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22-125)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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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太牛逼了book18.org
蕭局長走了，肖石在窗前抽著煙，望著窗外仍在飄的雪花，眼噙熱淚，滿懷憤懣。周所長老實無華的身影在他眼前飄來盪去。他忘不了那個從早到晚站在門口為他擋駕的周所長，忘不了。book18.org
那一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也是他真正成為警察的第一天；那一天，他第一次出現場，第一次獨立辦案；那一天，他和妹妹第一次相見，從此一起生活了八年；也是那一天，他在平凡中看到了一種偉大。book18.org
他忘不了那個有太多第一次的一天，他忘不了，永遠。book18.org
如果說肖石名正言順的師傅是蕭遠山，真正的師傅是秦劍鋒，那麼周所長無疑也是他的師長。作為一個十八歲的見習武警，周所長的執著和本份教會了他踏踏實實工作，老老實實做人，儘管他做的並不夠。book18.org
他想起了半年前的那晚，那個去海南前的晚上，他和周所長在街頭久別重逢。分開的一刻，周所長說以後給他打電話，哥倆好好嘮嘮。他還記得當時的月光照著他憨厚的笑容，很分明。周所長的吉普車在暮色中疾馳而去，兩側是長長的路燈。book18.org
可他想不到，那一面竟是永決。book18.org
肖石長嘆一聲，擦乾臉上的淚水，重新拿起案情報告。保持冷靜，為周所長報仇才是他應該做的。梅芳芳的照片再次滑出，肖石拿起。看著這個有點兒象常妹的女孩兒的臉，肖石腦中一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站起身，對著照片，在辦公室里轉了幾圈。book18.org
難道……會和他有關？book18.org
恢復冷靜的肖石，總是充滿了機警和睿智。book18.org
這可含糊不得！肖石凝神思考了一下，肖石決定立刻去趟看守所，一為了了解真實情況；二也該看看周大嫂。他掏出電話，先給看守所所長王偉打了個電話，這傢伙跟他是警校同學。book18.org
隨後，肖石穿上衣服，準備出門，還沒等他走，方雨若居然頂著雪回來了。肖石奇道：「小若，你不是說今天不來嗎？這麼大雪，怎麼又回來了？」book18.org
「事兒辦完了，不想回家，就回來了。」方雨若應了一句，打量了他一眼，反問道：「石頭哥，你要上哪去？」book18.org
肖石道：「我接了個大案。」言罷將案情報告遞給了她。book18.org
「大案！」方雨若看了一眼，為難的道：「刑事案，我不是很懂啊！」book18.org
肖石面無表情的道：「不用你。這個案子你掛個名頭就行，我去打。」方雨若吃驚地看了他一眼，坐到沙發上把案情報告細細看了一遍，又問道：「石頭哥，裡面的人你認識嗎？」book18.org
「嗯，他是個好人。」肖石臉色複雜，沉重的道，「或許不在裡面的人，我也認識。」book18.org
「誰呀？」方雨若吃驚的問。book18.org
「先不說了，走，跟我去趟看守所。」肖石接過案情報告放在一邊。book18.org
「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一起辦案了！」方雨若淺淺一笑，卻抑制不住心頭的興奮，「石頭哥，這個案子看起來很重大啊，咱們所能不能一舉成名啊？」book18.org
「或許吧。」肖石淡淡答道，滿懷感慨。book18.org
肖石想成名，很想，但這一次，成不成名已經不重要了，周所長的仇一定要報。這是他唯一的念頭，所謂成名以及不成名，所謂朽以及不朽，或者所謂春天，肖石心頭默默育著這句詩。book18.org
很難想像，肖石律師第一案，竟會為他警察第一案做新的了斷。book18.org
肖石馬柳眉也叫上了，因為她打字速度快，他想把周大嫂帶有感情色彩的口供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分析，一般來說，帶有個人感情的口供容易誤導破案，但這次不同，肖石相信周大嫂，完全相信。book18.org
第一次大案，全所三個人都出動了，兩個女孩興奮不已。book18.org
路上，肖石又打了個電話，到看守所的時候，王偉肥大的身軀已經在大門口等他們了。book18.org
「王所長你好！」肖石上前伸出手，熱情地介紹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副主任方雨若、這是柳眉，我們所全部人馬都在這兒了！」book18.org
王偉沉著大肥臉，看了看他的手，又冷眼打量著他。book18.org
三人均一愣，肖石奇道：「怎麼，不歡迎我？」book18.org
王偉狠狠握住他的手，沒好氣道：「我說石頭，啥時候變得這麼世儈了！當主任了？有車開了？啊就牛逼了！」book18.org
「這……」肖石哭笑不得，他完全是想在兩個女孩面前給這位所長大人留個面子，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兩女，這個冤枉！book18.org
「看啥看！我兒子都兩歲了，還用給我留啥面子！」王偉哼哼一笑，悻悻道，「還王所長，你還是叫我胖子聽著舒服點兒！」book18.org
兩女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當時咯咯笑了起來。book18.org
「得，算我錯！」肖石笑笑搖頭，又斂容道：「周大嫂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挺看得開。」王偉嘆了一口氣，臉色也很無奈。book18.org
「那就好。」肖石長出了一口氣，又問道：「我現在能去看她嗎？」book18.org
王偉點點頭，將眾人引入。book18.org
探詢室門前，王偉扯住她，盯著他的眼睛，深深道：「石頭，我跟周所長不太熟，但我相信他是好人。你不當警察了，可別的哥們還在干呢，你腦瓜夠用，把老周嫂子弄出來，把那個雜種的弄進去，千萬別讓咱們當回警察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book18.org
「放心吧，一定。」肖石看著老同學，在他肩重重捏了一把，不當警察很久了，這份戰友情依然讓他感動，感慨。book18.org
周大嫂臉色蒼白，眼中寫滿憂傷和淡寞，但肖石卻看到一種依依的平靜，看到了母性本真的堅強和柔情。王偉沒說錯，雖然遭到失去丈夫和含冤被捕的雙重打擊，她的情緒比想像中好得多。book18.org
幾年不見了，肖石按捺住心內的酸楚，問道：「嫂子，你還認識我嗎？」book18.org
「你不是肖石嗎，老周時不時就念叨你，說你不當警察很可惜。」高春娥端詳著他，眼中閃出一絲光亮，說到丈夫，明顯流露出許許痴念。book18.org
「是的，我現在做律師，這次蕭局長委託我做你的辯護人。」肖石儘量平靜地看著這個深深悲傷中的未亡人，緩緩道：「嫂子，周所長是我的老師和兄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難過，但我希望你能控制一下自己，因為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事情。」book18.org
「無所謂，我早想開了，怎麼判都行，我不在乎。」高春娥淡淡一笑，把頭扭向一旁，「老周走了，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過去陪他。」book18.org
