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94-96)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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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卑鄙的女人book18.org
充實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隨著楊老師出院，肖石和楊洛繼續著以往的同居生活。五天過去了，二人所獲頗豐，肖石是學習，楊洛是感情。book18.org
肖石完全投入了緊張的複習中，除了每天晨運，下午上課，幾乎足不出戶。對普通迎考者而言，枯燥的法律條文或許是一種折磨，但肖石不同，他是個專注的人，喜歡生活簡單化，很樂於集中精力做一件事，覺得這是一種快樂。book18.org
緊張的生活未必不愜意，至少肖石這麼認為。幾天來，肖石不僅學得快樂，而且活得很舒服。楊老師把伙食搞得相當不錯，每天早晚給他熱一袋牛奶，白天還有洗好的水果。每次，他都會把這些東西快速消滅，因為他喜歡專注於做一件事。book18.org
楊洛身體恢復得很好，除了洗衣做飯，偶爾還下樓買些蔬菜水果什麼的。當然，她還不能做劇烈運動，比如長時間站立、跑步或者快走。book18.org
儘管處於同居狀態，兩個人又都在家，但楊洛和肖石甚少見面，甚至很少說話，除了吃飯的時候。她知道肖石學習很忙，不能打擾，即使是送牛奶和水果，也是放下就走，輕輕進去，再輕輕出來，不說話，也不耽擱。有趣的是，肖石每次都會把送去的東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吃掉。她很開心，覺得心上人像個聽話的孩子，在完成父母交給的任務。book18.org
沒事兒的時候，她在家裡看電視。嗯，肖石怕她寂寞，把電視給她搬過去解悶。每次看電視，楊洛都會歪著頭，發出會心的微笑。電視里演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想他，在戀愛。就這樣有一眼沒一眼地看電視。感受著心上人在隔壁的甜蜜，楊老師度過了生命中最快樂的五天。book18.org
常妹每天都來，或者中午，或者晚上。來的時間不定，待的時間也不久。她也知道愛人在學習，在為她學習，為兩個人的幸福學習，小女人強忍著不去打擾他。當然，常妹另一個重要目的，是想看看隔壁「不要臉的女人」的動態。雖然楊洛貌似很識趣，但每次見面，小女人仍會趾高氣揚地不可一世。book18.org
楊洛對常妹很客氣，也很淡然。常妹是心上人的女朋友，她本該很在乎，但卻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就象看到一個陌生人。可能是五天的生活太甜蜜也太幸福，她忘了這個對手。book18.org
頂尖的武林高手，眼中無對手，心中有刀。或許，楊洛對肖石的愛，也達到了這一境界。所以她眼中無人，只誠於愛。book18.org
期間，肖石收到了法院傳票，開庭的日子在下個月。他和方雨若碰了一下頭，兩個決定收到起訴狀後再研究具體對策。畢竟，官司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堂「司法實習課」，兩人都不在意，又都有要事，沒必要無的放失。於是，肖石繼續專注學習，方雨若開始偷跑事務所事宜。事務所要三名律師才能開辦，她必須先找兩個可靠的人借名頭。book18.org
第六天早飯後，肖石一如既往地學習，楊老師穿戴整齊地走了進來：「肖石，剛剛學校同事給我打電話。說學校要放假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我想回去取些東西，再跟學生們見一次面，你能送我去嗎？」book18.org
「哦，好，沒問題。」肖石略一遲疑，放下書本開始穿衣服。book18.org
「真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了。不過不會太久的，我就跟學生說兩句話，再拿點兒東西，我們馬上就可以回來。」楊洛看著他，微笑道。book18.org
「那麼客氣幹嘛，你身體還沒復原呢，送送你也是應該的。」肖石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是啊，總不能讓我走去或擠公交車吧。」楊洛嗔了一句，略有羞意。肖石咳了一聲，斜看著她道：「其實……打車去打車回，也沒幾個錢吧！」book18.org
「你……」楊洛被識破了，臉一紅，嗔道，「你到底送不送我！」book18.org
肖石苦笑道：「送，咋不送呢，你沒看我衣服都穿好了！」雖然明知楊老師是藉口，但終究有理由，加上她的身體情況，肖石不能拒絕。book18.org
楊洛瞥了心上人一眼，低頭笑了，二人出門而去。book18.org
早晨的空氣很新鮮，陽光和煦，清風徐徐。楊洛扶著心上人的腰，低低地笑著。幾天的甜蜜生活，她已經不由自主地把肖石當男朋友了。book18.org
離學校越來越近，楊老師心頭開始亂撞，象揣了一隻小鹿。現在學校里所有人都認定他是我男朋友，要是以後……以後沒有……天，那我還怎麼見人哪！不行，一定不行，我這輩子都不能讓他跑了！book18.org
想到這兒，楊洛不自覺地摟緊了心上人的腰，悄悄地把頭貼在他身後。book18.org
「小洛，你……」肖石感到不對勁，回頭想說點兒什麼，車子忽然被小石子顛了一下，「咯噔」一晃。book18.org
「啊！」楊洛嚇一跳，一把將他抱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book18.org
「喂，你幹嘛呢？」肖石才把這句話說出去，明顯遲了。book18.org
「什麼呀！你怎麼騎的車啊！」楊洛紅著臉，倒打一耙。book18.org
靠！還有這麼找理由的！肖石差點兒氣暈，「行了行了，我好好騎車，你把手鬆開吧！」book18.org
