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88-191 正文完) 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book18.org
第188章 火併行動book18.org
人流散盡，肖石戴著一隻黑邊水晶鏡，穿著姐姐送的「保密局」風衣，走出了他賴以驕傲的莊嚴法庭。楊柳依依，凌月如和楊洛在柳樹下亭亭玉立。book18.org
見他出來，兩女齊齊迎上前。肖石道：「凌姐，你不是有事嗎，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剛到，你肖大律師出庭，姐姐能不來嗎。」凌月如淺淺一笑，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怎麼戴上眼鏡了？」book18.org
楊洛瞥了一眼，羞羞低下了頭。肖石伸手將愛妻攬過，笑笑道：「你弟妹送我的。人家不願意了，說我不公平，只穿你的風衣，非要讓我戴這個眼鏡。」book18.org
楊洛一聽，忙掙脫愛人懷抱，辯解道：「凌姐，你別聽他胡說，人家是想他保護眼睛。」肖石笑道：「保護什麼眼睛，我這腦袋瓜子生疼生疼的！」book18.org
「習慣習慣就好了！」說著話，凌月如牽起楊洛的手，「你別說，小洛還真挺有眼光，你戴眼鏡忒有書生氣，以後就戴著吧，現在成功男人都戴眼鏡！」book18.org
楊洛嗔了愛人一眼，小聲道：「就是嗎，你看凌姐都這麼說。」book18.org
肖石欣慰不已，胸臆間一陣激盪，想自己孤苦無依，飄零多年，現在上天送給他一個溫馨老婆，一個愛人姐姐，一下子送給他兩個極品女人，還如此和樂融美，他真有大丈夫不負平生的感慨。book18.org
「好了，別說了。」肖石一左一右將兩個女人擁在身邊，「怎麼樣，老規矩，一起去吃飯？」楊洛沒說話，把眼光投向月如姐姐；凌月如微微一笑：「今天不行了，讓小洛陪你去吧。」book18.org
「怎麼，還有事？」book18.org
凌月如道：「劉市長給我打電話了。說塔吊事件已經有結果，他委託金副市長招集了一個新聞發布會，為大寬澄清責任，我得出席。」book18.org
「是嗎！」肖石皺了皺眉。大為吃驚。book18.org
前天晚上，他救回小女人；昨天上午，王濤終於跑路了，因為是塔吊事件的直接事故人，秦劍鋒親自帶人跟蹤抓捕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怎麼就召開新聞發布會了？book18.org
「怎麼了？」凌月如問。book18.org
「沒什麼，那你去吧。」book18.org
「那就這樣。」book18.org
兩個女人打了招呼，凌月如離去。肖石給秦劍鋒撥了個電話。居然沒通，他犯了核計。這個案子他事實已經放手，只差周海敏的事兒沒辦，現在突然有了變化，秦劍鋒又找不到人，他心裡惴惴不安。book18.org
「老公，到底怎麼了？」楊洛又問。book18.org
「沒事。」肖石摟了女人一把，收攏思緒道，「走。先去吃飯，回家再好好愛你！」book18.org
「就知道欺負人家！」楊洛又羞又美。book18.org
小兩口結婚沒幾天，做愛可做瘋了。楊洛構造不凡，又初嘗箇中滋味，簡直需求無度；肖石年富力強，嬌妻器官又妙不可言，也是欲罷不能。家裡床單換了又換，虧得楊洛勤快。肖石也真服了這小妮子，兩人整晚大戰，他晨運都不想起床。楊洛絲毫不受影響，牛奶、早餐，一樣不差，而且愈加神采奕奕，珠圓玉潤。book18.org
男人再強，再主動。也終是付出的一方。book18.org
春色漾漾，雜花生樹。小夫妻上車，揚塵而去。book18.org
……book18.org
市委小會議室，煙霧繚繞。市長劉升、公安廳郭副廳長、省檢察院許檢查長、公安局局長蕭遠山、政治委員嚴庭義、鄭副局長，還有剛剛趕回的刑警隊長秦劍鋒，眾人環桌而坐，都是一臉的緊張嚴肅。book18.org
「人都到齊了，下面準備開會。」劉升環視一圈，開口道：「我先說一下，老書記身體不好，會議由我來主持。遠山同志，你先把情況給大家介紹一下。」book18.org
蕭遠山站起身，道：「經過嚴密的調查取證，有關十月集團的一系列案子，包括最近地塔吊案、兩年前的甲B賭球。案等等，現在都已經取得重大突破，對十月集團採取行動的時機已經成熟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座中的嚴政委、鄭副局長和秦劍鋒三人均是一愣，作為公安局地核心領導，案情有了如此重大的進展，他們竟毫不知情。尤其是秦劍鋒，他剛抓住王濤，就接到電話回來開會，人還沒審呢，塔吊案的突破從何而來？book18.org
蕭遠山對三人點了下頭，解釋道：「嚴政委、鄭副局長，我們幾年來對十月集團的調查力度不可謂不小，可始終沒有實質進展，所以……為了保密起見，整個調查工作是我從省廳偵查處借人完成的，關於這一點，我向郭副廳長彙報過。」book18.org
「嗯，是這樣。」郭副廳長正在喝水，聞言忙放下道，「省廳有個專案組，成員都是省廳偵查處的骨幹，我是組長，遠山同志是副組長，大家也知道，我平時工作比較忙，身體又不是太好，專案組的日常工作都是遠山同志在負責，他有權動用專案組成員查案。」book18.org
嚴政委和鄭副局長點點頭，都沒說話。雖然蕭遠山沒直說，但他們明白，所謂的保密起見不是對他們，是對牛明。book18.org
蕭遠山又道：「關於塔吊事件，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我連夜對曹斌和常妹綁架案的兩個犯罪分子進行了突審，現在，他們都已經坦白了。」這句話是對秦劍鋒說地。book18.org
秦劍鋒點了點頭，也沒說話。他也說不了什麼。book18.org
蕭遠山面容一斂，沉聲道：「不久前，十月集團總裁鄧十月逃脫，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為吸取教訓，防止重大嫌疑人再次逃脫，我提前和銀監局、審計局打了招呼。今天下午，我得到報告，十月集團把大筆現金和帳目轉向國外，摺合人民幣達十三個億，而且……」蕭遠山停了一下。臉色變得很沉重，「而且張玉周副書記還代表市裡進行了解釋，說這是十月集團的重大投資項目，市委年度計劃重要內容之一。事態嚴重。我及時彙報了劉市長。」book18.org
「什麼項目？簡直一派胡言！我是市長，又是第一副書記，我怎麼不知道？」劉升正襟危坐，舉著一隻手道，「這是他們要逃脫的前兆。同志們，這筆錢是全市人民的血汗，是國家資產，我們絕不能坐視這筆錢在我們眼前白白流失！」book18.org
座中幾人都震驚了，十三億不是小數目。是大腐敗案啊！只有郭副廳長例外，依舊在喝水，這些情況蕭遠山都跟他彙報過，案子破了，他肯定得算是牽頭人。book18.org
「今天這個會，不僅是部署會，更是戰鬥動員會，對十月集團採取行動，已經刻不容緩。我完全同意遠山同志的意見！」劉升轉向省廳和檢查院的兩位領導，「郭副廳長、許檢查長，你們的意見呢？」book18.org
「我沒意見。」郭副廳長當然不會有意見，他還想借這個機會再上一步。book18.org
許檢查長猶豫了一下，問道：「劉市長，既然案情牽涉到張玉周，按常規，是不是應該徵求一下竇書記地意見，請紀委同時採取行動？」這樣地會沒有紀委參加，的確不合常理。book18.org
劉升耐心解釋道：「竇路寬和張玉周、十月集團一向過從甚密。還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問題，為了保密，哦，也是為路寬同志負責嘛。所以，在紀委人事調整前，紀律審查工作只能先緩一緩。不過我們已經徵求了省紀委地意見。」book18.org
「既然這樣，我沒有意見。」許檢查長也同意了。劉升又問：「庭義同志、鄭副局長、秦隊長。你們的意見呢？」book18.org
「沒有！沒有！」幾人擺著手，連聲同意，他們哪敢有意見。book18.org
「那好，既然大家意見已經統一，遠山同志，你繼續介紹行動的具體部署。」十月集團即將完蛋，政治對頭即將倒台，劉升心頭抑制不住地雀躍。book18.org
蕭遠山面色如水，平靜地道：「事關重大，我們決定明天凌晨三點對十月集團展開全面行動，由於情況緊急，十月集團據點眾多，為了全方位搜集證據，同時為了保密，除市刑警隊和武警部隊，不再動用市內其它警力，而是從郊區縣抽調了三百名警力。」book18.org
「整個行動由劉市長和郭副廳長任總指揮坐鎮，我和嚴政委、鄭副局長、秦隊長任副總指揮，鄭副局長、秦隊長和我分別負責夢都夜總會、市郊跑馬場、十月集團總部三大據點，嚴政委負責預備隊，以防萬一另外，A市和D市也將同時採取行動……」book18.org
僅外出一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秦劍鋒聽得頭皮發麻。會議室有無線電屏蔽，手機沒有信號，他悄悄取出，不動聲色地編緝了條簡訊，儲存。這個案子肖石一直對他有所隱瞞，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信任肖石，覺得應該讓他知道這次行動。book18.org
郭副廳長的茶好象喝光了，秦劍鋒站起身，為各位領導續水，因為他是最小的官。續了一圈水，秦劍鋒搖著暖壺，對劉市長小聲說了什麼。劉升指了指對面：「找吳秘書！」book18.org
秦劍鋒打開門，吳秘書立刻迎了上來；吳秘書換了一壺水，又返身遞給他。整個過程不過三十秒，但秦劍鋒已暗暗把簡訊發了出去。book18.org
秦劍鋒坐回位置。蕭遠山還在繼續：「整個調查取證的過程，大寬房地產公司的法律顧問肖石律師發揮了積極作用。作為前市局刑警隊骨幹，從事司法工作地年輕律師，他忠實地履行了公民應盡的義務，為了弘揚這種精神，希望市委能考慮……」book18.org
「這個我清楚，遠山同志地建議很好，我完全同意。」劉升揮手打斷，爽快地道，「他也是我們公安機關培養出的幹部嘛！有這樣的公民，也說明市裡精神文明建設是有成效的。」book18.org
座中諸人都同肖石熟識，這小子春節時也都走過禮，聞言連連點頭。只有秦劍鋒仿佛沒聽見，他在喝水。book18.org
……book18.org
肖石別出心裁，領楊洛跑去吃了一頓西餐，儘管沒有中餐來地習慣，也不是很對胃口。但那溫馨的燭光，浪漫地情調，卻讓小妮子無比激動，心花怒放。book18.org
雖然兩人已結婚。但還要補一些戀愛課的。book18.org
回家後，兩人立刻上床，展開大戰。一通肉搏後，楊老師落花流水，肖石筋疲力盡，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傍晚，肖石被手機驚醒，是簡訊。楊洛還美美地睡著，窗外夕陽滿天。紅紅地映著她美麗的屁股，肖石忍不住親了一口，才取過手機。book18.org
簡訊是秦劍鋒發地，只有六個字：明天拂曉三點。book18.org
「來的好快。」肖石嘆了口氣，隨便套了件衣服，到門外給張唐打了個電話，讓他馬上找周海敏列清單，並約定午夜十二點在十月集團總部外見面。book18.org