肖石鼻子一酸，忙深吸一口氣，把持住自己的情緒，方雨若眼圈紅紅，柳眉擦著眼睛。book18.org
肖石忍受著心裡的難受，探著身子道：「嫂子，你怎麼能這麼想！孩子怎麼辦？家裡的老人怎麼辦？他們現在都靠你一個人了，你抱著這種想法，周所長能走得安心嗎？快到春節了，他們都等著你回去呢！」book18.org
高春娥攏了下凌亂的頭髮，輕嘆一聲道：「要不是念著他媽和孩子，不用抓我，我早就跟他去了。」book18.org
肖石直起身道：「既然這樣，嫂子，我們好好配合，相信我，我會找到真兇，還周所長一個清白，讓你跟老人孩子團聚。」book18.org
高春娥抬頭看了看他，微微點頭道：「你想知道什麼問吧。」book18.org
「你把當天的過程跟我說一遍，從你進屋前，到警察趕到，你發現了什麼，想到了什麼，做了什麼，仔細說一說，儘量不要漏掉任何細節。」肖石示意柳睛記錄。book18.org
「這些我已經跟警察說過很多次了。」book18.org
「我想自己聽一遍。」肖石堅定的看著她。book18.org
高春娥凝眉想了一下，似在回憶，隨即閉了下眼，又睜開道：「我已經下崗了，在家除了做飯照顧老人也沒什麼事兒，就常常去收拾一下老房子。那天是星期六，芳芳頭一天晚上在那住的，我想去收拾一下，順便給芳芳帶點兒吃的。」book18.org
「梅芳芳經常在那住嗎？」肖石問了一句。book18.org
「一星期有兩、三天吧。」高春娥解釋道，「芳芳今年夏天大學畢業，老周幫她找了個售樓小姐的工作，單位離家裡挺遠，有時候不愛回來，就在老房子住一晚。」book18.org
肖石點了點頭。高春娥繼續道：「我開門的時候，在門口發現了老周的鞋，他頭天晚上在所里值夜班，我不知道他也來了，就喊了一聲，沒人答應，我進了臥室就看見……」book18.org
周大嫂悲戚難掩，淚水立刻湧出。book18.org
室內靜靜的，只有柳眉輕輕敲的鍵盤的聲音。book18.org
方雨若從身上掏出手巾，輕輕遞了過去。book18.org
「謝謝！」高春娥接過，揚了揚頭又道，「我嚇呆了，反應過後就撲了過去，可芳芳和老周都已經……已經死了。」book18.org
「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周大嫂抬頭望著他，忽然問道：「肖石，你相信老周嗎？」book18.org
「相信，完全相信。」肖石堅定地答。book18.org
高春娥歪頭笑了一下，很淒涼。「我哭了一會，心情平靜了，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和老周生活了二十年，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芳芳也是個穩當的女孩兒，怎麼可能跟她大哥做出這種事兒！後來，我想了，前兩年那個事兒，老周被開除了，現在雖然搞清楚了，可大家看他的眼神還是不對勁，老周嘴上不說，我知道他心裡難受，現在他人都走了，我不想別人看見他這個樣子，不想再讓他受委屈，所以……所以我把衣服給他們穿上了。」book18.org
周大嫂淚流不止。但仍平靜敘述著。「老周有風濕，以前我一幫他穿衣服就喊膀子疼，這一回，他終於不喊了；我給他穿鞋，穿得很吃力，原來人死了身體真的會僵硬，我知道他真的走了，」book18.org
方雨若垂著眼淚；柳眉敲擊鍵盤的聲音也斷斷續續，肖石也忍不住別過頭擦了擦眼睛，這個堅強的女人，無法讓人不為之動容。book18.org
「後來呢，你還做了什麼？」肖石強自鎮靜。book18.org
「打電話報警。然後等警察來。」book18.org
肖石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嫂子，你看到兇器了嗎？」book18.org
「看到了，就在床邊，給老周穿衣服的時候，我拿起來扔桌子上了。」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湊近小聲問道：「你進去的時候，周所長和梅芳芳是什麼狀態……就是姿勢。兩俱屍體是什麼姿勢？」說著話，他下意識地看了看一旁的方柳二女。book18.org
「這個……這個也要回答嗎？」周大嫂忽然抬起頭，似乎很不情願。book18.org
「嫂子，這個問題很重要，請你拋開其它想法。」肖石盯著他的眼睛，堅持道，「我要根據槍口的位置，判斷當時的姿勢是不是合理，進而證明你的清白。」book18.org
高春娥慘然一笑，道：「就是男女最普通的姿勢，老周在上面。」book18.org
肖石想了想，又盯著問道：「梅芳芳有沒有男朋友？」book18.org
「沒有，只是看過幾個，但都沒中意。」book18.org
「可她不是處女，這怎麼解釋？」book18.org
「這個……」高春娥的眼光有些茫然，訥訥道：「我不清楚，或許是大學裡交過男朋友？……反正肯定不是老周。」book18.org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多了解一點兒。」頓了一下，肖石問出心裡的懷疑，「嫂子，六個月前，也就是梅芳芳剛畢業的時候，她看過男朋友嗎？」book18.org
高春娥皺眉想了一下，延：「沒看過，好象自己交了一個，不過老周說那人人品不好，就沒同意，讓芳芳跟他分手了。」book18.org
「梅芳芳同意分手了嗎？」book18.org
「同意了，芳芳一向聽老周的。」周大嫂看了他一眼，試探道：「你該不會是……」book18.org
「你能確認他們分手了嗎？」肖石盯著問。高春娥望著他道：「應該吧，後來老周和我給她介紹不少對象，她都看了。」book18.org
「有梅芳芳看上的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一個也沒有？」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肖石靠坐在椅上，仿佛很疲憊，緩緩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嫂子，六個月前，梅芳芳自己交的男朋友，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不知道，老周沒說過。」周大嫂半張著嘴，眼光茫然。book18.org
肖石問完，安慰了周大嫂一番，無力地走出探詢室。book18.org
雪已經停了，陽光從走廊的窗口射進，肖石默默點了一支煙。儘管周大嫂不知道，但他已經猜出那個人是誰了，只是肖石不希望是他，很不希望。book18.org
王偉一直在門外，已經等他多時了，見狀忙上前問道：「怎麼樣，有點兒眉目了嗎？」book18.org
「哪能這麼快。」肖石看著這個十幾年的老同學，強笑道。book18.org
「唉！」王偉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又望著他道，「石頭，你破案有耐，這次抓點緊，讓老嫂回家過年！」book18.org
「她會回家過年，一定會。」肖石眼光沉沉，望著窗外很遠的天空。「不管是誰殺了周所長，我都會把他揪出來的。」book18.org
王偉吃驚的打量著他，十幾年了，他從沒見過肖石有這種可以稱為陰鷙的表情。book18.org
時間已到中午，王偉又一向是個熱情，好說話的人，他領著肖石三人到附近一愛小飯店吃了一頓簡單而慧盛的午餐。book18.org
儘管心情不甚佳，但老友相聚，席間氣氛仍很輕鬆。肥胖的王所長妙語連珠，高談闊論，講了很多肖石警校時代的趣事，還有自己在看守所多年的見聞，把方雨若和柳眉兩女逗得咯咯直樂。book18.org
肖石很少說話，有些打不起精神，只是微笑地的聽著、看著。他並不常想自己的警校生活，但此刻卻頗有感慨，那個同學少年的時代，所有人都很真實。可時過境遷，有太多東西改變了，有些人，有些事，讓他很難面對那份曾經的真實。book18.org
他覺得很悲哀，但必須毫不留情地去面對。或許有些人會選擇退縮，但他不會。book18.org
