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13-116)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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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飛醋再戰book18.org
北方的冬季很冷，離開愛人五天了，常妹仍然沒有驅除那夜的雪帶給她的寒意，那種涼涼的空洞和茫然，仿佛心臟被裹了一層薄冰，掛在夜風裡，吹，吹，沒有溫暖，也沒有寂寞，只是懸在半空，悠悠蕩蕩，無著無落，不能控制，也不會停止。book18.org
她不停地問自己，為什麼離開的滋味會這樣痛苦？但卻找不到答案；她反覆地看著掌心那條叫幸福的紋路，很想暮然看懂些什麼，或者能夠告訴她，愛人在哪裡，可她看不到，愛人不在掌心，在她被懸掛的心裡。book18.org
她傷心，氣惱，矛盾，無奈，費盡了思量，不知流了多少淚水，昔日動人的臉蛋，如今寫滿了憔悴，可除了蒼白的感覺，只有無盡的哭泣。終於明白，原來流淚可以讓人輕鬆。book18.org
「人不可能一輩子活在貧瘠的愛情里，卻可以一輩子活在富足的生活里。」book18.org
媽媽不厭其煩的開導和勸解，她聽夠了，聽膩了，也聽煩了，但這句話，卻緊緊揪住了她。作為女人，她渴望富足的生活，更渴望美好的愛情，然兩者只有其一，她不知如何選擇。book18.org
她很想問問媽媽，有了富足的生活，再渴望愛情怎麼辦？偷情？還是出軌？她沒有問，也不敢想。book18.org
她受不了啦，不想在媽媽和愛人之間無休止地糾纏。她去找愛人，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分手前再做一次愛。她渴望被占有，在愛人有力的動作中被征服，她想在高潮的陶醉中嘗試改變主意，給自己，也給愛人一個機會，可卻被看出來了，也被拒絕了。book18.org
她哭著走了，很委屈，覺得自己被污辱了。她喜歡性愛，但不是壞女人。book18.org
五天了，常妹沒上班，一直泡在淚水裡，曾經很堅定的意念動搖了，泡軟了，甚至泡化了。她開始恨，恨愛人、恨肖凌，恨小方，恨蕭局、恨爸爸，恨所有人，她覺得所有人都欺騙了她，都說他能考上，要相信他，她相信了，可怎麼樣呢！所有人都輸給了媽媽，在事實面前，她再也無力和媽媽抗衡。book18.org
可是，好不容易躲開那麼多蜂蝶群狼，找到一個喜歡的人，真的要踢開嗎？但要陪著他胡來，過苦日子，我真的能受得了嗎？象幾個月前一樣，該想不通的還是想不通，常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book18.org
「丫頭，這都五天了，還鬱悶呢，差不多得了！」常振邦看著仍在抹眼淚的愛女，一臉痛心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爸，你再教教我吧，告訴我該怎麼辦？」常妹見到爸爸，幽幽問道。book18.org
「你都跟他分手了，還能怎麼辦，再找個好的唄！」常振邦坐在女兒身邊。book18.org
常妹掛著一雙淚眼，抓著爸爸的手臂，弱弱地問：「爸，你說……他要是來找我，我……我該不該原諒他呢？」book18.org
「他可能來找你嗎？」常振邦嘆了一口氣，看著愛女道，「你也事不想想，你都跟他分手了，以小肖的性格，哪會來找你，還是算了吧，別想沒用的了。」book18.org
常妹低下頭，不再說話了，只是眼中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book18.org
常振邦無奈搖頭，心疼地道：「丫頭，別想他了，你媽已經給你聯繫看對象了，聽說條件長像都挺不錯，等你看完了，好好處，自然而然會忘了他。」book18.org
常妹傷心地道：「爸，你怎麼也這麼說了，你答應過會幫我的！」book18.org
常振邦扶著愛女肩頭，耐心道：「爸不是不幫你，但你想過沒有，其實你媽說的也有道理，女人嘛，就是個歸宿而已，只要能找個好男人，樂樂呵呵過一輩子，你管他是誰呢！」book18.org
「可我已經把第一次都給他了，還怎麼找別人呀！」常妹嘟著嘴，抓著爸爸手臂，濕濕的雙眼，寫滿真切的焦慮。book18.org
「哎，這都什麼年頭了，小年輕……誰還在乎這個呀！」常振邦別了一下頭，說這話他有點兒心虛，就因為女人的第一次，常振邦在葉桂琴這輛破車上，一套就是大半輩子。book18.org
「我在乎呀！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找了別人，我……我自己都沒法抬頭，還怎麼樂呵呀！」常妹激動不已，淚水淋漓。book18.org
「這……唉！」常振邦心疼地看著女兒，皺了皺眉道，「丫頭，你現在都已經跟他分手了，就別再瞻前顧後的給自己找彆扭了，地球缺誰不轉，咱又不是非他不可！」book18.org
「可那是媽逼的，我又不想跟他分手！」常妹委屈至極，看著爸爸的眼神，近乎哀求。book18.org
常振邦痛心不已，一時也說不出話了，他既對女兒的痴情無奈，又痛恨肖石不爭氣，更厭煩妻子的潑婦作風。book18.org
「爸，你告訴我，貧瘠的愛情真的不能幸福嗎？」常妹搖著爸爸的胳膊，可憐巴巴。book18.org
「嗯。」常振邦點了點頭，又覺得有些不忍心，「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不過——」book18.org
「不過怎麼樣？」常妹睜大雙眼，仿佛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常振邦看著愛女的眼睛，認真地道：「不過幸福的含義對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這世上有多少個人，幸福的含義可能就有多少種，但是——」book18.org
「怎麼又但是啦！」常妹剛剛振奮了一下，聽到這兩個字，立刻又無精打彩了。book18.org
老常很無奈，狠狠心道：「但是以你的性格，在貧瘠的愛情很難幸福，而且——」book18.org
「啊——！」常妹拉著長聲，失望已極，老常一句一頓，不是轉折就是遞進，小女人心亂如麻，又沒了主意。book18.org
「而且爸爸覺得他不愛你。」常振邦終於咬牙說出，常妹一愣，立刻睜大眼睛，警惕起來：「爸，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見過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常振邦緊盯著女兒。book18.org
「……誰？」book18.org
「就是他那個什麼姐姐。」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幾個月前。」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常振邦暗嘆一聲，貌似不在乎地說道：「他們一起吃飯，他摟著那個女的，那個女的……還親他。」book18.org
小女人立刻怔住，半張著嘴巴，兩眼直直地望著爸爸，寫滿了疑惑、失落和茫然。book18.org
「丫頭！丫頭！你沒事吧？你……」常振邦心一懸，擔心地碰了碰女兒。book18.org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book18.org
「爸不也是怕你傷心嘛！要不是看你現在……」book18.org
「他怎麼可以這樣！」嘩地一下，常妹淚水瞬間流滿全臉，一頭撲倒在床上，大哭起來。book18.org
「哎喲，丫頭！你這是……」常振邦本想用這個事實讓女兒就此死心，沒想到女兒居然哭成這樣，立刻慌了手腳。「好了好，丫頭，快別哭了，為他不值得，咱再找個比他好的！」book18.org
「他太過分了！人家一心一意地對他，他居然……我……我不活了！嗚嗚……」小女人哭天搶地，那個傷心。book18.org
「哎呀，我說丫頭啊，你這都分手了，還哭個什麼勁，趕緊別哭了，快擦擦！」老常手忙腳亂，一邊哄著女兒，一邊掏出手絹胡亂抹去。book18.org
「我不管！他不可以喜歡別人！分手也不可以！」常妹乎地坐起。一把搶過爸爸的手絹。book18.org
常振邦失笑道：「那你還想怎麼樣！難道你……」老常話只說了一半，笑容忽然凝住。常妹紅了一下臉，鼓著腮道：「我……我要去找他！我要當面向他問清楚，他憑什麼！」book18.org
言罷，常妹用老常的手絹在臉上擦了兩把，換了衣服就跑出去了。常振邦獨坐在屋內，不停地苦知，連連搖頭，他打死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效果。book18.org
女人，尤其是常妹這種小女人，嫉妒的力量可能大於一切。book18.org
……book18.org
搬回來五天了，楊洛一直在幸福的漩渦中心，如果說以往的幸福因為常妹的存在總是不踏實，有點兒心驚膽顫，患得患失，那麼現在，她可以敞開心懷守候這份幸福，也在守候中期待著未來更大更多的幸福。book18.org