楊洛扁著嘴，委屈不已地鬆開了手。臭豬！壞豬！大木頭！人家又能幹，還夠漂亮，你怎麼就不喜歡呢！book18.org
到了學校，楊洛領他去自己辦公室。路上，無數老師和學生跟楊洛打招呼，兼取笑，內容當然跟肖石有關。楊老師又羞又喜，但喜大於羞。肖石只有苦笑，醫院期間不說，這幾天在家，也不時有老師和學生來看望楊洛，有一次甚至是在兩人吃晚飯的時候，兩人的關係早已既成事實，他懶得解釋了。book18.org
拐了個彎。二人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不是小楊嗎，怎麼上班了？」二人忙回身，一個戴著大黑邊眼鏡的高個胖子，笑呵呵地走來。手裡還夾著一支煙。肖石判斷，這是一個不拘小節，有一定才華能力，擅長人情關係的熱心人。book18.org
楊洛向來人鞠了一躬，道：「孫校長，你好。」孫校長走近，打量著她，關心地問：「小楊，這都放假了你還來幹嘛。身體恢復了嗎？」book18.org
「我來看看學生，取幾本書。」楊洛雙手合在身前，微笑道：「謝謝校長關心，我差不多好了。」book18.org
「哦，好。」孫校長點了點頭，把眼光望向肖石，「這是你未婚夫吧，不錯不錯，小伙子夠精神！」book18.org
暈！怎麼升格成未婚夫了！二人相視一愣。楊洛臉一紅，就想解釋兩句。孫校長把煙往嘴上一叼，向肖石伸出右手：「呵呵，小伙子，你有福氣，楊洛可是咱們學校最漂亮的老師，你別虧待她，要不我們全校一千多師生都不會答應的！」book18.org
肖石握著他的手，苦笑不得。楊洛又羞又急，忙道：「孫校長，你誤會了，他……他不是的，我們……我們其實……」楊老師的聲音比蚊子都小。book18.org
「哈哈哈！還不好意思了！」孫校長大笑打斷，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未婚夫不是丈夫了！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嗎！」book18.org
楊洛急得直跺腳，肖石又不知說什麼好。孫校長在他肩頭一拍，道：「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我一會兒要來個朋友，先過去了，你們忙，結婚記得給個信兒！」book18.org
孫校長走了，楊洛哭喪著臉，不好意思地道：「肖石，對不起，又讓你為難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跟同事們解釋很多次了，可是……可是他們都不信！」book18.org
「算了吧，反正已經見慣不怪了！」肖石無奈搖頭。楊洛低著頭，偷偷一樂。肖石瞥了她一眼，又正色道：「小洛，你別在意，有句話我還得跟你說。」book18.org
楊洛一愣，道：「什麼話？」book18.org
肖石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道：「小洛，誤會不怕，但誤會總有解除的一天，我希望……希望你……」book18.org
「你別說了，我……我不是沒為難你嗎！」楊洛大眼睛一陣撲閃，模樣委屈不已。book18.org
肖石心一軟，暗嘆一聲道：「算了，我就是說說，快走吧。」言罷向前走去。book18.org
到了辦公室，眾人又一通取笑，楊洛去班級，自己先逃了。這下可苦了肖石，男老師還罷了，一幫年輕女老師圍住他一陣狂轟亂炸。「親自接送，可真恩愛呀！」、「一起住這麼久，打算啥時候結婚？」、「你倆在家誰擦地，誰做飯哪？」book18.org
好在時間不長，楊洛回來迅速收拾好東西，兩人逃走了。book18.org
出了樓門，肖石長出一口氣，楊洛微紅著臉，低頭跟在他身後。取過自行車，二人走到校門口準備回家。這時，一輛小車緩緩開進。book18.org
「周海敏，她怎麼來了！」肖石一驚，駕車人正是周大律師。book18.org
周海敏也看見他了，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邊紅著臉的楊洛，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笑。經過二人身邊時，還叫囂似的按了一聲喇叭。book18.org
肖石皺著眉，頭隨車走，一直到周大律師下車進了樓門。讓他氣憤的是，周海敏進樓前居然回身瞪著他，向他豎了一下小拇指，才趾高氣揚地進去。book18.org
「媽的，有病！」肖石心裡暗罵。book18.org
楊洛也注意到兩個人的異常，弱弱地問道：「肖石，那個女人是誰，你認識她嗎？」book18.org
肖石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凝神想了一下，不答反問道：「小洛，你以前那個對象，是剛才那個孫校長介紹的嗎？」book18.org
「是啊，你怎麼忽然問這個？」今時不同往日，楊洛略有些尷尬。book18.org
肖石沒理她，想起了孫校長臨別前的話，他說一會兒要有個朋友，結果周海敏來了，這是巧合還是……這個卑鄙的女人，居然……肖石心裡一沉，不自覺地向楊老師望去，眼中多了一絲憂慮。book18.org
「肖石，你怎麼了？」楊洛扯著他的手臂，關心地問。book18.org
「沒什麼，走吧，回家。」事情八成牽扯到楊洛了，肖石暫時不想讓她擔心。book18.org
肖石一臉嚴肅地騎著車，楊洛坐在後面，不時探頭看一眼，大氣都不敢出。走了一半，楊老師忍不住了，碰了他一下道：「肖石，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呀？」book18.org
「是個大壞蛋！」book18.org
……book18.org
同流行的掛帘式百葉窗相比，搖杆式百葉窗實在古老了些，但周大律師就喜歡陽光斜斜切入的感覺，對女人來說，沒有比我喜歡更充分的理由。張唐也這樣認為，他就坐在斜斜切入的陽光中。book18.org
「不錯，相當不錯，辛苦了。」周海敏看完調查報告，對張唐投以讚許的目光。book18.org
張唐探了下身，不解地道：「周主任，這些材料說明不了什麼實質問題，對方也請了律師，恐怕會被一一駁回。」book18.org
