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17-121)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book18.org
第117章 相約馬爾地夫book18.org
夜深人靜，窗外天寒風緊，月光柔柔地灑進屋內。燈下的溫馨是生活賦予人們的寶藏，只是很多人不懂。book18.org
肖石站起身，望著姐姐：「凌姐，我今晚不留了，回去把話跟楊洛說清楚。」book18.org
「什麼？！不行！」凌月如一驚，騰地直起身。book18.org
肖石一愣，不解地問：「為什麼？」凌月如抓著他的手臂，焦急地道：「弟弟，楊洛在你最失意的時候回來，就憑這份心，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做到，你這麼做的話，那簡直……簡直就是忘恩負義！」book18.org
肖石暗自嘆息，為難地道：「這我知道，我也不想這麼做，可現在都二十多天了，總不能老這麼拖下去！這不是耽誤人家嗎？」book18.org
凌月如幽幽一嘆，撫著他的臉道：「弟弟，你想過沒有，其實……你和楊洛無論是性格還是生活理念，還有年齡，都再合適不過了，錯過她……你可能找不到更好的。」book18.org
「這叫什麼話，那你呢？」肖石坐在床邊，深望著她道：「凌姐，我以前不太把愛情當回事兒，可現在我明白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象你以前說的，和你在一起我才真正覺得輕鬆，不累得慌。」book18.org
「我……唉！」凌月如無力地跪坐在床上，近乎哀求地道：「弟弟，我……還是不要吧。」book18.org
「凌姐，你怎麼了？」肖石皺眉打量著姐姐，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以前常妹是我女朋友，你老躲著她，這我能理解，可現在我沒女朋友了，我們兩個的感情也再明白不過了，你怎麼還逃避。難道僅僅是因為怕傷害楊洛？」book18.org
「這……哎呀。其實……」凌月如心亂如麻，萬般無奈，別過頭咬牙道：「告訴你吧，姐姐覺得你不合適，因為……因為姐姐想找個比自己大的男人。」book18.org
「得了吧你！」肖石沒好氣地拽過她，望著她的眼睛道，「姐姐，我今天見到那個朋友，從小跟我在孤兒院一起長大，他了解我，很客觀的分析了我的感情，他說我一直在默默地尋找玲兒的替代者，所以忽視了很多感情，他說的對。其實你也一樣，你一直很照顧我、呵護我，事實上，你所做的，就是你身邊一直缺少的，因為你沒有，就自己拚命做。book18.org
我也明白，作為一個女強人，你心中那種被疼愛，被呵護的需求從來沒有真正得到滿足。你渴望有一個堅實的臂膀可以依靠，但你想過沒有，可能你也因此忽視了很多感情，現在我們兩個都已經很清楚彼此的感情，就不能錯過了。」book18.org
肖石轉身拿過床頭柜上的像架，指著道：「相信我，我雖然比你小，但也會象他一樣保護你，呵護你，而且還會愛你，絕不會再讓你孤單寂寞。姐姐，別猶豫了，讓我們這輩子都互相照顧吧！」book18.org
望著弟弟殷切的眼光，凌月如很感動，很無奈，更茫然。肖石說的這些，她懂，可讓她橫刀奪愛，傷害楊洛獲得幸福，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何況還親口答應過楊洛。book18.org
凌月如拿過像架，深深地看著，雙眼迅速潤濕。book18.org
肖石輕輕地將姐姐擁在懷裡，凌月如伏在他肩頭，感受著這份依靠。book18.org
良久，凌月如舉著像架，做出了決定：「弟弟，他雖然死了，可你的玲兒還在，我們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吧。」book18.org
「等！等什麼？」肖石嘆了口氣，平靜地道，「玲兒確實不可以被代替，她是我真正生而為人最初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也不可能總活在過去里。」book18.org
「話不能這麼說，生命中任何錯過都是可惜的，萬一她哪天回來了！」book18.org
「她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麼！」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凌月如白他一眼，悻悻道，「萬一她一回來，你一衝動跑了回去，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肖石把著她雙肩，真誠地道，「凌姐，我是孤兒，生命中缺乏很多感情，只有你才能把我缺的東西全都給我，任何人都沒有可能。」book18.org