電飯鍋挺插好了，豬肉粉條也燉上了，楊洛在愛人房裡，坐在床邊靜靜地疊著洗好的衣服，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她疊得很慢，不是因為時間充實，是她在享受著這份燈下的幸福，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即使一點一滴，她也會用全部的感情去擁抱，去體味。book18.org
外房門響了，有人進來了。book18.org
「你回來了！」楊洛加快了手中的活動，只剩一件襯衫了，她迫不及待想去迎接愛人。book18.org
「楊洛？！」常妹張大嘴巴站在門口，目瞪口呆，手裡的一袋包子頓然而落，骨碌骨碌滾了滾地。book18.org
楊洛心頭一驚，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和慌亂，但迅速回復了正常，站起身道：「常姐，你來了？」常妹打量著她，不信地眨了眨眼睛，回過神道：「你……你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因為你走了，所以我回來了。」楊洛平靜地看著曾經的情敵。常妹怔了一下，忽然走上前揚了一下手，大聲道：「什麼叫我走了，你回來了！楊洛，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沒什麼，你不愛他我愛，你不要他我要，就是這個意思。」楊洛抬起頭，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讓。book18.org
「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不愛他了，什麼時候不要他了！」小女人人有些激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楊洛，你也好意思，你答應過我什麼！」book18.org
「我是答應過你離開他，可那時候你是她女朋友，現在你已經和他分手了！」楊洛抽出手臂，坐回床上繼續疊那件襯衫。book18.org
「誰說分手了！我……我們只是吵架、鬧彆扭了！」常妹一把搶過楊洛手裡的襯衫，向門一指道，「你趕緊給我走1」book18.org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他是男人啊！你說分手就分手，說回來就回來，你把他當成什麼了！」楊洛恨恨看了她一眼有，又把襯衫搶回。book18.org
「你……楊洛，你耍賴，好不要臉！」常妹怒了，又去搶那件襯衫。book18.org
這一次，楊洛有了防備，更沒有退讓，肖石這件廉價襯衫已經穿了數年，又洗了N多遍，兩個女人全力一搶之下，「嗤」的一聲，被扯破了。book18.org
兩女均一愣，楊洛一陣委屈，把破襯衫搶過藏在身後，眼噙著淚水道：「常姐，你太過份了！沒錯，我是愛他，可我做過什麼！那是我自己的家，你讓我搬，我搬了，我從沒有跟你搶過，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現在你們已經分手了，你還讓我走，憑什麼？告訴你！現在他已經是我男朋友了，我不會再離開，一分鐘都不會，你想都別想！」book18.org
「你……你胡說！你這個不要臉的第三者！我才是他女朋友！」常妹一聽楊洛嘴裡說出「男朋友」三個字，立刻急了，也慌了。book18.org
「女朋友！哼！你有這個資格嗎？」楊洛擦了一把淚，不悄地道，「不錯，他沒考上是對不起你，可他沒努力嗎？幾個月了，他足不出戶，一直在認真複習，你也都看到了，難道他僅僅為了自己嗎？難道他不想考中嗎？這些你都考慮過嗎？你想過他的心情和感受嗎？你給過他一絲一毫的理解和安慰嗎？他沒考中，你失望了，認為他無能，認為他沒本事，他剛落榜，你就迫不及待地和他分手，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你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還有什麼資格說是她女朋友！你才是真正的不要臉！」book18.org
「你……我……我不是……」常妹心虛空洞，不自覺地退了一步。book18.org
「你和他在一起那麼久，你了解他多少？體會過他的感受嗎？真正關心過他嗎！」楊洛淚眼淋漓，向地上一指，激憤地道，「我們一起吃飯你不滿了，可除了要把我趕走，你還想過什麼？你整天除了包子就是餃子，你知道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嗎？你知道你買的東西衛不衛生？你關心過他的身體健康嗎？他修車你不高興，考律師你就樂了，除了自己的感受，你理解過他嗎？你口口聲聲地說愛他，可他真正需要的東西，你知道嗎？你給過他什麼！book18.org
我愛他，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全部，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他，就算他去要飯，我也願意陪著他沿街乞討！只要他高興，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你能嗎？你有什麼資格回來跟我搶！你以前跟我說過，除了他你什麼都可以讓給我，現在我也告訴你，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一分鐘都不會，你走吧。」book18.org
常妹絕難置信地望著這個曾是自己手處敗將的女人，意外和屈辱，不平和哀傷，還有無言的理虧、巨大的失望，好多種情緒在心裡不停地翻湧、攪動著，身體也微微地發抖了。book18.org
楊洛一口氣把長久以來不滿全部傾倒出來，但見到小女人的樣子，又有些不忍了，緩了緩語氣又道：「常姐，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如果作為我的姐妹或是肖石的舊同事、普通朋友，我會歡迎你，如果是其它身份，對不起，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book18.org
「你……」常妹兩眼淚水充盈，伸出顫抖的手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沒說出。book18.org
楊洛沒再看她，揮手擦了擦臉上堅強的淚水，坐在床上將那件被撕裂的襯衫展開，冷冷道：「肖石快回來了，你犯的錯，他不會再為你扛著，我更不會為你買單，請你馬上離開。」book18.org
常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女人，眼中的淚水渾然而落，一扭頭沖了出去。冬日的傍晚總是黑得很早，常妹跨上車子，擦著臉上擦不完的眼淚，在周圍萬家燈火的照耀下，拐出了小區。book18.org
小女人太傷心了！太失望了！太難以相信了！她來問凌月如的事，卻看到了另外的一幕，曾經離開的女人堂而皇之地鳩占鵲巢，還振振有詞地把她趕走，這個反差太大了，她太失落了，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book18.org
他怎麼可以這樣呢！人家分手了還在想他，一點都沒變，他怎麼可以變心呢！這才幾天哪！這麼久了，我一直讓著他，什麼都順著他，他……他太過分了！book18.org
晚風很寒，常妹回來了，灑下一路凝成冰的淚水。book18.org
一分鐘後，肖石騎著車子，從另一側拐進小區。在車棚鎖好車，他找著箱子上樓了。外房門開著，裡面的氣氛很不對勁。肖石進入，看到滾一地的包子，心內驟然一緊。忙放下箱子，走到自家門前，楊洛正對著一件破裂的襯衫發怔，臉上猶有淚痕。book18.org
「肖石，你回來了！」楊洛見到他，忙在臉上抹了兩把，「飯菜應該好了，我去看看。」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很心疼，也複雜地望著她。book18.org
楊洛走過他身邊停住，看到地上的包子，默默蹲身去撿。book18.org
看著楊洛挪來挪去的身體，還頭後已經很長的馬尾辮。肖石痛苦地別過頭，他很難受，有些看不下去，不知是為楊洛，還是常妹，抑或是為自己。book18.org
楊洛把撿起的包子放在一旁，準備向廚房走去，肖石一把抓住了她。楊洛張著嘴巴，怔怔地看著他，肖石不無歉意地道：「小洛，她……就那性格，沒什麼惡意，你別往心裡去。」book18.org
楊洛覺得一陣委屈湧向自己的眼睛，強忍住道：「不會的，我能理解。」book18.org
肖石點點頭，走到床邊拿起那件襯衫，舉在眼前細細地看著，楊洛望著愛人，無言地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肖石，我沒事，你別難過，吃完飯我就幫你補好。」book18.org