當晚，肖石跟楊洛說明了一下情況。為了蓄積體力，小兩口也沒再胡來。十一點半，他換了一身深色運動服，按時趕到約定地點：十月集團總部附近的一個小樹林。公安機關的行動雖然在三點，但附近必定有暗哨，他不想動作太大。book18.org
下了車，肖石吃驚地發現，不僅張唐來了，周海敏也來了。周美人穿著那身經典地火紅運動服，一臉地緊張興奮。一雙美目在黑暗中活靈活現。book18.org
「小敏，你怎麼也來了？」肖石看了她一眼，向張唐望去，眼中不無責備。張唐歉意一笑：「沒辦法，我說不了她。」book18.org
周海敏正興奮中，聞言不悅道：「這麼好玩的事兒。我為什麼不能來？再說你們是為我出生入死，以我周海敏的為人。怎麼可以袖手旁觀！」book18.org
「你來了又能幫上什麼忙？」肖石沒好氣道。book18.org
「儘儘心意總行了吧？」book18.org
「盡什麼心意，你在這兒只會壞事！」book18.org
「你……」兩人真是冤家，見面就開吵。book18.org
「好了好了，來都來了，抓緊辦事兒吧。」張唐搖了搖頭，忙打斷二人。肖石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男人要是喜歡女人，什麼原則都沒了，想不到連張唐也不例外。book18.org
周海敏瞪著他，使勁「哼」了一聲。book18.org
張唐又道：「周主任，你在車裡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我知道了。」周海敏沖肖石伸了個舌頭，轉身向車門走去。肖石嘆息了一聲，沒好氣地加了一句：「記住別開燈！」book18.org
「不開燈你想嚇死我呀！」周海敏立刻轉身怒目相對。book18.org
「誰讓你來……」book18.org
「行了行了，我們進去吧。」張唐忙勸止，又回頭道了一句，「肖兄說得對，還是不要開燈了，反正我們很快就會回來。」book18.org
周海敏翻了翻美目，輕輕上車。book18.org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肖石道：「看來她挺聽你的？」book18.org
「如果她真聽我就不會來了！」張唐冷冷答了一句，一擺手道，「辦事吧！」book18.org
張唐一路當先，兩人穿過樹林，從大牆翻入。十月集團總部的防範比普通企業嚴密得多，單是監控錄像就多了不止一倍，好在張唐準備得異常充分，對地型和建築都進行過仔細地計算。肖石跟著他，東躥西跳，時而走直線，時而走斜線，時而貼牆根，全是死角。時間不大，兩人來到側面的水管處。book18.org
張唐停住，遞給他一付手套，問道：「不用保護，沒問題吧？」肖石抬頭看了一眼，接過道：「沒問題。」book18.org
張唐戴好手套，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如靈貓般爬了上去；肖石如法炮製，跟了上去。book18.org
「哇！真是好東西！」不爬不知道，一爬才知道這手套地妙用。這手套很軟，應該是塑膠一類所制，上面有無數細小的倒刺，刺內中空，上有小孔，每附住物體，便會大氣壓原理箍住，絕對防止手滑。book18.org
二人順利到達樓頂，張唐當先，一頭鑽進空調通風管道。肖石心中暗笑，什麼特工，跟電影里一樣，就會這招。book18.org
進入大樓，兩人摸進秘書室。一般材料都是分年度整理，周海敏春節離開。基本都應該存放在秘書室。肖石睜大眼睛，準備看看張大特工如何開保險柜。誰知張唐只是奮力一拽，竟然將幾個保險柜用蠻力拉開了！book18.org
「暈！你不特工嗎，就這麼撬保險柜？」book18.org
張唐回頭咧了下嘴。不屑道：「這算什麼保險柜，不過是合金卷櫃而已，找完東西，把裡面的簧掰直，再關上不就得了，反正待會兒警察也是硬撬！」book18.org
肖石無語了，他還以為能看場精彩場面呢！張唐遞給他一隻手電，道：「你按照編號，找紙質文件。我負責刪除電腦上地檔案和伺服器備份。」book18.org
「OK！」肖石接過。book18.org
二人分工已畢，各自忙碌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以綠色為主題的樹林總是讓人心曠神怡，但那是白天，午夜的樹林，絕對是另一番景象。暗光閃動，樹影亂跳，風在枝杈間穿過，如泣，如訴。如鬼哭般，如尖銳地小調。如果附近有墳地，還會有磷火隨風飄蕩。你可以很多種感覺，卻不會離開兩個字：恐怖。book18.org
周海敏瞪著一雙大眼睛，左顧右盼，緊張而老實地等了半小時。半小時後，興奮漸退，恐懼開始襲上心頭。女孩子總是膽小怕黑，周美人也不例外，何況這樣黑的夜。又是這樣見不得光地行動？book18.org
周海敏四處逡巡，眼光落在了肖石地車上。「反正等著無聊，不如去看看這傢伙車裡有什麼鬼東西！……呸呸呸！提什麼鬼！」周海敏縮手縮腳地下了車，幾步小跑鑽進肖石車裡。book18.org
夜，很深，濃濃的樹林深過黑夜。在這個沒有星光的夜晚，車內一片黑暗。book18.org
周海敏左右看了看。伸著一隻手，猶猶豫豫。「不會有事吧？那傢伙一定是故意氣我，對，一定是！」女孩子總是很容易說服自己，這一點周美人同樣不例外。book18.org
燈亮了，周美人興致勃勃在肖石地車裡翻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杜漢生坐在車中，望著窗外繁華地都市，臉上的表情，既不甘，又無奈，更悲壯。是的，是悲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聰明一世，竟要如此慘澹收場。book18.org
「杜先生，夢都那邊還有七十多萬現金，要不派人取一下？」一心腹提醒。book18.org
「算了，十幾個億都沒了，還在乎那幾十萬！」杜漢生嘆了一口氣，又問道，「老闆那邊又聯繫了嗎？」那心腹回道：「聯繫過了，老闆說一切照舊，不過多次告誡，六點半準時開船，一刻都不能等。」book18.org
「我知道了。」杜漢生面色沉重，再嘆。book18.org
總部快到了，司機回了一下頭，道：「杜先生，前面樹林裡有燈光！」book18.org
「什麼？這個時候有燈光！」杜漢生轉頭，眨起一雙鷹眼，看了看道，「停車，下去看看！」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杜漢生又道：「告訴後面的人，從另一側繞過去！」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兩輛車停下，七八人從周圍潛入樹林。book18.org
夜，愈加濃郁！book18.org
票具、名片、破紙、各類修車工具，象任何車子一樣，肖石車中無外乎這些東西，但我們的周大律師還是饒有興趣地翻了半天。東西不重要，主要看是誰的。book18.org
「沒趣的傢伙，什麼好東西也沒有！」時間打發完了，周大律師意態闌珊。book18.org
「咦，那是什麼？」book18.org
周海敏俯下身，定晴去看車門旁的小鏡子。車外的照明不是很強，鏡子裡地影像有些模糊，但她還是看清了，那是一個人，一個男人，還在咧著嘴笑。book18.org
「啊！」周美人一聲輕呼，立刻捂住了嘴巴，又趕忙去鎖車門。book18.org
不過為時已晚，車門被拉開，一大漢把她強行拖出。book18.org
「周律師好雅興，一個人欣賞夜色？」杜漢生露出一口陰森的白牙。周海敏看了看周圍的形勢，明白抵抗無益，多說無益，便橫了一眼，索性不說話了。book18.org
杜漢生瞅了瞅兩輛車子，陰笑道：「十月集團完了，看來周律師也很擔心自己的命運。」他認識肖石的車，已明白了周海敏此行的目地。book18.org
周海敏從鼻子裡輕笑一聲。道：「杜先生來這麼急，不會是只為了關心我的命運吧？」book18.org
「哼哼哼！」杜漢生一陣冷笑，「誰說不關心，我關心得很。實話跟周律師說吧。我馬上要走，周律師既然也擔心自己地命運，我就做點好事，把你也帶去吧，相信鄧老闆會很高興見到你！」book18.org
「沒關係。」周海敏雙眉一挑，微笑著道，「就怕你沒這個本事。」儘管自己任性犯了錯，但肖石和張唐都在，她絕對相信兩人會順利營救自己。book18.org
「帶走！」杜漢生怨毒無比地瞪了一眼。又命令道，「馬上回去，管他三頭六臂，見到那小子，立刻幹掉！」book18.org
……book18.org
張唐技術老練，彈指如飛，很快完成了電腦中地刪除，又和肖石一起查找紙質文件。一切順利，只剩一小批材料了。這時。樓道、窗外忽然燈光大亮，接著樓梯、電梯都隱隱傳來紛雜的聲音。book18.org
兩人停住對視。肖石道：「被發現了？」張唐也很奇怪，當機立斷道：「都拿走！」肖石把沒選完的材料一股腦塞包里，往背上一背。book18.org
「怎麼走？」肖石問。原路返回肯定不行，張唐看著他問：「直接殺出去不就完了？」book18.org
「不行！」肖石反對，「外面有暗哨，現在出了事，警方肯定會提前行動，如果一旦遭遇，文件就要暴光了！」張唐想了一下。道：「那只能這樣了！」說完到窗邊打開窗口。book18.org
肖石張大嘴巴道：「你瘋了，這是九樓，會沒命地！」張唐咧嘴一笑，道：「照我說的做，以你的身手，應該沒問題！」book18.org
經過張良簡單解說。肖石也覺得可行。兩人面對面，小心翼翼地站到窗沿外側。手拉著手，盡大限度伸直手臂。遠方夜色沉沉。風在二人耳邊呼嘯掠過。book18.org
兩人對視，肖石點了下頭，示意準備好了。book18.org
「一、二、三！」兩人保持原姿勢，僵直身體，從九樓齊齊跳下。book18.org
九樓很高，自由落體更是一種危險的加速度，只一眨眼，兩人就落到二三樓之間，如果繼續下落，任是你身手再好，也無法逃脫粉骨碎身的命運。book18.org
「起！」張唐目視肖石，大喝一聲。book18.org
兩人鬆手，同時猛地抬起雙腿，兩個人、四隻腳，腳掌心對撞，二人借一撞之力，凌空後滾翻，燈光夜色下，二人動作完美，身姿瀟洒。book18.org
兩人借一翻之力，化解大部分去勢，在腳沾地的一瞬，又來了個前滾翻，以化解余勢。book18.org
相對人體承受的極限，九樓地落體運動還是太高了，饒是兩人身手不凡，又接連後滾、前滾，在落地的一剎，還是身心一陣巨顫，大腦「嗡」地一聲，陷入短暫地空白。book18.org
兩人同時前滾，骨碌骨碌「砰」地撞在一起，止住了去勢。book18.org
「呼！」二人同時出了一口氣，向對方望去。book18.org
「沒事吧？」張唐問。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那快走吧！」book18.org
二人搖了搖仍在炫暈的大頭，也不管監控錄像，直接從正前方的大牆翻了出去。有驚無險，肖石甚感刺激，興奮地問：「張兄，你們國安局的人不會都象你這麼厲害吧？」book18.org
「難道你們公安局地人都有你這身手？」張唐反問。book18.org
肖石笑。book18.org
兩人對笑。book18.org