吃過飯，眾人話別，方雨若和柳眉先上了車，王偉把他扯到一旁。book18.org
「還什麼事兒？」肖石問。book18.org
「石頭，我怎麼覺得你今天不太對勁？」王偉打量著他，口中喘出白氣。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周大嫂吧。」肖石淡淡回道。book18.org
「真沒別的事兒？？」王偉狐穎的問，同學太久了，有些不自然，總會有感應。book18.org
「沒有。」肖石平靜的答。book18.org
王偉點點頭，沒再追問，而是道：「石頭，你現在真太牛逼了！」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這話不對勁，肖石聽出來了。book18.org
「沒什麼。」王偉向車中兩女看了看，眯著眼道：「你現在還開上了車，我聽說……還傍上了富姐，連手底下的助手都是漂亮小妞，這還不夠牛逼嗎？」book18.org
「胖子，你到底想說什麼？」肖石別了下頭，耐著性子道。book18.org
王偉直起身，嘆道：「石頭，小常妹到現在還對你死心塌地，你就這麼完了？」言罷斜眼盯著他。book18.org
肖石苦笑搖頭，胖子那眼神讓他很不舒服，跟看陳世美似的。book18.org
「還有別的事兒嗎？」肖石不答反問。book18.org
王偉一愣，肖石迅速道：「沒別的事兒我走了。」言罷轉身。book18.org
「啪！」王偉一把將他拽回，直接道：「石頭，實話跟你說吧，上禮拜市局的大劉結婚，可幾個都去了，我還聽說……」book18.org
「你不用說了！」肖石揮手打斷，很平靜的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book18.org
王偉怔怔地看著他，兩人對視，肖石似有深意在他肩上拍了拍，轉身走了。book18.org
雪後的陽光很刺眼，肖石開著車，看著眼前潔白的世界，面無表情。下雪好，可以讓這個世界變得乾淨，他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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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唯美情色Officebook18.org
雪很厚，車行很慢，肖石開著車，慢慢地思索著，方雨若了解他，沒有打擾，只是不時投以關心的眼光；柳眉見兩合位領導都不說話，也獨坐在后座不吭聲。book18.org
肖石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說不出什麼感覺。十幾年兄弟，他不希望那個人是李文東，可聯繫到周所長當時那句沒說完的話，以及梅芳芳相貌酷常妹的事實，他又不能不去聯想。他知道李文東心裡一直喜歡常妹，可喜歡是一回事，行動上是另一回事，相交十幾年，雖然不能說肝膽相照或將心比心，但李文東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book18.org
他很矛盾，很不忍，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book18.org
肖石把李文東第一次見到常妹，到案子的發生，其間的點點滴滴反覆進行邏輯推理，很遺憾的是，結論不僅梅芳芳的男朋友是他，甚至真兇也是他。book18.org
他很困惑，儘管沒有任何證據，如果真是李文東，應該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暗嘆一聲，把車子停在路邊，撥通了秦劍鋒的電話。周所長的仇不能不報，至於李文東，邏輯推理不足以代表什麼，必須證實，至少先證實他是不是梅芳芳男朋友。book18.org
「隊長，是我。」book18.org
「啥事兒。」秦劍鋒語氣冷冷。自常妹跑回來跟他哭訴看見肖石和凌月如擁吻，他就再沒有過好臉，儘管清楚了肖石查分的事實後，他也沒什麼可說的。book18.org
「是案子的事兒。」肖石同樣無奈。book18.org
「哦，有進展嗎？」聽到是案子，秦劍鋒語氣緩和了很多，讓肖石辦這個案子，蕭遠山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了，他也認為這是沒辦法中最好的辦法。book18.org
肖石道：「我想問一下，當初你們查梅芳芳的電話記錄了嗎？」book18.org
「查了。」book18.org
「往前推了多久。」book18.org
「三個月。沒有任何有意義的發現。」秦劍鋒也覺得泄氣。book18.org
「再往前推三個月。」book18.org
「你到底發現什麼了？」秦劍鋒雙眼一亮，這案子發生以來，他就沒舒坦過，現在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book18.org
肖石沉吟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說。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可以查證，就是反查法。梅芳芳既然不想讓周所長知道和李文東的來往，很可能有有第二部手機，通過查李文東的記錄，再追查機主，也可以證實。可這樣做，屬於侵犯人權，要是再判斷錯誤，就更糟了。book18.org
方雨若和柳眉怔怔地望著他，都豎著耳朵聽著。book18.org
肖石猶豫了一下，打開車門站到路邊，問道：「隊長，你身邊有其它人嗎？」book18.org
「沒有，你到底想說什麼？」秦劍鋒也警惕了起來。book18.org
肖石目視遠方，緩緩道：「我要你再查一下李文東的通話記錄，看看他最近六個月跟哪些號碼通話頻繁，如果……」book18.org
「靠！你他媽的居然是這種人！你乾脆直接查常妹好了！」秦劍鋒一怔，立刻火冒三丈，破口大罵起來，「是，李文東最近是找過常妹，可常妹理都沒理他！再說了，你他媽的跟人分手了，又傍了富婆，常妹愛跟誰跟誰，你算哪根蔥！你管得著嗎！」book18.org
「去你媽的！這跟常妹無關，你愛查不查！」肖石啪地一聲，合上了手機。book18.org
望著手裡的手機，肖石忽然冷靜了下來，心裡不免有些慚愧，秦劍鋒又不是第一次罵他，怎麼會麼這麼大脾氣！真的跟常妹無關嗎？肖石搖了搖頭，嘆息不已地將手機收起。book18.org
肖石把小方和柳眉送回事務所，回家取了一張李文東的照片，到梅芳芳生前的單位進行了認證。李文東顯然不常去，肖石問了半天，終於有一名售樓小姐證實一個月前見過李文東，據說還開著那輛大林肯，該小姐還說，要不是那輛車，她還真記不住這個人！book18.org
離開售樓處，肖石上車，默默向大寬公司駛去。book18.org
李文東是梅芳芳男朋友，或者曾是梅芳芳男朋友，這一點不用懷疑了，但並不意味著他是兇手，可肖石依然不痛快。book18.org
案子已經結了，而且是在省廳和市裡的雙重指示下結的，如果沒有確鑿證據，警方也無權對李文東進行正常傳訊或詢問，偵查只能由他私下進行。如果最後證實一切都是真的，等於把十幾年的兄弟送上了死刑台，他無法形容自己心裡的滋味。book18.org
肖石忽然覺得宿命真的很可怕，如果不是和周所長偶然的街頭相逢，如果不是那句沒說完的話，就算是找到他頭上，他縱有三頭六臂，也查不出什麼。可現在這個案子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使命了。book18.org
周所長已經死了，周大嫂還身陷牢囚，他沒的選擇。book18.org
肖石抽著煙，心內翻來覆去地鬥爭，終於做了決定，先全力營救周大嫂，如果能推翻檢察官的訟詞，還周大嫂一個清白，查凶的事，就先拖一拖。book18.org
到了大寬公司，肖石上樓，一路上，員工們恭敬地向他打著招呼，不是因為他法律顧問的身份，而是凌月如對事務所的全力支持，大家已經對他和月如姐姐的關係心照不宣了。book18.org