「補好？！」肖石苦笑了一下，回頭輕撫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傻丫頭，這年頭……誰還穿這麼大補丁的襯衫？」book18.org
楊洛呆望著愛人，無語凝噎。book18.org
肖石把襯衫扔在一旁，淡淡道：「不用補了，扔了吧。」book18.org
楊洛眼淚如狂瀾湧出，一頭扎進他懷裡，縱情釋放著相識以來的不平和煎熬。book18.org
肖石輕扶著女孩兒，任憑她激泄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肩頭，如果說此前他還對曾經的小女人心存一絲幻想，那麼這一刻，他連僅存的這絲幻想也放棄了。book18.org
良久，楊洛止住哭，肖石將她輕輕推開，坐在床邊點了一支煙，煙霧裊裊中，楊洛坐在他身邊，碰了他一下，弱弱問道：「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吧？」book18.org
「不打了。」肖石轉過身，平靜地道：「該結束的總要結束，對錯並不重要，但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你說對嗎？」book18.org
楊洛一把摟上愛人的脖子，按捺著心內的喜悅和感激，貼在他耳邊問：「肖石，這旬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已經考慮好了？」book18.org
肖石心內一震，暗嘆一聲將她扶起：「小洛，人的感情常常會很衝動，我目前的狀況，你也應該好好考慮考慮。」book18.org
楊洛輕輕一笑，道：「肖石，這些事情應該是你們男人考慮的，我只是個女人，只要能一直跟著你，相信你，支持你，我就很知足了！」book18.org
這回答等於什麼都沒說，肖石搖了搖頭，又問道：「你想過沒有，如果我一輩子都這個樣兒，你怎麼辦？」這個曾經問過常妹的問題，小女人一直沒有回答過，他不得不認真對待。book18.org
「你錯了。」楊洛抓住他的手，深望著他的眼睛，「肖石，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我很清楚，愛情不是歷史，也不是戰場，兩個人之間不能以成敗論英雄，男人固然應該有事業，但事業是沒有止境的，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努力，這就夠了，況且我們又不是吃不上飯，過不下去，咱有多大本事，就端多大飯碗，能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地活一輩子，不就得了！」book18.org
望著女孩兒清澈的眼睛，肖石充滿了感動，情不自禁扶上她的頭：「小洛，說你是傻丫頭，真是一點兒沒錯。」book18.org
楊洛沒說話，頭一低，抵在他懷時在，任憑愛人撫著自己的青春的髮絲。book18.org
兩人正靜默間，廚房裡傳來一股焦糊的味道，楊洛騰地站起來，驚道：「糟了，菜鍋！」book18.org
肖石笑道：「別急，咱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地把糊菜都吃了不就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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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字之差book18.org
北方的冬季，白天總是很短，儘管兩節晚自習葉桂琴只上了一節，但走出學校大門時，天仍然全黑了。book18.org
五天了，常妹沒上班，茶飯不思，就知道在家哭。作為母親，葉桂琴看到眼裡，疼在心裡。她提早回家，想給女兒熬個湯，再做個她最愛吃的啤酒燉雞翅。book18.org
葉桂琴覺得心裡有愧，當天看成績時，女兒傻眼了，但作為多年教師，她很清楚，肖石的第二科成績肯定有問題，甚至可能有挽回的餘地，但她還是決定借這個機會讓兩個人徹底了斷。她了解自己的女作，從小嬌生慣養不說，手腳還笨，更無奈的是性格，丈夫精明幹練但善良軟弱，自己堅強果敢卻刁蠻暴躁，可女兒卻完全繼承了夫妻兩個的性格弱點。book18.org
讓女兒嫁到一個一無所有，又是兩個孤兒組成的家庭，在夾縫中受氣，她捨不得，母親的職責也不允許她這樣做。book18.org
葉桂琴進入家門，客廳里電視開著，常振邦正在沙發上看報紙。book18.org
「回來了。」常振邦頭都沒招，語言中沒有任何感情色彩。book18.org
葉桂琴瞥了丈夫一眼，輕嘆一聲，脫掉外套直接進了廚房，上了一天班，她很希望丈夫問句有意義的話，哪怕是「今天怎麼回來早了」，可丈夫從不會問，她也懶得計較了。book18.org
她常常覺得很悲哀，兩個人都是初戀，也都是第一次，也曾有過溫馨的甜蜜，可風風雨雨快三十年了，日子卻過到這個地步，這也是她堅決反對肖石的最主要原因，哪怕是女兒已經付出了寶貴的第一次，她也決心讓女兒找個殷實的好人家。book18.org
葉桂琴很能幹，工夫不大，就把湯和雞翅在兩上爐灶分別做上了。book18.org
「常妹今天怎麼樣，精神好點兒沒？」葉桂琴擦著手，走出廚房。book18.org
「還那樣。」常振邦仍然沒有抬頭。book18.org
葉桂琴白了丈夫一眼，徑直向女兒房裡走去，沒再說話。常振邦移開報紙，向妻子的背影斜了一眼有。book18.org
女兒不在房裡，葉桂琴又到書房和兩夫妻的房間看了一下，都沒有。她忙回到客廳，問丈夫道：「振邦，常妹呢，上哪去了？」book18.org
「不知道。」常振邦拿著報紙，背過身體，一臉悻悻然。book18.org
葉桂琴眼珠一轉，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把搶過丈夫的報紙：「她是不是又跑去找肖石了！」常振邦沒說話，翻了翻眼皮，點了一支煙又開始看電視。book18.org
「這孩子，太讓人操心了！」葉桂琴憂心不已，顧不得丈夫，發了一句牢騷，就向電話機走去。book18.org
常振邦瞥了一眼，懶洋洋道：「別打了，她手機沒帶。」book18.org
「你……唉！」葉桂琴恨恨放下電話。向丈夫發泄道：「肯定是你鼓動的，我就知道有你們兩個在家肯定沒好事！」book18.org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常振邦不爽了，還真不是他鼓動的，只是客觀上起到了效果。book18.org
「怎麼沒關係！」葉桂琴坐在丈夫身旁，氣哼哼道，「你沒事兒老跟孩子嘰嘰咕咕地，別以為我不知道！常妹落到這個份上，全都是你慣的！」book18.org
常振邦嘆了一口氣，耐心道：「桂琴，常妹都二十五了，不小了，她自己的事兒讓她自己拿主意吧，咱當父母的，就別再干涉了，只要自己開心，你老計較那麼多幹嘛！」book18.org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你長沒長心？常妹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兒，你關不關心她！」葉桂琴瞪著丈夫，不耐煩道，「肖石沒房沒錢沒事業，還老招惹女人，兄妹兩個又都是孤兒，常妹跟他們在一起能過下去嗎！」book18.org
「還沒過呢，你怎麼知道過不下去！」常振邦看著妻子，耐著性子道，「他們局的房子，小肖不是報名了嗎，錢不錢的，有了事業自然就有，我看那小子挺聰明，以後差不了。至於招不招惹女人，嗯——」老常頓了一下，嘴邊露出一絲詭笑，「人家小伙兒長得帥，多幾個女人喜歡也正常，未必真有什麼事兒，想當年……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就別瞎操心了！」book18.org
常妹出門後，常振邦想了很久，最讓他鬧心的各擁一美事件，他也想通了，肖石是個孤兒，自幼缺乏關愛，不管怎樣清高驕傲，潛意識裡肯定對他人關愛有極大的渴望，和所謂的「姐姐」有些過格的親昵，也可以理解，重要的是，女兒傷心難解，腦子又不轉彎，就看上他了。斟酌再三，加上多年形成的與葉桂琴唱反調的習慣，他終於轉舵了，不再繼續保留了。book18.org
人就是這樣，任何事情，只要想著好的方面就一定能找到理由。book18.org
不過他對肖石的性格分析，倒是很正確。book18.org
葉桂琴嗔了丈夫一眼，道：「報名有什麼用，他有錢交款嗎？事精通後怎麼樣是未知數，誰敢保證他能好起來？常妹都二十五了，她等得起嗎！真沒見過你這樣當爸的！」book18.org
葉老師年輕時大吃其醋，還跟別的女人干仗，幾度冤枉了老常，所以沒好意思再提肖石招惹女人的事兒。book18.org
常振邦搖了搖頭，微笑勸解道：「桂琴，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咱就一個女兒，家進而又不差錢，等他房子下來，咱給他拿錢，再把房子好好裝修了，讓他們先結婚，我相信沒了後顧之憂，小肖能幹出個樣，何必老讓女作傷心難過呢！」book18.org