「姐姐知道。」凌月如點頭，「不過姐姐自己也要考慮一段時間嘛！」book18.org
「你還考慮什麼呀！雖然我們今天才談這個問題，但感情卻不是今天才開始的。」肖石有點氣結，攤著手道，「再說你過年虛歲都三十了，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你老爹考慮吧！他都……那麼大歲數了！」book18.org
凌月如咯咯一笑，拍著他的臉頰道：「傻弟弟，別擔心，姐姐不會考慮太久的。」book18.org
「不會太久是多久？」肖石直鬱悶。book18.org
「嗯——！」凌月如沉吟了一下，望著他道，「姐姐說過，明年開春要帶你去馬爾地夫，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記得，怎麼了？」book18.org
凌月如捧著他的臉，溫柔地道：「等我們從馬爾地夫回來，如果一切都沒有變化，姐姐就嫁給你當老婆，這樣行了吧！」book18.org
肖石鬆了一口氣，微笑望著美麗的姐姐，凌月如柔柔一笑，伏到他懷裡，兩人深情相擁。book18.org
「哦，對了。」凌月如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你記住，這段時間不可以去傷害楊洛！」book18.org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肖石奇道。book18.org
「當然有關係，我現在等於跟她手進而搶人呢！你要傷害了她，我這輩子都沒法安心！」book18.org
「早晚還不得……」book18.org
「哎呀，你別管了，這是我的事兒！」凌月如把他打斷，又伏在他懷裡，「總之呢，你平時儘量對她好點兒，明年從馬爾地夫回來後，我會親自跟她談。」book18.org
肖石沒再說話，只是不停地納悶，他實在搞不明白，他和姐姐的事兒跟玲兒、楊洛，還有該死的馬爾地夫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肖石不明白，凌月如自己也不明白，她只知道，現在就違背對楊洛的承諾，她實在沒法做到，所以她決定爭取一段時間，繞過弟弟親自把事情跟楊洛解決。book18.org
……book18.org
又是一個雪天，大雪。雪片似鵝毛般從空中滾滾而落，早行的人在路邊艱難跋涉。公交車站擠成一團，的士全部客滿，嚴酷的天氣也無法阻止人們為生活不知疲倦地奔勞。book18.org
對世上絕大多數人來說中，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這樣，該上班你還得上班，誰都無權停下來。book18.org
老凌開著車，冷眼看著兩則的世界，雪後的路況很差，豪華的大奔同普通的車子沒什麼兩樣，都在慢如媧牛地爬行著。book18.org
看著眼羊奔波勞碌的人們，凌大寬感慨頗多，孜孜不倦地奮鬥了大半輩子，終於有了今天的地位，可除了交通工具不同，他還是和普通人一樣要上班，他完全可以不去，但可不可以是一回事兒，去不去是又一回事兒，只要還處在某個位置上，有些作為就不能改變。他覺得很疲倦，也很悲哀，甚至搞不通大半生的奮鬥圖個啥。book18.org
「那小子會不會去修車呢？」天氣惡劣，任何車輛的狀況都會很多，凌大寬想到了肖石。book18.org
老凌很喜歡這個年輕人，也很來氣，但更多的是對人生際遇的感慨。book18.org
當初宋大明半假半真地一通瞎白話，他一時心血來潮，竟鬼使神差地產生了見一面的衝動，可他萬萬沒想到就這一面，居然讓女兒和他愛上了。他不在乎什麼家世背景，女兒第一個男朋友除了多一個所謂的「家」，還不如肖石呢。可他沒想到，倆人愛就愛唄，偏偏弄個什麼姐弟，不倫不類的，整天還芶芶營營。book18.org
凌大寬一生對不起三個人，一個是髮妻，一個是現在的妻子，還有女兒月如。book18.org
老凌的髮妻是個賢惠而美麗的女人，他常年在外打拚，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妻子任勞任怨，直到病死；現任妻子豐美彤，貌美乖巧，早年被磚場副書記看中，即將強暴之際，為凌大寬所救。老凌被迫離開，豐美彤隨之而去，從此不計名份地跟著他漂泊，十幾年如一日，直到凌月如生母病死；凌月如更無須多說，從小到大，就沒感受幾天溫暖，髮妻去後，老凌把對髮妻的愧疚也集中到女兒身上了。book18.org
現在老凌身染絕症，來日不多，如果女兒沒個好歸宿，他眼都闔不上。book18.org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凌大寬停好車子，直奔女兒的總經理辦公室。book18.org