周海敏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道：「我根本不關心什麼實質問題，也不怕駁，越駁越好，說得天花亂墜，圓得滴水不漏我才高興。」book18.org
「這個……我不太明白。」book18.org
「很簡單，他還未婚，如果搞得太清楚了，就成了婚戀問題，而婚戀是沒有對錯；只要不清不白的曖昧關係才能說明他的人品。如果他不反駁，等於默認；反駁，只會越描越黑。再有，我們是律師，不是小報記者，也不是私家偵探，搞得太齷鹺，會被反控侵犯隱私權，只要能證明他私生活方面的混亂，讓法庭對他的人品產生懷疑，加之他沒有固定經濟來源，足夠使法庭剝奪他的監護權了。」book18.org
話說得太快，周海敏說完立刻端起了茶杯，她一向很注意保護嗓子，再加上剛從松山中學回來，覺得有些疲憊。如果不是張唐，她根本懶得解釋。張唐極少過問案情，她知道他是關心她，怕她輸了官司。book18.org
「我懂了。」張唐站起身，又問，「下一步，還要我做些什麼？」book18.org
周海敏抱著大茶杯，凝神想了一下，站起身道：「張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明天你陪我去見一個人。」book18.org
「那好，我先走了。」張唐望了她一眼，欠欠身走了。book18.org
周海敏坐回辦公桌，從提包里拿出一張名片，又拿起電話，撥通了上面的號碼。電話通了，周海敏微笑道：「您好，請問是崔先生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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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愛的勇氣book18.org
相比其它季節，秋日的朝陽總是顯得很高，風從中間無聲掠過，即使氣溫很熱，也會有一絲淡淡的輕爽在心頭不留痕跡。肖石喜歡秋天，不因為它是收穫的季節，而是因為它隨意卻不純粹的品性。book18.org
他覺得秋天是一種內斂式的張揚，就象他自己。book18.org
跑步在人並不多的馬路上，兩側是淡淡的桂花香氣，肖石忽然想起月如姐姐了，自那晚送她回家，兩人一直沒再見面，只通了幾次電話，而且很短。她很忙，正全身心地撲在市政府的項目上，據說還經常親自到工地監督。每想到這兒，肖石就會不自覺地微笑，因為他很想看看姐姐戴著安全帽的樣子。book18.org
「會不會像個飛行員呢？」在電話里，他曾這樣問。book18.org
有些想念即使不見面，也不會覺得很遠，心與心依然很貼近，就象一直在身邊，不會牽腸掛肚。肖石喜歡這種感覺，只有姐姐才能給他。book18.org
「回來了，先擦擦汗！」象每天早上晨運回來一樣，楊老師左手遞給他一條毛巾，右手端著熱好的牛奶。book18.org
「哦，好。」肖石胡亂擦一把，將手巾遞迴，再接過牛奶一飲而盡。溫度，總是剛剛好。book18.org
「先去看會兒書吧，飯好了我叫你。」楊洛結過空碗，滿意地看著他，面帶微笑。book18.org
「謝謝，我知道了。」這個小洛，每天都是同樣的程序，連說的話都一樣，肖石覺得有些無奈，有些可笑，但不排斥。book18.org
幸福的日子總是很相似，楊洛放假十幾天了，日子一如既往地過著。肖凌假期要補課，只放了五天假。兩個女人回楊洛家呆了四天。肖石很欣慰，這是妹妹八年來第一次出遠門。book18.org
那四天常妹接管了他的伙食，結果掐頭去尾，肖石吃了三天的包子、餃子和餡餅。第一天到第二天早上是包子；第二天到第三天早上是餃子，第三天到第四天早上是餡餅。因為常妹要上班，每天只能來一次。好在肖石從不挑食，他吃得很開心，小女人看得也很開心，儘管沒有牛奶和水果。book18.org
肖凌的官司，幾天前進行了法庭調解，雙方辯護人和當事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周海敏還是一付冷傲輕蔑不可一世的表情；肖海平由於請到了S市的名牌律師，暴發戶的嘴臉更加趾高氣揚，只有肖老太太偶爾露出一絲愧疚和無奈。肖石算是看到了一點兒人的味道。book18.org
法庭調解是在主審法官鍾偉祥的主持下進行的。這傢伙以前是刑一庭的審判員，現在調到民二庭任庭長了。肖石早就認識他，關係還不錯，是個正直、滑稽、看上去懶洋洋的人，還愛講黃色笑話。肖石認為他的表情根本不適合當法官，但他偏偏是個優秀的法官。book18.org
肖石見二人認識，立刻表現出狐疑的眼光。不過肖石當警察八年，法院裡大部分法官都認識，儘管不象跟鍾偉祥這樣融洽。但想在這方面做文章，顯然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沒有任何意外，雙方各執一詞，法庭調解理所當然的失敗了，剩下的就是等著起訴狀，然後對簿公堂。book18.org
吃過早餐後，肖石繼續看書，九點半左右，方雨若來了。book18.org
「小若，你怎麼來了。沒上班嗎？」肖石把她迎進，奇怪地問。book18.org
「我收到起訴狀副本了。」方雨若沒有回答，直接進入正題，看來她很急。book18.org
「呵呵，是嗎，怎麼個情況？」二人進屋。肖石向床上一指，自己坐在椅上。book18.org
「你自己看吧。」方雨若把起訴狀遞給他，臉上的表情，似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肖石看來她一眼，把起訴狀接過翻開，前邊正文沒什麼，無外乎是說他非法收養，無固定經濟來源，人品不端云云，關鍵是後邊的證人。book18.org
原告方共三個證人，第一個是李興宇，區二院外科醫生，楊洛的主刀醫生。居然找他當證人，肖石有些意外，但還是不屑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二號證人叫吳玉芬。吳玉芬是誰呀？沒聽過這個人。肖石再一看職業：××居委會。這個居委會就是管他家的那個呀！難道是……肖石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隨即暈倒！book18.org
