口氣，起身追了出去。book18.org
門外夜色如水，霧冷星微，常振邦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抽著煙，悠閒的晃著腿，正等著他呢。他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得追出來。book18.org
肖石跑到准岳父身旁站定，咧了一下嘴，硬著頭皮道：「伯父，真巧啊！」book18.org
常振邦轉過身體，打量了准女婿一番，笑笑道：「是啊，是很巧，巧得很，巧得我們翁婿之間，竟在這種各擁一美的情況下見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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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伴君願做一顆星book18.org
在風月場所和未來的岳父邂逅，還是在懷中各擁一美的情況下，任誰來說，都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可惜肖石卻笑不出來。夜風很涼，他的臉上卻分明在發熱。book18.org
唉，岳父大人到底還是誤會了，肖石暗自嘆息了一聲。不過他明白，剛剛那種情況，換了誰都會誤會。肖石抬起頭，兩眼平視。「伯父，您誤會了，那個人……」book18.org
「那個人不是小姐，我知道，這裡的小姐我都認識，不過……」常振邦走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平靜的道：「不過我倒希望她是個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ook18.org
「……嗯。」肖石當然明白，在很多人看來，男人玩玩沒什麼，只要別來真的。遺憾的是，他恰恰卻不是那種人，或者說恰恰相反。「伯父，其實她是我姐姐，嗯，干姐，常妹也知道這個人。」book18.org
「常妹知道這個人，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你們之間……這個……這個這個？」常振邦盯著准女婿，卻不知如何形容剛剛的場面，只好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兩個圈。book18.org
肖石沒話說，但仍迎著岳父大眾的眼光。他很清楚，對常妹而言，和姐姐那個樣子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可他偏偏不能拒絕，也不想拒絕。book18.org
兩人短暫對視，常振邦嘆了一口氣，把頭別向一旁，繼續默默抽煙。他心裡很不痛快，對這個准女婿，他一向信任，也理解，可看到剛剛那一幕，他很震驚，也很失望。不是因為事情本身，而是因為小伙子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笑容。book18.org
常振邦瀟洒，帥氣，聰明，能幹，多年來游遍芳叢，但從來片葉不沾身。他很清楚那種喜悅和笑容背後的深刻含義，他確信自己的女兒還沒得到過。至少，他從來沒見過。那一刻，他揪心般的難受，深深的為自己心愛的女兒悲哀。book18.org
「咳，伯父，您別多慮，我對常妹沒有二心，絕對沒有。」這樣沉默著不是個事兒，肖石開口了。事情不好解釋。他只好表決心。book18.org
「嗯，這個我信。」常振邦淡淡認可了。年輕人談戀愛，他這做長輩的，還能說什麼？難道要告訴他自己的女兒如何痴心，如何不顧一切！他自己都覺得臉上無光。book18.org
「哦，那就好。」肖石道。book18.org
「那就先這樣吧。」常振邦把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不過這個事兒……」book18.org
肖石忙道：「您放心，這個事兒，我保證不跟伯母和常妹說。」book18.org
「嗯，那我走了。」常振邦走了兩步，忽然覺出這話不對勁，回頭看了看他，手一揚，忍不住罵道：「操！我有什麼可怕的，我是說你！我告訴你，我能看見，常妹就能看見，你小子以後自己注意點！」book18.org
常振邦說完。甩手走到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氣哼哼走了。看著岳父大人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肖石長嘆了一聲，轉身回到酒店。book18.org
「解釋清楚了嗎？」見他回來，凌月如站起身。擔心的問。book18.org