肖石又問：「張兄，你以前在國安局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張唐淡淡道：「旅遊公司經理。」book18.org
「哦。」國安局某些特工有雙重身份，張唐這樣回答，明顯不想說，肖石只好不問。張唐看了他一眼，緩了緩語氣道：「我還沒過脫密年限，現在不能說，這是紀律。」book18.org
「我明白。」肖石很不苟同他地狗屁原則，為了周海敏就什麼原則也沒有了。book18.org
回到樹林，發現人居然沒了！兩人相對愕住。聯繫到突然發生的變故，肖石道：「肯定是被抓走了！」book18.org
「回去救人！」book18.org
說完，張唐轉身就往回跑，肖石解掉背包跟上。兩人剛出樹林，還沒穿過大街，一連串警車無聲開至。無數公安、武警、特警從四面八方將十月集團總部包圍，奔向既定目標。book18.org
幾個武警戰士看到二人，立刻跑過來抓人。蕭遠山大吃一驚，忙奔過阻止。問道：「小肖，你們怎麼在這？」book18.org
「我們……」肖石看了張唐一眼，乾脆不解釋了。「局長，周律師被他們抓走了！」蕭遠山看了看二人，既氣惱，又無奈，只得道：「交給我吧，會把人救出來的！」book18.org
張唐看了肖石一眼，他對警察地效率實在不放心。肖石明白他的意思。請求道：「局長，不如讓我們……」book18.org
「小肖！你也當過警察，知道我們的紀律！」蕭遠山打斷，看了張唐一眼又道，「你們放心吧，我會把人救出來，完好無損地救出來，我保證！」book18.org
這時，突擊隊列隊完畢。李拴張大嘴巴走了過來，他也很吃驚肖石二人為什麼會在這兒。蕭遠山又道：「這樣吧，你們兩個幫幫李拴，負責外圍警戒！」book18.org
二人對視一眼，沒再說話。book18.org
蕭遠山奔了過去，站到突擊隊前面，進行戰鬥前的短暫動員：「同志們，你們都有父母親人，在行動之前，我只說一句話：保護好自己地安全。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book18.org
說完，蕭遠山拔出手槍，一馬當先，帶頭沖了進去，由武警、特警組成的突擊隊士氣高漲，一擁而入。book18.org
李拴看了看二人。問道：「石頭，你們怎麼會在這？」book18.org
肖石沒答。反道：「你不還要安排外圍警戒嗎，先去忙吧。」李拴回身一指，笑笑道：「早就安排完了，再說裡邊那麼多人，武器又好，哪能有漏網的！」book18.org
肖石和張唐看了一眼。大牆外、大門口、馬路邊，公安幹警們手持武器，緊張地警戒著。張唐皺了下眉道：「你們公安局沒有別的領導嗎，幹嘛要蕭局帶頭？」book18.org
這個問題涉及到行動方案，李拴猶豫了一下，但見肖石在，還是如實答道：「十月集團據點眾多，這次是同時行動，蕭局、鄭局、還有秦隊他們，是分別帶隊地，只不過總部這裡，是由蕭局直接負責。」book18.org
張唐看了看這個老實無華的副隊長，沒再說話。肖石淡淡勸了一句：「張兄，別擔心，蕭局會把人救出來地！」book18.org
「我信。」張唐微笑，「蕭局長號稱『全市拔槍最快的人』，我怎麼會不相信？」book18.org
……book18.org
警方人數眾多，火力強大，組織有序，黑幫分子們早已嚇破了膽，哪敢抵抗。突擊隊進展十分順利，只遭遇了零星戰鬥，就抵達杜漢生的總裁辦公室門前。book18.org
杜漢生眾叛親離，挾持周海敏為人質，不停地嗥叫著：「走開！都走開！不然我斃了她！」book18.org
「蕭局長，案犯有人質，怎麼辦？」一個隊員問。book18.org
「我知道了。」蕭遠山掏出對講機，問道，「於隊長，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姓於的是特警隊長，負責從樓頂突擊。book18.org
於隊長道：「我們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行動，隨時可以行動！」蕭遠山冷靜地道：「人質的安全要緊，不必等我地命令，只要時機恰當，立刻行動，一定要安全救出人質！」book18.org
「明白！」於隊長又道，「請蕭局吸引案犯注意，我們適時行動。」book18.org
這時，杜漢生又在門內高叫「姓蕭地，你在哪？給我出來！」蕭遠山向門口瞥了一眼，道：「於隊長，我會親自吸引案犯注意力，你馬上準備行動！」book18.org
「是！」book18.org
蕭遠山收起對講機，把手槍插回槍套，坦然地走到辦公室門口站定：「我來了，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book18.org
杜漢生挾持著周海敏，一手用槍指著她地頭，正絕望地逡巡著，見了蕭遠山，呼地將槍口指了過去：「姓蕭的，你……」book18.org
「啪啪！」四個特警隊員從樓頂墜繩而至，兩人同時破窗而入。這是典型的救援行動，破窗的兩人一撲向人質。一撲向案犯，窗外兩人負責在人質與案犯分開之際開火。book18.org
杜漢生大驚，本能地回身，「砰！」地開了一槍。特警隊員們都穿著防彈衣。但杜漢生這一槍卻擊中了一隊員手臂。book18.org
撲向人質的隊員成功了，抱著周海敏向一旁滾去；撲向杜漢生的隊員由於手臂受傷，身形稍緩，雖然撲中，卻給了杜漢生抵抗的機會，兩人一起滾倒，在地上相互揪住。book18.org
特警隊員配備地是「七九」式微沖，怕誤傷到自己人，一時不敢開火。那隊員手臂有傷。杜漢生又是軍人出身，眨眼間就占了上風。槍口，對準了隊員地頭部！book18.org
千鈞一髮！book18.org
一髮千鈞！book18.org
「砰砰！」兩顆子破空而出，子彈精準地從一側射入杜漢生大腦，這傢伙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結束了負罪累累的一生。book18.org
槍聲令窗外、門內的人同時驚住！短暫地愕然後，眾人齊刷刷地對門前的傳奇局長發出敬仰和崇拜的目光。book18.org
蕭遠山把手槍插回槍套，快步上走前，關切地探看那隊員的傷勢。小伙子撿回一條命。感激不已地看著眼前這位局長。子彈沒有傷到骨頭，蕭遠山長出了一口氣，微笑著道：「擦破了點皮，問題不大！」book18.org
隊員感動而拘謹地道：「謝謝蕭局救了我！」蕭遠山寬厚地笑了笑，道：「小伙子很勇敢嘛，以後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因為掛了彩就停止進步喔！」book18.org
「我知道。」小伙子也笑了。book18.org
自己的隊員險中求生，窗外的於隊長也倍感欣慰，擦了擦額上的汗。book18.org
蕭遠山站起身，走到周大律師身旁：「周律師。你沒事吧？」周海敏怯怯地道：「謝謝蕭局長，我沒事。」book18.org
「沒事就好，小肖和張先生還在外面，我先領你出去。」book18.org
……book18.org
突擊隊沖了進去，偶有槍聲傳來，肖石和張唐都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時間不大裡面傳出消息：行動結束，人質安全。二人同時出了一口氣。終於放心了。book18.org
武警戰士押著抓到地黑幫分子陸續出來；李拴帶著刑警隊員進去搜集證據。book18.org
蕭遠山步履輕盈，領著周海敏走出大門。二人忙迎上前。周美人見到兩人，象犯錯的小學生，頭都不敢抬，不自覺地站到張唐身邊。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道：「局長，謝謝你！」book18.org
蕭遠山搖頭嘆息，把他拉到一旁道：「小肖，你們來幹嘛我不問了。現在這個案子已經徹底結束，大寬公司地責任也洗脫了。你是律師，以後好好照顧家人，不要再冒險了！」book18.org
蕭遠山用了「家人」兩個字，而沒有說月如。肖石暗暗汗了一個，道：「我會的。」book18.org
「那好，就這樣。」蕭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又進去了。book18.org
肖石望著老局長的背影，不禁嘆息。張唐也望了望，搖著頭走到他身旁，道：「肖兄，折騰了大半夜，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嗯。」肖石看了看二人，應了一聲。周海敏看了張唐一眼，對他道：「肖石，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肖石向張唐望去，張唐在笑。book18.org
「什麼事？」兩人走到一旁，肖石問。周海敏咧了一下嘴，不無歉意地道：「對不起啊，我沒聽你地話，讓你擔心了。」book18.org
「沒關係，事情都過去了。」肖石苦笑，他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是開了燈才被人抓走的。book18.org
周海敏上前一步，一雙美目在黑暗中晶瑩剔透：「肖石，案子結束了，我也該走了，你還記得答應我地事吧？」book18.org
「記得，利國利民的事嘛！」book18.org
「對，沒錯。」周海敏狡黠地笑了一下，又道，「今天晚上你到我家吃飯，我們邊吃邊談，順便給我送個行！」肖石抬頭看了一眼，又道，「沒問題。張兄一起去嗎？」book18.org
「他？」周海敏回了下頭，翻了翻眼皮道，「他我會另外安排，用不著你操心！」book18.org
「那好吧。」肖石答應了。book18.org
周海敏睜大眼睛道：「晚上我在家等你，千萬不要失約喔！」book18.org
「不會。」肖石笑了笑，上了自己的車。book18.org
兩輛車駛出樹林，夜，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book18.org
第189章 難得有情人book18.org
行動結束，十月集團消失，城市恢復寧靜。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人人都在睡著，為迎接天明後的生活，象每一個普通的夜晚一樣。book18.org
肖石停好車，走進自家破敗的樓道，腳步很沉重，心頭更不輕鬆。book18.org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大浪淘沙，任何不合時宜的東西都會在俗世的洪流中被蕩滌，這個他懂。只是，青山真的遮不住嗎？他不信，至少懷疑。book18.org
歷史分兩種，一種是用筆寫的，寫在紙上，供人們瞻仰；另一種是用血寫的，寫在風中，過而不留。紙上的歷史讓人拍案叫絕，被稱為真理；風中的歷史只在心中，沒有名字，隨時光慢慢抿滅。book18.org
肖石開鎖、進門，很輕，他不想擾亂妻子的夢。屋內很黑，楊洛抱被坐在床上，瞪著一雙不安地眼睛。book18.org
「怎麼還沒睡？」book18.org
「等你。」book18.org
尋常的兩個字，尋常的行為，肖石心頭卻很暖，原來有人為自己守候生活會不一樣。這一刻，他告訴自己，要一輩子珍惜這個女孩兒，對她好。book18.org