靠！該不是樓下的吳大媽吧！她怎麼也去當證人了？我說這幾天不見她在樓門口坐著了！book18.org
最後是第三號證人，崔發健，××鞋廠副廠長。大個帥哥，果然是他，肖石苦笑了一下。雖然很突然，但他不意外。早在松山中學見到周海敏的時候，他就猜到卑鄙女人可能會找這個傢伙取證。book18.org
看完後，肖石把起訴狀放在一旁。很明顯，周海敏準確地選擇了和他「同居」的楊洛當成官司的突破口。雖然行徑很卑鄙，但肖石還真有點佩服周大律師了，不過二十來天，周海敏居然把他的私生活翻了個底朝天。book18.org
「看完了？」方雨若問。book18.org
「看完了。」肖石答。book18.org
「那跟我說說吧。」方雨若瞥了他一眼，把肖石從椅子上拉到床邊，兩人並排而坐。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轉頭看著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平靜地道：「小若，我先問你，你相信石頭哥嗎？」book18.org
「當然相信，這還用問。」方雨若看著他，忽然調皮一笑，又道，「不過也分什麼事兒。」book18.org
「這叫什麼話！」肖石有點兒氣結，直起身道，「相信就相信，還分事兒幹嘛，我們從小一起長到大，這麼多年了，石頭哥的為人，你還有什麼不相信的！」book18.org
方雨若「噗」一笑，道：「跟你開玩笑呢，快說吧。不過……」方雨若臉色一變，盯著他道：「我是你的辯護律師，你必須告訴我實情，不能有一點點隱瞞。」book18.org
「我有什麼可隱瞞的！」肖石不屑地哼了一聲，又正色道，「小若，從這幾個證人來看，周海敏應該是把隔壁楊老師當成第一打擊對象了。」這段時間，方雨若來過兩三次，和楊洛已經認識，關係還不錯。book18.org
「說具體點兒。」方雨若道。book18.org
肖石咳了一聲，把起訴狀拿在手裡，一一解釋道：「這個李醫生是楊老師的主刀醫生，手術責任單是我簽的字，他以為我們是夫妻，我們也沒解釋，周海敏可能是要從這方面下手；吳玉芬應該是一樓的吳大媽，平常收水費衛生費什麼的，估計是周海敏想從日常生活下手。到法庭上抖點兒莫須有的花邊材料，只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出庭。」book18.org
「這有什麼奇怪的，出庭都要付錢的，象這樣的小老百姓，隨便塞個幾百塊，誰能不答應。」方雨若淡淡一笑，又正色道，「不過你可以去見見她，還有那個醫生。這種人一般都怕事兒，你去一趟，估計他們到時候說話都會核計核計。」book18.org
「不見！」肖石大手一揮，道，「反正我們是為了鍛鍊，管他牛鬼蛇神，來者不拒，讓他們隨便說好了！」book18.org
方雨若瞥了他一眼，笑笑沒說話。肖石繼續道：「關鍵是三號證人，這個崔發健是楊老師以前的追求者。楊老師不喜歡他，推說我是她男朋友，把他給氣跑了，沒想到周海敏居然把他給揪出來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讓小洛姐出庭，解釋一下不就得了。」方雨若盯著他，貌似滿不在乎。book18.org
「這個……恐怕不合適吧！」肖石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方雨若把頭湊到他面前，一臉促狹地道，「石頭哥，你和她……不是沒什麼嗎！你假扮她男朋友，幫了她那麼大忙，她不會這點兒面子都不給你吧！」book18.org
「這個，我和她當然沒什麼，可她……」肖石再度苦笑，硬著頭皮道，「可是她現在好像……好像喜歡我。她涉世不深，周海敏又老奸巨猾，讓她出庭，周海敏隨便問兩句，那還不如不出庭！」book18.org
「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兒！」方雨若白了他一眼，悶頭道，「我一看什麼醫生啦，居委會啦，就知道你和小洛姐肯定莫名其妙，讓人抓到把柄了。」book18.org
「別胡扯！什麼莫名其妙，我們清清白白，能有什麼把柄！」肖石低喝一聲，又耐著性子道，「小若，你可是我的辯護人，不會連石頭哥也不相信了吧？」book18.org
「我相信你有什麼用，關鍵得讓法庭相信。」方雨若輕嘆一聲，攏了攏頭髮道，「你準備怎麼辦？」book18.org
「有什麼怎麼辦的？還按我們的原計劃，證人交給我，其它的交給你。」肖石看著她，平靜地道，「你放心吧，無論他們說什麼，肯定都不是事實，到時候我會在邏輯上把他們一一駁倒。」book18.org
方雨若苦笑一下，望著他道：「石頭哥，你能駁倒我相信，可你想過沒有，男女的事兒不象別的事兒，這種事情人們往往感興趣的是爭執的過程，而不是事實真相，即使你雄辯勝於事實，把他們駁得啞口無言，可弄不好還是會越描越黑。」book18.org
肖石笑笑搖頭，嘆道：「小若，你怎麼又認真起來了，我不說了嗎，輸贏不重要，肖凌也不會回去，這場官司不過是周大律師陪我們進行一場司法實習，不管什麼內容，男女關係也好，刑事案件也罷，我們只要按正常程序走一遍就達到了目的，你在意那麼多幹嘛？」book18.org
「那倒也是。」方雨若一愣，有些不情願。沉吟了一下，方雨若又抬頭道：「那好吧，就按原計劃，你對付證人，其它的交給我。」言罷，小方起身要走。book18.org
「既然來了，就多坐一會吧，著什麼急？」肖石看了她一眼，也站起身。book18.org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兒。」方雨若向外走去，肖石跟隨。book18.org
「開車注意點兒。」肖石把她送到門邊。book18.org
方雨若回過身，平靜地看著他，「石頭哥，你可以把官司當成實習，但我已經是律師了，不想輕易認輸，至少也得打個平手才行。」book18.org
肖石一愣，問道：「你有什麼主意？」book18.org
方雨若笑道：「什麼主意你就別管了，都交給我吧，你在家好好準備考試，出庭的時候，儘管大膽實習，把那些證人駁個體無完膚。」book18.org