昨晚陪客戶吃飯，他遇到了蕭遠山。凌月如為肖石查分，給蕭遠山留下深刻的印象和好感，他鄭重地向老凌表示了對肖石的支持，並委婉地希望老凌不要在意肖石的身世背景。凌大寬不在意，但重要的是，他從蕭遠山嘴裡得到了肖石已經和女朋友分手的事實。book18.org
得到這個消息，他迫不及待了。book18.org
到了女兒辦公室門前，他推了一上，門開了，女兒比他來的還早。凌月如從筆記本後面抬起頭，見是老凌，忙站起身，責怪道：「爸，這大雪天你怎麼還來了！」book18.org
「我有事兒找你。」凌大寬徑直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說吧，什麼事。」凌月如沒說話，起身坐在老凌身旁。她知道爸爸要跟她說什麼，現在只要一見面，老凌肯定要跟她嘮叨和肖石的事兒。book18.org
凌大寬轉身看著女兒，急切地道：「月如，昨天吃飯又遇到老蕭了，他說小肖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是不是？」book18.org
果然不出所實，凌月如不禁失笑：「沒錯，是分手了，你又想說什麼？」book18.org
「既然這樣，你還等什麼呢？」凌大寬探著身子，焦急地問。book18.org
凌月如瞥了老凌一眼，撇著嘴道：「怎麼，你擔心我嫁不出去？我皇帝都不急，你這個太監瞎急什麼！」book18.org
「這……這不是著不著急的事兒！」凌大寬奇怪地望著女兒，語重心長地道。「你們兩個明明互相喜歡，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幹嘛偏要弄個什麼姐弟玩曖昧呢？現在他沒女朋友了，你們把話說清楚不就得了，還等什麼？」book18.org
看著爸爸著急的樣子，凌月如心裡一個勁地偷樂，雖然還沒有確立什麼名份，但來年的馬爾地夫約定，已經事實上宣布了和弟弟的正式戀愛。book18.org
「他一個臭修車的有什麼好，你就不怕你一輩子的心血被他占了便宜了！」凌月如促狹地看著爸爸，故意道。「加上實物房產，咱家都快有一個億了，你不心疼？」book18.org
「這……修車地怎麼了，你難道還在乎這個？爸爸以前還當過小工呢！」凌大寬狐疑不已，耐著性子道。「月如啊，你要是因為這個猶豫可就不對了，爸爸看人一向挺准，小肖這孩子我挺喜歡的，將來差不了。雖說比你小兩歲，但真實年齡和心理年齡是兩碼事兒，至於家業，反正給誰都是給，你找個窮點兒的，他還能感激著你呢！」book18.org
老凌嘮嘮叨叨，耐心地開導著女兒。book18.org
「爸！你可真逗，跟老太太似的！」凌月如忍不住「噗」地一笑，又正色道：「爸，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會考慮的，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吧。」言罷站起身。book18.org
「那你要考慮到什麼時候哇？爸爸都五十多了，還等著抱外孫子呢！」凌大寬揚著脖，咧著大嘴。book18.org
「考慮好了自然會告訴你的，我還忙著呢，你該幹嘛幹嘛去吧！」凌月如回到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凌大寬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鬱悶了小半天，他覺得女兒今天的態度很奇怪，說話好象很隨意，但又不象是說謊。book18.org
不行，我得問問那小子。凌大寬想不明白，又撥打了肖石的手機。電話通了，他開門見山地道：「小肖啊，昨天我吃飯時遇到你們局長了，聽他說你跟女朋友分手了，前段時間我跟你說的那個事兒，你考慮了嗎？」book18.org
「嗯，考慮了。」肖石如實回答。book18.org
「哦，是嗎！那剛剛月如還說她在考慮。」老凌心內一喜，又問道：「你採取行動了嗎嘛？」book18.org
「採取了，我跟凌姐說了。」肖石心內暗笑，他知道姐姐肯定是半假半真地逗老凌了。book18.org
「她怎麼說？」凌大寬焦急地問。book18.org
「嗯，她說……說考慮考慮。」肖石也配合姐姐逗老凌。book18.org
「那你倒抓緊哪！我這份家業還等著你們生繼承人呢！」book18.org
肖石哭笑不得，道：「總裁，您明知道我生性淡泊，無欲無求，您就不怕您家業太大，把我給嚇跑了！」 book18.org
這個臭小子，怎麼跟月如一個口氣！凌大寬沒好氣道：「你懂什麼，無欲無求才該有份家業呢！你得先有了，才能無求；你屁都沒有，你還無求，你無求個屁！」book18.org