「解釋清楚了。」肖石面無表情，回到原位，重新坐下。book18.org
「那就好。」凌月如望著弟弟笑了一下，滿含歉意和心疼。book18.org
出了這樣一個小插曲，二人興致全無，把剩下的兩瓶吃酒喝完，就匆匆離去了。上車後，肖石拿著車鑰匙，準備開車。凌月如坐在副駕駛位上，望著他道：「弟弟，真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怎麼會。」肖石轉過頭，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黑暗中，是姐姐深深的眼神和淒涼無奈的臉龐。book18.org
凌月如攏了下鬢邊的髮絲，把頭轉向窗外，輕嘆道：「姐姐也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可姐姐就是覺得喜歡你，有時候忍不住。」凌月如又轉回望著弟弟，一付可憐又委屈的表情。book18.org
肖石心內一暖，情不自禁的扶上姐姐的臉，微笑道：「凌姐，不怨你，我也喜歡。」凌月如笑了笑，抓住弟弟的手緊貼在臉上。兩人柔柔對望，車外的世界，燈火輝煌。book18.org
「好了，別想太多了，反正我沒外心，也問心無愧。」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扔在望著他。肖石一踩油門，車子撞裂前路襲來的風，咆哮著衝上路面。自離開警隊，他還是第一次開車，儘管是酒後，但也並不覺得生疏。book18.org
凌月如有些過量，走路微晃，肖石停好車，直接把姐姐扶到樓上。這是肖石第三次到姐姐家，第一次沒進門；第二次四處看了看；這是第一次進入姐姐的閨房。book18.org
凌月如躺在床上，肖石放眼一望，目光就落到了床頭柜上的一付像架上。這是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一個穿著黑白道運動服的憨厚小伙咧嘴笑著。book18.org
「他就是你那個鄰家哥哥吧？」肖石問。book18.org
「嗯，這是他初中畢業時照的，那年，他十六歲。」凌月如半躺在床上，側身望著照片，臉上布滿柔情和追憶。book18.org
逝者已矣，肖石覺得有些感傷，輕輕的把像架放回原處。辨才須待七年期月如看了看他，忽然問道：「對了，你有玲兒的照片嗎？」book18.org
「沒有，我們從來沒想到過照一張像片。」肖石暗嘆一聲，又微笑道：「不過方院長那應該有孤兒院的集體照片，你想看的話，哪天我借來讓你看看。」book18.org
「也好。」凌月如笑了笑，又望著他道，「如果突然見到她，你還會認識她嗎？」book18.org
「當然會，化成灰我也會認得。」肖石心頭一陣緊緊的思念，頓了一下又道：「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book18.org
「嗯，我不送你了，幫我把門關好。」凌月如看了仔眼，又提醒道。「別忘了明天報名。」book18.org
「不會的。」肖石沖姐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book18.org
出了姐姐家，肖石走在夜風裡，心頭很有些惆悵。這麼多年了，他從來沒奢望過再見玲兒一面，但凌月如這一問，一種濃濃的思念立刻襲滿了他的心，除了玲兒走後的幾天，這還是第一次。原來他真的想見玲兒，很想。book18.org
玲兒，你在哪呢？這麼多年了，你現在過得好嗎？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一早，肖石到醫院去看望楊洛母女。楊老師恢復得很好，精神也不錯。隨後，他到司法局報名，下午，又到萬國中心聽課。路上，他撥通了方雨若的電話。這丫頭大三就過了司法考試，他想取取經。book18.org
「小若，是我。」肖石邊騎著車邊打電話。book18.org
「石頭哥，是你呀！」方雨若正在辦公室。聽到是肖石差點兒沒蹦起來，水杯都碰倒了。她手忙腳亂的擦著，眾人一陣側目，連裡面部長都探頭往外看。book18.org
「呵呵，是我。小若，跟你說個事兒，我決定今年就參加司法考試，準備向你……」book18.org
「太好了！」沒等肖石說完，方雨若興奮的在桌上拍了一掌，剛扶起的水杯又被碰倒了。「你等著，我這就回家把當年那些資料給你送過去，你在家等著我！」book18.org
肖石忙道：「你先別急，晚兩天也沒事兒，我現在要去上課，得四點才能回家呢。」book18.org
「上課？！上什麼課？」方雨若拿著抹布，桌子也不擦了。book18.org
「我在萬國考試中心報了名。要到那去聽課。」book18.org
「哦，那好，我四點以後去。」book18.org