肖石笑笑道：「那好。石頭哥就全靠你了。」book18.org
方雨若嫣然一笑，蹦蹦跳跳地下樓了。肖石準備回房，楊老師從房內走出：「肖石，是小方來了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官司的事兒怎麼樣了？」楊洛擔心地問。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暗嘆一聲道：「先進來吧，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他不在乎輸贏，但開庭的時候，肖凌肯定要到場，常妹和楊洛估計也得去旁聽。到時候亂七八糟的事兒全被抖出來。幾個人都得大吃一驚，常妹倒罷了，雖然她會吃醋生氣，但不難解釋。關鍵是楊洛，一旦弄得灰頭土臉的，肖石怕她掛不住，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book18.org
楊洛見心上人語氣這麼正式，也是一愣。book18.org
二人在床邊坐定，楊老師眼光柔柔，等他說話。肖石咳了一聲，轉頭道：「小洛，你還記得我陪你回學校那天碰到的那個女人嗎？」book18.org
「記得，挺漂亮的，你說她是大壞蛋。」楊洛嗔了他一眼，似有些不滿。book18.org
「嗯，對，是大壞蛋沒錯，不過，她還是肖凌家親戚請的律師。很有名的律師。」肖石苦笑了一下，又解釋道，「剛剛小若把起訴狀拿過來了，這個……大壞蛋，為了證明我人品不端，男女關係混亂。把醫院給你開刀的李醫生、樓下的吳大媽，還有……還有你以前那個對象，都找來當證人了。」說完肖石盯著她的反應。book18.org
楊洛睜大眼睛，張著嘴，果然怔住，半晌才微紅著臉，訥訥道：「那……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倒也……不見得怎麼樣。」肖石看著她，直接勸道，「小洛，我想你那天就不要去了。」book18.org
「那怎麼能行！」楊洛忙白他一眼，不滿道，「我都跟肖凌說好了要去捧場的！」book18.org
「這有什麼可捧場的，又不是表演節目！」這個楊洛，平常臉皮挺薄的，怎麼這回就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肖石哭笑不得，沒好氣道，「小洛，你去了，沒準會看到我出醜，你自己也會跟著我出醜的！」book18.org
「我不怕出醜！」楊洛低著頭，臉蛋暈紅，一付豁出去的樣子。book18.org
楊洛根本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怎麼還這麼說！book18.org
肖石打量著她，嘆了一口氣，耐心道：「小洛，到時候這些人肯定會說我們兩個之間……怎麼怎麼樣的，尤其是那個姓崔的，你以前讓我假扮你男朋友，還親口告訴了他，他也見過我，如果他把這些事兒都說出來，我怕你……怕你……」book18.org
「肖石！」楊洛突然抬頭打斷他，決然地道：「你不要說了，我一定要去。」book18.org
「這……」肖石望著她，眉頭大皺。book18.org
楊洛攏了下頭髮，痴痴望著他，很溫柔，面帶悽然而堅決的笑容。book18.org
「肖石，最近這些天，我們天天在一起，你忙學習，我買菜、做飯、洗衣服、收拾房間。雖然你很忙，沒怎麼和我說話，但我真的好開心、好幸福，這輩子都沒這麼幸福過。就算一輩子都沒辦法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會後悔。book18.org
在醫院的病床上，還有這段時間，我一個人想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我已經想通了。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這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兒，愛情讓我有勇氣了。現在，你知道我喜歡你，其實肖凌早就知道了，就連你女朋友也知道，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我也不在乎了。總之，開庭那天，我一定要去。」book18.org
肖石聽完，長嘆一聲別過了頭。楊洛這番表白，讓他很感動，但也很無奈，這個文靜的女孩兒，主意太正。book18.org
楊洛仍在望著他，眼中帶著深深的痴迷和幸福。book18.org
肖石轉回頭，苦笑道：「小洛，我就是一說，也沒說不讓你去，你說這些……又何必呢！」book18.org
楊洛忽然一笑，溫柔道：「肖石，你別擔心，我肯定不會讓你為難的。」book18.org
肖石忍不住斜了她一眼，手一揮道：「你還沒讓我為難，你都……」book18.org
「人家就在心裡喜歡都不行啊，又沒有追求你，怎麼讓你為難了！」楊洛小辮一甩，歪頭嘟著嘴，委屈不已地嗔著他。book18.org
哎，肖石再度別過頭，不說話了。book18.org
楊洛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不好意思地道：「肖石，嗯，你不用擔心我，不過……不過要是你女朋友那天也去法庭的話，我覺得……你更應該好好做做她的工作。」book18.org
「這還用你教！」肖石沒好氣地道。book18.org
「哦，那……那我去做午飯了，你學習吧。」book18.org
楊洛咧了一下嘴，笑眯眯地跑開了，出門時，還做了一個鬼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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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很象個飛行員book18.org