肖石無言地除下衣褲，上床將女孩兒擁在懷裡，然後拉過被子。「以後老公不讓你等了，就跟你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嗯。」楊洛把頭抵在愛人胸口，眼睛很熱。book18.org
夫妻兩人睡了，這樣深的夜，尋常夫妻都會睡。或許是夜裡睡得太晚，兩人起得很遲，好在是周六，不用上班。窗外透進的朝陽比較美，肖石抱著女孩兒香噴噴的肉體，小夫妻在被窩裡親嘴，笑嘻嘻的。book18.org
門外傳來敲門聲。兩人詫異對望，這個時候會是誰呢？book18.org
「我去看看。」肖石起身套了件衣服。book18.org
肖石家的老門沒有門鏡，他隔著門問了一聲：「誰？」book18.org
「是我。」門外傳來蕭遠山的聲音。book18.org
「蕭局！」肖石連忙把門打開，「局長。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路過，上來看看。」book18.org
「快請進。」book18.org
肖石把蕭遠山讓到門廳坐下，自己進去穿衣服。很快，小夫妻出門，蕭遠山也站起身。肖石道：「小洛，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公安局蕭局長！」book18.org
「知道，法庭上見過。」楊洛靦腆一笑，施了一禮。蕭遠山點著頭。眼中是父親般的慈祥笑意。隨後，楊洛去準備早餐，肖石和蕭遠山進房。book18.org
肖石遞過一隻煙，蕭遠山看了他一眼，接過道：「這姑娘不錯，月如沒意見嗎？」肖石伸手為蕭遠山點火，「沒有，兩個人挺和諧地。」book18.org
「呵呵！」蕭遠山抽了一口煙，笑笑道。「你這小子，艷福還不淺！」肖石也笑了。「局長，你找我什麼事兒？」book18.org
蕭遠山正了正顏色，道：「沒什麼，你讓我幫你找肖庭軒，我查了一下當年的出境記錄，他飛的是加拿大溫哥華，但這麼多年了，他是不是還在，就不得而知了。我只能幫你這麼多。」book18.org
「謝謝局長，我也就是隨便一說，並不想找。」肖石答。蕭遠山一怔，不解地問：「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book18.org
肖石抽著煙，淡淡答道：「他們把我送到孤兒院，又多年沒來尋我。自然有不得以地苦衷，既然這樣。我又何必要找？再說，您不也告訴我好好照顧家人，別再冒險嗎！」book18.org
「嗯，對！對！有道理。」蕭遠山連連點頭，隨即把煙掐滅，「那就這樣，有事給我打電話，案子剛破，工作還很多，我先走了！」book18.org
肖石忙站起身，道：「局長，吃了飯再走吧，小洛正在做，估計快好了！」他的的表情很真摯，絕不是客氣。蕭遠山笑道：「也好，我們很久沒一起吃飯了。」book18.org
肖石笑了，沒說話。book18.org
早餐很簡單，饅頭、粥，還有兩個普通的菜。蕭遠山吃得很開心，很慢，也很飽。或許真如他自己所說，已經太久沒和肖石一起吃飯了。book18.org
……book18.org
秦劍鋒回到刑警隊時，已是早上七點多鐘。book18.org
這一案抓了數十人，各類證物證據堆積如山，審訊、組織材料，全隊有得乾了。不過這一次，秦大隊長顯得很不上心，他找來副隊長李拴，直接放權，把工作都安排了下去。book18.org
隨後，秦劍鋒來到常妹辦公室，她雖然沒出現場，但也加班了。book18.org
「隊長好！」常妹站起身。見屋裡沒有別人，秦劍鋒把門關緊，問道：「常妹，前段時間肖石不是來找你查過資料嗎，查的什麼資料，找來給我！」book18.org
「這……」有關肖石的身世，小女人猶豫了。秦劍鋒嚴肅道：「常妹，我提醒你，這件事關係重大，我現在是以隊長的身份在命令你，作為一名警察，你應該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是，隊長。」常妹轉身進去了。小女人並不是在意警察的職業紀律和意義，只是相信秦劍鋒不會對愛人不利。book18.org
看著這隻泛黃的檔案袋和照片上酷似周海敏地女人，秦劍鋒面色凝重。小女人仍站在一旁，他問道：「肖石怎麼跟你說的？」book18.org
「嗯……他說這是他媽。」小女人很實在。book18.org
「他媽？！」秦劍鋒又看了一眼履歷欄，雙眉越皺越緊，呼地站起身道：「常妹，你給我聽著，這東西事關重大，我拿走了，以後不管誰再來找，哪怕……哪怕是天王老子，你也說不知道，明白嗎？」book18.org
「我明白！」常妹嚇了一跳，臉都白了。秦劍鋒轉身要走，小女人忽然扯住他衣袖：「隊……隊長，你能不能告訴我，它為什麼重大？肖石……是不是要出什麼事呀？」book18.org
望著小女人關切的目光和略顯憔悴的模樣，秦劍鋒有些難受，不忍地道：「常妹，那臭小子都倆老婆了。你就別想他了，以後隊長再給你介紹個好的，我保證！」book18.org
常妹黯然，低著頭道：「隊長。你想哪去了，我早想開了！」book18.org
秦劍鋒沒再說話，嘆息著離開了。蕭遠山正從樓梯上來：「老秦哪……哎，你那拿的什麼東西？」那檔案袋年頭實在太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乍眼。book18.org
「哦，沒什麼。」秦劍鋒順手把東西夾在腋下，反問道，「現在就開會？」蕭遠山愣了一下，道：「開吧。抓緊時間，一會兒我還要到市裡彙報！」book18.org
「蕭局，你直接去會議室吧，我招集人馬，立刻就到。」秦劍鋒徑直進了辦公室。book18.org
蕭遠山望了望他的背影，似若有所思，又緩緩轉頭，向另一側的檔案室望去。book18.org
……book18.org
大寬公司。董事長辦公室。肖石坐在沙發上，姐姐坐在弟弟懷裡。book18.org
凌月如摟著肖石脖子。瞄著他道：「弟弟，昨天這一見面，我看你們家小洛洛身段越來越正點了，看來你沒少下功夫。跟姐姐說說，這小妞滋味怎麼樣？」book18.org
「嗯，不都那樣！」肖石略覺尷尬，笑著道，「凌姐，你是不是吃醋了？」book18.org
「哎呀，我能不吃醋嘛！」凌月如翻著眼皮。半假半真道，「某人自從有了新歡，已經好幾天沒理我這個老女人了，孤枕難眠的滋味好難捱哦，看來我真要地位不保了！」book18.org
新婚幾天來，確實有些冷落了姐姐。肖石緊摟了一把，不無歉意地道：「凌姐。對不起。不過我跟小洛說好了，過幾天我們就搬到你那去，我們一起照顧你。」book18.org
凌月如輕嘆一聲，撇了撇嘴道：「還是算了吧，我再挺幾天。現在你們剛新婚，這小妮子又剛嘗到腥，你先跟她過兩個月吧，反正孩子還小，我還能照顧自己！」book18.org
「可是……」想到嬌妻妙不可言地構造，需求無度的要求，肖石有些為難。book18.org
凌月如調整了下坐姿，望著他道：「弟弟，我有個想法，你想不想聽聽？」book18.org
「那就說吧！」book18.org
凌月如看著他，認真道：「現在公司已經洗脫了責任，你又幫了劉市長大忙，市裡肯定會補償公司，業務肯定要大大增加。我管公司已經夠了，又懷孕，把公司交給你，你又不喜歡這行，現在總經理位置還空著呢，楊洛怎麼說是一家人，不如讓她辭職過來算了？」book18.org
肖石皺了皺眉道：「讓她過來我倒沒意見，可她是學中文的，又不是學經濟的，大寬這麼大一個攤子，她能撐起來嗎？」book18.org
「哎呀你不懂，大學經濟狗屁用沒有！」凌月如不屑地擺了下手，又道，「這丫頭聰明、冷靜，做事又有計劃，我先帶她兩個月，只要她能放開性子，她比我都得強！」book18.org
說到這，凌月如狡黠一笑，掐著他地臉頰道：「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讓這丫頭有點兒事干，你的時間和精力也好分配些，省得我們兩個把你掏空了！」book18.org
「嗯──！」想到楊洛那等需求，這話還真不無道理，肖石點了點頭，「那好吧，反正……都是自己家事兒，她也應該出力！」book18.org
「那就說定了，回頭你跟她說一聲！」book18.org
「沒問題。」肖石應了一聲，忽然又道，「對了，小敏要走了，今晚還要我給她送行呢！」凌月如一怔，問道「送行？！怎麼送行，不會她今晚就走吧？」book18.org
肖石道：「那倒不是，她說請我吃飯，還說有一件『利國利民』的事要我幫她搞定！」book18.org
「利國利民？」凌月如凝眉思索，忽然伏在他身上吃吃笑了起來，「這個小敏，這麼不要臉的事兒也乾得出來！」book18.org
肖石忙扶起姐姐，問道：「你知道是什麼事兒？」book18.org
「說你是傻弟弟還真是傻弟弟！」凌月如拍了拍他臉頰，貼在他耳邊輕輕道，「傻瓜，她是想跟你做愛！」book18.org
肖石臉一紅，訥訥道：「不會吧，這麼離譜的事兒她也想的出來？」book18.org
「不信你去了就知道了，我肯定不會說錯！」凌月如揚了揚手，滿不在乎地道。「不過沒關係，姐姐不會在意，你自己看著辦好了，反正是利國利民！」book18.org
凌月如說完又笑。book18.org
「我怎麼能做那種事兒。」肖石正色道。「其實她和張唐早就互相喜歡了，只不過小敏沒發現，張唐又是個只會裝酷地傻木頭。有情人應該成眷屬，我會勸勸她。」book18.org
凌月如做了個鬼臉，道：「但願如此吧，作為朋友，我也希望她有個好歸宿，祝你馬道成功，別人仰馬翻讓人給騎了就成！」book18.org
與姐姐一起吃過午飯。肖石回到事務所，一客不速而至，居然是張唐。「張兄！真是稀客呀！」肖石既意外，又好笑，忙倒茶遞煙，兩人落坐。book18.org
張唐收起大墨鏡，開門見山：「肖兄，我有事要你幫忙。」book18.org
「請講，張兄不用客氣。」book18.org
張唐喝了一口茶。道：「由於職業的關係，我還沒有過脫密年限，原則上不允許出國，你和劉市長關係不錯，我想請你幫我辦一張去英國的護照。」book18.org
這傢伙，終於開竅了！book18.org
肖石打量了一下，不解地道：「張兄是大特工出身，神通廣大，辦一張仿真護照還不容易嗎？」張唐笑道：「有你這個朋友幫我辦真地，我為什麼要用假的？」book18.org
肖石想了想。道：「這個沒問題。你能不能幫我辦一張假地？」book18.org
張唐微皺了下眉，不答反問：「肖兄，你確信要這麼做？」真人面前不說假話，肖石緩緩點頭：「張兄，每個人做事地原則和立場不同，這是我的選擇。」book18.org
「OK！一言為定！」張唐戴上大墨鏡。起身告辭。book18.org
當晚，肖石如期赴約。周美人束著頭髮。一身家常裝，說不出地成熟嫵媚。book18.org
肖石進房，酒菜已齊備，二人落座。周海敏倒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意態嫻靜嫣然，還帶著一絲羞郝。「肖石，菜都是我自己做地，不知合不合口味，來我們先……」book18.org
「哎！別忙！」肖石舉手打斷，「小敏，先說說你那個『利國利民』的事兒，然後再喝！」周海敏美目一瞥，微扭了下身道：「幹嘛那麼急，先喝酒不行嗎？」book18.org
