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27-35)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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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溫情似水book18.org
大清早就和常妹吵了一架，肖石很鬱悶，甚至窩火。在無愛的環境中生活太久，他很珍惜感情，即使是一絲普通的感動，也會小心翼翼地積攢、珍藏。常妹是他第一個戀人，他很認真、也很固執地在愛，象是夜空中的月亮，神聖不可侵犯。book18.org
中午，肖石吃了四個韭菜盒，獨坐在板凳上抽煙，街上車水馬龍，煙霧在眼前飄動。他覺得很孤獨，象一隻受傷的鷹，飛得很高，很遠，周圍是無盡的天空，沒有一個呵護的同伴。book18.org
他喜歡常妹，象繞在指尖的柔軟，那是一種靜靜流淌的喜歡。他認為常妹也應該一樣，但她沒有，從來沒有。book18.org
肖石沒有錯，常妹也沒有，錯的是他的出身。親情能讓他開朗和樂觀，但他更需要一份貼心的愛情，為他打開心靈深處的那扇門。遺憾的是，常妹甚至從來沒有接近過那扇門。所以肖石鬱悶，常妹也委屈。book18.org
再堅強的人，心底也會有一份等待呵護的柔弱，比如肖石。book18.org
街口，一個傢伙遠遠地看見他，猶猶豫豫，終於還是走了過來。肖石瞥了一眼，無動於衷。那傢伙叫劉四，他認識，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流氓頭，最大罪行是貶賣搖頭丸，肖石曾拘過他兩回，但都是小事兒，因為時不時會找他弄點兒情報，所以一直養著他。book18.org
「肖警官，執行啥特殊任務呢？」劉四討好地湊近，還遞上一支煙。肖石扔掉自己手裡的煙，一把接過，任劉四點上，沒好氣地道：「你小子不要命了，跑刑警隊跟前晃悠？」book18.org
「您這是說哪兒話，經過您老的教育，我現在已經是良民了。」劉四蹲在肖石身旁，一臉堆笑。book18.org
「你！良民？！」肖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抓你是良民，抓了你，就你身上的事兒，多沒有，七、八年吧。」book18.org
「嘿，這不還是有您肖警官罩著我！」劉四向兩側各瞅了一眼，又往前湊湊道，「肖警官，給透露透露，執行啥大行動呢？」肖石斜了他一眼：「怎麼，害怕了？」book18.org
「我……我有啥怕的！」book18.org
「不怕你瞎打聽什麼？這是你該打聽的嗎！」book18.org
「那是，那是。」劉四傻笑了一番，又略顯得意地道，「不過您不說，我也看出來了。」book18.org
「從哪看出來的？」肖石冷眼打量著他。book18.org
「這還用問嗎！就您這打扮，就這攤，別說，還真象一修車的。要不是知道您底細，我都被您唬過去了。」肖石心中暗笑，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你這次看花眼了，我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就是一修車的。」book18.org
「得了吧您，您唬誰還唬我幹嘛！」劉四一臉不屑，樣子極度猥瑣，「上個月您擊斃張軍，道上的兄弟都拍手稱快，還傳說您要當副隊長了，我這次是特意來給您道喜的。」book18.org
「你們道上的消息也不過如此！」肖石不想再理他，起身迎上一個來修車的，「你走吧，我要幹活了，以後好自為之，小心別讓人逮進去了。」book18.org
「車子什麼毛病？」肖石道。book18.org
「好象後輪有點兒瓢。」book18.org
「好咧，您稍等。」book18.org
肖石把車子翻了過來，開始平圈。劉四看在一旁，目瞪口呆，半晌後眼珠一轉，道了句「您忙，我先走了！」言罷速速而去。肖石沒理他。book18.org
三點前後，是修車的低潮期，肖石剛補完一輛車主扔下的二六車，正蹲在地上擦手，一輛小車開來停在一旁，一個人從車上走下。肖石沒看，這個時候能把腳步聲踏在他心上的，只有凌月如。凌月如徑直走到他身後，肖石仍在擦手。book18.org
「喂，吃錯藥了？見姐姐來了也不吱聲！」凌月如怒了，對著他的屁股就來了一腳。肖石剛擦完手，正前傾著身體往箱子上掛手巾，凌月如這一腳勁還不小，肖石猝不及防，立刻向前撲出，一頭扎進補過N個車胎的髒水裡，還喝了幾口。book18.org
肖石忘了，腳步不僅可以踏亂人心，更可以踢人的屁股。book18.org
「咳，咳咳，你瘋了，發什麼神經！」肖石咳嗽一番，伸手在臉上一抹，張口就罵。凌月如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腳會造成這種效果，忙幫肖石拍背：「對不起，對不起，姐姐也沒想到……哎呀，你說你功夫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book18.org
「功夫好也不是給你踢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瘋女人！」肖石氣不順，口不擇言。book18.org
「你吃嗆藥啦！有這麼說姐姐的嗎！」凌月台兩眼一瞪，啪地在肖石背上拍了一巴掌，「你氣不順就可以拿姐姐出氣，我踢你一腳就不行啦！」book18.org
肖石不吭聲了，吐了吐嘴裡的髒水，又拿出水瓶漱口。凌月如沒說錯，他確實是因為心情不好，拿她撒氣了。凌月如白了他一眼，無奈搖搖頭，把水盆里的髒水倒掉，向對街的小店走去。book18.org
肖石漱完口，坐在花壇上。遠遠地望著她的背影，他忽然有一種桃花綻放般的溫暖。book18.org
凌月如打了一盆清水，自對街橫穿而來。車輛不時掠過，凌月如左顧右盼，走走停停，風吹過的亂髮遮在她眼鏡邊沿，她的身影常常被打亂般地錯落。book18.org
肖石心內微酸，向一旁別過頭，依依不捨。相識三天，這個性格潑辣，脾氣古怪的姐姐，卻一再地讓他感愛那種體貼入微的溫情。肖石很寬慰，也很感動，原來有些愛，並不需要語言。book18.org
「快洗洗吧！」凌月如嗔了他一眼，把臉盆放在他身前。book18.org
「謝謝！」凌月如正低頭整理著額上的亂髮，眼光滑過鏡框向上挑動。肖石沒看她，只是輕道了一聲。book18.org
肖石洗完了，凌月如正拿著毛巾等著他。他伸手，凌月如一把閃開，兩眼直直盯著他。肖石哭笑不得地道：「我說姐姐，你就是把我當親弟弟，也不必擦個臉也要親自動手吧？」book18.org
「我高興！」凌月如揚著脖，挑戰似的看著他。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束手不動了。凌月如歪著頭，左手扶著他的腰，右手持毛巾，在他臉上很溫柔地擦著。她的臉略帶笑意，如止水一般矜持，卻很明媚，鏡片後一雙黑亮的眸子，清澈得質感。肖石心裡泛起了一種柔柔的情緒，扶在他腰上的手，有風的感覺。book18.org
如果說此前的姐姐弟弟只是半假半真地胡鬧，那麼現在，他很想告訴她，他願意有這樣一個姐姐，很願意。book18.org
在凌月如溫情似水的眉心間，肖石在她長望般的眼神中，深深地投入。book18.org
凌月如翻了一下眼皮，臉上綻出一朵不懷好意的笑容。肖石暗道一聲「不好！」但為時已晚。毛巾整個蒙到他臉上，凌月如雙手並用，地在他臉上肆意揉捏著，嬌笑不止。book18.org
肖石退了一步，一把將毛巾搶下，沒好氣地道：「你和面呢！有這麼擦臉的嗎？」book18.org
「活該！誰讓你用那麼淫蕩的眼光看姐姐！」凌月如伸手推了他一把。book18.org
「淫……淫蕩！你們家管真誠叫淫蕩！」肖石差點沒暈倒。book18.org
「怎麼！不可以嗎？誰讓你看的！」凌月如嗔了他一眼，「我正擦得來勁呢，心情全都被你搞沒了！」book18.org
「你給我擦臉，我感動一下還有錯了？」book18.org
「呵呵！看你急的，姐姐逗你玩呢！」凌月如一陣清笑，伸手在他肩肘拍了一把，「現在不鬱悶了吧，跟姐姐說說，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二人在花壇邊沿並肩坐定。肖石燃了一根煙，不答反問道：「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別提了，市裡那個項目遇到競爭對手了，我要幫我老爸先搞定這個，去海南的事兒，要拖幾天了。我剛從市裡回來，過來通知你一聲。」book18.org
「那還能趕上會議嗎？」肖石歪頭問。book18.org
「怎麼，著急了？怕失去和姐姐在一起的機會？」凌月如半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盯著他。book18.org
「哪有，我無所謂，就隨便一問。」肖石略有些尷尬，不過好象還真有點兒。book18.org
凌月如笑笑轉回身，沒有讓他繼續難堪：「那個現在會議還沒開，前後也要開十天，應該能趕得上。趕不上也沒關係，不開會也可以去，就當陪姐姐散散心，我已經好久沒休假了。」凌月如斜眼看著他。book18.org
肖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轉頭看著前面。凌月如打量著肖石，胳膊肘兒拱了他一下：「怎麼，還沒消氣呢，不就吵個架而已，至於嗎？來，拿出點兒男氣慨！跟姐姐說說，姐姐幫你出出主意。」book18.org
「現在沒那個心情，以後再說吧。」肖石有點兒泄氣，懶得講。book18.org
「不會吧，看到我還沒心情？你太讓我……」book18.org
一輛麵包車由遠及近，瞬間開至。車門打開，一群小流氓蜂擁而下，手裡都帶著傢伙，有拿片刀的，有拿鐵棍的，還有拿皮帶的，一個個充滿怨恨地瞪著肖石，其中一個，是劉四。book18.org
這小子叼著煙，手裡拿著一把長條板刀，拍著啪啪做響：「肖警官，這些兄弟你還認識吧，都是你拘過的，我也拜你所賜，在裡邊呆了一個月，現在你不當警察了，咱們大夥的帳，是不是也該算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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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柔情如刀book18.org
秋陽很美，柔柔的感覺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何況還有一個溫情似水的貼心姐姐。肖石真的不想打架，只想靜靜地說說話。可惜人生總有很多不如意，不當警察了，還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讓他揍，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凌月如，眼光有些無奈：「麻煩來了，想說也說不成了，你先走吧，回頭我給你打電話。」他話一出口，小流氓們迅速站成一個半圓，將兩人圍住，他們知道刑警隊就在附近，必須速戰速決。book18.org
凌月如淡淡一笑，調皮地伸出手指：「一、二、三、四……八、九，哇！十個人！」凌月如轉過頭，睜大眼睛，「弟弟，你功夫不是挺厲害嗎，以一當十，行不行？行的話，顯顯身手，讓姐姐開開眼界！」book18.org
肖石吃驚地看著她：「那……那好吧，你呆這別動。」一個弱女子，面對如此場面，還能談笑風生，就這份膽量，肖石就已經服了。book18.org
小流氓們被視若無物，十分不爽，一個個躍躍欲試。劉四深知肖石不好對付，皺皺眉道：「肖警官，帳不能不算，不過你放心，只要她老老實實，別打電話，別輕舉妄動，我們不會對付女人的。」book18.org
肖石深吸了一口氣，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起身把剛補好胎的自行車翻過來：「劉四，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要真想報仇，回去再多找幾個人，就你們這十個廢材，怕是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他想開了，反正要打，就當出出氣泄泄火，也省得凌月如再挑理，只是可憐了這十個倒霉蛋。book18.org
小流氓們大怒，一個道：「姓肖的，你他媽的死到臨頭，還裝B！我二飆子今天不卸你一條大腿，我就不姓焦！」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這傢伙……哈哈！太逗樂了！」凌月如一陣清笑，嬌軀亂顫，手指一揚：「你還真是個飆子，姓什麼不好，非姓這個姓！哈哈哈，傻冒，笑死我了！」肖石不禁莞爾，這個姐姐，是真膽大還是沒心沒肺，確實夠逗了，這個時候還……book18.org
二飆子聞言大怒，舉起鐵棍就沖了過來。肖石一擰身，將車一提，二飆子猝不及防，被車前輪狠狠地砸在前胸，手捂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鐵棍「嗖」地飛到了出去。肖石將車一擺，「砰砰」兩下，又將跟在二飆子身後的兩個掃倒。book18.org