奇瑞QQ在公路上飛馳著，方雨若凝著表情，很專注地開車，風從左右車廂灌進，她的長髮四處飄飛。時而，會有槐瓣被風吹進，被她不經意間，隨長發掠飛。book18.org
方雨若原也梳馬尾，長長的髮型是辭職以後換的，她覺得這份飄逸更適合自己的個性，儘管她從未想過揮灑自己獨立的人生。如同肖石在內斂中張揚，她則在張揚中執著。book18.org
從做肖石的辯護人開始，她就沒想過要輸掉這場官司。與周海敏交鋒，對肖石來說，只是鍛鍊實習的第一課，但對方雨若來說，卻是事務所揚名立萬的頭一戰。雖然事務所尚未開辦，但她已決定以未來事務所的名義出庭。book18.org
這將是她和石頭哥兩人的事務所，她押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感情和對未來的生命的希望，這一戰不能輸，絕不能。book18.org
從起訴狀的情況和肖石的現況來看，這一戰輸的可能很大，好在方雨若還有最後一張牌，她相信這張牌能戰勝一切。book18.org
十字路口，車子拐了個彎，在輪胎與路面的摩擦聲中，駛向肖凌學校。book18.org
……book18.org
美好的時光總是不經意地從指縫間流走，有些不知愁的滋味，會泛上心頭，讓人體味最深邃的甜蜜，很淡，卻經久不散。book18.org
肖楊兩家門廳，燈光很柔，晚餐很溫馨。楊洛低頭吃著飯，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心頭是讓她沉醉的甜蜜。出院一個月了，楊老師始終被巨大的幸福包圍著，常常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象一個七彩的夢，但卻是千真萬確的。book18.org
「肖石，明天就要開庭了。緊張嗎？」楊老師問。book18.org
「緊張？！」肖石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長這麼大，就從來沒緊張過。」book18.org
「是嗎。那明天你一定可以大顯身手了！」楊洛望著心上人，嚴重滿是傾慕和興奮。book18.org
「這還用說。」肖石笑道：「如果連一個普通醫生、居委會老大媽，還有你那個大個帥哥都擺不平，我還考什麼律師，乾脆修一輩子車算了！」book18.org
肖石吃完了，起身擦擦嘴，將毛巾瀟洒地扔在一邊。這小子已經針對幾個證人可能做出的所謂證詞，制定了相應的反擊策略，因此躊躇滿志。book18.org
「別瞎說！」楊老師略有些發窘，嗔道，「人家從來就沒喜歡過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肖石哈哈一笑，忽然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呢，那傢伙總共來找過你幾次？」book18.org
楊洛一愣，繼而低下頭，羞窘得更甚，臉蛋都羞紅了。「你怎麼還說！都那麼久的事了。人家又從來沒在乎過，哪能……記那麼清啊！」book18.org
肖石一看楊老師的樣子，當時就忍不住樂了。這丫頭，想哪去了。「小洛，我問你正經的呢，到底來過幾次？我碰到那兩回，都是第幾次？」book18.org
楊洛終於明白肖石是有目的的，估計跟明天開庭有關，於是斂容笑道：「一共來過四次，你碰到那兩回，是第二次和第四次。」頓了一下，楊洛又問：「這個跟你明天出庭有關係嗎？」book18.org
「嘿嘿，當然有，我將向法庭證明你的大個帥哥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肖石得意非常，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對崔發健同學的稱呼，由「你以前的對象」改成「你那個大個帥哥」。book18.org
楊洛看著心上人洋洋自得的背影，偷偷地笑了。臭豬，明明吃醋了，自己還不知道呢！book18.org
相愛的人在一起久了，愛情會變成一種習慣；兩個普通關係的人在一起久了，愛情會不會悄悄地來臨呢？book18.org
肖石回房後，點了支煙，把第二天出庭的思路又在腦子裡組織了一遍，隨後繼續看書。八點半左右，手機響了，肖石拿過一看，是月如姐姐。book18.org
「傻弟弟，幹嘛呢？」電話里傳來凌月如動聽的聲音。book18.org
「看書呢，凌姐，最近還忙嗎？」姐姐的聲音總會讓他心頭欣喜跳蕩，肖石下意識地向房門看了一眼。book18.org
「忙，怎麼不忙，我剛從工地回來。對了，明天該開庭了吧，出來喝兩杯怎麼樣，姐姐都一個月沒見你了。」book18.org
「嗯，好，你說個地方。」姐姐聲音很溫柔，象把手機很用力地貼在臉上的感覺，肖石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凌月如沉吟了一下，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家洪記拉麵嗎？那條街往北二百米，有一家青鳥酒吧，挺清靜的，環境也不錯，我在那等你。」book18.org
「好，我馬上到。」青鳥酒吧他認識，以前常和秦劍鋒李栓等人去。掛斷電話，肖石隨意披了件衣服，剛一出門，就看到楊洛拎著一袋奶，正要奔廚房而去。book18.org
「這麼晚了，你上哪去？」楊洛打量著他問。book18.org
「出去一趟，奶不用熱了，我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你早點休息吧。」肖石走到門邊。book18.org
「我知道了，別回來太晚了。」楊洛跟到門邊。book18.org
「好了，我走了。」肖石走出門外，又回頭叮囑了一句，「記得有人敲門不要給開，我回來會自己用鑰匙開門。」book18.org
「嗯，我記住了。」楊洛盯著心上人，心裡泛起了暖融融的幸福。book18.org