「不行！」肖石寸步不讓。周海敏打量了他一眼，緊著眉思索了一下：「那好吧。」book18.org
「嗯──！」周海敏臉色微暈，一隻縴手在空中繞了兩圈，「你也知道，我這次出去準備好好享受生命的。我年齡不小了，不能再浪費，既然要享受生命，所以免不了，免不了……」book18.org
周美人畢竟未經人事，臉色越來越紅，半天沒免不了所以然出來。book18.org
「免不了要做那種事，對不對？」肖石替她說了出來。book18.org
「嗯……對！」周海敏順口一答，一張美面騰地紅了，羞羞地和肖石對望。book18.org
一秒，二秒，三秒！「啪！」周海敏豁出去了，猛地一拍桌子。book18.org
肖石嚇了一跳，不自覺地閃了下身。周海敏鼓腮盯著他，氣昂昂道：「問題英國是什麼地方啊！是外國啊！我周海敏好歹是中國人，我這一去，說不定……說不定就便宜給哪個英國鬼子了！所以我想，我們都是中國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我先……我先……」book18.org
肖石盯著她眼睛道：「你想先便宜我？」book18.org
「嗯、不能這麼說！」周海敏脹紅著臉，故做認真地道，「也是為了國家。」言罷盯盯望著他。肖石低頭一笑，認真道：「小敏，現在時代不同了，這種事只要合適，哪怕一時合適，能應情應景，你管他哪國鬼子？」book18.org
周海敏羞怯一瞥，向他靠了靠：「我覺得你就挺合適啊！你看，你幫我解脫，還救過我，嗯，還有你是月如老公，我和月如又是好姐妹，便宜你……也算便宜月如嘛！」book18.org
「沒聽說過！」肖石差點沒一頭栽到地上去，只有周大律師能說出這種理由。book18.org
肖石搖了搖頭，正色道：「小敏，人類有一個很善良地品性，就是當一個人不在自己身邊時，往往想的都是好處。如果我們做了這種事情，而你走後卻發現另一個人的好，又或者那個人去找你，你怎麼面對？」book18.org
「你說張唐，他會去找我？」周海敏冷靜了一些，但還是很不屑，「他跟我三年了，如果有這兩下子，還輪得到你幫我解脫？」book18.org
肖石嘆息道：「人是會覺悟的，你還沒走呢，怎麼知道？況且三年守候，無欲無求，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周海敏沒說話，冷眼看著他，似有所觸動。book18.org
肖石站起身，端起酒杯一撞，一飲而盡，「祝你一路順風，享受精彩人生！」book18.org
言罷，肖石向外走去。周海敏看了看，驚道：「喂，你還什麼都沒吃呢就走？」肖石回頭，笑笑道：「我回家吃我老婆做的菜去，她也為我守候很久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肖石走到門邊穿鞋。周海敏輕嘆一聲，走到他面前，很不舍。「肖石，如果我走後沒發現，他又沒來，我們再約會好不好？」book18.org
「不好。」肖石深望著她，語重心長。「人生苦短，難得有情人。小敏，你已經荒廢了十年，不能再錯過了！」book18.org
肖石轉身而去，周海敏撫著猶有餘熱的臉，低頭靜思。book18.org
========================book18.org
第190章 終章 除了我還有誰book18.org
震動S市的「十月集團」大案正在緊張處理中，又傳來一條地震般的消息：張玉周自殺了！望著早報上觸目驚心的幾個大字，肖石震驚了！book18.org
張玉周為什麼要死？十月集團的案子並沒有牽涉到顧誠森的舊案，他的問題僅僅是協助十月集團轉移黑錢和參與幾年前的賭球案，雖然很嚴重，但絕不至死！難道是他殺？同樣沒有理由，他已經選擇了平淡的生活，對過去不再過問，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秦劍鋒來電，他接通。book18.org
「現在你滿意了？」秦劍鋒冷冷問。肖石心頭一凜，急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book18.org
秦劍鋒哼了一聲道：「我當然要做，這是我的的職責！可你呢，裡邊有這麼大的牽連，居然一直瞞著我，這些年我怎麼教你的，我真是瞎了眼睛！」book18.org
肖石痛苦地別了下頭，他終於明白張玉周為什麼會死了。book18.org
「隊長，那個案子二十多年前已經造成了太多的家破人亡，你把它翻出來，只會造成更多的傷害，讓它繼續沉睡，直到所有相關人員自然死亡，這有什麼不好？」book18.org
秦劍鋒沉聲道：「讓一個罪行累累的人堂而皇之地逍遙法外，這就是你所謂的好結果？我看你是私心在作怪！」book18.org
「算了，隨便你怎麼說吧！」肖石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隊長，你有你的原則，但我有我的立場。我想過安生日子，讓這件事平靜過渡，才是我需要的。我幫不了你，祝你一帆風順吧！」book18.org
說完。肖石立刻掛斷電話，悶坐在椅上。宿命，還是宿命！他原以為事情該結束了，可秦劍鋒的介入。讓事情又回到了不應有的軌道。他了解這個亦師亦友的老上司，嫉惡如仇的性格會讓這件事不止不休。想到遠在海外地玲兒，他既難過，又悲憤。book18.org
肖庭軒坐牢多年，玲兒也忍受著內心的痛苦，他們背井離鄉，無外乎想事情有個溫和的結果，可現如今，悲劇仍不可避免地繼續上演。book18.org
肖石長嘆一聲。戴上眼鏡，套上風衣。生活仍要繼續，他還有一個小案子要出庭。book18.org
……book18.org
十月集團的案子結束了，由於張玉周地死，再加上穩定的考慮，本案沒有想像中的大規模牽涉。市紀委書記竇路寬因身體原因辭職；牛明被開除黨籍警籍，還有其它一些單位，不動聲色地進行了人事調整，隨後的兩會還會有大批本該當選的人落選。book18.org
一個月後。兩會勝利召開，劉升如願以償地連任市長，並任代書記。隨後，劉升大封功臣，提名市公安局局長蕭遠山為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提名政治委員嚴庭義為市政法委書記；市刑警隊長秦劍鋒將任公安局局長；鄭副局長任政治委員；副隊長李拴為隊長。book18.org
當然，劉升也沒有忘了肖石的好處。在即將揭曉的「十大傑出青年」評選中，他已被告知「鐵定」當選；市律師協會也「破格」任命肖石為理事；凌月如以大寬法人的身份入選新一屆人大；凌大寬以無黨派人士進入市政協。此外，玉麟律師事務所被授予「司法部門先進單位」；大寬房地產公司被授予「質量信得過單位」、「信譽信得過單位」。大寬公司還獲得市裡多宗項目，包括零八年奧運會分會場場館的建設。book18.org
一時間，形勢一片大好。不是小好。不過，肖石對這些已經漠不關心了，他只想安安心心地過自己地生活，享受自己出生以來沒有過的平靜日子。book18.org
三個月後的一個早晨，天高氣爽，肖石在路邊的樹蔭下跑步。前面不遠處，是月如姐姐的家。也是他和嬌妻楊洛的家，三個人已正式搬到一起。book18.org
我們的楊老師已辭去教學工作，進入了大寬公司。凌月如沒看錯人，經過短暫的傳幫帶，楊洛很快進入了角色。如果說凌月如的管理一貫嚴厲不乏人情，讓人又愛又怕，愛大於怕，那麼楊總經理則完全按規章辦事，從不循任何私情，讓人敬畏有加。book18.org
楊洛父母仍不知三人關係，好在公安局地房子已竣工，蕭遠山為他留了一套一百四十多平的六樓頂層，因為可以贈送近一百平的閣樓。肖石把房子裝修了，該買的都買了，營造了一個新「家」。兩位老人來時，他和楊洛就搬過來，幸好二老只來過兩回，又住不慣，最多一次只呆了三天。book18.org
生活總有不如意，但肖石滿足了。book18.org
進了小區，身上的手機響了，是小方的越洋電話。方雨若完成了河南的調查工作，也很為肖石的身世觸動，終於原諒了自己的母親。現在，方院長一家人已經在美國團聚了。book18.org
「小若，方院長和方伯母好嗎？」book18.org
「挺好的，你呢？」book18.org
「我也挺好。」肖石笑了笑，又道，「小若，方伯母離開這麼多年，心裡一定很難過，你好好盡孝，多陪陪她！」方雨若聽後一愣，忙問道：「石頭哥，你什麼意思？你可答應過，我們要一起工作一輩子！」book18.org
「呵呵，我答應過地事不會反悔，可別忘了，你也答應過我，等我結婚了要買飛機票，現在我已經結婚了，你的站票也過期了，是不是應該抓緊了？」book18.org
方雨若嘻嘻一笑，道：「這不用你操心，我現在想什麼時候買就什麼時候買！你記得答應我的事就行了！」頓了一下，小方又道：「石頭哥，我決定到加州大學進修，繼續深造，等過一段時間再回去？」book18.org
肖石笑道：「那好事啊，一定要念到博士！」book18.org
「呸！你想得美！」生命中有了母愛，方雨若俏皮多了。「我告訴你，我就是去旁聽，什麼學位也不要，最多一年就回去。到時候我們還一起出庭哈！」book18.org
「行，我等著你。」天氣有點兒熱了，肖石擦了擦汗。「對了，鞏小燕怎麼樣了？」book18.org
「已經有計劃地恢復訓練了。醫生說再過半年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方雨若心情不錯，貼近又道，「還有啊，石頭哥，我爸媽認她當乾女兒，現在我們已經是姐妹了！」book18.org
「是嗎！」鞏小燕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在自衛反擊戰中犧牲了，母親兩年前也病逝了。現在傷勢即將痊癒，又有了新的關愛。肖石很為她高興。book18.org
「石頭哥，你要不要跟她說話？」book18.org
「哦，好。」book18.org
「肖石，是你嗎？」電話里傳來鞏小燕柔弱爽感的聲音。book18.org
「是我。」肖石心內泛起一股感動地情緒，「小燕，聽說你恢復得不錯，再加把勁，等你完全恢復，我去接你。履行約定！」book18.org
鞏小燕吃吃笑了。「肖石，小若說你聰明，我怎麼覺得你直冒傻氣！」肖石一怔，他沒明白。鞏小燕又道：「告訴你吧，我從來就沒喜歡過那個遊戲，明白為什麼了吧？」book18.org
肖石無語。book18.org
鞏小燕長出一口氣，頗有感慨地道：「美國不錯，我挺喜歡這裡，方爸爸方媽媽對我也很好，我正在學英語。等我出院了，準備在這裡開家餐館，你能幫我嗎？」book18.org
「能！」肖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book18.org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鞏小燕輕哼了一聲，又沒好氣地道，「我為你吃了這麼多年苦，又撞車。讓你幫我開家餐館，已經很便宜你了！」book18.org
肖石苦笑搖頭。沒說話。鞏小燕語帶調侃，又道：「肖大律師，這下你心裡總可以平衡了，是不是？」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哼！」電話掛了。book18.org