小丫頭掛了電話，不顧眾人調笑，坐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下，動筆寫了一封辭職信。其實她目前還是臨時的，辭職信寫不寫都行，但必要的程序，還是遵守的好。book18.org
「篤篤篤！」方雨若敲響了會長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方雨若推開門，往裡探了一下頭，躡手躡腳的進入。會長對她一向不錯，她有些不好意思。會長正在看報紙，一見是她，忙放下道：「是小方啊，快進來，我正要找你呢，有好消息要告訴你！」book18.org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方雨若拿著辭職信，一頭霧水。book18.org
「哦，是這樣的……你先坐，別站著！」book18.org
「沒關係，您說吧。」方雨若哭喪著臉，她猜到會長的好消息是什麼了。會長沒在意，笑笑道：「是這樣的，我終於要了一個名額，今年你就可以來參加省機關的公務員考試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愛誰誰，別人想報名我也不讓。」book18.org
「是這樣——！」方雨若拉著長聲，咧嘴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會長還沒注意到小丫頭表情的變化，喝了一口茶水，頗有感慨的道：「哎呀，咱們會編制少，要這個名額可費了我好大勁哪，不過總算沒有辜負你爸爸的委託。」book18.org
方雨若望著眼前的領導和長輩，心中滿懷歉意，不過還是鼓足了勇氣道：「會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乾了，我……我是來辭職的，這是我的辭職信。」book18.org
「辭……」會長一聽，一口水立刻嗆進肺里，「咳！咳咳！咳！幹嘛突然辭職？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會長氣急敗壞，猛的直起身。book18.org
方雨若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不是的，會長，大家對我都很好，是我自己不想乾了，對不起，會長。」book18.org
「為什麼？」會長愣住。book18.org
「因為……因為……反正……反正我會常來看您的，我……我走了。」方雨若鞠了躬，忙逃了出去。她覺得自己太對不起會長了，不過沒辦法，什麼也沒有石頭哥重要。book18.org
會長呆望著沒有關嚴實的房門，木木的拿起桌上只有兩行字的辭職信：會長，對不起，我要辭職了，因為我有自己的想法，請您原諒。book18.org
他嘟著大肥臉，不自覺的摸了摸額頭，就這麼辭職了？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啊！book18.org
方雨若回到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跟部長和同事們告了個別，就跑掉了。接個電話就辭職，還走得這麼急，這什麼電話呀！怎麼也得吃頓惜別飯哪！大家面面相覷。都沒緩過神。book18.org
方雨若拎著東西，興沖沖的往樓下跑，一拐彎，撞在了某人身上。book18.org
「哎喲，小方，你這幹嘛呢，慌慌張張的！」來人是台聯副會長於曉晴。自肖石幫她找回女兒後，小姑娘全身心的撲在學習上，也不上網了，也不蹦迪了，象換了個人似的，她感激不已，沒事兒就跟方雨若夸肖石的好，兩個人關係已經相當不錯。book18.org
「哦，是於姐呀，對不起。跟你說個事兒，我辭職了！」book18.org
「辭……辭職？！」於曉晴還沒轉過彎呢，方雨若已經向樓下跑去。「喂！小方，等等！」辭職還這麼興奮，真沒見過，於曉晴趕忙把她叫住。book18.org
方雨若停住，問道：「還有什麼事兒。於姐？」於曉晴上前扶著她的手臂，關切的問：「小方，你乾得好好的，我聽說馬上就可以轉正了，怎麼突然辭職了？你想好了嗎？」book18.org
方雨若笑道：「於姐，你別擔心，我早就想好了。」book18.org
「是嗎？！」於曉晴愣了一下，又問道：「那你準備幹什麼？」book18.org
「這個，嗯，以後再告訴你。」方雨若笑了笑，又轉身面對著她道，「不過於姐，你家姐夫不是主管公安司法的嗎，過段時間我可能要找你幫忙哦。」book18.org
於曉晴輕嘆一聲，認真道：「幫忙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要幹什麼？」方雨若猶豫了一下。睜大眼睛道：「於姐，我想開家律師事務所，到時候你幫我跑跑手續吧！」book18.org