這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明月高掛，月華千里，象下了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明月夜見月如姐姐，肖石心情比月光還要明亮，打個車就趕到青鳥酒吧了。book18.org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人在角落裡向他招手。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不是姐姐是誰！book18.org
肖石笑著走去。這時，不遠處兩個人正結帳要離開，見到他不禁對視，一個道：「小肖！」book18.org
肖石轉身一看，喜道：「蕭局，秦隊，你們也在這兒？」book18.org
肖石迎上前。秦劍鋒向角落裡的凌月如瞥了一眼，露出忿忿然的表情，他曾在車攤見過凌月如。蕭遠山也看了一眼，謹慎地問道：「小肖，那位姑娘是……」book18.org
「凌姐，你過來一下。」肖石把凌月如喊了過來，介紹道，「蕭局、秦隊，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干姐，大寬房地產總經理凌月如。」回頭又對姐姐道：「凌姐，這兩位是我的老領導，公安局蕭局長，刑警隊秦隊長，也是我的入門師傅。」book18.org
「蕭局好，秦隊好。」凌月如對二人施了一禮。蕭遠山打量了她一番，上前伸出手道：「原來是大寬總裁的女兒，果然虎父無犬女，我和令尊認識快十年了，有段日子不見了，他身體還好嗎？」book18.org
「原來是蕭叔叔，多謝挂念，我爸他挺好。」凌月如見蕭遠山和老爸認識，忙執晚輩禮。book18.org
蕭遠山聽到一聲蕭叔叔，不自覺點了點頭，望了望肖石，老懷大慰。秦劍鋒是肖石的介紹人，還見過二人比較親密的接觸，很不鳥凌月如，愛搭不理。book18.org
肖石也不在乎，咳了一聲道：「蕭局、秦隊，你們怎麼有空來喝酒？」book18.org
「閒著沒事兒，出來轉轉。」蕭遠山隨便應了一句，又關心地問，「小肖，你妹妹的案子明天就開庭了吧，準備得怎麼樣了？」為證明肖石一貫的出眾表現，作為肖石原單位領導，方雨若曾向二人取證，肖凌的事兒，兩人都知道得很清楚。book18.org
「還好，反正輸贏我都不會把妹妹給他的。」book18.org
「呵呵，好，想得開就好。」蕭遠山笑了笑，又道，「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有什麼地方需要我，記得打電話。」book18.org
「謝謝蕭局，我會的。」book18.org
眾人又一陣寒喧，蕭秦二人向門外走去。秦劍鋒始終未發一語，臨走時還斜了肖石一眼。肖石忍不住喊道：「秦隊，我招你惹你了，這麼久沒見，你話不說一句，連個好臉都沒有？」book18.org
「你……」秦劍鋒氣壞了，轉身就想說點兒什麼。book18.org
「老秦！」蕭遠山笑著拉了他一把。秦劍鋒硬生生地收回，又看了看凌月如，強壓火氣道：「臭小子，你等著！」他心想，看哪天把我惹急了告訴常妹。book18.org
肖石哈哈一笑，二人出門而去，他和姐姐對面而坐。book18.org
「這兩個領導對你不錯啊！」凌月如給他倒了一杯酒，肖石瞅了一眼，是一瓶外國紅酒。book18.org
「是啊，這麼多年了，他們對我毫無保留，早就不是領導和下屬那麼簡單了。」肖石頗有感慨地道，「尤其是蕭局，他沒有孩子，我又是孤兒，自把我從警校招來，就一直象父親似的栽培我。我離開警隊，最難過的就是他了。因為我這一走，把他八年的心血全毀了。」book18.org
「也不能這麼說，人各有志，看他的樣子，還是很理解你的。」凌月如笑了笑，舉杯和他碰了一下，道，「現在跟我說說，一個月不見了，學得怎麼樣？」book18.org
「還好，至少我自己覺得不錯。」book18.org
「明天的官司呢，準備好了嗎？」凌月如很認真地望著他。book18.org
「都準備好了。」肖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志得意滿地道，「我的任務是駁倒全部證人，我已經設計了不少備案，包括在法庭現場實驗，肯定讓他們全部證詞都不攻自破。」book18.org
「嗬！這麼有信心！」凌月如抿嘴一笑，美眸含情，柔柔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當然，明天你就知道了！」肖石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凌月如低頭沉吟了一下，又抬起道：「弟弟，嗯！我想，姐姐明天還是不去了。」book18.org
「為什麼！你有事兒？」肖石心內一沉，失望的情緒立刻布滿全身。雖然他勸楊洛不要去，但姐姐不同，這次官司，包括考試，都是姐姐為他點明并力勸的。或許有些幼稚，但他很想姐姐親眼見證他第一次出庭。book18.org
凌月如苦笑了一下，道：「姐姐也想看你大顯身手，但是……感情的事從來都是說不清道不白的，一旦周海敏用我們姐弟關係大做文章，我怕……」book18.org
「哎……！」肖石點了一支煙，打斷道，「前段時間打電話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周海敏主要是做楊洛的文章，你們畢竟是朋友，她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的！」book18.org
凌月如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你錯了。我了解她，一旦上了法庭，什麼都不會顧忌。雖然……我們沒什麼，但被她那麼一說，再加上你妹妹、你兩個女朋友也在場，我怕你會……」book18.org
「別瞎扯！誰有兩個女朋友了！」肖石斜了姐姐一眼，不滿地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跟楊洛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我的女朋友就常妹一個！」book18.org
「呵呵，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凌月如嫣然一笑，又道，「不管怎麼說，楊洛喜歡你不假，你女朋友也在場，到時候事情真真假假地被抖了底朝天。大家見面尷尬不說，你也不好處理，所以我還是不去了，等你以後解釋清楚了，我再見你女朋友也不遲。」book18.org