朝陽融融，肖石看著手裡的電話，心內倍感欣慰。鞏小燕提出什麼要求，他都無法拒絕，但這個善良地女孩兒，卻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美國是個好地方，他相信女孩兒一定會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book18.org
進了家門，楊總經理正在做早餐，那頭標誌地馬尾辮已被職業髮型取代，聽到他回來，頭也不回地道了一句：「老公，洗澡水已經放好了，你洗完就可以吃飯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輕輕進了姐姐房間；凌月如隆著肚子，睡得正甜。他在姐姐唇上印了一個，反身進入廚房。book18.org
「啊！別鬧，人家……還要給凌姐做飯呢！」乳間傳來被愛人捉住的熟悉感覺，楊洛忍不住叫了一聲。book18.org
「凌姐還沒醒呢，你急什麼！」肖石吹著氣，一隻手滑入女人濃密的草叢中。book18.org
「啊！啊！不要……老公，你好壞！」楊洛微躬著身子，嬌軀輕輕顫抖。book18.org
肖石關掉煤氣灶，笑笑道：「走，先陪老公洗個澡！」言罷將女人橫身抱起。book18.org
結婚幾個月了，楊洛乖巧、能幹，又懂事，不僅公司管得好，還把凌月如照顧得條條是道，三人小家庭和諧而快樂，再加上日益精湛的床上功夫，肖石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妻子，寵得不得了，看電視啊，說話啊，總忍不住要抱在懷裡。凌月如都常常醋得眼睛發綠。book18.org
浴缸內，肖石仰躺，楊洛趴在愛人身上，大分雙腿，用自己濃密地股間摩擦愛人堅強的巨物，同時雙乳緊貼，不停地擰動身體。book18.org
「啊！好舒服！」肖石閉眼享受著。book18.org
楊洛摟上愛人脖子，跟愛人商量道：「老公啊，昨天我陪凌姐去檢查了，醫生說可能是個男孩兒呢，如果是真的，以後我們要個女孩兒好不好？」book18.org
「行，你想要什麼都行。」肖石睜開眼，跟愛妻親了一個，「聽說現在有賣酸鹼溶液的，到時候只要先洗一下，想要男孩兒女孩兒隨便？」book18.org
「沒負作用嗎？」楊洛歪著頭問。book18.org
「應該沒有。」楊洛雖然說話，動作並未耽誤，肖石有些忍不住了，推了一把道，「好了，差不多了，該來真的了！」book18.org
楊洛嘻嘻一笑，倏地滑入水中。握住愛人巨物，納入口中。這丫頭本來不會這招，但有次肖石和姐姐親熱被她看到，於是不甘示弱地學會了。book18.org
楊洛手裡擼動。口中吞吐，舌尖纏繞，還不停地揉搓兩個蛋蛋，肖石舒服得不行了。book18.org
「小洛，快上來！」肖石要忍不住了。楊洛調皮一笑，忽然抱住他的腰臀，螓首大幅度擺動起來，直入喉間。book18.org
「哦！」肖石終於忍不住發射了。book18.org
楊洛舔了舔。嘴唇，抬起頭道：「老公。你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能不喜歡嗎！」肖石苦笑了一下，把她扶起，「來，老公也讓你舒服舒服！」book18.org
楊洛嘻地一笑，轉身扒到另一側缸壁，向愛人扭動著美臀。肖石抓起她一條腿放在缸沿上，俯身親了上去，漬漬有聲。book18.org
「啊！老……老公，好……好美！乖小洛……受不了啦！」楊洛扒在浴缸邊。呻吟不絕，嬌軀顫抖不止，愛液順著大腿，一絲絲淌進浴池。book18.org
肖石停住，楊洛回身，兩人揪住激吻。book18.org
門外，手機響了。肖石回頭看了一下，這大早晨的，怎麼又來電話？楊洛在愛人嘴上親了一下：「我去拿！」book18.org
浴室的門開了，凌月如挺著肚子。把手機遞進。楊洛害羞，忙把身子藏進水裡。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看兩人，心裡酸溜溜的，臉一板道：「楊洛，不是當姐姐地說你，什麼事都該有個節制。你白天晚上的沒完沒了，肖石就是鐵打地也早晚得讓你給掏空！」book18.org
楊洛低了下頭，偷眼向愛人瞄去，發現愛人也在望著自己，忍不住「噗」地笑了。肖石接過手機，笑著道：「姐姐，你別吃醋，誰讓你現在大著肚子！等你生完了就該小洛了，到時候我天天陪你一個人！」book18.org
「你當姐姐跟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一樣！哼！」凌月如被說破心事，砰一聲把門摔上走了。book18.org
「嘻嘻！」楊洛瞄了一眼，又湊過來跟他親了一個。肖石笑了笑，在女人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把，然後低頭去看手機。book18.org
肖石愣住，居然是常妹家裡的電話。他接通，裡面傳來葉桂琴的聲音：「是小肖嗎？」book18.org
「是我，伯母你好。」肖石心裡通通打鼓，常妹可別出什麼事啊！book18.org
葉桂琴嘆了一口氣，憂心地道：「小肖，真對不起打擾你。常妹昨天一晚上沒回家，手機也打不通，我都快急死了，想問問你見過她沒有？」肖石心一懸，忙直起身道：「伯母，你先別著急，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隊里打電話了嗎？」book18.org
「打了，李隊長說她昨天下午去局裡送材料，沒再回隊里。」葉桂琴抽抽搭搭，都抹起眼淚了，「常妹一直沒再交男朋友，心裡老念著你，我還以為她去找你了，這可怎麼辦哪！」book18.org
肖石凝神想了一下，道：「伯母，你別擔心，常妹不會有事，我現在就出去找，你不要再到處聲張，晚上之前，我保證把她完好無損地送回家。」book18.org
「你知道她在哪？」葉桂琴又驚又喜。book18.org
「差不多吧，記住不要聲張！」肖石交待完，掛斷電話。book18.org
楊洛驚問道：「肖石，怎麼回事，常姐又丟了嗎？」肖石點點頭，道：「先別問了，去做飯吧，吃過飯我要出去！」book18.org
肖石穿好衣服，進房拿了一隻箱子，裡面有筆不小的中外現金，還有一張仿真護照，這是他早準備好地。他不想走這步棋，但現在已經沒的選擇。book18.org
……book18.org
蕭遠山穿著一件白襯衫，神采奕奕地上了自己的車。今天是他到市委報到地日子，奮鬥了大半輩子，能有今日之成就，他很滿足，更酬躇滿志。他的年齡在市一級領導幹部中並不算大，或許以後還有機會。book18.org
車子拐出小區，一人微笑出現。「小肖！」蕭遠山一驚，忙把車停住。肖石拎著箱子坐進。book18.org
「局長，上班？」肖石問，仿佛不期而遇。book18.org
「對！今天到市委報到。」蕭遠山仍未止住驚愕，平靜了一下道，「小肖，你有事兒？」陽光很盛。照著肖石燦爛的臉。「不去了行嗎？陪我回趟孤兒院？」book18.org
蕭遠山恢復了情緒，笑笑道：「好，我先打個電話。」book18.org
隨後，車子出發。肖石抱著箱子。縮在座位里，好象很疲憊，昏昏欲睡。蕭遠山無言地開著車，不時向他望一眼。book18.org
市郊一個岔路口，蕭遠山放慢速度，叫了一聲：「小肖？」肖石翻了下眼皮，隨即闔上，懶洋洋道：「我在孤兒院呆了整整十五年，別跟我說你不認識路。」book18.org
蕭遠山表情僵住。木木地點頭，車子加速。book18.org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蕭遠山嘆了一口氣，臉上顯出很欣慰的表情：「是啊，整整十五年，不管我在哪任職，每個月都會抽空去看看你。本來我還想為你創造點方便條件，但看來你不需要。你一天天長大，比所有的孩子都聰明、健康、強壯。」book18.org
肖石依舊閉著眼。只是有些發熱、發酸。蕭遠山繼續感慨：「知道你初中畢業選擇了警校，我高興極了，很多年了，沒那麼高興過，這是上天讓我們父子在一起啊！」book18.org
車子正行在一條鄉級公路上，路旁是一方魚塘，水面波濤粼粼，浮光躍金。book18.org
「算了，不去了。」肖石睜開眼睛，倒抽了一口氣道。「孤兒院不去了，就這兒吧，把該說的都說清！」蕭遠山默默停車，肖石把箱子放下，下車走到池塘邊。book18.org
水邊很涼爽，清風徐徐。兩人地頭髮和衣服被吹得獵獵激盪。蕭遠山掏出兩支煙，遞給他一支；肖石接過。用自己的防風給老蕭點火。兩人彬彬有禮，象以往一樣客氣、親切。book18.org
肖石吸了一口煙，歪頭道：「你說我是不是很傻，你對我這麼好，好得過頭，我居然從沒想過你是我老爸！」book18.org
蕭遠山微微一笑，反問道：「你什麼時候懷疑我的？」book18.org
「我從沒懷疑過你。」book18.org
「哦？」蕭無山不解。book18.org
「我知道我地生父應該是一切罪惡地製造者，但從沒往你身上想。」肖石搖頭嘆息，面對風吹來的方向。「在天賀大酒店和杜漢生見面的人是你，是你讓杜漢生撞人，我沒說錯吧？」book18.org
蕭遠山閉了下眼睛，面無表情道：「沒錯，是我。那天牛明到大寬公司鬧事，我知道月如懷孕了，那是我孫子啊，我有些控制不住，立刻警告了杜漢生。這傢伙跑到酒店去找我，想試探我和你地關係。」頓了一下，蕭遠山疑惑地問：「你怎麼知道是我？」book18.org
肖石瞥了他一下，道：「鞏小燕，哦，就是那個領班，她見到我的時候說：L縣地局長、肖（蕭）。當時我以為她說地是張玉周，肖指的是我，冷靜下來後我明白了。沒人會這麼說話，而你那個時候是L縣公安局地副局長，一切就再明白不過了。」book18.org
蕭遠山吃驚地點了點頭，道：「她沒死？」book18.org
「沒死，我把她送美國去了，現在已經快復原了。」肖石冷哼一聲，「她沒死，你應該感到慶幸！」蕭遠山長出了一口氣：「沒錯，否則我根本沒機會站在這跟你說話了。」book18.org
肖石面無表情，又道：「我記得以前你總是往河南寄錢，所以立刻讓方雨若去河南調查你的底細。女人十月懷胎不容易，除了你的家鄉，苑紫楓不大可能到別處待產。好在小若從不讓我失望。」book18.org
蕭遠山麵皮抽動了一下，把眼光望向他。肖石悽然道：「是的，我早知道苑紫楓是我母親，一直不敢讓你知道，還表示不再追查，就是怕你殺張玉周滅口。可人算不如天算，我不查秦隊去查了，你還是殺了他。」book18.org
蕭遠山僵立，手中地煙灰不時被風吹散。肖石長嘆，目視著遠方的天際。「跟我講講你和我媽的故事吧，為什麼你要出賣她，又為什麼殺了她？」book18.org
蕭遠山身軀再顫，惶恐地打量著他。肖石痛苦地閉上眼睛。「張玉周要想殺她，有很多機會，他任L縣公安局局長時，還兼著縣委常委，你是副局長，公安局是你在主持工作。我相信苑紫楓見地人應該是你，是你殺了她！」book18.org
蕭遠山似瞬間蒼老了幾歲，慢慢搬了塊石頭坐下，重新換了一支煙。「這個故事得從你爺爺講起。」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也搬了塊石頭坐在他對面，並伸出打火機。book18.org