小流氓們見狀，呼啦一下將肖石圍住，一起沖了上來。肖石以車後輪為軸，顛前倒後，左劈右掃，再兼踢兩腳。一時間，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小流氓們吃盡了苦頭，卻連肖石的邊都沒挨上。book18.org
凌月如興奮無比，時而鼓掌，時而揮拳，不停叫好。book18.org
幾個回合之後，小流氓們膽怯了，圍著肖石轉來轉去，沒一個敢輕易上前。肖石笑了笑，將車停好：「怕了就趕緊走吧，再晚了刑警隊的人該到了，你們就完了。」小流氓們面面相覷，既害怕，又不甘心。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懶洋洋地向前踱去：「唉，真沒辦法，看來我不親自打發你們，你們是不肯走了！」book18.org
肖石主動放棄了「自行車」這個超級武器，小流氓們大喜。劉四笑了，帶著強者對弱者的蹂躪，仿佛肖石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自尋死路；肖石也笑了，他感到了凌月如柔柔的目光投在他身後，那是一種信任，只是一種信任，無他，但已足夠。book18.org
小流氓們倚仗人多將肖石圍住群毆。肖石笑得更燦，翻身躍起，順勢將兩個踢倒，落地彎腰後滑，就勢揪住背後襲來的兩個的後頸，對頭一撞，又扔向前面撲上來的兩個，四個傢伙滾成一團。book18.org
翻子拳一向以冷、疾、快、巧、美等著稱，以攻擊為主。肖石學的又是東北翻子拳，俗稱霹靂拳，除了原有特點，又多出幾分剛猛和力道，他還在警校學過狠辣無比的擒拿術，加上他的融會貫通，實戰經驗的豐富，小流氓雖然人數眾多，卻完全不是對手。book18.org
肖石騰、挪、閃、躍，在人叢中拳腳並用，閃電般連環出擊，猛如獅虎，柔若蛇龍，美若飛鳳，不時奪一把刀扔在一旁，或扯過一條皮帶抽兩下甩掉，乒乒砰砰，眾賊們躺下起來，起來再躺下，一個個鼻青臉腫。小流氓們叫苦連天，絲毫便宜也占不著。book18.org
有「自行車」的肖石或許是個修車的，手腳放開的肖石簡直就是他們命里的煞星。book18.org
翻子拳的招式的確很美，象一個女子無法抵擋情人的誘惑，凌月如看得如醉如痴，甚至忘了喝彩。或許，無聲的傾慕才是激賞的最高境界。book18.org
劉四拎著刀，目瞪口呆，膽戰心驚。他把目光落在了一臉痴迷的凌月如身上，一咬牙，將刀提起，直奔而去。book18.org
凌月如收回目光，瞄了他一眼，薄薄的美唇浮起一絲笑意。說好不找她麻煩，現在言而無信，她心頭火起。肖石當然也看見了，他一直在暗暗注意著，見狀就想過來把他解決。book18.org
「這個交給我！」凌月如嬌喝一聲，騰身而起，從地上拾起一把片刀，刷刷刷，向劉四迎頭劈去。劉四大驚失色，忙舉刀去格，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戴眼鏡的女人這麼生猛。book18.org
肖石不當警察了，也不想再傷人，所以一直有所留情，現在凌月如也加入了戰團，他不能再客氣了，於是連施重手，放倒四個。小流氓們早就想逃之夭夭了，見肖石動了真格的，呼啦一下就做鳥獸散了，連車都沒敢上。book18.org
現場只剩凌月如和劉四兩人纏鬥不休。肖石站到一旁為凌月如觀戰掠陣。book18.org
凌月如雙手持刀，潑辣無比，嬌叱連連，刀刀不離劉四的要害，全身上下的肌肉隨著揮刀的動作不停地跳躍，腦後的秀髮甩得柔情萬種，簡直一頭雌豹。凌月如攻勢如潮，不僅是在場面上，更是在氣勢上占了上風；劉四強弩之末，後退連連，已是困獸之勢。book18.org
肖石打架多年，觀察對手的能力決非一般，凌月如一出手，就已看出來她不是個善碴子，現在簡直目瞪口呆。凌月如不會功夫，但手法和做派，完全是個打架經驗極為豐富的老手。book18.org
我沒看錯吧？！這個刀法凌厲的女人……難道就是剛剛為我擦臉那個……溫情脈脈的姐姐？這太難以置信了！這哪是大公司的老總啊，分明是個太妹頭嗎！他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book18.org
肖石不信，劉四更不信。狗小子叫苦不迭，一個勁地後悔。我他媽的吃飽撐的，幹嘛招惹這種女人，剛剛應該趁機逃走的！現在就一個人了，這下死定了！book18.org
「去死吧！」凌月如嬌喝一聲，刷刷刷刷連續四刀，挾勢擊出，刀鋒陰陰，刀意冷冷。劉四頭皮發麻，兩腿發軟，強挺著奮力格擋。「噹噹當」，三刀過後，第四刀的同時，凌月如飛起一腳，踢中劉四下身肉袋。book18.org
「啊——！」劉四下身吃疼，一聲殺豬般的嗥叫，手裡的破刀終於被磕飛，蹬蹬蹬幾步退靠到麵包車上。凌月如衝上前，將刀格住他的脖子，轉頭興奮地道：「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回過神，看著眼前紅光滿面的「姐姐」，緩緩走上前。劉四臉色剎白，雙腿不住地顫抖：「肖……肖警官，我……我……您……」他話都說不出來了，要不是凌月如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這小子肯定能跪下去。book18.org
肖石冷冷看了劉四一眼，別過頭嘆了一口氣，從凌月如手裡將刀接過，扔到麵包車裡：「劉四，你走吧。以後想報仇，隨時來找我，不過記得多帶幾個人。」劉四呆呆望著他，看傻了，他實在想不通肖石為什麼會放過自己。他當然想不通，因為殺人是件很累的事，打架也一樣，肖石累了。book18.org
「還不快滾！」凌月如厲喝。book18.org
「哎，是！是！」劉四反應過來，向肖石望了一眼，捂著下身向麵包車走去。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肖警官，您大人有大量，您……」劉四嚇壞了，都快尿了。肖石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向地上一指：「把這些東西都帶走。」book18.org
「哎，好，好。」劉四愣了一下，把地上的兇器一一拾起扔到車上，臨走前猶猶豫豫，忽然轉回身到肖石面前，深吸了一口氣道：「肖警官，我劉四雖然不是人，但也沒臉再報仇了，您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book18.org
「走吧。」肖石沒看他，把眼光移往遠處的天空，仿佛很疲憊。劉四略微吃驚，深深鞠了一躬，上車一溜煙開走。book18.org
肖石收回目光，微笑著望向身旁一臉得意的姐姐。凌月如明眸清澈，笑盈盈吟道：「佳期如夢，刀影迷眼，風輕雲淡顰笑淺，天上人間總相見。」book18.org
肖石一愣，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還吟上詩了？他沒聽懂。book18.org
凌月如愕然苦笑，又定神道：「傻弟弟，尋思什麼呢？」肖石笑道：「沒什麼，我在想，你……你好象不大需要我這個保鏢，海南之行，我是不是多餘了？」book18.org
凌月如眼光融融，雙手拍著他的臉頰，輕聲道：「誰說你是保鏢了，你不是我傻弟弟嘛！」肖石望著眼前的女人，微笑道：「對，我是傻弟弟，你是瘋大姐，還是會玩刀砍人的瘋大姐。」book18.org
凌月如「噗」地一笑，二人相視而望，目光的結合處，象掠過湖面的漣漪，圈圈合合，平靜卻有些激盪。良久，凌月如眼光一動，肖石猛地回頭，厲喝道：「誰！」book18.org
一個中年男子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師……師傅，我是來取車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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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貼心book18.org
「不就是個修車的，什麼態度，一對神經病！」中年男子斜愣著眼，嘟嘟囔囔，把那輛戰功赫赫的車子推走了，他還不如不修。book18.org
肖石和凌月如望著中年人的背影，忍不住互視一眼，相對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二人聲音漸息，只剩對望，柔柔的眼神超過了午後的陽光。book18.org
凌月如覺得面上微熱，走前一步，體貼地幫他整理打架後凌亂的衣裳，下擺、鈕扣、領口。肖石無言地望著姐姐溫柔細膩的動作，忍不住揮手拂去了她額頭的幾滴汗珠。凌月如停住，半抬頭望著他，眸中水樣的質感讓人有些不忍心。肖石伸出另一隻手，幫她抬了一下滑落的眼鏡。book18.org
凌月如微笑繼續，最後把雙手搭在肖石肩頭，深望著他：「你是第二個為我打架的男人。」肖石笑了笑：「你說的不對，應該說你是第一個幫我砍人的女人。」book18.org
凌月如抿著嘴，低頭微笑不止。肖石咳了一聲，他想問問那第一個男人。凌月如忽然收回雙手，攏了攏頭髮：「行了，現在你架也打了，氣也撒了，跟姐姐講講怎麼回事吧？」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煙，不答反問道：「你怎麼會這麼厲害，打起架狠得跟個小太妹似的？」有關第一個男人姐姐明顯不想說，他換了個問題。book18.org
凌月如既不屑又得意地道：「切，小太妹算得了什麼，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能打？告訴你，姐姐我當年可是學校里的打架大王！」book18.org
「打架大王？！你一個女孩子？」 肖石咕嚕咽了一口吐沫，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book18.org
「我的事兒以後有時間再跟你說！」凌月如揮了一下手，「現在先解決你的當務之急。」凌月如拉著肖石坐到花壇上。book18.org
肖石把煙叼上點著，抽了一口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點兒小事。」肖石簡單把早上吵架的事說了一遍。凌月如體貼的溫情，兩個人的並肩做戰，讓他心裡舒服多了。book18.org
凌月如聽後又問了兩句，嘆了一口氣道：「弟弟，不是姐姐不向著你，這事兒還真就是你不對。」她的眼神和語氣都不無責怪。book18.org
「我怎麼不對了？」肖石不服氣。book18.org
「人家一大早上跑來找你，又不是跟你分手，這說明什麼，你想過沒有？」凌月如半轉過身，微皺著眉，「這說明她頂住了她媽媽的壓力。你是孤兒或許不懂，一個母親對孩子尤其是女兒的影響相當大，她能頂住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我猜得沒錯，她不過是想說說自己心裡的不痛快，渴望從你這兒得到點兒安慰。可你連狀況都沒搞清，就亂發脾氣，還把人氣跑，你說這對嗎？」book18.org
肖石凝神想了一下：「你說的不無道理，可她幹嘛不明說呢？難道兩個人之間還要玩心理分析嗎？」他把凌月如當成心理分析專家，推及他人，想到了常妹。book18.org
「她怎麼跟你明說呀？你也不想想，你現在就是一臭修車的，她說得出口嗎？」book18.org
「修車的怎麼啦，修車就不是人乾的？」book18.org
「你呀，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說你傻一點兒都沒錯。」凌月如無奈搖了搖頭，在他膝頭拍了拍，「那好，姐姐跟你好好說說吧。」book18.org
「好，你說。」肖石轉過身。book18.org
「以你現在的狀況，不客氣地說——」凌月如打量了他一下，很認真地道，「如果憑你的臉蛋，下邊的對象再沒問題，你最好的職業是當個小白臉，伴個富婆；如果憑你的身份，就是臭修車的身份，你也就配找個打工妹，還是最下等的那種，你承不承認？」book18.org
「嗯，這個……可以這麼說。」肖石能面對現實，儘管凌月如的話很難聽，什麼臭修車的，什麼小白臉，但沒有任何歧視成份，所以他坦蕩地承認了。book18.org
「這不就結了！」凌月如攤著雙手。book18.org
「怎麼就結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呀？」肖石半舉著雙手。book18.org
凌月如大聲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就是說你配不上人家，人家怕刺激你，不好意思跟你直說！」肖石愣了一下：「你是說……她瞧不起我？」凌月如無奈苦笑，回道：「說瞧不起不準確，但有這個意思。」book18.org
「你怎麼沒瞧不起我？」肖石聯繫常妹的表現，又推回到凌月如身上。book18.org
「我是你姐姐嘛，哪有姐姐瞧不起自己弟弟的！再說了，誰能修一輩子車呀？」book18.org
「那她就更不應該了，難道兩個相愛的人之間不能互相信任，平等對待嗎？」肖石很不忿。凌月如笑笑道：「那不同，人家好好一姑娘，還是警花，男朋友是個修自行車的，換誰不覺得丟臉？沒跟你分手，正說明她愛你。你應該換位思考一下，別老抱著自己那點兒可憐的自尊不放，誰還沒點兒自尊心？」book18.org