「那好，隨你便吧。」儘管有些不情願，但姐姐說的有道理。依常妹的脾氣，一下子知道了他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兒」，還不得撕了他的皮！都怪周海敏這個卑鄙的女人。book18.org
想到這兒，肖石真誠地道：「凌姐，有一點真讓你說對了。周海敏確實厲害，我都佩服她了。官司還沒打，但她已經給我上了一課。我現在明白了，所謂正義的法庭根本沒有什麼道義可言，只要能打贏官司，什麼手段都可以用，什麼人都可以堂而皇之當證人。」book18.org
凌月如笑了笑，望著他道：「你說周海敏是壞律師。你以後做律師會不會這樣？」book18.org
「會！出庭就沒的選擇了。」肖石嘆息一聲，再次把杯中酒幹掉，仿佛在為自己的某些改變而惋惜，「不過，我認為案子是有正義和非正義之分的，如果選擇了正義的案子，那麼無論通過什麼手段完成，都可以劃在正義的範疇中。」book18.org
「也對，你做事沒什麼具體原則，這是你的優點，律師職業自主性強，很適合你，加油努力吧，姐姐會一輩子支持你。」凌月如拿起酒瓶，緩緩給他倒了一杯酒。儘管正義在世上每個人眼裡都不同，但她還是為弟弟的改變而欣慰。book18.org
肖石感激地看著姐姐。凌月如放下酒瓶，眼光暖暖。一個月沒見，他們想好好看看彼此。book18.org
酒吧的照明一向不夠亮，是那種酒紅色的燈光，夢幻淒迷的情歌在輕放，是蔡琴的《你的眼神》。肖石見有火苗一樣的東西在姐姐眼眸里幽柔地跳蕩，姐姐紅唇掛笑，掛著一絲寫著風情的哀傷。book18.org
「你那天說，考完就結婚，想好了嗎？」凌月如開口問。book18.org
「嗯，我和常妹都商量完了。」肖石如實回答。book18.org
凌月如向前俯著身子，盯著他道：「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楊洛？」肖石道：「這有什麼可考慮的，楊老師是明白人，等我一結婚，很多問題她自然會明白的，我毫不懷疑。」book18.org
「但願吧。」凌月如直起身，端起了酒杯。book18.org
「凌姐，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老這麼拖著，什麼時候考慮一下個人問題呀？」肖石順口問了一句。凌月如正在喝酒，聞言抬起頭，輕輕問：「你很想我嫁人嗎？」book18.org
「這個……」肖石愣住了，他只是隨便一問，並沒有真正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姐姐這一說，他好像還真有點兒捨不得姐姐嫁人。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忽然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一頂橙紅色的安全帽。「弟弟，你不是說想看姐姐戴安全帽嗎，現在就戴給你看看，漂亮嗎？」book18.org
「你還當真了。」肖石笑了，很認真地看著面前有些滑稽的姐姐。book18.org
「給個評價。」凌月如笑著問。book18.org
肖石眼光柔柔，真誠地道：「凌姐，坦率地說，去海南那天，我就發現了，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而且越來越漂亮。」book18.org
「哇！這麼高的評價，真的假的？」凌月如雙眸綻亮，很興奮，還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真的，不恭維你。」book18.org
凌月如湊上前，盯著他的眼睛問：「那……你說是姐姐漂亮，還是你女朋友漂亮？」book18.org
「嗯……！」肖石沉吟了一下，平靜地道，「你們不同，我覺得你是屬於很有味道的女人，接觸越久，越能感到你的味道。」肖石說完，喝了一口酒。book18.org
凌月如淺淺一笑，摘掉了安全帽，對弟弟的回答，她很滿意。坐正身子，凌月如問：「對了，弟弟，那天你在電話說什麼象不象飛行員哪？我到現在沒明白。」book18.org
肖石聽後一樂，道：「那是個笑話，你想聽嗎？」book18.org
「笑話？！說說，我最喜歡聽笑話了！」凌月如把雙臂撐在桌上，笑吟吟地望著他。book18.org
「說這個笑話，得先說一個典故。」肖石笑了笑，直起身開講，「三十年代，鄧小平曾穿著飛行員的制服照了一張像，周總理誇獎說。小平同志很象個飛行員嗎！」book18.org
頓了一下，肖石又道：「笑話是我警校時候的事兒，那年老六的女朋友來了，其它人跳牆出去看通宵錄像，給老六兩口子騰地方，嗯，他們就在宿舍偷偷做那種事兒。當時老五不在，他有事請假了。哎，正巧，那晚上回來了。老六兩口子聽到開門聲，就慌慌張張穿衣服，老五一進來，三人都愣住了，場面極度尷尬，說老六女朋友正在套胸罩，動作僵在了頭頂。老五是個愛說笑話的人，他看著那女的停在頭頂的胸罩，就說了一句話，他說：你這個女同志，很象個飛行員嗎！於是我那天才……」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也能聯繫到一起！……你們可太逗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肖石還沒說完，凌月如一通大笑，隨即伏在桌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笑聲引來了眾酒客的側目，大家紛紛向兩人望來。肖石有些尷尬，但姐姐的笑聲感染了他，也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book18.org
二人在酒吧所有人的注目中放聲大笑，姐弟會面在笑聲中結束。明天，肖石將帶著和姐姐在一起的快樂，第一次走上法庭。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