「就這事呀！」於曉晴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行，到時候大姐幫你跑，肯定一路綠燈。」book18.org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方雨若揮了一下手，又跑開了。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很充足，尤其是在郊外，方雨若把車開得老快，心裡的激動勁，就別提了。看著兩側綠油油的田野，遠處隱隱的山巒，她的心情比午後的陽光還暢快。很多年了，她沒這麼開心。book18.org
她想好了，要偷偷把事務所先辦下來，等肖石考完後，給石頭哥一個驚喜。book18.org
或許我們覺得方雨若很衝動，但她自幼就是這麼一付一往無前的性格，認準的事兒，就要全力去做，從不怨誰，也絕不會後悔。這一點，跟肖石很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齊媽外出買菜，方思誠童心未泯，正閒在院子裡捉蜻蜓玩，忽然見女兒發瘋似的把車子開進來，他嚇了一跳。「丫頭，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下班了嗎？」book18.org
「我辭職了，以後不上班了！」方雨若跟爸爸打個招呼，就進屋了。book18.org
「什麼？！辭……辭職！」和台聯會的所有人一樣，老方也一時沒轉過來彎。他一個愣神，手裡費老大勁捉住的一隻蜻蜓，嗖的飛跑了。book18.org
方雨若回到自己房，把早就準備好的相關書籍，資料裝在一隻大袋子裡。剛一轉身，方思誠進來了沒等爸爸開口，方雨若道：「爸，石頭哥決定今年就參加司法考試，你趕快把我錢準備好，過幾天我就要開事務所了！」book18.org
方思誠咽了口吐沫，把女兒拉到一旁，道：「若若，你先別急，坐下把話跟爸爸說清楚。」book18.org
「石頭哥上次來的時候不就說好了嗎！還有什麼可說的？」方雨若坐在老爸身邊，打量著他道：「爸，你不會是心疼錢要反悔吧？要是這樣，我就把車賣了，自己出去借錢！」book18.org
「說什麼呢！你從小到大，爸什麼時候反悔過，不就十萬塊錢嘛！」book18.org
「什麼十萬哪！至少得十五萬！」book18.org
「十……十五萬？！」老方一聽，當時愣住，道：「上次不是說好十萬，怎麼又變成十五萬了？」book18.org
「哎呀，十萬那是註冊資金，還要租房子，裝修，買各類用品，另外至少雇一個打雜的，十五萬都不一定夠呢！這些錢都得你出！」方雨若跟老爸毫不客氣。book18.org
「十五萬就十五萬，爸要說的不是這個。」方思誠嘆了一口氣，望著自己的女兒，既憂心，又去無奈的道：「若若，你心裡怎麼想的，爸知道。你別怪老爸多事，現在石頭有女朋友，又要結婚了，你還……你還……」他想說你還跟著摻乎什麼，但面對自己的女兒，終是沒能說出口。book18.org
方雨若正在興頭上，聽爸爸這一說，立刻有些無精打乎了，但父女相依為命多年，她很了解自己的父親，也很體諒做父親的心情，於是拍了拍爸爸的手，微笑道：「爸，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會給石頭哥找麻煩，你不用為我擔心，我這麼優秀，你還怕我嫁不出去？」book18.org
老方看著女兒，無奈嘆了一口氣，沒說話。book18.org
「好了，爸我走了。」方雨若安慰了爸爸一番，連忙跑出去了。方思誠望著愛女的背影隱沒在門後，心裡不禁核計起來：要不要找個時間，跟石頭談一談呢？book18.org
郊外清風習習，方雨若開著車，陽光映著她堅毅無悔的臉龐。book18.org
方雨若說得沒錯，她確實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很多年前，她很小的時候，當玲兒來到孤兒院的時候，她就清楚了。她清楚自己的感情，也清楚肖石的感情，二十多年了，她知道石頭哥的眼睛從沒有在她臉上真正停留過，哪怕僅僅是一刻。book18.org
所以，她從不給肖石找麻煩，也從不做令他不快的事情。就象小時候，石頭哥願意帶她，她就很開心的跟著他玩；石頭哥讓她走，即使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也會毫不猶豫的走開。她的一顆心，二十幾年，從未曾有過絲毫變化。book18.org
在方雨若心裡，如果說肖石是光芒四射的太陽，那麼她原做一顆伴月的星，即使一輩子，她也會知足。book18.org
車子進入市區，方雨若看了一下腕上的表，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呀！石頭哥說四點才能回來，我去這麼早幹嘛呀！」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