「這個……她既然愛我，幹嘛不相信我？」肖石認同凌月如的說法，但還是有些想不通，他認為常妹才應該是第一個看清並理解自己的人。book18.org
凌月如拍著他的手背，溫和地道：「肖石，這個世界是現實的，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你想人家愛你，就得給人家一個愛你的理由。尤其是女人，是要把自己一輩子託付給男人的！誰不渴望踏踏實實的生活？誰不渴望自己的男人給自己安全感？你現在就一修車的，怎麼讓她相信你，怎麼讓他有安全感？」book18.org
肖石默然不語，心裡對常妹有了一絲愧疚。凌月如見狀，又安慰道：「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會甘心修一輩子車，去跟她道個歉，把自己的想法跟她倒一倒，讓她放放心不就得了。」book18.org
「修車……修一輩子就不行了嗎？」肖石歪著頭，嘴硬了一句。book18.org
「哈哈哈哈，跟姐姐還藏著掖著！」凌月如習慣地一陣大笑，湊過頭道，「你以為你是駱駝祥子？先給別人拉車，再自己買車，再賺錢開個車行，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老婆孩子死光光，竹籃打水一場空。」凌月如搖頭晃腦，滿臉不屑，極盡誇張。book18.org
肖石尷尬了一下，沒詞了。他清楚，修車這個職業確實沒什麼讓人瞧得起的地方。book18.org
凌月如拍著他的肩膀：「跟你說實話吧，我也瞧不起修車這個職業，我相信這世上大多數人都一樣，不過我沒瞧不起你這個人。」凌月如望著他，眼光清澈得象一泓湖水。book18.org
肖石很感動，跟凌月如在一起，感覺很貼心，身世的沉重，生計的喧囂，裹脅心事的塵土，都變得輕靈剔透了。他半轉過身，感激地道：「謝謝你，凌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book18.org
凌月如盈盈一笑，伸手在他臉蛋上拍了拍，兩人再度溫柔對視。book18.org
「肖石！」只一瞬，即被打斷。book18.org
肖石轉過頭，見路旁停著兩輛警車，秦劍鋒正從車上下來，估計是打架時附近群眾報警了。凌月如看了一眼，回頭道：「你們警察怎麼跟電影里一樣，總是事兒完了才能來？」book18.org
肖石哭笑不得，迎上前去。book18.org
隊友們和肖石親熱地擊掌、打招呼，秦劍鋒擔心地問：「剛剛有群眾報案，說有一群小流氓找你麻煩，怎麼樣，沒把人弄出什麼事吧？」book18.org
「沒有，隨便比劃了幾下，把他們嚇跑了。」book18.org
「哦。」秦劍鋒放心了，又向凌月如望了一眼，狐疑地問：「那女的誰？」book18.org
「一個……朋友。」肖石沒好意說姐姐。book18.org
「朋友？！」秦劍鋒盯著肖石，他根本不信，「朋友之間就可以來這個？」秦劍鋒伸出手，在他臉蛋上比劃了兩下。眾人一陣鬨笑。book18.org
「原來……你們都看見啦？」肖石尷尬了一下，厚著臉皮道，「事實上，她是我干姐。」book18.org
「一會兒朋友，一會兒干姐，到底是什麼？」秦劍鋒眼神不對頭了。book18.org
「干姐。」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蹦出來個干姐？」秦劍鋒臉上已經帶著鄙視了。book18.org
「三天前。」肖石挺了挺胸脯，很正經地說，book18.org
「三……才三天？！」秦劍鋒瞥了凌月如一眼，湊前一步道，「小肖，干姐不幹姐的我不管，不過你小子要敢做出對不起常妹的事兒，我可饒不了你！」book18.org
「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人嗎！」book18.org
「那她今天怎麼悶悶不樂，你們兩個是不是干仗了？」book18.org
肖石汗了一個：「就吵了兩句，我一會兒就去找她。」秦劍鋒看了看肖石，又看了看凌月如：「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說到底，秦劍鋒對肖石的人品還是相信的。book18.org
警車掉了個頭，秦劍鋒帶隊走了。凌月如望了望車屁股，上前道：「怎麼，這個警察頭子懷疑我啦？」book18.org
「沒有，隨便問兩句。」肖石回了一句，開始收拾東西，「凌姐，你先走吧，我今天要早點兒收攤，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嗯，隨時來找我也行。」book18.org
「去找你女朋友道歉？」凌月如笑問。book18.org
「嗯，你說得對，我應該把話跟她說清楚，讓她放心。」肖石決定放棄自己的驚喜計劃。凌月如歪頭看著肖石，嘖嘖道：「長得夠帥，人夠善良，會武術，小有頭腦，通情達理，還能從善如流，不愧是我凌月如的弟弟，是個好男人，你女朋友有福氣。」book18.org
肖石嘿嘿一笑，沒說話。他被誇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儘管他並不否認。book18.org
凌月如眼珠一轉，又湊過頭道：「對了，我送你去吧，也讓我見見未來的弟媳婦？」肖石笑道：「那可不行，她是個醋罈子，見了你，我不太好解釋，等我找時間跟她說清楚，以後再安排你們見面。」book18.org
「那怕什麼，我不露面，就坐在車裡偷看一眼。」book18.org
「還是以後再說吧，我還得回家送東西呢！」book18.org
「那正好，先認你家門，再看弟媳婦，今天把兩件大事都辦了，就這麼說定了，走！」凌月如走到車後，打開了後備箱。book18.org
肖石拗不過，把一堆破爛和自行車都扔在了後備箱裡，自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凌月如瞥了他一眼，甜甜一笑，標誌206躥了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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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另類美女book18.org
秋季的天氣總是不錯，天空是那種透明的藍，淡淡的涼爽滲透在季節的每一抹空氣中，既不留痕跡，又能讓你感受到它的存在。或許是不想破壞這份清涼如水的明澈，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風從車窗中飄進，凌月如的秀髮不住微微抖動。book18.org
一個清新自然的女人，她不邋遢，肖石暗暗做了檢討。book18.org
車子到了樓下，二人上樓。肖石打開外房門，楊洛面帶微笑，聞聲而出。凌楊二女一照面，齊齊愣住，又把眼光望向肖石，眼光中都帶著幾分複雜，好象他乾了什麼壞事兒。book18.org
肖石前後看了看，咳了一聲，介紹道：「小洛，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異姓姐姐，姓凌，凌月如。」又一指楊洛：「凌姐，我家隔壁鄰居，松山中學的楊洛老師，嘿，好人哪！」人家給他做飯，當然是好人了。book18.org
二女同時上前，微笑望著對方，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凌月如叫的是楊老師，楊洛則跟肖石叫的凌姐。肖石道：「小洛，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book18.org
「學生下午包場電影，看完就回來了。」楊洛淡淡一笑。book18.org
「什麼電影？」很久沒和常妹一起自電影了，肖石特意問了一句。book18.org
「《戀愛中的寶貝》，情人節檔期的老片子。」book18.org
肖石皺了下眉：「這種電影……學生看合適嗎？」楊洛苦笑道：「不合適，但電影院經理是我們副校長的愛人。」肖石啞然失笑，學校包場電影還得有關係，真暈！book18.org
「好看嗎？」肖石又問。凌月如望了楊洛一眼，兩個都忍住笑。楊洛說：「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意思，你不是看了嗎？」book18.org
「那有什麼奇怪，看了也不知道嘛！」楊洛白了他一眼，臉色微紅，推門回家了。肖石滿腹疑惑地搖了搖頭，打開自己家門。book18.org
「這個……是什麼？」象每個第一次來的人一樣，凌月如首先注意到的也是狗窩。肖石笑了笑，很驕傲地道：「這是我的房間。」凌月如打量了他一眼，打開拉門看了看，還把頭伸進去嗅了嗅。book18.org
「你沒少和你女朋友在裡面幹壞事兒吧？」凌月如一臉壞笑。肖石奇道：「這你也能聞出來？你這鼻子簡直比警犭還靈！」book18.org
「去你的！」凌月如嗔了他一眼，笑笑道，「有這麼溫馨的小環境，誰還在外面呀！」book18.org
「那倒是。」肖石覺得這個姐姐還是滿懂情調的，厚顏無恥的承認了。凌月如在屋裡轉了兩圈，漫不經心地道：「《戀愛中的寶貝》那個電影里有床戲，你帶她去看看吧，看完借著熱乎勁再把她領回來。」凌月如斜眼看著肖石。book18.org
肖石嘿嘿一笑，道：「姐姐就是姐姐，果然……有經驗！」有沒有床戲他並不知道，但他確實是這麼想的，當然有床戲更好。book18.org
凌月如臉一紅，狠狠白了他一眼：「男人不都這副德性！」book18.org
「咳，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凌月如居然也會臉紅，肖石覺得很奇怪，但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再問下去。book18.org
「嗯，走吧。」凌月如點點頭，當先出門。book18.org
楊洛正在廚房炒菜，見二人出來，忙迎上前道：「你們要出去嗎？」肖石道：「是的。小洛，我正想告訴你呢，今晚不用給我帶份了，我不回來吃了。」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楊洛愣了一下，略顯不自然，「還是給你帶點兒吧，不是還有明天早上嗎，你今晚總不能不回來吧？」book18.org
「那……那好吧，麻煩你了。」楊洛表現得跟個女主人似的，肖石有點兒尷尬，不自然地向身旁的凌月如看了一眼。凌月如含笑不語，對楊洛點點頭，又一次當先出了門，不過貌似沒什麼不正常。book18.org
楊洛向門瞥了一眼，忽然湊前一步，小聲道：「肖石，你這個……是什麼姐姐呀？」book18.org
「嗯，干姐，怎麼啦？」肖石正要出門，只得停步回身。book18.org
「沒什麼，隨便問問。」楊洛攏了一下頭髮，「她可真漂亮啊，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個類型的美女呢！」楊洛眼睛睜得老大，臉上是認真到誇張的表情。book18.org
「是嗎。」肖石隨便回了一句。說凌月如漂亮他認可，後一句話他就不敢苟同了。雖然他不清楚楊洛所謂的「這個類型」是哪個類型，但他也知道凌月如很另類，關鍵是他不敢苟同楊洛的表情，仿佛驚為天人，見到常妹她都沒這樣。book18.org
「你不信？」book18.org
「不是，就是你的表情太誇張了。」book18.org
楊洛怔了一下，無奈道：「你還是不信，反正你以後就會明白了！」肖石哦了一聲，沒說話。什麼叫以後就明白了？人，只會越來越老，總不會越來越漂亮吧！book18.org
「對了，什麼時候再跟我說說你和這個姐姐的故事吧？」楊洛揚著脖，一臉期盼。肖石哭笑不得，怎麼又要聽故事！聽妹妹的故事，又想聽姐姐的，她還聽上癮了！book18.org
「行不行啊？」楊洛追問。肖石笑了笑，向她身後一指：「你的菜鍋冒煙了！」book18.org
「呀！糟糕，我忘了！」楊洛舉著炒勺蹦回了廚房。肖石笑笑搖搖頭，趕緊出了門。這個楊洛，總喜歡在人進門或出門的時候說個沒完沒了，也是個怪人！book18.org
「說完了？」凌月如倚在樓梯扶手上問。book18.org
「嗯，走吧。」book18.org
「哼！還說什麼時間差不多了，又跟人嘮個沒完！」凌月如白了他一眼，兩人一起向樓下走去。肖石沒說話，他在觀察著凌月如，想看看這個姐姐到底怎麼個不同凡響，竟讓楊洛驚為天人。book18.org
小眼鏡，薄嘴唇，高挺小巧的鼻子，微亂的頭髮，還有眼角細細的幾道皺紋。肖石左瞧右看，也沒看出什麼異於常人之處。可笑楊洛還說以後如何如何，我看以後只會增加皺紋罷了，他暗笑不止。book18.org
一道冷冷的目光向他掃來，肖石忙轉回頭，緊接著手臂一陣巨痛，他被凌月如狠狠掐了一把。book18.org
「喂！你……又犯瘋病了，好端端的掐我幹嘛？」肖石裝出一臉無辜。book18.org
「你說我掐你幹嘛？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家裡還養一個，不該掐嗎？我看都該五馬分屍！」凌月如斜著眼，很不忿的樣子。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不是告訴你她是隔壁鄰居了嗎！」肖石哭笑不得，原來不是因為看她。「我們兩家只有一個廚房，我們說好了，她負責做飯，我交水電煤氣各類費用。」book18.org