蕭遠山湊近點燃，吸了一口，緩緩道：「你爺爺是國民黨軍人，阜陽號炮艦少校二副，是個正直、忠誠、真正的軍人。解放戰爭後期，阜陽號往台灣運送物質，中途被中共地下黨策反，秘密駛向青島解放區。你爺爺偷偷報告了國民黨海軍司令部，和幾個人乘小船逃走了。結果阜陽號被飛機炸沉，二百多人淹死。」book18.org
「上岸後，他想潛回上海，沒想到解放軍勢如破竹，心灰意冷之下，他隱瞞身份回到家鄉。剿匪期間，解放軍從村裡路過，有一個人認出了他。那人是阜陽號上的地下黨倖存者。他被抓走列為戰犯，槍斃了，然後你奶奶病死，我姑姑養大我。」book18.org
「這些我都查出來了！」肖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揮著手道：「我明白，那個年代重出身，你沒法和我媽光明正大地戀愛、結婚，可當時頭上有叛徒、反革命帽子的人多了，怎麼偏偏你干出那麼多壞事？」book18.org
「你錯了。」蕭遠山痛苦不已，抬起頭道。「我知道我的方式不可取，可我也是想有個正常身份，好和你媽結婚，再把你接回來，也只是想過正常生活！」book18.org
「夠了！」肖石猛地一擺手，站起身道。「到現在你還在說謊、為自己狡辯！」book18.org
蕭遠山半張著嘴，仰頭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激動地道：「肖庭軒是我媽的追求者。是玉麟孤兒院出去地，你把我送到那，還故意姓了他地姓，我讓你調查車牌號，你第一時間把他抬出來，卻對苑紫楓隻字不提，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你和苑紫楓戀愛，根本就是在利用她！」book18.org
蕭遠山汗流浹背，無地自容。book18.org
「當你發現那份名單，你認為機會來了，你出賣了她；張玉周殺人後，你又以此威脅改變身份，進了公安局，從此步步高升！還有臉說什麼想過正常生活！」book18.org
蕭遠山緊皺著眉，終於擠出幾滴鱷魚眼淚。book18.org
「還有！」肖石在池塘邊繞來繞去，激憤不已，「當張玉周看中我媽地時候，她不惜委身下嫁以換取肖庭軒的性命，而你本可以救她，但你沒有，你犧牲了她，進一步讓肖庭軒成為了替死鬼！」book18.org
「可嘆我媽如此重情重義，卻喜歡上你這麼個人面獸心的東西，還以為自己虧欠於你，把我留在孤兒院，巴巴地盼望著你把我接走！真不明白你這些年怎麼活過來地！」book18.org
肖石悲憤至極，臉上淚水淋漓；蕭遠山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流出。陽光高照在頭頂，風無聲地將二人包圍，只有車子，不時從路邊呼嘯而過。book18.org
良久，蕭遠山抬起頭，木木地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我告訴你。」book18.org
肖石冷靜了一下，道：「你長期對十月集團有證不舉，有罪不究，突然對十月集團採取行動，杜漢生卻深更半夜趕到了，也是你通風報信的吧？」book18.org
「沒錯。」蕭遠山表情木然。「如果不是你們去偷東西，行動就不會提前，他可以逃走。」book18.org
肖石痛苦嘆息，真是宿命。「你怎麼和杜漢生勾結上的？」book18.org
蕭遠山閉了閉眼睛，又睜開道：「他和張玉周的勾結，你一定以為是張玉周當年刺傷了他，被他發現反過來威脅張玉周，是嗎？」book18.org
「難道不是？」肖石驚訝了。book18.org
「不是。」蕭遠山苦笑道，「是我刺傷了他。」book18.org
「你？」肖石呼地轉過身。book18.org
蕭遠山痛苦地道：「當年我把消息泄露給張玉周，他只有一個晚上時間，一定會採取行動。可市委有哨兵，我擔心他失敗，於是……先行刺傷了杜漢生。後來杜漢生認出了我，跑來威脅我，是我把張玉周抬出來給他，我們才形成了這樣地三角關係。」book18.org
「你……你可真行！」肖石伸著手指，渾身顫抖。簡直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蕭遠山似洞徹了人世，又似麻木了神經。「還有要問的嗎？」book18.org
肖石強忍住怒火：「那份文件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應該在於曉晴手上。」book18.org
「什麼？」肖石不是意外，而是震驚了。book18.org
蕭遠山自嘲一笑，道：「我也是猜的。但應該不會錯。那份文件我沒有拿走，只是拍了照。顧誠森下放時，身體很差，一戶農家照顧了他，後來那家人受到牽連，都被造反派害死了，只留下一個小女孩兒。顧誠森恢復職務後，把她帶走了。」book18.org
「出事那天夜裡，於曉睛應該也在。顧誠森應該是把文件交給了她，她藏了起來，躲過一劫。只是不知出於什麼考慮，於曉晴沒有交出那份文件。兩年後，於曉晴正好達到結婚年齡，又威脅著張玉周和她結婚了，這也是他跟你媽離婚的原因。」book18.org
肖石長嘆一聲，咧嘴笑了，比哭難看。他真弄不明白了。這他媽都是一些什麼人？為了榮華富貴，就能嫁給仇人！同床共枕二十幾年，還生兒育女！book18.org
「該說地都說了，你要把我怎麼樣？」蕭遠山目視著面前的流水。肖石沉默了一下，不答反問：「常妹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蕭遠山翻了翻眼皮：「如果我說她不在了，你信嗎？」book18.org
「不信。」肖石轉身面對他，平靜地道，「月如已經懷孕，我活得挺好，你又一把年紀了。相信你不會只為自己考慮了。」book18.org
「到底是我地兒子，能看透我。」蕭遠山口中喃喃，隨即苦笑，「其實我挺喜歡常妹這姑娘，實在！我不想你們在一起，主要是看她嬌生慣養。怕你吃苦。」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心內一陣難受。book18.org
「不過這丫頭也真冒失！」蕭遠山苦笑搖頭。「昨天我和老秦交接，收拾東西要走人。她到局裡送材料，順便給我送行，我到裡面接個電話工夫，她就幫我收拾起東西來了，結果……」book18.org
肖石轉頭望去。book18.org
「送你去孤兒院那天，我和你媽帶著你照了張像，結果被她發現了。」蕭遠山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地道，「哪怕是她裝裝樣子也行，那表情誇張地，我是真為難啊！」book18.org
裝樣子、不動聲色，如果這些都會了，她還能是小女人嗎？肖石暗嘆了一聲，道：「不說了。你不是要帶周主任回福建修自行車嗎，現在案子已經破了，你辭職走吧！」book18.org
蕭遠山雙眼一亮，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張大嘴巴似乎想說什麼。他絕難想到肖石這麼容易就放過他。他當然想不到，殺人，是件很累地事，何況是生父？book18.org
肖石沒理他，回到車上取出箱子丟給他。蕭遠山打開看了一眼，吃驚地望向他。book18.org
肖石冷冷道：「護照是托張唐辦的，不會有問題。現在秦隊仍在查你，如果他查出來了，你又運氣夠好，就……出去吧。我們父子一場，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book18.org
蕭遠山一聽，淚水頓時布了滿臉。肖石抑制住內心地情緒，手一伸道：「拿來？」book18.org
蕭遠山忙不迭地點頭，摘下一串鑰匙走上前：「她……她在老房子的地下室！」肖石一把扯過，鑽進蕭遠山地車，一溜煙開走。book18.org
蕭遠山緊趨了兩步，站在路邊老淚縱橫，風吹著他稀疏的頭髮；肖石堅定地開著車，沒有回頭，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book18.org
……book18.org
地下室的門有些銹，肖石用力地一撞，門開了。book18.org
「唰──！」肖石還沒來得及適應里外的光線變化，一股液體潑到他臉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要命的就是這一舔。涼涼的，有些澀，味道不是很差勁，但他仍然做出了正確的判斷：這是尿！book18.org
「肖石，怎麼是你？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小女人一手拎著夜壺，一手捂著張大地嘴巴。book18.org
肖石掏出手絹，慢慢擦著臉上的液體，嘆道：「你以為是誰？除了我還有誰？還能是誰？」book18.org
「你？」小女人本來一臉歉意，聞言立刻變了數變。猛地推他一把，就向門外跑去。book18.org
肖石一怔，忙扔掉手絹，衝上去抱住。「常妹。你發什麼瘋？幾個月不見，我好心救你，難道又錯了？」book18.org
小女人掙了兩掙，沒掙脫，咬牙切齒道：「肖石，想不到你變得這麼小肚雞腸，我真是……看錯你了？」book18.org
「我……我怎麼就小肚雞腸了？」肖石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常妹，你可得把這話說清楚！」book18.org
常妹眼圈一紅。小嘴一噘道：「我被那個老傢伙騙來，關了一天一夜！我又信任你了，就想你肯定能來救我，一定還能，可我……我又擔心！」book18.org
「你擔心什麼？」book18.org
常妹瞪著眼，認真地道：「上次分開時我『呸』了你，還罵了你，說你以為你是誰？誰稀罕你。我怕這次不靈，可擔心你不來了。可倒好，你一進門就把話給我送了回來！」book18.org
「虧你想得到，這事我早就忘了！」肖石一陣狂暈，沒好氣道：「常妹呀，你說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愛瞎猜疑，上回看你一眼，你說一大堆，這回又整一套出來！」book18.org
小女人自覺理虧，咧了下嘴道：「那對不起了，誰讓你正好說那樣的話。救人了不起呀！」book18.org
「虧你說得出口！」肖石一把將小女人推開，氣道，「你當我願意救你，上次呸一臉唾沫，這回又淋一臉尿，真是地。什麼時候碰上你都沒好事兒！」book18.org
說完，肖石逕自出去了；小女人哼了一聲。在後跟出。book18.org
到了門外，見肖石開的是蕭遠山的車，常妹不禁向他望去。肖石嘆了一口氣，扶住小女人雙肩道：「常妹，我求你一件事兒，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就當……這事沒發生過？」book18.org
常妹大眼睛委屈地眨了眨，低頭道：「算了吧，反正他是你老爸，你肯定會護著他。」book18.org
「謝謝。」肖石很感動，撫了撫她地臉，拉開了車門。book18.org
二人上車，常妹恨恨不平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他一直為什麼看不上我了！他看那個老女人有錢，就一個勁地撮合你們，他可真是你親爹！」book18.org