肖石啞然失笑，不過這知細琢磨倒挺有道理，一無所有還無求，那不是裝嗎！頓了一下，肖石想到凌大寬的病，斂容道：「總裁，也許我不該問，但我想知道您的病情……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他想問問老凌還有多少時間，但不好直說。book18.org
「這有什麼不該問的。」凌大寬不禁黯然，嘆道：「醫生說，還有兩三年吧、」book18.org
兩、三年！肖石一怔，忙問道：「總裁，那你應該可以手術啊，手術成功的話，十年二十年都不成問題。」如果可以，他絕不想姐姐這麼快就面對喪父的打擊。book18.org
「手術不了啦，全都擴散了。」凌大寬再嘆。book18.org
「怎麼可能，如果擴散的話，一般應該……」book18.org
「我凌大寬是什麼人，是那些個平頭老百姓能比的嗎？我現在每天的藥費就一萬七！」凌大寬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喪氣。「小肖，就這樣，也什麼都不一定啊，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你抓點兒緊吧，怎麼也得讓我看一眼外孫子呀！」book18.org
肖石心臟驟然揪緊，昂然道：「總裁，我實話跟您說吧，我和凌姐已經談好了，明年春天我會陪她去趟馬爾地夫，回來後我們就……就結婚，一定早早給您生個大胖小子。您就放心養病，安享晚年吧。」老人奮鬥一生，這種情況下，他實在不忍心再讓他操心了。book18.org
「真的？」凌大寬大喜過望。book18.org
「真的。」肖石堅決地道：「總裁，您什麼也不要想了，我發誓會讓凌姐一輩子開開心心的，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ook18.org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等著你們那一天。」凌大寬仿佛卸下了一付重擔。book18.org
掛了電話，凌大寬燃了一支煙，安祥地抽著，很久了，他沒這麼安祥。book18.org
「他們從馬爾地夫回來，市政府的項目也該完工了，給他們辦了喜事，我就可以回鄉下享受了。」凌大寬眯著眼，憧憬著自己時日不多的晚年生活。book18.org
（情節預告：截至本章，所有的伏筆都已埋完，本書情節將進入調整和極端複雜的階段，由一樁重大人命案開始，馬爾地夫、玲兒、重大事故案，肖石的身世、錯綜複雜的歷史積案，會將男女主角的感情和本書所有人物命運帶向高峰。）book18.org
========================book18.org
第118章 因為有你book18.org
秦劍鋒最近很鬱悶，相當的鬱悶，因為肖石和常妹居然分手了。肖石是他最器重的弟子，常妹是他最喜愛的隊員。秦劍峰有個小子，如果說蕭遠山把肖石當成兒子，那麼他則把常妹當成自己的女兒。book18.org
撮合肖石和常妹是他最大的成就之一，可兩人竟不聲不響分手了，甚至沒跟他打招呼。book18.org
他跑到車攤跟肖石嘰歪，小伙子嗯嗯呀呀半天吭不出個屁；他勸常妹主動回去找，小女人哭哭咧咧啥也不說；他又讓蕭遠山找時間勸勸兩人，老局長哼哼哈哈，今天市裡開會明天廳里開會，後天局裡開會，盡他媽開會，來刑警隊比平時都少了，秦劍鋒氣壞了。book18.org
今天，他好歹把蕭遠山弄來了，高低要讓老局長勸勸兩個小傢伙。book18.org
「篤篤篤！報告！」book18.org
「來了！」秦劍鋒對蕭遠山道了一聲，親自起身去開門。book18.org
「蕭局！」常妹看到沙發上的蕭遠山，微一愣，怯怯地問候了一聲。book18.org
常妹臉色慘澹，面有戚戚焉，昔日動人的身材，也無助了許多。蕭遠山稍鎖的眉頭也不知不覺中展開。「常妹，進來坐。」蕭遠山向沙發遠端一指。book18.org
常妹遲疑了一下。她猜蕭局長肯定是來勸她的，可曾經的愛人已經變心，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死了，什麼也不想了。book18.org
「愣著幹嘛，快進來呀，局長是特意來看你的。」秦劍鋒心急地催了一句。book18.org
常妹走近坐下，秦劍鋒一如既往地坐在蕭遠山旁邊的單沙發上，給老上司遞了支煙。蕭遠山抽了一口，吐出道：「常妹呀，聽你們隊長說，和小肖分手了？」book18.org
「嗯。」常妹點了下頭，她想哭。book18.org
「還難受嗎？」蕭遠山很溫和的問。book18.org
「還行。」常妹差點兒哭出來，死咬著嘴唇挺住了。book18.org