「誰做飯誰交費並不重要，關鍵是她喜歡上你了，你還沒看出來嗎？」凌月如停住腳步，歪頭繃著臉。book18.org
「怎麼會！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瞎講！她才搬來沒幾天，我認識她就比你早一個小時。」肖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以為然。book18.org
「這種事兒時間很重要嗎？有警花女朋友，還弄個清純的鄰居搞暖昧，長得帥就可以胡來嗎？」凌月如斜了他一眼，「人家可是老師，到時候收不了場別說我沒提醒你，哼！」言罷扭身上車，「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book18.org
肖石愣在當場，滿腹疑惑。這凌姐下午還通情達理呢，怎麼這會兒就……這不是找茬嗎！book18.org
隨著一聲沉重的關門，凌月如清醒了。我這是幹嘛呢？勁勁地幫他復合女朋友的關係，卻吃一個不相干人的醋！這不是有病嗎？凌月如向觀後鏡望去，肖石正滿頭霧水，一臉無辜的走來，這回不是裝的。凌月如「噗哧」笑了，這個臭小子，剛剛居然傻乎乎地盯著我看。姐姐也是女人，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兒嗎，也不能這麼失禮！傻弟弟就是傻弟弟！凌月如不自覺地撫著自己的臉。book18.org
「嘭！」肖石上了車。book18.org
「嗬！這門關的，比我聲都大，還真跟姐姐較上勁啦？」凌月如嗔弟弟一眼，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book18.org
「哪有。」肖石咧了一下嘴，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不滿。book18.org
「小樣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還說沒有！」凌月如咬了咬嘴唇，「姐姐不也是關心你，怕你在生活作風上犯錯誤嘛！」book18.org
「嗯，放心吧，我不會的。」肖石有點兒過意不去，略帶歉意地看著凌月如。唉，凌姐對我這麼好，我還一個勁斤斤計較，真是小肚雞腸了。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凌月如狡黠一笑，小車開了出去。book18.org
風，又灌進車廂，兩個人的衣服獵獵激盪，象彼此心情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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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銷魂偷約book18.org
黃昏的夕陽很美，金黃中含蓄地透著一抹朱紅的顏色，城市在流動中披上一層璀璨的霞衣，是浮華還是真實，沒有人看得清，如同我們掌心的紋路，看得見，卻永遠讀不懂。book18.org
凌月如坐在車裡，看著跟賊似的躲在拐角處的肖石，他說要在嚇一跳的同時給常妹一個驚喜。真頑皮，二十六、七了，談戀愛還象一個大男孩兒，凌月如臉上浮起一絲微笑，有些歡喜，也有些無奈。她想到了自己，痴長兩歲，怕是還不如眼前的弟弟。book18.org
感情很複雜，如同這個浮華的世界，在姐姐弟弟的外衣下，包藏的究竟是溫情還是憂傷。book18.org
一個身著制服的女子騎車而來，肖石對她打了一個OK的手勢。凌月如扶了一下眼鏡，望向這個傳說中的警花。很美，的確很美，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絕對是撩人的嬌美。她只看了一眼，就一眼，象世上大多數美女一樣，這是一種很標準的美，任何人閉著眼睛就可以想像和形容，除非有感情，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book18.org
肖石突然躥上車后座，車子一陣搖晃，警花一聲尖叫，這對小情人合好如初了。肖石摟著她的小蠻腰，回頭微笑著揮了揮手。凌月如笑了，很溫柔，直到車子漸行漸遠，消失在她的視線，只剩熙來熙往的人流和車輛。book18.org
凌月如沒有發動車子，她默默地望著街上匆忙的人群，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疲憊的微笑。生活很累，人們的追求卻很簡單。下班，總會比上班開心。凌月如卻無法開心，五年前她告訴自己，如果對生活還有承諾，只能做最後一次選擇。book18.org
現在做姐姐，算不算是一次選擇？她問自己，忽然愣住。凌月如苦笑著搖搖頭，一踩油門，車子衝上路面，淹沒在車流中。book18.org
……book18.org
「啊！」常妹一聲尖叫，車子差點沒衝到馬路中間去。她下意識地想回頭看一眼，但隨著自己的小腰被摟緊，又止住了，除了肖石，沒有人會摟得這樣靠上。book18.org
「討厭！你來幹嘛！」這個冤家，才來求我，常妹又驚又喜。book18.org
「嘿嘿，當然……是給你機會了！要不你等著鬧心，還磨不開來求我。」book18.org
「求你？！臭不要臉！我老實告訴你，我……我已經準備踢掉你了！」常妹杏眼圓睜，狠狠向旁邊白了一眼。book18.org
「常妹，別這麼說，我已經知道錯了。」肖石撫著常妹的腰，使勁探過頭，露出一臉真誠的笑容，「老實說，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今天早上是我不對，讓你難受了，對不起。」book18.org
常妹眼圈一熱，一雙大眼睛不停地眨吧，差點兒落下淚。她很感動，肖石一直都很會哄人，但象現在這樣誠摯的跟她道歉，還是第一次。人之相交，貴在交心，真誠永遠可以讓人寬慰，常妹一腔的委屈終於得以釋放了。book18.org
常妹沒說話，肖石知道她要哭，摟在她腰上的手，偷偷地探到她左乳上捏了一把。常妹嬌軀一顫，身體上傳來的酥麻感立刻將眼中打轉的淚水化為無形。她一聲怪叫，怒道：「臭流氓，你幹嘛！」book18.org
肖石笑道：「不幹嘛，怕你哭鼻子，幫你分散一下注意力。」常妹臉一紅，嘟了嘟嘴，說不出話了。對這個愛不完，又恨不起來的男人，她只有舉手投降。book18.org
肖石又道：「常妹，咱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去看電影好不好？」book18.org
「不好！你一看電影……就不老實。」常妹一張小臉紅過天邊的夕陽。book18.org
「看電影……不都那樣！」肖石厚著臉皮，又道，「我知道一個電影院放《戀愛中的寶貝》，咱去看看吧，聽說不錯。」book18.org
「什麼？！就那破電影，我都看過了，簡直不知所云，不去！」book18.org
「這……唉！」肖石的邪惡計劃破產了，稍微有點兒泄氣。忽然，他看到對面有一家蛋糕店，眼珠一轉，騰地蹦下車向對面跑去：「常妹，你在這兒等我一下！」book18.org
常妹忙蹦下車，見肖石已經跑到馬路中間了，急道：「喂，你幹嘛去呀！」book18.org
「等我一會兒！」肖石揮了一下手，衝過馬路。book18.org
「你……你注意點兒車！」常妹又嗔又惱，不知道肖石又有了什麼鬼點子。book18.org
工夫不大，肖石拎著一個帶子，從蛋糕店內跑出，邊跑還邊往懷裡揣著什麼。book18.org
「你幹嘛去了？」常妹狐疑地打量著肖石手裡的帶子和沉甸甸的衣兜。book18.org
「嘿，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今天我要給你兩個巨大的驚喜！」肖石異常興奮，接過車子把手裡的帶子交給她。常妹看了一下，是一些點心和幾聽飲料。book18.org
兩個小情人換了個位置，肖石拐了個彎，把車子蹬得飛快，舞龍一般，沿途的行人不時側目。常妹緊箍著肖石結實地腰背：「喂，你到底要上哪去呀！」book18.org
「臨湖公園。」book18.org
「大晚上去那幹嘛呀？」book18.org
「給你驚喜！」book18.org
「驚喜……為什麼一定要到哪呀？」常妹臉又紅了。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肖石沒好氣地道。book18.org
常妹心裡泛起一陣柔柔的情緒，甜蜜的微笑漾在她羞紅的臉上。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那一天，那個美得窒息的聽荷小築里，她第一次和肖石約會，第一次和異性擁抱，第一次……接吻，還有那天下午在狗窩裡，第一次……獻出自己寶貴的身體。book18.org
這個流氓，真不要臉！第一次和人家約會，就把人家所有的第一次都搶走了。常妹臉紅心跳，不自覺地垂下頭，撫著自己微熱的臉，手裡的帶子搖搖晃晃，輕撞著她豐滿的酥胸。book18.org
臨湖公園地處市區邊沿，儘管肖石把車子騎得嗖嗖快，但還是花足了一個鐘頭。到目的地的時候，已過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半黑。book18.org
晚風習習，臨湖公園裡人跡寥寥，天上群星黯淡，月光柔柔，只有樹葉發出嘩嘩的響聲。常妹坐在車後，不自覺地摟緊了愛人的虎腰，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四下觀望，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害羞。book18.org
聽荷小築是仿蘇州園林的園中園，白天收費，晚上關門。肖石直接把車子騎到一處偏僻的牆外，將車子鎖在一棵樹上。常妹向周圍看了看，道：「肖石，你到底要幹嘛？」book18.org
「不幹嘛，進去呀！」book18.org
「進……進去？！怎麼進去？」常妹大眼睛閃閃發亮。肖石愛意叢生，捧起常妹的小臉蛋就親了一口：「當然是跳牆啦！」book18.org
「什麼？！跳……跳牆！這牆這麼高，你跳得進去，我怎麼能跳得進去呀？」常妹急得直跺腳。肖石笑道：「你急什麼，不是還有我嗎！有我在，你還怕進不去？」book18.org
「那……不太好吧，我還穿著警服呢！」常妹左右看了看，可憐兮兮地望著肖石。肖石道：「那有什麼，穿不穿警服你不也是警察！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幹壞事兒！」book18.org
「不是，我是說……」book18.org
「哎呀，別婆婆媽媽了。抓緊，把腿叉開！」肖石蹲下身體。book18.org
「叉腿幹嘛呀？」常妹一臉為難。book18.org
「讓你叉開就叉開！」肖石仰著頭，一付猴急的樣子。book18.org
「哦。」常妹小臉紅紅，嘟著嘴，左右瞧了瞧，扭扭捏捏地叉開了雙腿。無論何種情況，讓一個女孩子叉腿，總是件很難為情的事兒。book18.org
肖石肩膀抵在常妹兩腿之間，一隻手掌撐在她胸前，一起身，將常妹扛了起來：「好了，你抓住牆頭，自己攀上去，先坐著不要動。」常妹哭喪著臉，低頭看著愛人：「肖石，這樣不行，我一跨腿……褲子會開襠的！」book18.org
肖石一聽差點兒沒暈倒，把常妹整個人掀出去，鬧了半天說穿警服是這麼回事。他哭笑不得：「你說你，好好的警服，你改它幹嘛，現在……耽誤跳牆了不是！」book18.org
「那也不能怪我呀！」常妹騎在肖石肩上，對著他的頭就打了一下，「人家本來天天換衣服，今天要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惹人生氣，人家能不換衣服嗎？」肖石摸了摸頭，把常妹放下，笑笑道：「你先別急，咱換一種方式，肯定讓你的小褲襠完好無損！」book18.org
「去你的！」常妹白了他一眼，飽含羞意。book18.org
這晚是個滿月之夜，月色下的常妹，嬌嗔的樣子撩人至極，更何況還穿著一身改過的警服。肖石咽了咽口水，輕輕將常妹拉進懷裡，在她嘴唇上溫柔地親著。常妹偎依在肖石的胸前，情不自禁地摟上了愛人的脖子，檀口輕啟，送上了美美的香舌。book18.org
親吻急劇深入，兩個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肖石忍不住解開了常妹一顆扣子，探進她制服內，撫著她豐滿的乳房。常妹一聲嬌吟，忽然睜開大眼睛，一把將肖石推開：「討厭，不要在這裡啦，會被人發現的！」常妹羞不可耐，臉蛋暈紅，不安地向左右逡巡著。book18.org
「那咱趕快進去吧！」肖石嘿嘿一笑，蹲下身體，「你扶著牆，兩腳踩在我肩上，我送你上去。」book18.org
「哦。」常妹既刺激，又興奮，心頭亂跳，雙手扶著牆壁，兩隻小腳丫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愛人的肩膀。肖石雙手扶她的腳踝，一挺身站起。一米八二的身高讓常妹輕易地坐上了牆頭。肖石把帶子遞給常妹，退後兩步，稍一助跑，在牆面一踏，單手在牆頭一撐，人已翻入園內。book18.org
翻子拳，身輕如燕，美若飛仙。常妹坐在牆頭，目光迷離，看著愛人纖美瀟洒到極至的動作，竟然痴了。book18.org
「好了，跳下來。」肖石張開雙臂。book18.org
「嗯。」book18.org