肖石只有苦笑，準備起動車子。常妹問道：「肖石，你怎麼知道我被他關起來了？」book18.org
「我是……」肖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一切都是緣於宿命，那麼這一刻，對他而言，該死的宿命終於徹徹底底結束了，但卻是常妹畫上地句號。現在，他要送小女人回家了，兩個人之間也應該徹底結束了。他突然覺得很不忍。book18.org
見愛人怔怔地望著他，常妹奇道：「你怎麼不開車？」book18.org
肖石咧嘴一笑，道：「常妹，其實……你可能忘了，其實今天也是個紀念日。」book18.org
「是嗎？什麼紀念日？」常妹很認真地問。book18.org
「嗯，就是……」肖石轉過身體，抓住小女人的手。「你還記得去年嗎，我買了兩個小蛋糕給你提前過生日，晚上我們在公園，你還許願，祝我……輩子順順利利，平平安安，我一直都記著呢！」book18.org
常妹被牽動了往日情懷，表情有些淒婉。「那又能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看著她地眼睛，認真道，「那就是去年的今天啊！」book18.org
「是嗎？」常妹歪著頭，疑惑地道，「我怎麼覺得那時候比現在冷！」那時候是初秋，現在剛六月，當然比現在冷！book18.org
肖石大手一揮道：「那有什麼奇怪的，現在地球轉暖，厄爾尼諾現象嘛！」常妹頭一低，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幹嘛？」book18.org
肖石住前湊了湊，道：「嗯，常妹，你以前不是說……要再做一次愛紀念一下嘛！那兩回……我剛好比較忙，不如今天……」book18.org
「你少來！」常妹臉一紅，忙抽出手，「你現在都已經兩個老婆了，休想再打我主意，我……我可不會當第三者、第四者！」book18.org
肖石一陣泄氣，轉身發動了車子。他了解常妹的性格，也並沒有多想，就是一時捨不得。book18.org
車子駛上公路。風在兩側柔柔地吹著，兩人都不說話。再過一條街，就要到常妹家了。小女人瞥了愛人一眼，忽然道：「肖石。你還記得上回那個男的嗎？」book18.org
「哪個男的？」book18.org
「就是……上回幫你救我那個……有兩個老婆的男的！」肖石一怔，轉頭道：「他怎麼了？」book18.org
「嗯……」常妹小臉紅紅，有些扭捏。「我覺得……他也不怎麼樣嗎？」book18.org
肖石一樂，臉一板道：「別講人家閒話！」book18.org
「你……！哼！」book18.org
常妹被無視，賭氣不說話了；肖石瞥了一眼，偷偷將車子拐了個彎。時間不大，小女人意識到了，向窗外望了望，道：「肖石。這是哪啊，你往哪開呢？」book18.org
「咱們局宿舍！」book18.org
「去那幹嘛？」book18.org
肖石把車停在路邊，很真誠地道：「常妹，雖然你不同意紀念，但我曾許諾過，要送你個大律師，一所大房子。雖然我們分手了，可大房子已經下來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book18.org
常妹咽了口吐沫。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身子：「那……只是看看，不准做別地喔！」book18.org
「沒問題。」肖石滿口答應。book18.org
車子意氣風發，直躥而出。book18.org
進了大房子，兩人脫了鞋，肖石一把將小女人抱起。book18.org
「啊，你！」book18.org
肖石進入客廳，把小女人扔在大沙發上就撲了過去。無需言語，常妹一把摟上他地脖子，兩人揪扯著激吻。book18.org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一切都是那麼習慣。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半年地分隔並沒有讓他們生疏。如以往很多次一樣，兩人在交吻的間隙中，七手八腳地解掉了對方的衣服。book18.org
這一刻等得太久了！等得太難受了！book18.org
小女人粗暴地將愛人推倒，撅著大肥腚就當起了小貓；肖石一樣耐不得，半欠著身子對小女人大腿扯了一把。常妹手口動作不止。旋轉著倒過身子，雙腿一跨。將巨臀坐在愛人臉上。二人六九式互當小貓。book18.org
常妹奮力吐吞，愛不釋手；肖石貪婪地撫捏，猛地扒開親上。大房子裡呻聲浪氣，上演極度淫蕩噴血場面。book18.org
肖石「啪」地在小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當完小貓了，換當小狗！」book18.org
「哦！」常妹急不可耐地俯下上身，將雪白的大屁股高高撅起，扭動著等待愛人地操干！肖石挺槍躍馬，準備上陣。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亮的聲音，是鑰匙地聲音。book18.org
暈！這裡除了他，只有楊洛有鑰匙。book18.org
常妹小臉剎白，顯然嚇壞了，骨碌一翻身坐起，就想往衛生間裡跑。肖石一把扯回：「來不及了，鞋都在門口呢！」book18.org
「那怎麼辦？」常妹都快急哭了。book18.org
「能穿多少算多少吧！」book18.org
二人急劇忙活，那邊門已經開了。book18.org
楊總經理接到電話，說爸媽明天要來，她開心極了，趕忙過來收拾房間，可面對著門口橫七豎八的兩雙鞋，立刻呆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愛人赤膊空著件襯衫，扣子都沒系，從沙發後探出半個身子。「小洛，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楊洛氣得嘴唇直抖，鞋也不脫就沖了進去。小女人剛穿好內褲，又羞又窘，抓著衣服擋著一雙巨乳，臉都紅到腚根了。肖石尷尬無比，訥訥道：「小洛，對不起，你聽我解釋！」book18.org
楊洛一把將愛人推開，躥上前道：「常姐，你太過分了，你每次出了事，我二話沒說就讓我老公去救你，現在你居然干出這種事，你還有沒有廉恥！」book18.org
常妹本來挺愧疚地，可一聽這話，立刻受不了啦，呼地把手裡的衣服扔在一旁，站起身道：「你現在知道難受了！你以前搶我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說？」book18.org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做過什麼嗎？」楊洛委屈不已，義正辭言，「你讓我搬家，我搬了，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接二連三地跑到我家裡做這種事，你還是不是人，到底有沒有良心！」book18.org
「你……誰不知道肖石有兩個老婆，有本事你把那個老女人趕走。跟我撒氣算什麼！」小女人說不過，乾脆不講理了。book18.org
楊洛氣哭了，坐在沙發上抹眼淚。肖石忙湊地去道：「小洛，你別生氣了。我一時衝動，以後肯定不會了。」book18.org
楊洛抽抽搭搭道：「老公，人家對你一心一意，你怎麼可以這樣？」book18.org
肖石緊摟著愛妻，連聲道歉：「對不起，小洛，我知道錯了，我保證，就這一次。以後不會了！」book18.org
楊洛又哭道：「明天爸媽又要來了，我還想著怎麼跟他們說凌姐的事呢，現在你又搞出這樣的事兒，讓我怎麼跟他們說！」book18.org
「我……」肖石剛要開口。book18.org
那邊小女人挺著一大奶子，呼起沖了過來，指著鼻子罵道：「你不知道怎麼說？你都有證書了，有什麼不能說地，我是他第一個女朋友，現在淪落到什麼都沒有。我還不知道怎麼跟我爸媽說呢！」book18.org
此言一出，夫妻兩個齊齊愕住。book18.org
肖石道：「常妹，你的意思是，也要跟我們……」book18.org
小女人這才曉得自己說錯了話，忙捂住嘴巴。「我……我……我不是……你……你可別誤會哦！」book18.org
一句話差點兒把自己老公送出去，楊洛急把愛人扯到身後：「算了算了，常姐，你沒那個意思最好，反正今天我老公你用也用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你趕緊穿衣服走人吧！」book18.org
什麼叫用也用了！還沒用呢就被破壞了！小女人這個來氣，衝上去就把楊洛按倒：「你不讓我用我就不用，你這個不要臉的！我偏用，用一輩子，我還當著你的面用，我氣死你！」book18.org
「哎。你……你幹嘛！」楊洛被按倒，奮力掙扎。book18.org
「幹嘛？打屁股！我老早就警告過你。不要臉就打屁股！」說著話，小女人將楊洛連裙子帶內褲一齊扒了下來，劈劈啪啪，真打了起來，打通紅。book18.org
肖石目瞪口呆，他還不知道兩個人什麼時候有這一出！book18.org
「啊！……啊！老公，你快救我呀！」楊洛連聲慘叫，大聲呼救。book18.org
「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沒用，你老公我這輩子吃定了！」小女人只穿著內褲，垂著一雙大奶子，撅著大屁股狂打不止。book18.org
肖石瞠目結舌，心道這打屁股還能多打出個老婆，那就……打吧！楊洛還在呼救！肖石道：「小洛，她打你，我打她，你等著，老公馬上就……給你報仇！」book18.org
肖石咽了咽口水，扒下小女人的內褲，把一雙魔手探向一生中最鍾愛地大屁股。book18.org
========================book18.org
第191章 尾聲book18.org
一周後，剛剛上任的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十月集團大案的英雄蕭遠山，以愛人身體為由，出人意料地辭去了本兼各職，市委多方挽留未果作為一名優秀的共產黨員，在公安戰線奮鬥了一生地傳奇老戰士，省市領導表示了極大惋惜，公安部也特別為之授予稱號。book18.org
S市委和省公安廳同時發起了「向蕭遠山同志學習」的活動，號召全體幹部謙虛謹慎，戒驕戒躁，學習他立場堅定、旗幟鮮明地政治信念；學習他愛黨愛國、廉政為民的高尚情操；學習他刻苦鑽研、身先士卒地業務精神；學習他愛護家人、溫情體貼的綣綣之情。book18.org
蕭遠山離開前，S市各屆舉行了盛大的歡送儀式。人們驚奇地發現，在歡送的人群中，少了兩個最不該少的人：一個是他多年培養地接班人、老戰友，市公安局長秦劍鋒；另一個是他唯一地弟子，視同已出的前刑警，著名律師肖石。book18.org
此刻，秦劍鋒正乘一班飛往河南航班南下；我們的主角，正與他多毛的小妻子、大屁股的小女人一起玩著3P的遊戲！book18.org
（正文完 請看番外篇）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