「姐姐，忙著呢。」見辦公室沒有其它人，肖石微笑走進。book18.org
「喲！這大白天的，你怎麼來了？」凌月如推了推眼鏡，吃驚地打量著他。book18.org
「什麼話，誰規定大白天不能來！」肖石哭笑不得。book18.org
肖石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凌月如挽著他的手臂，似笑非笑道：「想姐姐了，還是遇到什麼鬧心事兒了？」book18.org
「都有。」看著姐姐可親的面靨，肖石胸臆間溢滿柔情，抽出手臂摟在姐姐肩上，雖然約定時間還沒到，但某些親熱舉動，兩人已經很習慣了，本來就在戀愛嘛。book18.org
「那跟姐姐說說。」凌月如也摟上他的腰，偎在他懷裡。book18.org
「嗯，我接了一個案子。」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只是柔柔地望著他，等他繼續。book18.org
肖石把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凌月如皺了皺眉，道：「這是殺人案啊！兩條人命，又是殺警察，省廳和市裡還在施加壓力，不查真兇，你能把那個周大嫂弄出來嗎？」book18.org
「不試試怎麼知道？」肖石很認真的說。book18.org
凌月如笑笑搖頭，又問道：「那我問你，就算你把那個周大嫂弄出來了，可之後怎麼辦，還查不查真兇？」book18.org
「查，肯定要查，周所長絕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肖石臉色一沉，堅決的道。book18.org
「那個李什麼東怎麼辦？」book18.org
「嗯----！」肖石沉吟了一下，回道：「如果不是他乾的怎麼都好說，如果真是他乾的，我想辦法勸他去自首，大不了出庭時我再為他辯護一次。」book18.org
「傻弟弟，你真是天真得可愛！」凌月如吃吃一笑，拍著他的臉頰道：「如果真是他，你覺得他能去自首嗎？那是兩條人命啊！自首就不是死路了？」book18.org
肖石看著姐姐，一時沒說話。book18.org
凌月如看著他，淡淡道：「要我說呢，你要麼把這案推回去不管；要麼直接就去查真兇，你想走中間路線，我看懸！」book18.org
肖石凝神想了想，忽然道：「凌姐，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周海敏，我跟她取取經。」這小子想，周海敏一向擅長這種事兒，說不定會有更好的主意。book18.org
凌月如笑笑道：「上次找她幫忙請客，你們不是已經很熟了嗎，幹嘛非要我出頭！」book18.org
「也好，我直接找她。」次日下午律師協會有個會，周海敏是理事，肯定能去。book18.org
「不過我可提醒你！」凌月如笑吟吟地，掐著他的臉頰道，「小敏挺漂亮的，你可不能打人家主意，對不起姐姐哦！」book18.org
肖石笑道：「你不是老說約定時間還沒到嗎，怎麼又管起我來了！」book18.org
「嗬！你還真有花花腸子！」凌月如騰地直起身，眼鏡不小心從鼻樑上滑落。book18.org
「你怎麼又戴眼鏡了？」肖石幫她扶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小動作，兩人和一次見面的時候，肖石就做過，也是在這個沙發上，凌月如充滿愛戀，溫柔地看著他，輕輕問：「姐姐戴眼鏡不漂亮，你不喜歡？」book18.org
「不，喜歡，都喜歡。」book18.org
看著美麗的姐姐，肖石想到了那日街頭的激吻，忽然摘下她的眼鏡放在一旁，凌月如一怔，剛眨了眨眼，就看見弟弟的嘴巴向她緩緩迫近了，還帶著熱乎乎的呼吸。book18.org
「你想幹嘛？」book18.org
「我想再占回便宜。」兩人呼吸已經交融。凌月如臉色微暈，嗔道：「弟弟，別鬧了，這裡是辦公室！」book18.org
「你秘書知道我在，沒人會傻乎乎闖進來！」肖石嘴巴蓋了上去。book18.org
凌月如看著可愛的弟弟，吃吃笑著，頭一偏躲開。肖石滿心歡喜，輕輕吻上姐姐如脂的面靨，緩慢地移動。book18.org
「呼----！」肖石吹開姐姐鬢邊的幾縷秀髮。book18.org
凌月如耳中一癢，頭偏的更甚。book18.org
看著姐姐雪白的頸子，小巧精緻的耳朵，肖石慢慢的滑到她的耳邊，又對著她的耳朵緩緩地吹氣。凌月如頓感酥麻難耐，忍不住「嗯」了一聲，身體微微一顫，肖石輕咬著姐姐的圓潤的耳垂，把舌頭探入姐姐耳內，輕輕地攪動。book18.org
「嗯！……啊！……」凌月如美眸半合，口鼻中發出輕微的呻吟聲，眉稍眼角，嫵媚款款，不時瞄著弟弟，真箇萬種風情。book18.org
肖石慢慢滑回，凌月如微仰著頭，嚶唇輕啟，準備迎接弟弟的親澤，肖石暗暗一笑，放過姐姐的嘴唇，移往另一邊的耳朵。book18.org
「討厭！逗姐姐！」凌月如咯咯一笑，通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柔順地把頭偏向另一側。book18.org
肖石把姐姐的雙耳親得濕漉漉的，才移向姐姐的小嘴。凌月如揚著脖，不理不睬，才緊雙唇，肖石耐心地親吻、吸吮、舐舔，姐姐終於放棄了，緩緩的解除武裝，張開雙唇。book18.org
兩人口舌相交，忘情擁吻。book18.org
肖石溫香軟玉在懷，姐姐令人心酥胸緊貼著他的胸膛，他醉了；凌月如嬌喘吁吁，明顯地感受著弟弟腰間的棍子，那硬硬地抵在股間的感覺，她亂了。book18.org
兩人情到濃處，心跳不斷加速。book18.org
凌月如「嚶」一聲，一翻身跨坐在弟弟腿上，摟上他的脖子，採取主動，盡情吞吐；肖石也不示弱，邊吸吮姐姐的香舌，邊扭身把姐姐壓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兩人吻得更烈，不能自己。長沙發上，兩人四肢糾纏，火熱翻扭，磨擦著彼此的身體，辦公室內上演唯美情色。book18.org
門無聲開了，探進老凌的大黑頭。book18.org
兩人分開，肖石抬頭；凌月如仰頭。見是老爹，凌月如大羞，忙把臉別向沙發里側；肖石和老凌對視數秒，尷尬一笑，點了個頭道：「總裁好！」book18.org
「好，還好。」凌大寬機械地應了一聲，不無歉意地解釋道，「聽說你來了，過來看看，不好意思，我這就走。」book18.org
凌大寬幫忙關好了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都這樣了，還什麼馬爾地夫，自欺欺人！」老凌志得意滿，不屑地笑了笑。他終於放心了。book18.org
老凌走了，肖石低頭，看著姐姐面紅耳赤的臉。book18.org
「都怪你！」凌月如氣急敗壞，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還說不會有人來！這下可好，我在老爹面前啥話說不出了！」book18.org
「誰能想到你爸會來呀！」肖石一臉無奈。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只是又喜歡又氣惱地瞪著他，胸口起伏不定。肖石上下打量了一下，咽了咽口水道：「姐姐，咱繼續吧，這回我保證，肯定不會有人來了！」book18.org
「你還想！你這個壞弟弟！」凌月如伸出兩手，同時掐住了他兩邊的嘴巴子。book18.org
肖石歡喜至極，抓住姐姐雙手直接放在自己頸後，一低頭又吻了下去。office情色，繼續唯美上演。book18.org
（關於肖石的辯護資格，我解釋一下：《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二條：犯罪嫌疑人、被告除自己辯護外，還可以委託一至二人辯護。下列的人可以被委託為辯護人：一、律師、；二、犯罪嫌疑人、被告單位推薦的人；三、犯罪嫌疑人、被告的監護人或親友。book18.org