常妹收回心神，輕輕點了點頭，對著愛人的懷抱，縱身而下，肖石一仰身，將女人抱在懷裡。常妹就勢將雙腿盤在愛人腰上，張開小嘴就吻了上去，她太愛眼前這個男人了。book18.org
你摟我脖，我兜你臀，一對早上剛吵過架的小情人縱情激吻了。多少恨，今非昨，愁與悶，都忘卻。只因愛妾，聽荷小築，銷魂偷約。book18.org
良宵苦短，月色撩人，在這個清寂無人的小園內，他們會做什麼事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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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星語心愿book18.org
池面風來波瀲瀲，波間露下葉田田。book18.org
聽荷小築湖心亭，夜色溶溶，夜風淡淡，四周碧水環繞，湖面荷葉沁香，美得讓人迷醉。靜謐的夜空中，鉛華如洗，月亮溫柔地掛在天邊，象個帶著笑臉的鴨蛋黃，仿佛生活里的希望，永遠都在前方。book18.org
常妹偎在愛人懷中，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一雙眸子閃閃發亮，似帶著優柔的傾訴和淡淡的甜蜜。夜風吹過，撩動了她的秀髮，常妹的身軀輕輕一顫，肖石愛憐地親了她一下，加大雙臂的力量，把懷裡的女人摟得更緊。book18.org
「這裡真靜，真美呀！」常妹感慨。book18.org
「嗯，美得令我抱著你都不想鬆開。」book18.org
常妹柔柔一笑，翻了一下眼皮，忽然問道：「肖石，你說荷花不是看的嗎！為什麼這裡叫聽荷小築呢？」肖石笑道：「中國人就這樣，明明是聽的東西偏說是看，看的東西就說是聽，比如什麼聽月樓、觀風閣，還美其名曰通感、意境，其實就是拽，或者是裝。」book18.org
常妹「噗哧」一笑，輕輕掙脫愛人的懷抱，嗔道：「我看你才是拽呢！什麼好話到你嘴裡都沒個好！」頓了一下，常妹又道：「你的驚喜呢，現在該拿出來了吧？」book18.org
「嘿，我還以為你忘了呢！」肖石笑了笑，從兜里掏出兩個小蛋糕，大小跟月餅似的。常妹低頭看了看，半張著嘴，不屑地道：「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book18.org
「別急呀，還沒完呢！」肖石又從里懷口袋掏出兩隻火柴棍似的小蠟燭，一塊一個，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機點著。常妹奇道：「這是幹嘛？」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撫著她的臉，深情地道：「常妹，這兩個小蛋糕，一塊錢一個，是我用今天修車的錢買的；蠟燭是我從人家要的，沒花錢。你下個月就過生日了，我想現在給你提前過一次，就咱倆，你看好嗎？」肖石望著她，黑暗中的笑臉，依然那麼真誠和燦爛。book18.org
凝視著眼前的的愛人，常妹雙眼迅速濕潤，結了一層薄薄的霧，一股感動和心酸翻湧而出。她輕咬著微顫的嘴唇，輕輕地笑了。book18.org
月華空濛如洗，小園靜謐怡人，荷塘上的風，也識趣地靜止了，只有燭火搖曳著溫馨的光芒，映照著常妹絢麗醉人的笑容，美得刺眼又清澈。book18.org
常妹感動，肖石也感動，多好的小女人，對幸福的要求竟是如此簡單。他痴望著常妹，滿心歡喜，原來讓自己的女人幸福是如此的開心。他更加感激心裡的姐姐了。book18.org
「肖石！」常妹輕呼一聲，投入愛人懷抱，大顆的喜淚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肖石擁著自己的女人，不停地撫摸著她的脊背。良久，肖石將女人扶起：「常妹，吹蠟燭許願吧！」book18.org
「嗯。」常妹掛著淚眼，微笑著點了點頭。兩人蹲在地上，各對著一隻蠟燭，常妹柔柔地向看了他一眼，面帶微笑，閉上了雙眸。須臾，常妹睜開雙眼，再度望向愛人。肖石笑了，兩個人齊齊一吹，蠟燭滅了，兩縷淡白色的煙緩緩而去。此時，一道流星沿月華的邊緣掠過，似一朵絢麗的煙花，綻放在夜空。book18.org
肖石眼快，起身將手一指，欣喜地道：「快看！常妹，是流星！」常妹抬頭，目光跟隨流星的走勢，幸福的笑容洋溢在她臉上。月華下的她，白晰的面龐泛著磷磷光彩。book18.org
「星語心愿，還是在吹蠟燭的時候，常妹，你的願望一定能實現！」肖石興奮地道。book18.org
「但願吧。」常妹笑了笑，微垂著頭坐下。book18.org
「你許的什麼願，能告訴我嗎？」肖石湊近，摟著常妹的肩。book18.org
「當然不能了！說了就不靈了！」常妹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肖石嘿嘿一笑，板過常妹的身體：「你想不想知道我送你什麼生日禮物，嗯，就是我今晚要給你的第二個驚喜。」常妹愣了一下，睜大了眼睛道：「什麼驚喜？！」book18.org
肖石按捺住激動的情緒，看著常妹的眼睛道：「一個房子，一個大律師，合起來就是一個家，你要不要？」book18.org
「啊！」常妹輕呼一聲，張大嘴巴看著他，一臉地難以置信，半晌方道，「你……你說什麼房子，什麼……大律師？」book18.org
「常妹，對不起，這段日子讓你受委屈了。我本想給你個驚喜的，卻忘了考慮你的感受。」肖石將女人攬在懷裡，貼在她耳邊道，「我辭職領取了一萬五千塊錢，再加上我手裡的，已經夠三萬塊了。局裡的的房子蕭局幫我留下了。我還準備明年參加律師考試，等到我考中了律師，房子也該下來了，到時候我們不就有一個家了嗎？」book18.org
常妹嬌軀巨顫，呼地直起身，喜淚狂涌而出。她雙手捧著愛人的臉頰，顫抖著道：「哦，肖石……我……你……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麼才……我……我恨死你了！」book18.org
「你這個壞蛋！……壞蛋！……」常妹一頭扎進他懷裡，邊哭邊罵，還用小拳頭一下一下地砸著。肖石擁著女人，輕拍著女人的背，不停地安慰著，心裡充滿了幸福。book18.org
良久，常妹止住哭，抬頭望著他，委屈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book18.org
「我本想到時候給你個驚喜的。」book18.org
「驚喜！」常妹苦笑了一下，又問，「那你現在怎麼又告訴我了？」book18.org
「……嗯，是這樣的。」肖石將小女人橫身抱起，摟在自己懷裡。「今天早上你走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可你沒給我機會，我很生氣，甚至……甚至不想告訴你了！好在有人及時批評了我，我如夢初醒，才明白你為我受的委屈和壓力。」book18.org
「誰批評你了，是秦隊吧？」book18.org
「嗯，不是。是我新認的一個……一個干姐。」肖石觀察著女人的反應。book18.org
常妹愣了一下，盯著肖石問：「什麼干姐？你哪來的干姐？」她有點兒緊張了。book18.org
「就是……就是我要保鏢的那個老女人。」肖石覺得頭皮有點兒發麻，儘管心裡無愧。常妹皺了皺眉，擔心地道：「她怎麼會成為你干姐？」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正色道：「我們挺談得來，她又比我大，非要當我姐姐，我就認了。」book18.org
「談得來？！你們不就見過一次面嗎？」book18.org
「嗯，後來又見過兩次。昨天她找我要身份證，今天來通知我一下保鏢的事宜，說是要晚幾天走。」肖石如實回答了。book18.org
常妹嘆了一口氣，攏了攏頭髮，摟上愛人的脖子：「肖石，你別嫌我多心，這個有錢的女人肯定對你有不良企圖。取身份證也好，通知也罷，打電話不行嗎？幹嘛非要跑一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肯定……肯定是想把你……把你……把你當成自己的小白臉！」常妹恨恨不已，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把話說了出來。book18.org
「別胡說八道！怎麼可能？你現在張嘴閉嘴都是不良企圖！」肖石哭笑不得，沒好氣地道，「你也不想想，人家要想把我當……那個什麼，還會耐心勸解我，讓我跟你道歉嗎？如果不是她開導我，我今天根本就不可能來找你！」book18.org
「怎麼就不可能，她又不想嫁給你！」常妹坐起身，扶著愛人的雙肩，「我告訴你，這些有錢的女人都喜歡玩帶感情的肉體遊戲，先讓你有女朋友，讓自己沒後顧之憂，然後虛情假意，一步步套牢你，什麼姐姐弟弟的，就是她們一貫的手段。等你對她有了一定感情，就會引誘你跟她上床，最後再假裝為你考慮，只和你保持肉體關係。這種事兒我見得多了，你千萬不能糊裡糊塗上她的當啊！」很難得，這次常妹控制了自己的激憤情緒。book18.org
「見得多了？！你從哪見的？」肖石皺了皺眉，常妹的話太難聽了，他多少有點兒不悅。book18.org
「我……哎呀，反正……反正雜誌上都這麼說！」book18.org
「雜……雜誌上！你看的都是什麼些雜誌，就不能有點兒健康的追求？」肖石別過頭暗嘆一聲，耐心解釋道：「常妹，你別瞎想，她根本不是那種人，今天他還……」肖石把凌月如勸他的話學了一遍，包括凌月如幫他砍人的事兒也說了。「你想想，別的不說，她要是真象你說的那樣，可能幫我打架嗎，換個女人，早就逃之夭夭了！」book18.org
「那又能怎麼樣！那些小流氓你一個人就能對付得了，說不定她是故意做出來給你看的！」常妹不屑地道。book18.org
「故意？！那是刀啊！明晃晃的刀！刀劍無眼，我就是再厲害也不敢保證她肯定不會出事兒，換了你，肯為一個小白臉去砍人嗎？」book18.org
「那她……會不會是愛上你了？」常妹眼珠一轉，又開始擔心新的可能。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氣結，無奈道：「常妹，你別胡思亂想了，你就算不相信她，總得相信我吧？這些年我怎麼過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那種人，還會跑去修車嗎？再說要不是她，我還不知道你為了我受了那麼大委屈呢，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感謝她。」book18.org
常妹痴望著眼前的愛人，無奈笑了笑，沒有再計較。book18.org
起風了，常妹的秀髮在夜風地吹拂下輕輕搖擺，彎彎的眉稍也在微微顫抖。肖石愛憐地將女人攬在懷裡：「常妹，讓你這個大警花跟著我一個臭修車的，真是難為你了。」book18.org
常妹緊縮在愛人懷裡，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委屈，眼圈紅紅的，又濕潤了。肖石將女人輕輕扶起，望著她的眼睛道：「常妹，你放心，那個律師，我一定會考上的，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證讓你一輩子驕傲，一點兒苦也不讓你吃！」book18.org
「不！你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別太勉強自己，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了。」常妹摟著他的脖子，一雙大眼睛淚水漣漣，痴痴地道，「肖石，我真的、真的太喜歡你了，喜歡你到骨頭裡去了。我不怕丟臉，也不怕吃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行！」book18.org
女人說出這樣用情至深的話，肖石感動不已，雙手捧著她的臉，就想說點兒什麼，不過他沒說出來，因為常妹已經張開小嘴把自己遞上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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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們早就已經了book18.org
明月高懸，月光女神以她完美的曲線，散發著性感撩人的仙氣，月華籠罩下的聽荷小築，幽雅寂靜，唯有絲絲入扣的風聲和男女急促曖昧的喘息聲，不和諧地拼湊在一起。book18.org
傳說月圓之夜會對人的情緒和生理有重大影響，突出表現在激素、體液和染色體方面。簡單的說，就是人會處於低血壓狀態，血管內外的壓力差異會加快充血的速度。這一點對人體、尤其是男人的下半身的某個對象，發生著相當直接的作用。肖石和常妹兩人就正處在此等作用之下。book18.org
夜色下，小築沉寂卻跳動，湖心小亭內，激情愛侶抵死抱擁，肖石和常妹已被明月煽動！book18.org
在常妹主動火辣的熱吻之下，肖石立刻燃燒起來，一把將她按倒在長凳之下，變被動為主動。常妹揪著愛人的後腦，兩人口舌瘋狂相交。肖石連扣子都懶得解，就從女人制服的下擺處探入，在常妹兩隻豪乳上左右抓捏。book18.org
「嗯……啊……啊……」雙乳間交替傳來的刺激讓常妹無力再吻，只顧嬌喘，口中不停地發著動人的呻吟聲，被壓著的身體，也不堪地扭動著。肖石放過女人的檀口，親吻她的耳朵、玉頸，同時身體微側，魔手下移，貼著女人的小腹探向股間。book18.org