葉桂琴打量著丈夫，沉吟了起來，她並不是很在乎貧富，只是肖石除了長相，就沒她能看上眼的，但丈夫的建議，尤其是提到女兒最近的狀態，她有些不忍，加之她也覺得肖石和丈夫有幾分相似，拋除絕大部分看不上的因素，還是很喜歡的。book18.org
常振邦見了，忙趁熱打鐵道：「桂琴，那些孤兒不孤兒的亂七八糟事兒就別核計了，想我當年也不比小肖強，可現在怎麼樣，不也不差嗎。」book18.org
「你——！」葉桂琴斜了丈夫一眼有，不屑道。「你也好意思說！我跟你這麼多年，過過一天好日子嗎！」老常不提自己倒好，這一提自己，反倒提醒了葉桂琴，「不行，絕對不行！我絕對不能讓常妹再走我當年的老路！」book18.org
除了妻子一項，常振邦對自己的人生一向很自得，聞言立刻不滿，大手一揚道：「我怎麼啦！我差哪了！你也不說說你自己，就是再有事業，也經不起你那沒邊沒了的要求！」book18.org
「我要求沒邊？！」葉桂琴一怒，指著丈夫的鼻子道：「我要求什麼了！我跟你這麼多年，家裡活你一手不伸，我整天吃苦受氣的，把孩子養這麼大，你也有臉說！」book18.org
「你還受氣！分別是我受你一輩子氣！」常振邦哭笑不得。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好了好，挺大歲數的，就別老激動了！」常振邦忙陪著笑臉，把妻子摟在懷裡，對妻子不滿歸不滿，但不得不承認，葉桂琴很勤勞，也很能幹。book18.org
「去！老不正經！」葉桂琴老臉一紅，推了丈夫一把。book18.org
常振邦嘿嘿一笑，繼續摟著妻子，溫和道：「桂琴吶，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咱丫頭跟你還是挺象的，你年輕時候喜歡帥哥，常妹也喜歡帥哥，你們又都是主動獻……」book18.org
「你又說！」葉桂琴受不了啦，一把將丈夫推開，當年光天化日之下在高粱地里主動獻身，還弄得一身土，一屁股爛葉，是她這輩子唯一在丈夫面前挹不起頭的事兒。book18.org
「好，好，不說，不說了，咱接著說女兒。」這是老常在妻子面前唯一牛B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在妻子身上找回點兒當年感覺的事情，他時不時就忍不住要提一下。book18.org
葉桂琴瞪了丈夫一眼，沒說話。book18.org
常振邦湊過來道：「我的意思是說，憑啥你能喜歡帥哥，不讓咱丫頭喜歡！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我家裡活一手不伸，這一點小肖做得還是不錯的，小伙子挺會疼人。前段時間兩人總在一起住，洗衣做飯全都是小肖動手，常妹凈等現成的。你說孤兒不好，可事情總得分開來看，要不因為小肖是孤兒，現在的小伙子誰會幹活？就是會，誰願意幹活？另外他小小年紀就能把一個小姑娘養這麼大，說明他對女孩子還是有一定耐心的，否則就憑咱丫頭那臭脾氣，還啥都不會，你就是給她找一個條件好的，她就能過好嗎？book18.org
還有，咱丫頭的第一次都已經給人了，雖然現在時代不同，但畢竟還是在中國，很多觀念沒那麼容易改的，你再讓她找別人，甭說別人在不在乎，她自己能不能抬頭？過得好行，不好呢？倆口子總有個吵架攔嘴，到時候人家一提這事兒，咱丫頭嘴又笨，她這輩子都別想挺起腰做人！可小肖不同，跟常妹一樣，他倆都是初戀，都是第一次，這上哪找去！book18.org
最後說事業，也是你最擔心的。你說你現在跟我凈吃苦了，我承認，可你別忘了，我當年那是全靠自己呀！現在小肖雖然沒什麼事業，可情況不同了，咱們家條件不差呀！小肖沒父沒母，我們就一個女兒，咱當父母的直接給他們送上路，把吃苦那段省略了不就完了！反正那些家當早晚得給他們！就憑小肖那腦袋，那鑽勁，事業不是早晚的事兒！到時候倆人樂樂呵呵的，小日子一過，你就等著抱外孫子吧！」book18.org
常振邦比比劃劃，說完得意地看了妻子一眼，換了一支煙。說話過程中，他一直觀察著妻子的眼神和表情，那仿佛初春般的逐漸解凍，冰雪消融，他知妻子已經被說明了。book18.org
老常的話把葉桂琴所有的顧慮都給解決了，尤其是身為女人，她深知女兒沒了第一次再找別人的痛處。book18.org
葉桂琴瞥了丈夫一眼，悻悻道：「那……那我再考慮一下吧！」book18.org
「還考慮什麼！你這一瞎折騰，都耽誤五天了，如果被別人乘虛而入，咱丫頭哭都沒處哭去！」常振邦大手一軍，立刻決定道，「聽我的，等丫頭回家，你馬上表明態度，別再讓她哭哭咧咧地啦！」book18.org
「嗬！還聽你的，咱們家什麼時候變你說得算了？」葉桂琴冷眼斜著丈夫。book18.org
「得了吧，你心裡都同意了，還裝什麼！」老常不屑地笑了笑，得意地道。「只要我想，還沒有說服誰不成功的時候！」說著話，又將妻子摟在懷中。book18.org
「幹嘛呢！這麼大歲數了還……」book18.org
「怕什麼，你當年拽我鑽高粱地的勇氣哪去了！」book18.org
「老不正經，你怎麼又說！」book18.org
「嘿，要不是當年這一出，你哪有今天！」book18.org
「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因為這個，我稀得跟你！」book18.org
「這話我說還差不多！」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激動了。」常振邦將妻子扶起，撫著她的頭髮道，「還說呢，你當年又大膽又懂事，從我沒了工作，你就變樣了，整天嘮嘮叨叨，什麼你都看過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瞎吃醋，跟高老師打架，我能丟了工作嗎！」book18.org
葉桂琴臉一紅，強辯道：「你好意思說，你看人家是校長的女兒，就想攀高枝！」book18.org
「行了，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常振邦深情地望著妻子，微笑道，「桂琴，不管怎麼說，你都要改改這身臭脾氣，你不想讓女兒走我們的老路，我也不想，但拆散不是辦法，我們應該幫助他們，懂嗎？」book18.org
面對丈夫溫柔的責備，葉桂琴沒說話，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當年的少女情懷，夫妻二人深深對望，兩顆心不約而同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中午。book18.org
那是一九七九年夏日的一個中午，地里的高粱呼啦啦作響，象三中全會後的國家狀貌一樣欣欣向榮，太陽高照在頭頂，一旁的小河流水潺潺，歡快地跳躍。book18.org
當時的老常，風華正茂，才情兼俱，還有些青澀和侷促，是很多女老師的追求對象，其中包括校長女兒小高老師。那天，他被小高老師纏著借書，約會又一次遲到，儘管他解釋了很久，但葉桂琴仍然急了，為了保住愛人，毅然決定先下手為強，大膽地把他拽進高粱地。book18.org
常振邦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還是少女的妻子背對著自己，在高粱地深處，在狹窄的壟溝中間，羞澀地脫掉自己的褲子。當少女婀娜的身體，雪白的屁股暴露在他眼前，他上下充血，一顧一切地向前衝去。book18.org
可惜，他沒把褲子完全脫掉，橫在腳踝間把他拌倒了，他嘴角嗑在地上，卡出了血，葉桂琴「呀」的叫了一聲，光著屁股就跑了過來，從油黑的長辮稍上解下手絹，體貼地為他擦拭。看著少女一絲不掛地蹲在身旁，那羞澀的面靨，胸前晃動的奶子，兩腿間迷人景象，常振邦不顧嘴傷的疼痛，一翻身把少女推倒，就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經過初時的痛苦之後，他們在薰染而不乏深入地動作中，激情地釋放、翻滾，完成了兩人的第一次。book18.org
那一天，他們沾了一身土，一頭髮、一屁股地爛葉子；那一天，他們的「嘴」都流了血，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那一天，紅紅的高粱映著他們的青春的面龐，他們壓倒了一大片高粱地……常振邦微微一笑，撫上了妻子發燙的臉。葉桂琴回過神，臉一紅，輕輕地把丈夫的手拍開，望著他問道：「振邦，你還記得那天你答應過我的話嗎？」book18.org
常振邦笑道：「當然記得，完事後你趴在我懷裡裝哭……」book18.org
「什麼裝哭！」book18.org
「好，好，我說錯了，是真哭，真哭！」老常呵呵一笑，又繼續道，「你真哭，還厚顏無恥問我怎麼辦……」book18.org
「什麼厚顏無恥！」book18.org
「不是不是，不是厚顏無恥，是恬不知恥……」book18.org
「振邦！你……」老葉桂琴又羞又急。book18.org
「你還想不想聽！」常振邦臉一板，不客氣了。book18.org
葉桂琴忍受著甜蜜的所以，只得放任丈夫語言輕薄了。book18.org