我並沒說肖石一定以律師身份出庭。另外中國的事兒，只要有人說話，什麼都可以來回變通，大家不必太較真，請相信我的創作態度，能眷顧到的，我肯定會眷顧。謝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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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佳人唐突book18.org
楊洛很幸福，為肖石而幸福。book18.org
她喜歡愛人穿西裝的樣子，喜歡愛人早出晚歸，酬躇滿志忙碌工作，喜歡上班下班，洗衣做飯、收拾房間，等他回來，跟也吃飯，晚上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平常的話。除了沒有老人和孩子，不能睡在愛人身邊，她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一直向住的生活。book18.org
楊洛很無奈，為肖石而無奈。book18.org
愛人對她很好，很關心她，但她清楚，他一直很努力地保持著和她的距離。她知道凌月如喜歡肖石，肖石也喜歡凌月如。這個姐姐為愛人查分，為事務所不遺餘力地奔走，做了那麼多事，她很感動，很惶恐，但也很坦然，每個人性格不同，能力不同，愛的方式也不同，她堅持自己的愛。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很讓愛人為難，但她不想，也不能退出，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喜歡和愛人在一起，過些平凡的生活，這要求不高。她知道愛人晚上常常去和凌月如相會，她不能干涉，但願意等，等愛人回來，哪怕是等到很晚，夜很深，也願意。book18.org
一個女人，等待心愛的男人回家，也是一種幸福，她想。book18.org
……book18.org
吃過早飯，肖石套上衣服，準備出門，楊洛提著一套西裝走了進來，微笑著道：「肖石，試試這套衣服。」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微皺了皺眉道：「你怎麼又買了一套衣服？」事務所成立前後，姐姐送了他一套衣服，楊洛拉著他去買了一套，他現在根本不缺衣服。book18.org
「不是買的。今年學校給老師定做新校服，嗯家屬也可以定，我看挺便宜的，又是名牌廠家，就給你定了一套。」楊洛解釋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衣服，「把身上的衣服脫了，試試合不合身！」book18.org
肖石無奈，任她把衣服脫了，又換上新的。book18.org
「挺合身的！」楊洛打量著穿上新衣的愛人，眼裡閃出滿足而痴迷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是女人很純粹的幸福。book18.org
「是挺合身，我今天……就穿這件吧。」看著女孩兒青春的笑容和仿佛融化般的微笑，肖石很心疼，很不忍。book18.org
楊洛欣喜不已，拿起肖石的半大衣，體貼地幫他穿上。「肖石，快過年了，哪天你有空。我們一起去買些新衣服，再辦些過年的東西？」book18.org
「還買衣服啊！」肖石忍不住問。book18.org
「不是啊！」楊洛飽含柔情地嗔了他一眼，解釋道：「不買外衣，但內衣、襯衣和襪子總得買吧，新年了，總得有個新氣象！」book18.org
肖石想了一下，問道：「過年你不回家呀？」book18.org
「肖凌還沒放假呢，她說要跟我去，等她放假了，我們商量商量，再決定什麼時候走。」楊洛幫愛人穿好衣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露出滿意的笑容。book18.org
「哦，這樣。」肖石點了點頭，又想起買東西的事兒，「小洛，我剛接個案子，最近可能會很忙，買東西等我忙完這段再說吧。」book18.org
「沒關係，還來得及，你注意身體。」楊洛柔柔地看著他。book18.org
「嗯，我會的。」book18.org
離開幸福的「家」肖石不自覺地出了一口氣，原來幸福也會讓人頭疼。book18.org
到事務所不久，肖石又驅車前往久違的刑警隊，他接到秦劍鋒的電話。老秦只說了兩個字：是他。book18.org
剛到刑警隊，肖石立刻被昔日的戰友圍住了，大家親熱地跟他問候、說笑，所有人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昔日戰友情義濃濃，肖石心內壯懷激烈，不停地起伏著，八年的警察生涯，那些歲月，那些點點滴滴，還有那些犧牲的戰友，他都不能忘記，不能。book18.org
好不容易擺脫眾人，肖石直奔秦劍鋒辦公室，進門前，他不自覺地向左側望去。不遠處，就是常妹的辦公室，快兩個月不見了，小女人現在怎麼樣？過得好不好？肖石不禁嘆息。book18.org
「進來吧。」秦劍鋒打了個招呼，案子有了進展，昨日電話里的不愉快，他也忘了。book18.org
肖石點了個頭，秦劍鋒把門關緊，兩人坐在沙發上，各燃了一支煙。book18.org
「沒錯，梅芳芳確實還有一部小靈通。」秦劍鋒把查詢記錄遞給了他。肖石隨手翻了兩下，把號碼記住，問道：「梅芳芳的遺物中有那個小靈通嗎？」book18.org
「沒有，肯定讓那個王八蛋拿走扔了。」秦劍鋒氣哼哼地道。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又問道：「能不能讓檢察院撤訟或者補充偵查？」book18.org
「現在還不能。」秦劍鋒抽著煙，無奈道，「不單是我們，檢法都被市裡下了指示，除非我們拿到確鑿的證據，直接抓人。」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神情有些黯然。秦劍鋒打量了他一眼，翻著眼皮道：「我可提醒你，老周家已經丟了兩條人命，很可能還會再丟一條，這個時候可不能循私情！」book18.org
「隊長，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秦劍鋒點了點頭，又道：「你該調查調查，但暫時不要去動他，找時間我去碰碰他。」book18.org
「我明白。」肖石應了一句，兩人關係特殊，彼此又非常了解，中間還有個常妹，他自己出面不僅不會有結果，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book18.org
「要不把他先盯起來？」秦劍鋒想了一下，歪頭問道。book18.org
「千萬不要！」肖石一驚，忙勸阻道：「一個醜聞已經讓上頭壓力這麼大，武警隊的人他都認識，一旦被他發現鬧出去，我們又沒有確鑿證據，不僅我們會被動，蕭局也會難辦的。」book18.org
秦劍鋒沒說話，有些不平，更加不甘心。肖石看了一眼，繼續勸道：「盯起來也沒用，我們什麼證據沒有，他不會做什麼，也不會幹蠢事。」book18.org
秦劍鋒點點頭，放棄了盯梢的想法。book18.org
隨後，肖石又查看了屍體、槍口，現場遺留的證物，就準備告辭。秦劍鋒問了一句：「不去看看常妹？」book18.org
「再說吧。」肖石想走。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肖石停住，秦劍鋒走到他面前，死死盯著他道：「肖石，我再提醒你一下，現在李文東追常妹追得挺緊，把她媽哄得挺樂，常妹的脾氣你也知道，如果一旦架不住她老媽壓力，倆人冷不防結婚了，那就全傻逼了！」book18.org
肖石心內一緊，沒說話。如果常妹真嫁給李文東，他還能把李文東弄死，親手毀掉常妹的幸福嗎？他能嗎？book18.org