「呃啊！」常妹身軀一震，清叫了一聲，不自覺地摟緊了愛人的脖子，並分了分雙腿，以方便肖石。隨著愛人手部活動的加劇，常妹的腰臀不停地扭動著、奮挺著，口中的吟叫聲越來越大，清寂的小園內迴蕩著最原始、最嫚妙的音樂，塘中的荷葉也在風的作用下，不安地擺來盪去，水面上漾起圈圈漣漪。book18.org
雅致的小園內，上演著一對小情人極恩愛、淫靡和放蕩的景象。book18.org
愛人久久沒進一步的行動，常妹臉泛潮紅，情動難捺，渾身燥熱無比，終於忍不住睜開雙眼，半開著小嘴，迷離地向愛人投以渴求的目光。肖石一見，無奈咽了咽口水，縮回了濕滑淋淋的手掌，戀戀不捨。book18.org
「常妹，咱趕快……回狗窩吧？」肖石直起身，啞著嗓道。book18.org
「啊——！這個時候……」常妹扭晃著身體，失望已極，體內深處那種不上不下的躁動讓她萬難承受。肖石哭喪著臉：「沒辦法，我也難受，可現在天涼了，在這裡……弄不好你做下毛病怎麼辦！」book18.org
「那你還……你還弄人家，你你你……」常妹又羞又惱，氣急敗壞地坐起身。book18.org
肖石湊過去摟住女人：「常妹，等回家之後，我一定好好疼愛你，讓你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今晚。」說著話，肖石又愛憐地把手探進女人衣內，向她的小嘴吻去。book18.org
「別碰我！」常妹一閃頭，雙手一推，身體奮力一掙。忽然「嘣嘣」兩聲！兩人都傻了。暈！常妹上衣的兩顆扣子被掙掉了。book18.org
月色如銀，兩人傻愣愣地對望著。掉的鈕扣是胸腹部的兩顆，常妹裡面只穿著一件胸罩，這兩顆鈕扣一掉，常妹制服微敞，上邊露著高聳間的乳溝；下邊露著可愛的小肚臍。肖石看著面前的女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整個一制服誘惑。book18.org
常妹看著一臉淫邪的愛人，又羞又窘，猛地推了一把：「都怪你，現在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忍住笑道：「怎麼能怪我，誰讓你老瞎改衣服了！」book18.org
「你……」常妹噘著嘴，又急又氣，差點沒哭了。book18.org
今天氣溫比較高，肖石只穿了一件襯衫，如果讓給常妹，他就得打赤膊了。無奈之下，肖石安慰道：「算了，肚臍眼露就露吧，反正天黑別人也看不見，上邊，你自己用手揪著點兒吧。」book18.org
常妹紅著臉，恨恨瞪了他一眼，兩人向圍牆走去。肖石整理了一下褲襠，那裡，硬硬的直疼。book18.org
重新跳過了圍牆，兩人向家裡趕去，時間已近八點鐘了。霓虹閃爍，路上的行人很多，常妹緊貼著肖石的背，一手揪著衣服，一手摟著愛人的腰，面帶微笑，一臉的迷醉，眼前的世界也五光十色。雖然慾望尚未得到滿足，又出了丑，但肖石的兩個驚喜，卻可以讓她安心地愛這個男人了，幸福已經在不遠處向她招手了。book18.org
肖石騎得極快，只用了四十分鐘就完成了回程。兩人進了門，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估計是楊洛在洗澡，肖石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常妹兩眼一瞪，就要說點什麼。book18.org
「肖石，你回來了？」水聲停了，楊洛問。book18.org
「哦，回來了。」肖石揮手讓常妹先進屋，她沒動。book18.org
「你還吃飯嗎？你要是餓了，我洗完澡幫你熱一下？」book18.org
「謝謝，我不餓，你早點兒休息吧！」肖石拉著常妹往屋裡走。book18.org
「哦，好的。」楊洛側耳一聽，覺得腳步聲不太對勁，於是貼著門縫往外看。正巧常妹進門前回身對著衛生間做了一個鬼臉，她嚇一跳，忙縮回身體。天，肖石女朋友的衣服……怎麼會那個樣子？難道他們剛一進門……就做這種事！book18.org
太過份了，他們今晚一定還會在一起過夜！楊洛默默扭開了蓮蓬，水流從頭頂嘩嘩而下，酣暢、淋漓，卻不痛快。book18.org
「為什麼不讓我說話？難道你怕她知道我來？」常妹關上門，劈頭蓋臉地問。肖石苦笑道：「人家正在洗澡，我們一男一女的，讓人家聽見了，會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又看不見她！」常妹湊前一步，虎著臉直視著愛人。book18.org
「我的姑奶奶，你不能少吃點兒沒邊的醋？」肖石萬般無奈，哭笑不得，「你也不想想，大家還不太熟，就隔著一道門，外邊男女都有，換了你在裡面洗澡，能好意思嗎？」book18.org
常妹沒說話，不過臉色緩和了不少。其實她很清楚，肖石和楊洛什麼事兒也沒有，可一想到自己的愛人天天和一個女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所房子裡，心裡還是不爽之至。book18.org
「常妹，我們是不是……該抓緊時間了？」天很晚了，常媽媽管得很嚴，常妹還要回家。book18.org
常妹看著眼前讓她打心眼裡喜歡的愛人，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她走到床邊坐下，漫不經心地道：「不急，我今天不走了！」book18.org
「真的？！那你……不怕你媽啦？」肖石又驚又喜，湊過去做在她身邊。摟著常妹睡個整晚，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兒，現在肖凌剛剛住校，常妹就做出這麼讓他心動的重大決定，他焉能不喜。book18.org
「反正早就這樣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常妹抱住愛人手臂，斜偎了在他肩頭。book18.org
「太好了！常妹，你終於……勇敢地向惡勢力鬥爭了！」肖石一把將女人抱起，向狗窩走去。「那我們趕快抓緊時間，我要愛你一夜！」book18.org
「去你的！我媽怎麼成惡勢力了！」book18.org
肖石笑道：「我可沒說是你媽，是你自己說的！」book18.org
「你……啊！」常妹剛想說點兒什麼，已經肖石整個扔進狗窩了。肖石隨後鑽入，兩個小情人象以往一樣，嘻嘻哈哈地脫著對方的衣服。哈！少了兩個扣子，省事多了！肖石心想。book18.org
肖石摟著女人雪白的肉體，動情地道：「常妹，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就是上公園回來做的。現在又去了一次公園，你就敢不回家了，改天我們再去一次，看看還會有什麼新的突破！」book18.org
「去你的，壞蛋！」常妹羞羞一笑，撫著愛人的胸膛，「還說呢，第一次跟人家約會，就把人家所有的第一次都奪走了，沒見過比你壞的男人！」book18.org
肖石一愣，不對呀，怎麼怪到我的頭上了？主動投懷送抱，主動接吻，還伸舌頭，然後說到我家看看，見了狗窩又說再進去躺一躺，最後就……想到這兒，肖石取笑道：「常妹，這你可就不負責任了，當時分明是你主動勾引……」book18.org
「不許說！」常妹又羞又惱，一把捂住他的嘴。肖石憋了一會兒，點頭表示不說了，常妹才喜滋滋地鬆開手。肖石歡喜不已，坐起身問：「常妹，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book18.org
常妹羞喜交加，跨坐在愛人懷裡，捧著他的臉蛋親了一個：「笨蛋，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了，我怕你跑掉，費了好大勇氣才做出的決定，人家都要……羞死了！」book18.org
肖石心花怒放，一把將女人放倒：「別說了，我們趕快……以實際行動再溫習一遍第一次吧！」book18.org
常妹躺在床上，吃吃一笑，道：「有什麼可溫習的，那天你都笨死了，干放……放不進去！」book18.org
「誰讓你老喊疼！我不也是……心疼你嗎？」想到兩人笨拙、生澀卻不乏完美和深入的第一次，肖石略有些發窘。book18.org
「人家第一次嘛，當然會疼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第一次了。趕快擺姿勢，先當……」book18.org
「不行！」常妹一骨碌坐起，將肖石推倒，「我今天要騎大馬！」book18.org
「騎大馬很無聊的，還是先當阿貓阿狗吧？」book18.org
「我不管！我就要騎大馬，我以後要一輩子騎著你，管著你！」說著話，常妹用手扶正愛人的東西，「撲哧」坐了下去。肖石一陣狂暈，騎大馬……就可以連前戲都省了嗎！book18.org
阿貓阿狗，嗯，還有大馬的故事又一次在小狗窩裡上演了。book18.org
……book18.org
常家，常爸爸正在看電視，常媽媽看了一下時間，不安地問：「振邦，你說這孩子，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來？」book18.org
「哎呀，我說桂琴，你都嘮叨了一晚上了，年輕人談戀愛晚點兒就晚點唄，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常振邦不以為然，電視里F1大獎賽現場直播，他正看著入神。book18.org
「那怎麼行！常妹可是女孩子呢！」葉桂琴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皺眉思索了一下，「不行，我要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怎麼回事兒，女孩家家的，這麼晚不回家還了得！」葉桂琴走向電話機，憂心忡忡。book18.org
常振邦對著妻子的背影看了一眼，無奈搖了搖頭，又把心思放在了大獎賽上，阿隆索和舒馬赫糾纏得正緊呢。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葉桂琴急問：「常妹，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回家？」book18.org
「我在肖石家呢！今晚不回去了，就住這兒了！」常妹的語氣象在挑戰。book18.org
「什麼？！住……住那！」葉桂琴有點兒慌了手腳，焦急地問，「常妹，難道你們……你們已經……」book18.org
「我們早就已經了，一年前就已經了！」常妹豁出去了。book18.org
「你這孩子，你怎麼……怎麼……唉！」葉桂琴嘆了一口氣，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奇怪的！」常妹打了個勝仗，得意洋洋地道，「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們一會兒還要再已經一次呢，再見，媽！」book18.org
電話掛了，常媽媽握著聽筒，呆立當場。常振邦見了，戀戀不捨地離開電視機，走過去問：「桂琴，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book18.org
「怎麼了怎麼了，你還有臉問！」葉桂琴放下聽筒，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把孩子帶壞了！現在他們……他們都已經……已經了！」葉桂琴板著臉，恨恨返回房間。book18.org
什麼已經已經了？！常振邦滿頭霧水。忽然，他明白了，大手一揮，不滿道：「怎麼怪到我一個人頭上了！當年可是你把我拽進高粱地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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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風平浪靜book18.org
「壞蛋就是壞蛋，臭流氓！」常妹俏面含羞，似嗔似喜，走出肖石家樓門。此時，天剛剛亮，早晨的小風，嗖嗖涼，卻掩不住她臉上的微燙。book18.org
昨夜，是常妹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夜，一年來肖石曾賣力地開墾過她身上的每一寸土地，但直到昨夜，她才覺得自己真正成熟，真正肥沃。她記不得兩人做了多少次，只知道昏暗的小狗窩內，體內撞擊不斷，象要被擊碎、擊飛。她想跑，身體卻不聽指揮，反是迎著愛人的撞擊聳動、盤纏。汗象水，她無力地嘶喊、狂叫，渾然忘了身外還有一個地球，叫世界。book18.org
「完蛋了，糟透了，我成壞女人了！」常妹騎著車，心裡怦怦亂跳。鞍座壓制著她的下體，被愛液浸乾的內褲硬硬地摩擦著她，昨夜的感覺又隱隱傳來。她太喜歡肖石了，也太喜歡和他做愛了。那種高潮的感覺，那種身體最敏感處奔泄般的虛脫，就象是被拋在雲端，飄，飄，很著迷，又很害怕，卻偏不讓你掉下去。book18.org
「壞女人就壞女人，我喜歡！嗯，要是……要是能天天住一起就好了，早晨上班都會忒來勁！」book18.org