常振邦得意一笑，接著道：「嗯，你真哭，還厚顏無恥加恬不知恥問我怎麼辦，我說我會娶你，你不信；我用毛主席發誓，你不幹，說發誓就得用英明領袖華主席。於是我按你的要求，用英明領袖華主席的『兩個凡是』發了誓；凡是你作出的決策，我都要堅決維護，凡是你的指示，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我沒說錯吧？」book18.org
葉桂琴深情地嗔了他一眼，頭一歪，輕靠在丈夫身上。book18.org
這樣，常家內部，由於常振邦親自出馬，肖石和常妹的愛情前途終於再無阻力，這一決定無疑具有里程碑式的深遠意義，可惜相對外面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的一個個錯過，這一刻，這一決定又是那樣蒼白。book18.org
常氏夫婦終於為女兒的愛情達成一致了，更難得的是，他們藉此回味了兩人初戀時的甜蜜歲月，二十多年了，從常振邦辭職開始，從常妹尚未出生，他們一直難覓這樣的溫情。book18.org
湯熬好了，啤酒雞翅也熟透了，常家老倆口靜靜地等著愛女的歸來。葉桂琴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女兒，老常更是絕對相信，女兒會順理成章地馬到功成，甚至揚言沒準肖石會一起回來。book18.org
可在事實面前，他們震驚了！目瞪口呆。book18.org
常妹回來了，滿面淚痕，傷心透頂，失魂落魄。book18.org
「哎呀，丫頭，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常家老倆口齊齊迎上前去。book18.org
「那個女的，她……她又回來了！他們……他們已經好上了！」小女人看著父母，淚眼迷濛，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一頭扎進爸爸懷裡，放聲痛哭。book18.org
常氏夫婦面面相覷，常振邦迅速冷靜了一下，扶起女兒道：「這怎麼可能呢！是小肖親口跟你說嗎？」book18.org
「是……」book18.org
「有什麼不可能！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狠心狗肺的東西！」常妹剛說了一悠悠字，就被葉桂琴無情打斷了。book18.org
常振邦聽到女兒說了一個「是」字，不吭聲了。以他對肖石的懈，只要女兒去了，肯定說不出拒絕兩個字，退一步講，即使不因為感情，也不會在短短五天內就移還必須別戀，可女兒偏偏給出了「肯定」的回答。book18.org
葉桂琴瞪著丈夫，恨恨道：「事實又一次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想讓我聽你的，哼！你以後別再發言了！」book18.org
得，一翻口舌全白費，還落通埋怨，好不容易為妻子找回點昔日的溫柔，也瞬間煙消雲散了，常振邦嘆息連連，啥也說不出了。book18.org
常妹抬起頭，淚眼怔怔地望著父母，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機會聽那個「好消息」了。book18.org
葉桂琴收回目光，把女兒拉到懷裡，安慰道：「常妹，這種濫男人咱不要他！媽已經給你聯繫好對象了，比他強一萬倍，明天就安排你見面，包你滿意！」book18.org
「我不看，死也不看！」常妹一把將母親推開，淚水淋漓道：「你別再管我的事兒了！現在這個局面，都是你造成的！」言罷抹了一把淚，扭頭衝進了房間。book18.org
「這孩子……」book18.org
葉桂琴怔了一下，又心急地跟進房間繼續勸解工作。只余常振邦，獨坐在客廳里抽煙鬱悶，事已至此，誰的錯都不重要了，每個人都有錯，包括他自己。book18.org
人生就是這樣無奈，一字之差，卻謬之千里，我們可憐的小女人，又錯過了很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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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book18.org
第二次飛醋大戰過去十幾天了，常妹沒有再來，肖石一直提不起精神，總覺得自己很亂。book18.org
他並不清楚大戰的具體內賓，但隱隱覺得，常妹不會再回來函，真不會了。儘管他決定放棄，可明確了這一點，他仍抑制不住的難受，悵然若失，想起來心裡就涼涼地很疼，離開一段感情很難，但肖石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其實這不是他要的結果。book18.org
肖石一向覺得愛情沒什麼了不起，但卻是個重感情的人，只是他忘了，這段感情根本就是正兒八經的愛情，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book18.org
家裡的同居生活一如既往地繼續著，肖楊兩人一起吃飯、聊天、看電視，除了沒有親熱舉動，跟兩口子似的，楊洛幸福地等待著，經常一個人傻傻地發笑；肖石無可奈何，但也習慣了，不過仍保持靜默。book18.org
這個對他義無反顧的女孩兒，他真的沒辦法傷害，當初能屁顛顛地接受常妹，更沒有理由拒絕她，只是現在情況不同，他有太多的難以割捨，比如常妹，比如月如姐姐。book18.org
和姐姐一起依舊溫暖而快樂，也香艷而曖昧，兩人幾乎每天都會見面，或者姐姐白天有空到車攤陪他，或者他晚上去姐姐家。自那日立交橋相擁，姐姐忒喜歡被他抱著，常常坐在他懷裡，兩人親昵地聊天、喝酒，象一對很特別的戀人。他已經很清楚姐姐的感情，甚至清楚地讀懂了她寂寞和張揚的背後，只是讀不懂自己。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愛上了姐姐，還是常妹走後急於獲得一份新的慰藉。book18.org
二十多年的生命，肖石很少因感情煩惱，但這一次，他不是煩惱，是真的頭疼。book18.org
這天挺暖和，溫度零上，肖石收了攤。叼著小煙，面無表情地騎車回家，拐彎的時候，車輪激起一灘融化的雪水，濺到一路人的褲腿上。book18.org
「哦，對不起！」肖石收回心神，忙開口道歉。book18.org
「你媽逼騎車不長眼睛！」路人小伙橫眉立目，抻著褲腿就開罵。book18.org
「這……唉！」肖石嘆口氣，沒理他，騎車逕自走了。小伙兀自指著他的脊樑罵罵咧咧。book18.org
這世界怎麼啦！人怎麼都變成這樣了！浮躁，真也媽的浮躁！book18.org
肖石發了一路感慨，到家鎖好車，背著箱子上樓了。還沒到家門，懷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樓道昏暗依舊，手機的螢光格外醒目，肖石心內又是一陣黯然，在那閃亮的螢幕中，他仿佛看到了小女人嬌嗔的臉。book18.org
「石頭，晚上飯還沒吃吧？」電話通了，傳來宋大明親切而裝B的聲音。book18.org
「你個孫子！又跟我蹭飯？」肖石哭笑不得。book18.org
「聽聽，聽聽，說你是孫子還不樂意，你還能不能有點兒出版！」宋大明奸笑兩聲，「上回那頓大餐你小子吃的比誰都多，不會連自個良心都給吃下去了吧？」book18.org
「靠，你咋不說你還吃出個長期合同呢！」book18.org
宋大明嘿嘿一笑，道：「得了，別廢話了，今天哥還請你，就咱倆，放心出來吧！」book18.org
「不容易，你也良心發現了！」肖石走到家門口，掏出了鑰匙。「我馬上就去，什麼地方？」book18.org
宋大明說了個酒店，不過不是上回吃大餐的那家，媽的！不辦事了，酒店檔次立馬降低了，肖石笑笑搖頭，準備開門。book18.org
「回來了？」房門開了，楊洛笑吟吟地望著他還挺靦腆。book18.org
「嗯。」肖石放下箱子，略有歉意地道，「小洛，今天我不在家吃飯了，剛接的電話。」book18.org
「哦，那你去吧。」楊洛笑了一下，背手望著他問，「是和凌姐嗎？」book18.org
「不是，是孤兒院一哥們。」他沒事老往凌月如那跑，楊洛雖然沒說什麼，但也看得出多少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那你早點兒回來，別喝太多了。」楊洛把他送到門邊，雙眼亮亮地望著他。book18.org
「我知道。」肖石站在門外，看著女孩兒依依的臉，「小洛，我要是真回來晚了，你就先睡吧，用不著非得等我回來。」肖石去姐姐家總是呆到很晚，每次楊洛都看電視等他。book18.org
楊洛往前湊了一小步，扁了扁嘴道：「不看你一眼，我……我睡不著。」book18.org
肖石苦笑道：「你至於嘛！我們……又不是一起睡！」book18.org
楊洛羞喜交集，紅著臉，低低地道：「那……等你考慮好了，能跟我一起睡嗎？」book18.org
「這……」肖石一愣，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沒好氣道，「得，我看我今晚……還是別回來了！」book18.org
肖石說完扭頭跑了，只留楊老理由又嗔又惱，氣的真跺腳。book18.org