秦劍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不想常妹跟個殺人犯過一輩子吧！」book18.org
離開刑警隊，肖石有些失魂落魄。他當然了解常妹的性格，再加上那個可惡的葉桂琴，秦劍鋒的擔心太有可能了。如果真的大錯鑄成，李文東堂而皇之地活在這個世上，周所長死了都不會闔眼的。book18.org
查，還得抓緊查，不過周大嫂的官司也不能放鬆，肖石決定雙管齊下。book18.org
肖石直接去了檢察院和法院，辦理了相關手續，檢察院方面，公訴人由著名的女檢查官才婧婕擔任，肖石跟她很熟。以住見面都姐弟相稱，是個厲害的傢伙，和周海敏一樣，聞名S市；主審法官還是老朋友鍾偉祥，他不久前又從民二庭調回刑一庭任庭長了。book18.org
下午，肖石參加完律師協會的會議，周海敏還做了一個報告，關於新的一年裡政策形勢什麼的，肖石沒聽，考慮案子了。book18.org
出門後，肖石站在門口等周海敏，人都走光了，周大律師帶著玩味的眼神，姍姍而出，徑直向他走來。book18.org
「周主任，久違了。」肖石熱情地迎上前，伸出了手，左手。book18.org
周海敏打量了他一眼，淺淺一笑，縴手盈盈一握。「肖大主任，你立在這裡，不會是在特意等我吧？」book18.org
「不敢。」肖石乾笑一下，道：「以前多有得罪，前段時間承你幫忙，想請周主任吃頓飯，能不能約個時間？」事務所成立以來，肖石除了業務上的長進，就是學會了很多客套話。book18.org
「好啊，正好我中午吃得少，現在就去吧！」周海敏出奇地爽快。book18.org
「現在？！」肖石一驚。book18.org
「怎麼，現在不可以嗎？」book18.org
「不是，可以。」肖石下意識地向身後打量了一下，他在找周海敏的車子。可除了自己的吉普車，旁邊空空蕩蕩。book18.org
「不用看了，我沒開車。」周海敏湊前一步，盯著他道：「你的好『姐姐』昨晚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我估計你這種人不會特意找我，只能順便，所以就給你個機會。」book18.org
靠！我哪種人了！book18.org
「嘿，那是，我們都是大寬的顧問，應該……親近親近嘛！」肖石順杆就上，禮貌地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book18.org
周海敏白了他一眼，不客氣地上車了。book18.org
「想吃點兒什麼？」起動車子後，肖石道。問這話他忒心虛，因為早上換衣服，他忘了掏兜，現在口袋裡只有百來塊錢。book18.org
「隨便吧，反正是你請客。」周海敏淡淡回了一句，把頭別向窗外。book18.org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肖石心裡暗笑，熱情地回道：「那好，我做主了，領你去個別開生面的地方，肯定讓你一生難忘！」book18.org
「好啊。」周海敏不屑的答道。book18.org
肖石工著車，七扭八拐，到了一個平房區。「到了，下車吧。」言罷率先下車。周海敏左右看了看，猶猶豫豫地跟下。book18.org
「興隆大排檔」盯著這塊銹跡斑斑的招牌，周海敏既吃驚，又失望。「你說別開生面的地方……就這呀？」book18.org
「是啊，別看這兒檔次不高，我包你吃過一次，連大館子都不願意下了！」肖石一本正經地道。book18.org
周海敏沒說話，只是不停地看著。眼中充滿了不信、不情願，甚至厭惡。也難怪，這地方根本談不上檔次。肖石很喜歡這裡的風味，不過也幾年沒來了，沒想到居然還存在。book18.org
「走吧，別看了，你不是餓了嗎！」一旦消除敵意，肖石跟誰都自來熟。book18.org
周大律師咧了咧嘴，隨他進入，小店採光不好，顯得黑乎乎的，到處烏煙瘴氣，周海敏表情極度難看，肖石暗暗一笑，讓留過洋的律政佳人到這種地方，實在委屈她了。唉，誰讓她非要現在吃飯呢！book18.org
沒到吃飯時候，小店的食客不多，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店主殷勤地上前「二位吃點兒什麼？」book18.org
肖石想都沒想，跟熟客似的一氣點了一堆，什麼麻辣燙、狗肉湯、肉筋、肉串、烤魷魚、烤雞架、熏豬尾巴等等，聽得周海敏直翻眼皮，明顯流露出一絲恐懼。book18.org
店主去了，肖石打量著她，笑笑道：「周主任，你別見怪，聽說你留過英國，我只是個普通人，沒見過啥世面，我想了，就是領你去再大的酒店，也沒英國大，弄不好我還丟醜，與其這樣，還不如領你到小地方，吃一頓真正的美食。」book18.org
「你說這裡是真正的美食？」周海敏睜大眼睛，皺著鼻子，說不出的厭惡。book18.org
「當然，一會兒你吃了就知道。」肖石毫不懷疑這種所謂的上層人士會吃上癮。book18.org
很快，東西一樣樣上來，肖石率先垂範。一口擼掉了一串肉筋，大嚼著遞給她一串，「來，別客氣，快嘗嘗，絕對美味！」book18.org
周海敏看了他一眼，接過聞了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塊，在嘴裡品著。book18.org
看著律政佳人漸漸展開的眉頭和逐漸加快的咀嚼速度，肖石給她倒了一杯啤酒，笑笑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book18.org
「還可以嘍！」周海敏微白了他一眼，把頭別向窗外，一付不認輸的模樣。book18.org
小地方品味道，大地方享服務。大排檔的東西本來就是撩動人食慾的，再加之肖石談笑風生，講了很多有趣的事兒了，一慣冷艷的周海敏真的放開了，徹底放開了，吃的滿嘴丫子油不說，還辣的呼哧呼哧直伸舌頭。book18.org
肖石看差不多了，開始道明目的：「周主任，這次找你，是有個事兒要向你請教。」book18.org
「什麼事兒？」周海敏明知故問，學著肖石一口擼掉一串魷魚，在嘴裡大嚼，白嫩的面頰鼓起一個圓溜溜的大包。book18.org
肖石忍住笑，真誠地道：「周主任身經百戰，相信公安局周所長的案子你也聽說了，現在周大嫂情況很不利，我想請教一下，這個官司怎麼辯護比較好。」book18.org
周海敏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喝了一口廉價啤酒，盯著他冷冷道：「幹嘛向我請教，你真的認為我很擅長這種事兒？」book18.org
「這……」肖石無語了。女人，怎麼都好翻老帳！book18.org
周海敏從鼻子裡嗤笑兩聲，雙眉一場道：「既然你肖大主任那麼正直，幹嘛干這種把殺人犯弄出去的缺德事兒！」book18.org
唉！肖石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周主任，我承認以前可能對你有點兒誤會，可上回……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嗎？」book18.org
「道歉？！」周海敏直起身，雙眼一瞪，「道歉我就可以白挨打嗎？」book18.org
「這……」肖石別了下頭，萬般無奈，「總不成你再打回去吧！」book18.org
「怎麼不可以，我現在就想打回去！」周海敏探著身，很認真地道，「我長這麼大，沒被人碰過一指頭，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要真是誠心道歉，就必須讓我打回去！」book18.org
暈！還真要打回去，這點小事兒也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什麼人！book18.org
肖石無奈搖頭，道：「周主任，我倒不是不讓你打，問題你一個大美人，又是咱S市律師界的龍頭，打人這種事兒，是不是也太……要不咱換個地方，或者乾脆換個方式，比如我哪天再請你吃頓飯？」book18.org