常妹向家裡騎去，胡思亂想著。制服的扣子已經釘好，但昨晚爬牆加鬼混，衣服又髒又褶，還有內褲，那種感覺……太羞人了，必須換掉。常妹一向珍惜自己的美麗，也很維護自己的形象，象一隻喜歡梳理羽毛的小鳥。只是今天不同，常妹心裡沒底，一夜未歸，如果不回家面對一下媽媽，她一天都沒法安心。book18.org
陽光扑打在臉上，恍恍惚惚，常妹有點兒心神不寧。自小到大，常妹一直是個乖孩子，在教師師媽媽的諄諄教導中長大。從她十二歲初潮那天開始，媽媽就教育她，女孩子要自重自愛，要愛惜自己的身子。和肖石發生關係，她第一次違背了媽媽的意志，為了愛。現在，她終於大膽到夜不歸宿了。book18.org
常妹並不怎麼害怕，她甚至在想，肖凌住校了，要不要借這個機會搬過去呢？這樣就可以天天看著他，天天睡在一起了！但念頭一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太邪惡了！媽那個老腦筋肯定不會答應的，只能來回跑了。book18.org
「爸，媽，我回來了。」常氏夫婦正在吃早飯，常妹跟父母地打了個招呼。葉桂琴臉一沉，放下筷子：「跟我進屋，媽有話問你！」book18.org
「幹嘛呀，我還沒吃飯呢，先吃飯不行嗎？」說不怕，可真正面對，常妹還是怕了。book18.org
「不行，說完再吃！」葉桂琴瞪了女兒一眼，板著身子進了房間。常妹嘟著嘴對著老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又向爸爸望去。常振邦看了看妻子，轉頭對女兒招了招手。常妹湊了過去，常振邦附耳對女兒說了一番話。book18.org
「謝謝爸！」常妹聽後一愣，隨即大喜，高興得眉開眼笑。book18.org
「去吧，氣氣她。」常振邦在女兒手臂上拍了一下，給予鼓勵。他很寵這個漂亮女兒，而且他認為這根本不算什麼事兒。常妹向屋內走去，常振邦使勁地向女兒的背影盯了一眼。嗯，好象是成熟了不少，以前怎麼沒注意！book18.org
常妹有了爸爸透露的絕密情報，胸有成竹地進了屋，她已經知道怎麼應付自己的媽媽了。book18.org
「過來！」葉桂琴寒著臉坐在床上，向自己身邊一拍。book18.org
「啥事，說吧。」常妹大大咧咧地坐在媽媽身邊。book18.org
「你……你還問媽什麼事？我問你，媽從小都怎麼教你的，你居然……居然瞞著媽做了這種事兒，還瞞了這麼久。」常媽媽有些意外，女兒一向對自己很敬畏，怎麼這次好象滿不在意，還一付洋了二怔的態度。book18.org
「媽！我和肖石真心相愛，有什麼不對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book18.org
「你……」葉桂琴一怔，臉一沉道，「真心相愛就可以做這種事兒嗎？你還有臉說正常！你們結婚了嗎？常妹呀，媽這麼多年都白教育你了，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book18.org
「媽——！」常妹不耐煩地打斷，「我們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再說我還有什麼用？總不成……讓我去做那個修補手術吧！」常妹翻著眼皮，搖頭晃腦。book18.org
「你……你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了？不僅不知悔改，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太讓媽失望了，媽這些年的心血……」常媽媽有點兒急了。book18.org
常妹抱住媽媽的手臂，盯著媽媽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媽，你就別說我了，你不也一樣，要說有其母必有其女，我這樣……還不是隨你？」book18.org
「這孩子，你……你胡說什麼？你自己做了大錯事兒，怎麼……怎麼還扯上媽了！」常媽媽眼光閃爍，不僅急，還有點兒慌了。book18.org
常妹「撲哧」一笑，嗔道：「媽，你就別裝了，我以前就看過你和我爸的結婚證，你們是二月份登記的，我十月份就出生了，我不會早產兩、三個月那麼久吧？」這就是常振邦剛剛給女兒透露的絕密情報，他只說了一句話：我和你媽的登記時間是二月十六日。book18.org
葉桂琴一時語塞，愣住了。這結婚證我藏得這麼隱密，怎麼可能被孩子看到呢？她下意識地向櫃頂的老錄音機瞥了一眼，後面的電池盒，是她藏東西的所在。book18.org
「媽，想不到你一本正經的，年輕時那麼大膽子，那個年代就敢未婚先孕，我還不如你呢！」常妹搖著媽媽的手臂，繼續取笑道，「媽，你跟我說說，你和我爸第一次是在什麼地方，幾歲，肯定比我要小吧？」book18.org
「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怎麼跟媽……說這種話！」葉桂琴年近半百，為人一向正統古板，多年來在教育戰線上取得了巨大成功，是全市屈指可數的幾名特級教師之一。現在，一生中唯一的羞人事兒被自己的女兒知道了，她羞不可耐，忙別過頭，努力板著臉，想要在女兒面前保持威嚴。book18.org
常妹不忍母親發窘，正了正顏色道：「媽，肖石已經買好了局裡的房子，他明年還會參加律師考試，等房子下來，他也當上律師了，到時候我們就結婚，你看這樣行嗎？」book18.org
「是嗎！」葉桂琴愣了一下，回過神又道，「律師資格考試很難通過的，豈是他說考就能考上的！到時候他要是考不上，你怎麼辦？」book18.org
「媽！你怎麼就這麼看不上他？他從小到大，哪件事兒不是做的圓圓滿滿的，不說別的，十八歲就撫養一個孩子，換了誰能辦到？我相信他一定會考中的！」book18.org
撫養孩子和考試根本是兩碼事，可現如今……唉！葉桂琴沉吟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吧，你們現在已經這樣了，媽還能說什麼，不過常妹——」葉桂琴扶著常妹雙肩，慈愛地望著自己的女兒，輕聲道，「你自己平時小心點兒，千萬別弄出個未婚先孕，雖說時代開明了，但什麼事兒還得有個界限，懂嗎？」常媽媽放棄了準備好的一籮筐責備話。book18.org
常言道，要教學生一碗水，自己要有一桶水，這次教育女兒，葉老師不愧特教身份。book18.org
「嗯，媽，我會的。」得到了母親的理解，常妹感動得眼圈紅紅，害羞地把自己埋在媽媽懷裡。book18.org
常妹出去吃飯了，葉桂琴仍坐在床上，眼光柔柔，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女兒大了，成了女人了，要靠著男人生活了，要體會做女人的幸福和煩惱了，她很歡喜，也很無奈，心思不自覺地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時代。這麼多年了，在生活里打滾，連回憶的心思都少有了，真不知人這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她攏了攏頭髮，微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book18.org
有人歡樂有人愁，常妹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完全是受到了肖石和楊洛兩人「同居」狀態的刺激。她是個簡單的女人，無論是快樂還是憂傷，都可以簡單地應對，簡單地擁有。book18.org
楊洛拉著手環，站在擁擠的公交車裡，身邊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人，男孩兒坐在座位上，女孩兒坐在男孩兒腿上，兩個小傢伙抱在一起，柔情蜜意，時而低語，時而親嘴，在混亂不堪的公交車內，他們覓得了屬於自己的一方愛情凈土。book18.org
昨天，她第一天給肖石做飯，滿懷欣喜，可他沒吃，下午帶回一個美麗的姐姐，晚上領回一個動人的女友。暗戀一個人的滋味很苦，她卻只能游離在愛人的心門之外，遠遠地觀望，還要面帶微笑，不讓他知道。book18.org
昨夜，楊洛一夜沒睡好，她知道肖石和常妹兩人就在一牆之隔外幸福著。她很悽苦，也很委屈，但更多的是難受，那種嫉妒得抓心撓肝的滋味是真的太難熬了！更要命的是，隔壁的動靜實在太大了，而且還沒完沒了。黑暗中，楊洛把自己死死裹在被子裡，但隔壁女人異常興奮的嘶叫聲還是清晰地傳入她耳中。book18.org
「天哪，怎麼會這樣？難道我成了壞女人！」聽著隔壁的聲音，楊洛心靈騷動，羞不可堪，體內還有一股莫名的躁動，難耐的躁動。她縮在被子裡，不安地絞著雙腿，身體輕微扭動。book18.org
「太過分了，這不是折磨人嗎！」楊洛體會到了一種甜蜜的痛苦，第一次。book18.org
夜，似乎深不見底！book18.org
凌晨兩點多，隔壁終於銷聲匿跡了，楊洛從背子裡探出頭，揪著被角，明月照著她悽苦的臉，她借著月光看著黑暗中一個人的家。book18.org
朦朦朧朧中，她睡著了，卻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比惡夢還可怕。她夢到蟒蛇，大大小小的蟒蛇，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鋪天蓋地湧向她，包圍她，纏繞她。蟒蛇在她赤裸的身體上盤纏、蠕動，還亂鑽，涼涼滑滑的，有點兒恐怖，卻更興奮。她奮挺翻滾著身軀，想不顧一切地尖叫，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夢醒了，楊洛全身大汗淋漓，有種說不出的酣暢感覺。她覺得很潮濕，無論是被子還是身體。她掀開被子，無力地坐起，手足無措地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一雙大眼睛對著窗外的夜空。她怕了那個夢，因渴望而怕。book18.org
天亮了，陽光滿屋，廳里傳來開門的聲音。book18.org
楊洛穿衣洗漱，平靜地做好了早餐，那個女人已經走了。肖石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她做的東西，楊洛覺得很幸福。她想通了，原來愛情來臨的時候，愛情和機會同等重要。太陽照樣升起，生活還在繼續，為什麼不能把最美的感情埋在心底？book18.org
「我不是壞女人，絕不是！」愛情和機會同等重要，這個可憐的女孩兒擁有了愛情，她寧願讓機會撞擊自己，就象昨夜，肖石撞擊常妹的身體，也撞擊著她的心跳。book18.org
……book18.org
一連三天，肖石活乾得忒來勁。book18.org
三天前的早上，他接到了常妹的電話，未來的岳母大人終於被搞定了，這是他和常妹愛情路上的最大攔路虎。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可他這未來丈母娘，別說順眼，偶爾說兩句好話都跟狐狸大嬸似的。儘管他從來不在乎，可問題解決了，他還是高興。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有個母親了？肖石心想。book18.org
常妹的表現更讓他欣慰，兩個人雖沒再同宿，但前一天的午飯，是常妹從刑警隊打好，到車攤跟他在路邊吃的，這種平等的溫情和認可，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凌月如還沒有消息，甚至沒有電話，但他不急，他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一個多月來，因他辭職帶來的煩惱和風波，終於風平浪靜，告一段落了，新的生活真正開始了。肖石比任何人都懂得知足常樂的道理，他從不放棄希望，但也不會無端奢望。book18.org
這天上午，風很涼爽，肖石叼著小煙，哼著小調，正修理著一輛「倒騎驢」，忽然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book18.org
一個俏麗脫俗的少女，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甜甜道：「石頭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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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母愛難懂book18.org
雲淡風輕，方雨若站在陽光里，歪著頭，背著手，臉上的表情比天氣更清新。book18.org
肖石喜道：「小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幾個月沒見，這個當年跟在屁股後邊幫他撿破爛的丫頭片子，簡直象一朵盛開的百合。book18.org
方雨若道：「昨天。今天一上班就聽說你不當警察了，過來看看你。」方雨若到全國台聯學習兩個月，走之前曾跟肖石通過電話。book18.org
「你聽誰說的？」肖石站起身，含笑望著她，擦著自己沾滿油污的手。方雨若是孤兒院院長方思誠的女兒，比肖石小四歲，方思誠離異多年，一直帶著女兒住在孤兒院，兩人自幼認識，一起長大。肖石小時候，還曾歪打正著救過小丫頭一命。那些笑晏晏的日子，肖石想起來就覺得溫馨。book18.org
「這還用問，你忘了我在哪工作了？」方雨若橫著眉，很義憤的樣子。book18.org