這傻丫頭，挺文靜一人，怎麼現在什麼話都敢說！越來越沒共同語言了。嗯，看來以後睡覺必須鎖門了。去酒店的路上，肖石這樣想著。book18.org
酒店並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了。肖石在門口看了看，沒有宋大明常開的那輛紅色破捷達，倒是看到了劉菲菲的車子，這小子，該不會正式登堂入室了吧？book18.org
「這邊呢！」宋大明見他進門，高喊一聲。book18.org
宋大明已經點好了酒開採，正叼著煙，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還要牛B七分，肖石坐下，吃驚地問：「我說傻明子，今個咋啦！開著劉菲菲的車，還滿面春風，有喜事兒了？」book18.org
「聰明！」宋大明豎了一下大拇指，給他倒了一杯酒，「沒錯，哥今天就是要告訴你一聲，我要結婚了，到時候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沒跟哥客氣！」book18.org
「哦，跟誰呀。」肖石心內一緊，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靠！你說跟誰？當我和你一樣淫淫蕩和，有女朋友還弄一堆妹妹！」宋大明指的是肖凌、小方和玲兒。book18.org
「不是。」肖石打起精神，笑笑道，「我是說，你們倆都這麼久了，怎麼才想結婚？」book18.org
「唉！宋大明嘆了一口氣，跟他乾了一杯酒，」不瞞你說，哥我早想結婚了，可菲菲說她比我大，還離過婚，總覺得對不住我，一直不同意，前不久意外被我鉚中，懷上了，這才同意的。「」呵呵，有情人終成眷屬，好事兒，我敬你！「肖石把酒倒滿，又敬了宋大明一杯，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既為多年的哥們欣慰，又為自己感傷。book18.org
」是啊！以前菲菲想的太多。「宋大明一欣而盡，又吃了一口菜，感慨道，」其實哥我要求從來不高，雖然菲菲比我大兩歲，還結過婚。但我根本就沒在乎過！人家夠漂亮，又能幹，還會疼人，比我強多了，這樣的老婆我上哪找去！「」什麼時候辦？「肖石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還沒具體定呢，不過也沒幾天了，菲菲都懷孕兩個月了。「宋大明心情大慰，自己又乾了一杯，」哦，對了，前段時間打電話，不說你也要結婚嗎，啥時候？「肖石看了他一眼，也把杯中酒乾了，淡淡道：」我不結了。「」咋了？「宋大明一怔。book18.org
肖石平靜的道：」我沒考上，我們分手了。「宋大明愣了一下，忽然道：」你咋不早說呢，早說哥還能刺激你嗎？「」你想哪去了。「肖石笑了笑，把兩個杯子倒滿，」你還不知道我，我沒事兒。「」裝！跟哥你還裝！「宋大有打量著他，嘿嘿嘿地笑了。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抽煙。book18.org
宋大明又端起酒杯，無言地跟他乾了一個。或許是倆人從小一起長大，有些情緒他想藏也藏不住，肖石沒拒絕，不過這一刻，他真的覺得忒難受。book18.org
」哎呀，真不容易，想不到咱石頭知道難受了！「宋大明一臉地幸災樂禍。book18.org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肖石繼續倒酒的工作。book18.org
」熊樣吧！「宋大明叼著煙，陰笑道，」你說哪天小常妹子要是領個帥哥到你那破車攤晃一圈，你還不得去自鐐！「」靠！結婚牛B呀！「肖石重重把酒瓶一放，瞪著他道，」你他媽的噁心我是不！「宋大明毫不理會，嘿嘿一笑道：」石頭，知道咱哥倆一見面為啥老叫孫子不？「」為啥？「肖石沒好氣問。book18.org
宋大明盯著他，淡淡道：」你是跟我學的，我叫你孫子，是因為你就是一孫子。「肖石一怒，就要說什麼。book18.org
」你先別急，聽哥給你分析。「宋大明舉著手，冷眼把他打斷，」石頭，咱從小長到大，沒誰比我了解你。雖然咱哥倆感情沒的說，但不是一類人。沒錯，你挺有能耐，但你這人最大毛病就是太把自個當回事兒，心又太善，既怕傷害別人，又怕自己受傷，所以你看似活得挺瀟洒，其實很多事情你根本放不開，你現在的難受很大程度就是因為放不開玲兒。「」我和常妹的事兒跟玲兒有什麼關係？「肖石不解地打斷。book18.org
宋大明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道：」因為你把她當玲兒了。「」笑話！你是不是喝多了？「book18.org
」聽我說完！「book18.org
」好，你說。「肖石自己又喝了一杯酒，又倒上，一臉不忿。book18.org
宋大明表情嚴肅，雙臂撐在桌子上，望著他道：」我知道，玲兒在你心裡確實誰也代替不了，可不能代表不等於你沒有去找這個代替者。雖然你倆當年沒相愛，只是兄妹相稱，但那是因為你們年齡小，其實你倆在思想上都已經做好了相愛的準備，只是沒想到她突然走了，你們這個相愛沒能實施，這一點你不否認吧？「肖石沒說話，只是悶頭喝酒。book18.org
宋大明揚著手，繼續道：」玲兒走後，你潛意識裡根本就是一直在找她的替代者，你找到了肖凌，但她只是代替了玲兒妹妹的部分，愛情的那部分一直還在你心裡懸著，因為你一直沒談戀愛。小常出現後，你自然而然地把早就做好的愛情準備移到她身上了，所以我說，你把她當玲兒了。「肖石如被當頭棒喝，怔了半響才訥訥道：」這話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有必要說嗎？我說了你能信嗎？「宋大明換了一支煙，又解釋道，」要不是看你這孫子樣，我今天都不想說。「肖石低頭不語，玲兒、常妹，新舊滋味都在心裡一起翻騰著，他覺得宋大明說的有理，只是他不信，不信自己沒愛過常妹。book18.org
宋大明看了他一眼，似知道他在想什麼，又道：」當然，替代只是你的意識，她不是玲兒，實際你愛的人還是小常，畢竟這是你真正的第一次，不過——。「」不過什麼？「肖石抬頭。book18.org
宋大明道：」中國人講究『患難見真情』，小常不該跟你分手，至少不該在這個時候。「肖石苦笑，沒說話，他了解常妹，知道她的脾氣，她不想走，只是母親壓力太大，這一點他從沒怪過她。book18.org
」當然，我不知道小常怎麼想的，但她行為上畢竟做出來了。「宋大明稍一愣，又道：」石頭，過去就讓她過去吧，即使她回來，你們也很難象以前那樣了，還是……算了吧。「」已經這樣了，不算了怎麼辦。「肖石嘆氣。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宋大明雙眼一亮，振奮地道，」石頭，聽哥說，玲兒雖然不能代替，但可以被超越，凌總那麼大身家，又跟你對脾氣，大兩歲沒什麼，你何不跟哥看齊……「」靠！傻明子，你他媽的勸我也不忘了自己那點B事兒！「肖石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打斷，」真沒見過你這種兄弟！「」哪裡，哥以後還得靠你呢！「宋大明嘿嘿一笑，道：」來，哥再跟你整一個！「酒後，宋大明開車送他回家，夜色很空想，肖石抽著煙，靜靜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心頭不平靜地起伏著。book18.org
」往左拐。「一個路口，肖石平靜地提醒。book18.org
」你家不是在……「book18.org
」我不因家，去××小區。「book18.org
」你去那幹嘛？「宋大明很吃驚，但還是依言照做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他也不知道去幹嘛，但他就是想去。book18.org
一語驚醒夢中人，宋大明雖然是為了自家的破公告公司，但卻讓他明白，玲兒確實不能被代替，但姐姐的感覺是全然不同的，他更需要。他終於可以肯定，自己愛上姐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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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吃到老玩到老book18.org
夢都娛樂城，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某大包間內，十月集團的老闆鄧十月正在宴請S市著名的律政佳人周海敏周大律師，與外面的歌舞昇平相比，包間內出奇的平靜，仿佛是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周律師，這次我們的劇本和創意被竊，真是多虧了你，否則我這部投資九百萬的劇集，還沒上映就要賠個底朝天了！來，我再敬你一杯！「鄧十月攏了攏黑亮的大背頭，對周海敏舉起了酒杯。book18.org
」應該的，這是我的份內事。「周海敏勉強端起了酒杯，輕輕一碰，淡淡說道。book18.org