「不行，我就要現在打！」周海敏揚著脖，不依不饒。book18.org
肖石左右看了看，為難的道：「周主任，這可就是你不講理了，我打你的時候，旁邊可沒別人，現在這裡這麼多人，我一個大男人，讓你打耳光，我……我不會讓你打的！」book18.org
說完，肖石靠在椅背上，把臉別向一旁。book18.org
肖石不理不睬，滿不在乎，周海敏又氣又惱，咬著嘴唇道：「我說打，又沒說打臉，你當我跟你一樣，不理會別人的感受嗎！」book18.org
肖石一愣，轉過頭道：「那你想打哪？」周海敏打量了他一眼，微揚下額道：「把手伸出來，放桌上。」book18.org
「幹嘛？」肖石問。book18.org
「你要是真想我原諒你，最好放上。」周海敏冷冷盯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肖石跟她對視了一會，暗嘆一聲把左手放上。不管怎麼說，周海敏在法庭上放了他一馬，約人請客還幫了忙，就當還人情吧。book18.org
「再往前點！」book18.org
「這……唉！」事兒還真多，肖石向前伸去。book18.org
周海敏趁他不備，「啪」在在他手背上狠狠抽了一筷子。book18.org
「哇！你還真打！」肖石急把手縮回，低頭一看，手背上紅紅的一道印，他以為只是象徵性地打一下，沒想到周海敏不僅打了，還是用筷子！book18.org
終於出了一口惡氣，周大律師揪過一條豬尾巴塞進嘴裡，得意洋洋地道：「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放下手，看著這位有名的律政佳人，故做輕鬆道：「不錯，從來只有唐突佳人，沒想到有幸被佳人唐突！」book18.org
「你……流氓！」book18.org
周海敏臉一紅，劍眉倒豎，又一筷子向他抽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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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歡喜冤家book18.org
肖石的手還在火辣辣的疼，這次沒客氣，一把搶過筷子主在一旁，沒好氣道：「周主任，我們已經打平了，再打，可就是你不對了！」book18.org
「你不說你剛才……」「book18.org
周海敏話沒說完，讓店主來上菜，呵呵笑道：」看你們小兩口男的俊、女的俏，簡直天生一對，怎麼還打上架了！「book18.org
周海敏臉一紅，瞪了肖石一眼，沒說話，肖石失笑道：「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倆口子！」book18.org
「不是？！」店主聽後一愣，茫茫然地打量著二人，訥訥道：「是嗎？不是倆口子，可瞅你們也不象是姐弟或兄妹啊！」book18.org
「這什麼話，難道我們就非得是什麼？」肖石哭笑不得。book18.org
店主脫口便道：「是啊，你們倆長得像嗎！」book18.org
「我們倆長得像？」一語擊起千層浪，肖石和周海敏稍一對視，同時指著自己鼻子，異口同聲的問。店主看了看二人，很認真的道：「是啊，你們倆沒發現嗎！你們倆雖然臉型不同，但眉眼、鼻子、多像啊！」book18.org
二人聽後愣住，均睜大眼睛，盯盯看著對方，尋找與自己的相同之處。店主左右看了看，晃晃走了。book18.org
肖石的臉型是方中帶圓；周海敏是純粹的鴨蛋圓。兩人仔細這麼一看，那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尤其是挺拔不讓的眉毛，你別說，還真有幾分神似。book18.org
良久，周海敏一窘，縮了縮身子道：「喂，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我爸媽可就我一個，你不可能跟我有關係！」她知道肖石是孤兒，故而有此一說。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道：「那也沒準，你也知道我是孤兒。要不……你私下分別問問兩位老人，意外誰不小心把我給扔了呢！」世上面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順嘴開了個玩笑。book18.org
周海敏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道：「你想都別想，我們家往上三代，除了我以外，跟S市扯不上任何關係。」book18.org
「我想什麼了，開個玩笑都不行啊，你至於這麼認真嗎！」肖石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周海敏沒理會他的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過呢，我和月如是姐妹，你既然叫她姐姐，大不了我跟著吃點虧，也讓你叫我一聲姐姐好了！」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頭喝酒，這個周大律師，明知吃虧……還要當姐姐！book18.org
周海敏何等精明，很快意識到他在想什麼，立刻道：「喂，你可別想入非非，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可沒月如那麼傻，弄個姐姐弟弟的，把自己整個都賠進去了！」book18.org
肖石笑笑搖頭，當初周海敏就這麼想他，他還信誓旦旦地跟人辨白，現在和姐姐的感情真就不幸被她言中了。book18.org
肖石沒接她的話，正了正顏色道：「周主任，書歸正傳，我今天真是向你誠心求教，希望你能指點一二。」周海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說吧，我聽著。」book18.org
肖石抽了一口煙，把案情和自己的思路很認真的介紹了一下，周海敏聽完，從手提包里拿出一支女士煙，肖石為她點上，靜靜地等她發表意見。book18.org
周海敏凝神想了一下，看著他道：「正常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可我聽說，這個案子市委有指示，要『從快、從嚴』處理。好在鍾法官一向跟你穿一條褲子，我分析，他有可能幫你忙，判個死緩。」book18.org
「死緩？！」肖石大失所望，他本想做無罪辯護，想不到一個死緩還是可能。周海敏正在喝酒，聽後看了他一眼，問道：「死緩有什麼不對嗎！難道你還想直接把她弄出去？」book18.org
肖石苦笑了一下，道：「不瞞你說，我確實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那不可能！」周海敏放下酒杯，斷然道，「你說的那些都是邏輯上的反證，但法庭不承認這些，手槍、指紋，還有刻意破壞現場，絕對是斬立決的裁判，除非你能找到有力證據，或者查到真兇。」book18.org
肖石嘆了口氣，默默抽著煙在，他很清楚，以目前掌握的情況，想做無罪辯護確實近乎痴人說夢，何況公檢法三方都面臨著市委的壓力，可查真兇談何容易。下午的律師會，他一直在苦苦思索。現在警文擺明了不能對李文東採取行動，他只能從不在現場證明這方面下手。李文東很聰明，又是警察，很懂這一點，只要隨便一句自己在家，沒人證明就夠了。book18.org
春節就要到了，不做無罪辯護，讓周大嫂在監獄裡過年，他還不如一頭撞死呢！肖石愁眉不展，周海敏幫他倒了杯酒，淡淡道：「想不想聽聽我的意見。」book18.org
「你說。」肖石抬起頭。book18.org
周海敏看著他，平靜地道：「我覺得你應該現實一些，不要期望太高，現在時間緊迫，公安局查了那麼久都沒有頭緒，你就肯定能查得出來？爭取時間才是最主要的，你集中精力，老老實實先辯個死緩，只要人不死，你可以繼續查，這才是你應該做的。」book18.org