「呵呵，是嗎，都說我什麼了？」肖石笑問了一句，其實他已經想到了。方雨若去年大學畢業，因為是台胞的關係，方思誠把她弄到市台聯工作，目前還是臨時的。張玉周的妻子於曉晴是市台聯副會長，方雨若有所耳聞也是正常的。book18.org
方雨若打量了肖石一番，似有些心疼，憤憤然道：「石頭哥，於曉晴真不是人，你救了她家孩子，她反而說你成事不足，差點害了她女兒，還說你活該被開除！」book18.org
「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唄，不過我不是被開除的，是自己辭職的。」為了尊嚴，肖石強調了一下。「來，坐吧。」肖石向小板凳一指，自己坐在了花壇邊。方雨若坐在肖石身邊，很關心地問：「那你幹嘛辭職？」book18.org
「呵呵，沒什麼，警察沒意思，不想乾了！」肖石換了一隻煙，指著道邊的一輛奇瑞QQ，「你什麼時候買的車？」方雨若漫不經心地道：「不是買的，我哥送的。」肖石奇道：「你哥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那……你媽呢，有沒有一起回來？」book18.org
「上月末回來的，呆兩天就走了，我沒回來見他。那個女人，哼！她根本就沒回來！」方雨若扭過頭，寒著一張臉，兩眼充滿了怨忿。book18.org
肖石不禁苦笑。方思誠有一子一女，兒子叫方雨源。妻子受夠了國內的動亂，八十年代政策剛剛放寬，就和方思誠協議離婚，帶著男孩移居美國了。當時方雨若才四個月，剛剛斷奶。方雨若對自己的生母充滿了恨意，甚至認為她不配做一個女人。book18.org
肖石理解她，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同命相憐。孤兒往往很注重自己的身世，至少想弄明白點兒，但肖石不是，他從沒查訪過自己的身世。還沒滿月就被扔在了孤兒院，他內心深處從來沒有原諒過自己的生身父母。他們在哪，是生是死，在幹什麼，他從來不關心。他固執地認為，除了把自己帶到這個世上，那兩個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這是一種偏激甚至畸形的感情，但他們有充分的理由。只是他們都忘了，天下沒有父母願意拋棄自己的孩子，或許他們同樣有充分的理由。book18.org
「哦，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來之前怎麼沒打個電話？」身世問題過於沉重，肖石換了一個平常的話題。book18.org
「也是於曉晴說的，我反正也知道你在這兒，就直接來了！」方雨若看著肖石，欲言又止，「那什麼，你修車……常姐她同意嗎？」book18.org
「有什麼不同意的！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一個人的全部嘛！」book18.org
「哦。」方雨若將信將疑，略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放心吧，她很支持我的！」肖石看著身邊的小丫頭，心裡也有點兒奇怪。方雨若也算是個妹妹，和肖凌一樣，兩個人似乎都對常妹很不放心，或者不信任。book18.org
「是嗎，那就好。」方雨若咧嘴笑了一下，攏攏頭髮又道，「可是，石頭哥，你總不能修一輩子車吧？」book18.org
「當然不會，我準備複習一年，參加明年的律師資格考試。」肖石側過身體，在她手臂上拍了一下，「到時候，你這個J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可要好好幫幫我！」book18.org
「真的，太好了！」方丫頭欣喜若狂，一把抱住肖石的胳膊，歪頭道，「石頭哥，你以後開家律師事務所吧，我給你當助手，我們一起辦案。」book18.org
「你做夢呢！」肖石哭笑不得，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律師是說考就能考得上的嗎？八字沒一撇，你還事務所！」book18.org
「不是啊！石頭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輕鬆考過。以你當警察的經驗，肯定也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大律師！」方雨若睜大眼睛，異常認真。肖石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把煙掐滅，抽出手臂道：「得，你願意做夢接著做吧，我不陪你了，我還得修車呢！」book18.org
「什麼做夢啊！」方雨若又拉住他手臂，「我是認真的，台聯那個破工作，我早不想乾了！現在還要對著你的大仇家，我恨不得立刻走人！」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拍著她的肩頭道：「小若，別這麼說，作為一個母親，擔心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我救人是因為職責所在，跟她沒任何私人恩怨，無論好壞，她都不是我的仇人。」方雨若瞪著肖石，不滿道：「可你畢竟救了她女兒，這是事實。難道關心自己的女兒就可以恩將仇報？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母愛，我寧願永遠不結婚，也不當媽了！」book18.org
「別胡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母親。」肖石暗嘆了一聲，這個問題他也搞不清楚，只能含糊其辭。他相信母愛是偉大的，只是他沒見識過，自己的生母、方雨若的母親、常妹的母親，還有那位大領導於曉晴，這就是他見識過的所謂母愛。book18.org
方雨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她知道肖石就是一說。從小她就很崇拜肖石，除了他身上的優秀品質，內心深處對生母的怨恨也是兩人接近原因。book18.org
「好了，小若，沒什麼事兒你先走吧，該上班上班，我要幹活了。」肖石站起身，喝了兩口水，「給方院長代個好，找時間我會去看他。」book18.org
「不用找時間了，那個……我爸讓你今晚到家裡吃飯。」方雨若站起身，笑笑道，「這才是我今天的使命，你下午四點半到單位去找我吧。」book18.org
「吃飯？！有什麼事兒嗎？」肖石問。book18.org
「我哪知道，我爸一天神神叨叨的。」book18.org
「怎麼說話呢！有這麼說自己老爸的嘛！」肖石哭笑不得。book18.org
「嘻嘻，本來就是嗎！」方雨若調皮一笑，向自己的車子走去，「好了，我先走了。記住，四點半！」book18.org
「行，我知道了。」肖石上前一步，幫她打開車門。「開車注意點。」book18.org
「石頭哥再見！」方雨若柔柔一瞥，小QQ一溜煙開走了。肖石望著車子漸漸遠去，無奈搖了搖頭，繼續去修那輛「倒騎驢」。book18.org
下午三點半，肖石收攤回家。放好東西後，他給常妹和楊洛分別打了個電話，就直奔市台聯了。幾天來，楊洛每天做飯燒菜，吃得他很是舒坦，常妹來的時候了，還主動把菜分好，自己回到房間裡吃，弄得肖石很不好意思。他每天都提醒自己收攤時買點菜，可還是提醒一次忘一次。book18.org
嗯，明天肖凌該回家了，高低要買點好菜，肖石再次提醒著自己。book18.org
市台聯樓下，肖石拔通了方雨若的電話：「小若，我到了！」book18.org
「知道了，你等著，我馬上下去！」book18.org
時間不大，方雨若象只小鹿似的從樓上蹦蹦跳跳下來，跟肖石打了個招呼，就去取車了。肖石在樓前靜等，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喲，這不是肖警官嗎？」book18.org
「哦，原來是於會長，你好。」肖石回頭，一中年婦女款款走至，是台聯副會長於曉晴，他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於曉晴走上前，熱情地向肖石伸出右手：「肖警官，你好，怎麼有空到我們台聯來？」book18.org
肖石伸手和她握了一下，道：「我是來……」話聲未落，方雨若的奇瑞QQ風馳電掣般開來，嘎然停住。肖石伸手一指：「我來找他。」book18.org
方雨若見了頂頭上司，眼睛立刻睜得溜圓，沉著臉下了車。book18.org
「喲，小方，你和肖警官認識啊！」於曉晴微笑著迎上前，解釋道，「你剛學習回來，可能還不清楚，肖警官可是我們家小秋的救命恩人呢！」book18.org
方雨若寒著臉道：「哼，是嗎，可我怎麼聽大家說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於曉晴聽後一愣，親昵地在方雨若手臂上拍了一下，嗔道：「小方，那些風言風語怎麼能信呢？肖警官在這兒，不信你可以問問他！」這個臨時屬下這麼不給她面子，她有些意外，不過她場面上經歷頗豐，立刻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肖石向方雨若遞了個眼神，淡淡道：「於會長，我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你還是叫我名字吧。」他未置可否。book18.org
於曉晴雙手垂握在身前，對著肖石嘆了一口氣：「小肖同志，你救了我們家小秋，我和玉周還沒來得及謝你，就聽說你辭職了。唉，你不知道，玉周把老牛好頓批呀！哦，對了，他還向市委提議授予你英雄稱號呢，沒想到你卻……」於曉晴嘆息連連，惋惜之情溢於言表。book18.org
「謝謝你於會長。」肖石望著眼前的女人，平靜地道，「救人是我的職責，辭職是我的意願，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你多慮了。」book18.org
「是嗎！」於曉晴淡淡一笑，歪頭關切地問，「小肖同志，其實……年輕人氣盛一些也可以理解，你要是想歸隊，我可以讓玉周跟公安部門打個招呼，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不必了，我現在生活得很好，謝謝你，再見了！」肖石不想再跟這個虛偽的女人廢話，轉身拉了方雨若一把，「我們走吧！」book18.org
方雨若瞪了於曉晴一眼，恨恨地向自己的車子走去。book18.org
「小肖同志！」二人轉身。於曉晴走前兩步：「聽說你現在……在幹個體，是嗎？」book18.org
「算是吧，有什麼指教？」肖石冷眼問。於曉晴微微一笑，溫和地道：「指教不敢，看在你客觀上救過我女兒命的份上，我想奉勸你一句話。」book18.org
「請講。」book18.org
「我的話很簡單。」於曉晴望著他的眼睛，緩緩道：「為了自己和他人的幸福，希望你在以後的工作和生活中，能注意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要知道，衝動是魔鬼，可能會害人害已。」於曉晴說完轉身要走。book18.org
「站住，你太過份了！」方雨若氣鼓鼓地忍了半天了，聽了這句話，她再受不了啦，走上前指著上司的鼻子，「你在辦公室里說三道四，現在又演兩面派，我問你，什麼叫衝動？什麼叫客觀上救了你女兒？作為一個母親，對待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就是這個態度嗎！還黨員幹部呢，我真替你感到可恥！」book18.org
「你……」於曉晴受到平生未有的搶白，一時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救命也叫客觀，那我問你，如果你女兒被姦殺了，你是不是也要說，是壞蛋一時衝動，客觀上姦殺了你女兒？你是不是也要奉勸壞蛋兩句？」book18.org
「你怎麼說話呢！小方，你……」於曉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化萬端。方雨若的話實在太難聽了，肖石忙拽了她一把，低喝道：「小若，別胡說八道，我們走吧！」方雨若「哼」了一聲，翻了翻白眼，轉身想走。book18.org
於曉晴迅速穩定了一下情緒，板著臉道：「小方，你說什麼我不跟你計較了。我也奉勸你一句，一個真正的母親是永遠不會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做賭博的。你現在還小，等你做了母親就會明白了。」說完於曉晴向自己的車位走去，再不理二人。book18.org
方雨若還想再說點兒什麼，被肖石勸住了。二人上了車，方雨若恨恨不已地道：「什麼東西，還當媽呢！簡直沒人性！」肖石望著於曉晴的背影，似有所悟：「小若，她說的也有道理。母愛，或許有對錯，但沒有真假，只是我們都不懂。」book18.org
「沒真假又能怎麼樣！」方雨若稍一愣，隨即冷笑道，「我至少懂得一點，母愛再偉大，也不過是母親個人的一種心情，她可以沒真假，但錯了就是對孩子的傷害！」book18.org
肖石無語。奇瑞小車猛地躥出，搶在於曉晴的車子之前，衝出了大門。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