十月集團是一家以娛樂業為主的上市公司，下有苦幹影視公司、唱片公司、夜總會，夢都娛樂城也是該集團屬內的。周海敏的美辰律師事務所多年來一直充當該集團法律顧問。book18.org
鄧十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向對面的法律顧問亮了亮杯度。周海敏微皺了皺眉，笑了一下，終於還是乾了。高度數的白酒如火龍般下肚，周海敏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拍了拍胸脯，這已經是第三杯了。book18.org
」周律師果然爽快，來再給周律師倒酒。「鄧十月向一旁的服務員遞了個眼神。book18.org
」對不起，鄧董，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三杯已過，周海敏拒絕了。book18.org
」幾杯酒而已，難得坐一坐，周律師不會連這點兒面子也不給我吧！「鄧十月揮手打斷，示意服務小姐繼續倒酒。book18.org
周海敏既無奈，又為難，下意識地向身旁的張唐望去。張唐伸手將服務小姐攔住，冷冷道：」周主任不喝了，不許再倒。「鄧十月皺了皺眉，向張唐望去。張唐面無表情。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似在看他，又似眼前全無一人。鄧十月終於收回目光，不再勉強，揮手示意服務小姐上。book18.org
周海敏忙藉機站起身，客氣地道：」對不起，鄧董，你沒別的事我想先走一步了。「張唐隨之起身。book18.org
鄧十月搖了搖頭，望著她道：」周律師，你先坐下，我還有事。「周海敏眼光遲疑，一時沒動。鄧十月看著她酒精作用下嬌艷欲滴的面靨，拿起桌上的紙巾，擦著嘴道：」放心吧，周律師不想喝酒就不喝了，我真有事。「」說吧，什麼事？「周海敏無奈坐下，張唐立在她身後。book18.org
」是這樣的。「鄧十月擦了擦嘴，點了一支煙，」我最近看中了一塊地，可惜被大寬公司買下了，周律師和大寬公司老總凌月如是好朋友，我想請周律師幫我說說話。「」鄧董。這件事你應該直接跟大寬公司聯繫，我恐怕……「」我已經聯繫了，不過被拒絕了，所以才想請周律師幫忙。「鄧十月面色平靜。book18.org
」鄧董，說句話倒是可以，不過……「周海敏看著他，為難地道，」不過月如既然已經我，我說了也不會有用。「鄧十月身後一個忽然插言道：」周律師，這塊地十分重要，老闆志在必得，你就不能想點兒其它辦法？「周海敏看了看他，沒說話，又把眼光移往鄧十月身上。鄧十月叱道：」曹雄，怎麼跟周律師說話呢！忘了是誰救了你的小命？「」是，對不起，周律師。「曹雄欠了欠身，言罷退回一旁。book18.org
鄧十月打了個哈哈，又望著周海敏道：」周律師，我也覺得凌月如答應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您是大寬的法律顧問，如果可以的話，想請周律師簡單介紹一下大寬公司最近的財政狀況，這個應該不難吧？「周海敏心內一驚，努力維持住平靜，微微一笑道：」鄧董，您好象搞錯了，我只是大寬的法律顧問，不是財政顧問，更不是財務主管，這件事，請恕我愛莫能助。「」周律師，你可能有所誤會，我不是讓你去當間諜。「鄧十月笑了笑，盯著她道，」據我所知，大寬公司絕大多數的合約、項目、銀行借款都是你經手的，只要你把各項內容的資金數目告訴我，我的財務人員自然會分析的，怎麼樣，能幫我嗎？「鄧十月終於露出本來面目，周海敏霍的站起身，斷然拒絕道：」鄧董，我是大寬的法律顧問，也是十月集團的法律顧問，同樣經手過很多十月集團的合同，想信您也不希望我把十月集團的資金數目透露給其它人分析，所以，請您理解，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我都不會做，再見！「言罷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包間門旁站著兩名保鏢，其中一個伸出手，攔住了周海敏的去路。張唐啪地抓住那傢伙的手腕。」別！「周海敏忙勸住，又轉回身道：」鄧十月，你這是什麼意思？「鄧十月嘆了一口氣，望著她的眼睛道：」小敏，幫我這個忙這麼難嗎？「周海敏面色驟然一變，旋又恢復道：」鄧董，您對我的恩情，我想我已經報答過了，作為十月集團的法律顧問，如果是我份內的事，我不會拒絕，但這件事，對不起，我幫不了您。「」人有德於我，不可忘也；我有德於人，不可不忘也。「鄧十月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看著她道，」小敏，我當初幫你，是我自己想幫你，從來沒希望你報答過。「周海敏微別了下頭，沒說話。book18.org
鄧十月揮了揮手，嘆道：」算了，你走吧，這件事我不會再麻煩你了。「周海敏看了他一眼，轉身決然而出。book18.org
張唐打量了鄧十月一眼，隨之而出。book18.org
鄧十月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默默抽著煙，身後的曹雄遲疑了一下，湊上前道：」老闆，周律師不肯幫忙，我們怎麼辦？「」沒什麼可意外的，我就知道她不會幫忙。「鄧十月陰笑兩聲，眼中透出一絲寒光，」放心吧，那塊地大寬公司遲早會賣給我們的。「穿過震耳欲聾地娛樂城大廳，周海敏和張唐來到門外，夜色濃郁，兩人無言地來到車前，張唐為周海敏拉開了車門。book18.org
周海敏攏了攏鬢邊的頭髮，看著他道：」張唐，不好意思，今晚又麻煩你了。「」應該的。「夜色太黑，張唐摘下墨鏡，放在口袋裡。book18.org
周海敏又道：」你先回去吧，車子交給我。「言罷找開了駕駛位的車門。book18.org
」周主任，天已經這麼晚了，我看……「張唐有些心疼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別管了，我想一個人轉轉。「周海敏坐進駕駛位，嘭地一聲關上車門。book18.org
張唐沒說話，仍站在車外看著她。book18.org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過於冷硬，周海搖落車窗，有些不忍地道：」張唐，我轉一圈就回家，不會有事的，你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有事兒我會給你打電話。「張唐欠了欠身，轉身走進夜色中。book18.org
張唐的背景越來越遠，周海敏輕嘆一聲，將車子駛上夜色中地公路，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對這個死心塌地、無怨無求地跟了她三年的所謂助手，她覺得自己很自私，很殘忍。她知道張唐喜歡她，儘管一個字也沒說過，問題是她不喜歡他，但又覺得離不開。book18.org
再強的女人，脆弱的時候也需要有個依靠。book18.org
……book18.org
夜色愈濃，明月高掛在寒氣漠漠地天空中，散發著夢幻般的紫色，寂寞、張揚，又與眾不同，肖石話別宋大明下車，遠遠地望去，姐姐家的窗口很暖，他知道姐姐在等他。book18.org
醉拍欄杆酒意寒，江湖寥落又冬殘。book18.org
肖石酒意闌珊，習慣性地豎起衣領，在夜色中迎風前行。肖石走得並不快，但很平淡，雖非竹杖芒鞋一，倒也頗有煙雨生平的味道，只是過一去，會否也無風雨也無情呢？book18.org
」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門開了，露出凌月如驚喜如花的笑靨。book18.org
」不來你這，我還能往哪去？「肖石走進，微笑打量著姐姐，凌月如穿著一套黑色保暖襯衣襯褲，腦後的頭髮高高吊起，那成熟中透著的水平線，一身的氣息兼俱少女和熟女兩種美態，簡直可以殺人。book18.org
」嗬！上哪逛窯子去了？一身的煙味酒氣！「凌月如飽含愛意地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怎麼什麼話到你嘴裡都會變味！「肖石會心一笑，歡喜地看著姐姐。book18.org
」呵呵，沒逛窯子怎麼來這麼晚？「凌月如貼過身體，笑吟吟地望著他。book18.org
」有個孤兒院的哥們找我吃飯，他要結婚了。「肖石望著姐姐的眼睛。book18.org
」人家要結婚，你著急了？「凌月如望著他，眼中掠過一絲不平靜。book18.org
」不是。「肖石點著頭，表情很嚴肅地說，」我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什麼問題，想結婚你家裡不是有候補的嗎！「凌月如白了他一眼，推開他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肖石笑笑跟了兩步，但又不知說什麼好。雖然他義無反顧地來了，可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是想來，必須來。book18.org
生活重在平衡，要打破也需要勇氣。book18.org
」給，先擦擦臉。「凌月如遞給他一條熱毛巾。book18.org