「可你剛剛說了，辯死緩也僅僅是一種可能，如果一旦失敗，真的判了個斬立絕，那豈不是僅有的時間都喪失了！」肖石憂心忡忡，思緒多少有點兒亂。book18.org
「那要看哪個可能性更大了！」book18.org
肖石沒吭聲，默默點了點頭，要說可能性，還是死緩辯護更大，也更急迫，他當警察這麼多年，一個案子無數人跑，拖個幾個月、幾年、甚至成為懸案、死案的太多了。book18.org
周海敏打量了他一眼，欲語還休地道：「嗯，你要是不反對，我幫你出個主意，肯定可以死緩，讓你專心查案。」book18.org
肖石一喜，忙道：「什麼主意？」book18.org
周海敏望著他，一時沒說話。肖石脫口笑道：「你不會又要弄個什麼病症吧？」book18.org
「肖石！」周海敏臉色一變，義正辭嚴道。「我知道曹雄是你抓的，我也知道他罪大惡極，但我提醒你，病症診斷不是我下的，是醫院的結論，而且還是兩家醫院，包括你們公安醫院，我只是遵循我的職業道德，依法辦事而已。」book18.org
肖石不屑的道：「一紙診斷就能改變嗎？你當法官是三歲小孩子！」book18.org
周海敏別了下頭，耐著性子道：「法官是不是小孩子我不知道，背後有人做了什麼跟我沒關係，我只是律師，出庭、打官司，僅此而已，你不要把這些都算在我頭上！」book18.org
「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周大律師生氣了，肖石忙道了個歉。他當然清楚，這個社會沒有真正的凈土，只是他一直認為，這些事兒都是周海敏出的壞主意。book18.org
周海敏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別過頭，仿佛很委屈。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肖石不無歉意的道：「周律師，你別在意，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說說吧，有什麼好主意，我聽。」book18.org
周海敏輕嘆一聲，猶猶豫豫，終於說出了口：「現在這個案子市裡已經盯上了，靠病症疹斷已經行不通了，必須得來真。」book18.org
「來真的？！」肖石一驚，「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嗯。」周海敏望著他的眼睛，吞吞吐吐，「你應該跟看守所的人挺熟，可以……可以找個男的進去，然後……」book18.org
「得！你別說了！」肖石拍案而起，揮著手道：「我寧可陪她上刑場，也不會用這種方式！」book18.org
周海敏訕訕笑了一下，紅著臉沒說話。象犯了錯誤的小孩子。肖石看著眼前的大律師，氣道：「這麼餿的主意，虧你想的出，還好意思說什麼職業道德，依法辦事！我看你就是習慣這種歪門邪道！」book18.org
「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嘛！你當我願意用這種方法！」周海敏掛不住了，呼的站起身向外走去，「哼，好心沒好報！」book18.org
「你……唉！」肖石嘆了口氣，忙結帳跟了出去，錢剛好夠。book18.org
周海敏氣哼哼地，已經走出一小段路了，肖石忙開車追了上去，店主一臉笑意地望著二人遠去，不停地搖著頭：「呵呵，打完了吵，真是一對歡喜冤家！」book18.org
肖石開車追上，打開車門道：「周律師，算我不對，快上車吧！」book18.org
「不上！」周海敏走在街道上，身材挺拔，冷風吹著她的秀髮，面容愈發冰冷俏麗。book18.org
「這麼點兒事兒就生氣，你脾氣也太暴躁了！」肖石緩緩開車跟著。book18.org
「說我暴躁！你也不想想你說的什麼話！」周海敏瞪了他一眼，「真後悔今天跟你來！」言罷繼續加快腳步。book18.org
「我話是難聽了點兒，這我承認。」肖石從車窗伸出手，很耐心的道，「可你是咱們市頭牌大律師，平時一本正經的，怎麼老是想這種齷齪的主意呢！」book18.org
「我齷齪！你也說得出口！」周海敏轉過身，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亂搞男女關係，照了一堆黃色照片，要不是我放你一馬，你早就身敗名裂了，還好意思說！」book18.org
「這……」肖石差點沒氣結，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兒，還帶這麼聯繫的。肖石定了定神，不想再廢話，直接問道：「我提醒你，這裡可挺遠的，你到底上不上車？」book18.org
「不上！」book18.org
「真不上？」book18.org
「說不上就不上！」book18.org
「最後問你，到底上不是，不上我就走了！」book18.org
「不上不上就……呀！」book18.org
這時旁邊的小胡同里，忽然躥出一條狗，汪汪叫著奔了上來，周大律師嚇得花容失色，嬌呼一聲鑽進車內，「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速度比狗還快。book18.org
周海敏驚魂未定，不停地拍著小胸脯。book18.org
「你沒事吧？」肖石瞥住笑，關心的問。book18.org
「沒事。」見肖石沒取笑她，周海敏既感激，又窘迫，但還是故意板著臉。book18.org
「要不要回去再喝點兒，給你壓壓驚？」肖石笑問。book18.org
周海敏瞥了他一眼，眼珠一轉道：「不必了！你要真有誠意，找個好地方請我喝茶吧！」book18.org
「我……」肖石恨不得煽自己一個嘴巴。這小子錢已經花光了，「嗯，周律師，要說喝茶，我辦公室里就有很好的茶葉，有沒有興趣到我所里坐坐？」book18.org
「到你所里！」周海敏打量他一番，促狹道：「肖大主任，你該不會是沒錢了吧？」book18.org
「對，我確實沒錢了。」肖石略一尷尬，硬著頭皮道，「不過，我所里……確實有好茶葉，真的，不騙你！」周海敏「噗」掩嘴一笑，白他一眼道：「說得冠冕堂皇，弄了半天是因為沒錢才請我去那種地方吃飯！」book18.org
「那種地方有什麼不好，我看你吃得挺歡的！」肖石歪了一下頭。book18.org
「還可以吧！」周海敏揚了揚眉，貌似不屑。book18.org
「你喜歡吃，我辦完案子，再請你一次。」book18.org
說到這兒，周海敏忽然臉色微變，遲疑了一下道：「肖石，你知道嗎，剛剛我們吃飯那個地方，是大寬公司的地，我估計市政府的項目結束，月如可能要在那做大手筆。」book18.org
「是嗎！」肖石看了她一眼，不解的問，「那塊地那麼偏，有什麼價值？」book18.org
「嗯。」周海敏擾了下頭髮，看著他道，「我聽說，也是道聽途說，那裡是咱們市遠景規劃方案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後要建高精尖開發區，還說聽，聽說市政府和省政府都要搬過去。」book18.org
「這麼厲害！那塊地豈不火了！」肖石吃驚地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所以你告訴月如一聲，那塊地千萬可別賣了！」周海敏面如止水，淡淡提醒道。book18.org
「為什麼你不自己告訴她？」book18.org
「你不是跟她親嘛！」周海敏漫不經心。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心中柔情滿懷，又問道：「對了，你還喝不喝茶，我先回所里取點錢，你喜歡去哪就去哪！」book18.org
「不用了，我就是一說。」周海敏淺淺一笑，恢復了慣常的表情。「你送我回所里吧。」book18.org
周海敏沒說話，只是靠在椅上看著窗外，仿佛有些疲憊。肖石加快了車速，吉普車很快衝進市區中心。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