」嗯。「肖石按過。book18.org
隨後，兩人向臥室走去，凌月如邊走邊道：」我以為今天你不能來了，正玩那個遊戲呢！「」玩到哪了？「book18.org
」還京城，這陣子忙，一直沒玩。「凌月如覺得自己好象在掩示什麼。book18.org
筆記本正在床上，肖石看了一眼畫面，情節剛到京城，凌月如給他沖了一杯茶，然後俯躺在床上，在身邊一拍：」坐這兒喝茶解解酒，看姐姐玩。「肖石依言坐下，看著姐姐美麗的身軀和側面，心內難以平靜；凌月如臉色微暈，心頭亂跳，無言地操起滑鼠，她不知道弟弟這頓酒受了什麼刺激，但知道他想對她說什麼，她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凌月如繼續玩，肖石喝著茶水，無聲地看著。book18.org
望著螢幕上曾經很熟悉的畫面，肖石不勝感慨，想當年他本是為了」靈兒「才玩的這款遊戲，卻喜歡上了遊戲里的月如妹子。宋大明說他潛意識裡一直在尋找玲兒，可老天卻給他送來了一個全新的月如姐姐。戲裡戲外，人生相似著，又不同。book18.org
遊戲情節進行到了尚書府門前，林月如笑罵李逍遙沒見過世面，是鄉下土包子，李逍遙一臉壞笑地說，偏偏有些千金小姐愛吃土土的包子，看著遊戲里林月如噘嘴可愛的樣子，肖石發現姐姐的臉紅了。book18.org
肖石心臟頓時一陣狂跳。忽然彎下身子，湊近道：」凌姐，你愛不愛吃土土的包子？「凌月如聽後，忽然」噗哧「一笑，把臉埋在臂彎里。她沒猜錯，肖石果然想和她說些什麼，只是她沒想到，弟弟還挺會應情應景，居然弄出這麼一旬話，傻弟弟就是傻弟弟，還沒見過這樣跟人求愛的！凌月如歡喜無限，心裡甜得象流淌著蜜糖。book18.org
」你笑什麼？「肖石有些侷促，憋著臉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啊！「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道，」你不就挺愛吃包子嗎，據說某人總給你買！「肖石心裡一沉，不吭聲了。book18.org
凌月如繼續玩，肖石接著看，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時間已近中夜，遊戲情節進入尚書府後花園。李逍遙對林月如表白說，等我們找到靈兒，把一切事情都結束後，我就帶你四處遊山玩水，一同吃遍天下珍味，看遍人間美景！林月如說，嘻，我們吃到老，玩到老！在這句最簡單又最浪漫的誓言之下，他們深情相擁，第一次。book18.org
螢幕停留在相擁的畫面上，肖石和凌月如兩人在無言中感動著，也震撼著。book18.org
肖石心潮起伏，難以平靜。如果說遊戲中的月如妹子灑下一路的汗水，忍住了所有淚水，終於有了回報，那麼眼前的月如姐姐呢？在經歷了苦難的童年，悲慘的愛情之後，還有可能失去生父。這個堅強而樂觀的姐姐，溫暖而貼心的姐姐，寂寞而張揚的姐姐，他能為他做些什麼呢？book18.org
凌月如痴痴地望著遊戲畫面，眼中透著幾許幸福，一絲無奈，一絲憂傷。book18.org
肖石心疼地看著姐姐，輕輕撫上她腦後的秀髮。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但願意呵護她，讓她快樂，永遠不再孤單。book18.org
凌月如身軀一顫，覺得眼圈有些發熱，身子一擰，把頭抵在弟弟膝頭。book18.org
肖石握著姐姐的手，撫著姐姐的頭髮、姐姐的臉，凌月如靜靜地感受著這份溫柔和愛意，也有一絲愧疚，她覺得自己剛剛不該用弟弟的前女友刺激他。book18.org
良久，凌月如抬起頭，深望著他道：「弟弟，姐姐不僅一輩子陪著你，支持你，也陪你吃到老，玩到老，好不好？」book18.org
「好。」肖石應了一聲，把姐姐扶起擁在懷裡，在她額頭親了一下。book18.org
凌月如心頭一跳，雖然主動親過弟弟很多次，但這充滿愛憐的一吻，卻讓她很害羞。肖石低下頭，又輕輕地親吻了姐姐柔軟的嘴唇，第一次，他主動。book18.org
凌月如臉蛋暈紅，如初開的桃花，肖石望著姐姐，體會著愛與被愛的幸福。凌月如被弟弟看著有點亂，隨口說道：「弟弟，很晚了，你……你還不走？」book18.org
肖石一愣，道：「姐姐，我今天不走了行嗎？」book18.org
「什麼！你……」book18.org
如果說肖石關於土包子的問話讓她覺得有趣，那麼這句又太直接了，凌月如完全沒有思想準備，她慌了，亂了，手足無措了，下意識地向外閃身，不過弟弟抱得她很緊，她無奈，臉一別，伏在了弟弟肩頭。book18.org
肖石忽然明白了。笑笑搖了搖頭，貼在她耳邊道：「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跟你多呆一會。」book18.org
「鬼才相信你！」凌月如摟著弟弟的脖子，漲紅了臉嗔道，「你今天肯定喝多了，從進門就開始打姐姐的主意！」book18.org
肖石將她扶起，看著她笑道：「你不是說我剛逛完窯子嗎，還哪有本事打你的主意。」book18.org
「臭男人就是臭男人，不要臉！」凌月如吃吃一笑，抵上弟弟地額頭。book18.org
兩人額頭輕抵，很近地看著彼此，也感受著彼此溫熱而曖昧的呼吸。肖石笑笑道：「姐姐，既然你都說了，我正式問你一次，今晚不走了行嗎？」book18.org
凌月如紅了一下臉，溫柔地看著弟弟，心頭一片矛盾，她愛弟弟，一輩子陪著弟弟與她對楊洛許下的承諾並不矛盾，可要說和弟弟做那種事兒……肖石還在望著她，等她的回答。book18.org
居然想到這種事兒，太不可思議了！凌月如既覺得有趣，又不好意思，輕輕別過了頭。book18.org
「說話呀！等你半天了！」肖石追了一句。book18.org
凌月如「噗哧」掩著嘴笑了，笑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肖石也笑了，只有和姐姐在一起，才能這樣無所顧忌地笑。他想起了姐姐的話，兩個人在一起不覺得累得慌，就是簡單，連這種事都能如此輕鬆的笑，可謂簡單。book18.org
擁有真愛的人，只要感情到位，任何事情都會簡單而輕鬆。book18.org
肖石心中歡喜，雙臂一擁，又把姐姐抱在懷裡，凌月如貼在他耳邊道：「弟弟，如果你留下了，咱們姐弟之間……萬一做了那種事，你說這好嗎？」book18.org
「你有毛病。我們又不是親姐弟！」肖石幸福地擁著姐姐，笑笑又道，「你不是老說，姐弟之間的親切，性質是不一樣的，就算是做了那種事兒，發生……也應該不一樣吧！」book18.org
凌月如吃吃一笑，摟著他道：「問題你今天突然良心發現，姐姐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呢！」book18.org
「沒關係，我今天也不是非做不可，還可以等！」肖石撫著姐姐的頭髮，又笑道，「不過，你可別準備太久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那第二個男朋友就是因為你老在準備，最後給人逼跑了，對吧！」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吃吃再笑，渾身直顫。book18.org
一陣悠揚的樂曲自肖石懷中響起，肖石不禁苦笑，現在已過中夜，電話肯定是楊洛打的。book18.org
凌月如抬起頭，幫他掏出手機，遞給他道：「接吧，你候補女朋友你了。」book18.org
肖石失笑，接愛電話，凌月如也貼了上去。book18.org
「小洛，這麼晚了你還沒睡，有什麼事兒嗎？」book18.org
「沒什麼事兒，你喝酒喝到這麼晚，我有點兒擔心。」book18.org
「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兒的。」肖石嘆了一口氣，又道：「小洛，我不是跟你說了不用等我嗎！你明天還要上班呢，還是早點兒睡吧！」book18.org
「嗯——！」楊洛沉吟了一下，委屈道：「肖石，你說今晚不回來，不會是真的吧？我說跟你一起睡……那是開玩笑呢！你可別生怕啊！」book18.org
凌月如一聽，立刻把眼光向他望去，不停地翻著眼皮。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你開開玩笑！」肖石哭笑不得，忙道：「小洛，別老提這事兒了，你也好意思！」book18.org
「嘻嘻，對不起啊！」楊洛既羞澀又喜悅：「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book18.org
肖石看了姐姐一眼，道：「嗯，小洛，我今晚」話剛出口，忽然腿上一疼。book18.org
凌月如掐了他一下，充滿憂慮地望著他，不停地擺著手，肖石想了一下，道：「小洛，我過一會兒就能回去。」book18.org
「那我等你。」楊洛滿心歡喜，又關心地道：「你喝了酒，路上注意安全。」book18.org
「謝謝，我知道。」book18.org
肖石掛了電話，凌月如歪頭看著他，撇了撇嘴道：「弟弟，看來已經有人等著和你做那種事兒了，姐姐只好繼續準備嘍！」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