蕭遠山看著失去色彩的小警花，心頭也有一絲不忍，暗嘆一聲道：「過去就過去了，別想太多了，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book18.org
曾經也是這個位置，那麼和顏悅色的勸慰自己的老局長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常妹一聽，眼淚立刻滾落。book18.org
秦劍鋒也是一驚，身子一直，就向上司望去，這個蕭局，什麼意思，有這麼勸人的嗎？book18.org
蕭遠山看了看身旁的小女人，嘆口氣道：「常妹，你心情不好，我今天就不多說了，你先回去吧，記得要安心工作。」book18.org
「局長，你這是……」秦劍鋒急了。book18.org
蕭遠山大手一揮，把他打斷，常妹給兩位領導行了個禮，淚流滿面地跑出去了。book18.org
「局長，你這什麼意思？幹嘛呢這！」好不容易請來蕭遠山的大駕，他從頭到尾只說了三句話，不僅把人攆走了，還給人氣哭了，秦劍鋒極度不滿。book18.org
蕭遠山看著急躁的屬下，皺了皺眉道：「老秦哪，當初你給他們介紹對象，我就不很同意，可你事先又沒跟我打招呼，他們兩個性格不合，走到這一步也正常，分就分了吧，你也省省心吧。」book18.org
「這叫什麼話，難道我給自己隊員介紹對象也要請示局黨委？」秦劍鋒心裡有氣，又一向耿直，說話也不客氣了。book18.org
蕭遠山笑笑搖頭，沒說話，他根本就不想兩個人復合，當初得知常妹因肖石沒考中而分手，他相當氣憤，認為無論有什麼理由，這都是不可原諒的。這裡，一半原因是出於對肖石的偏愛，另一半是被凌月如的痴情和執著所打動，在他心裡，凌月如已經是肖石人生伴侶的最佳人選了。所以他才會鄭重其事的做凌大寬的工作。book18.org
或許是覺得自己態度不太恰當，又或許是還對老上司寄與希望，秦劍鋒緩了緩口氣又道：「局長，不管合不合適，總不能勸離不勸合吧！你還是給他們說說吧？」book18.org
「老秦，感情的事兒不能勉強，讓他們年輕人自己選擇吧。」蕭遠山站起身，不客氣地道，「沒別的事兒我走了，市裡還有個會呢！」book18.org
靠！又是開會，就不能編點兒新鮮的！book18.org
秦劍鋒愣神之際，蕭遠山已逕自出門了。有件事蕭遠山沒說，肖石查分的事兒，他來之前剛剛接到通知，已經有結果了。book18.org
送走了蕭遠山，秦劍鋒極度地鬱悶，更加地不忿。憑什麼！當局長就可以棒打鴛鴦，天底下還有這種事兒！book18.org
他越想越不是味，越想越來氣，又撥通了常妹的電話：「常妹，你再過來一趟！」book18.org
「隊長，我……」常妹還帶著哭腔。book18.org
「讓你過來就過來！」秦劍鋒咣地把電話撂了。book18.org
你蕭遠山不想讓人好，我偏要讓他們好！他這樣想。book18.org
很快，小女人來了，低著頭，滿面淚痕地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秦劍鋒顫抖著點了一支煙，向面前的椅子一反映，劈頭蓋臉道：「看你那樣，捨不得就去把他追回來！一天老哭個什麼勁！」book18.org
常妹坐在椅子上，啥也不說，又抽抽嗒嗒起來。book18.org
「有話說話，別老這樣，天塌了我幫你頂著！」秦劍鋒被哭地直煩。book18.org
常妹仍不說話，秦劍鋒急了，罵道：「哭頂什麼用，當初追人家那勁哪去了！我告訴你，你再不去，沒準兩天跟別人好了，到時候你哭都沒處哭去！」book18.org
常妹一聽，委屈不已，大聲哭道：「他現在已經跟隔壁一女的好上了，我還追什麼呀！」book18.org
「還有這事兒？！」秦劍鋒一愣，嘭地一拍桌子，「不可能！」book18.org
「是真的，隊長，我不騙你！他已經變心了！」常妹傷心不已，不停地抹著淚水。book18.org
不對呀，前段時間去車攤罵他，那個臭小子說兩人之後沒見過面，怎麼可能……秦劍鋒眼珠一轉，問道：「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book18.org
「不是他說的，我其實……沒幾天就去找他了，他不在家，我……我看見那女的了！那女的……」book18.org
「嘭！」秦劍鋒又拍了一下桌子，常妹嚇了一跳。「傻丫頭，你被那女的騙了，她肯定是怕你回來，故意告訴你跟肖石好上的，你也不想想，這才幾天，他能那麼快就跟人好上嗎！」book18.org
小女人一聽，立刻止住了哭，瞪著一雙淚眼呆望著上司，對呀，那個楊洛那麼卑鄙，很有可能幹出這種事兒的！我怎麼沒想到呢！常妹一向沒主意，這下心裡又動搖了。book18.org
「你不信，我幫你證明一下，你呆著別出聲。」book18.org
秦劍鋒按了下免提鍵，撥通了肖石的手機。電話通了，傳來肖石的聲音：「隊長，你又什麼事兒！」book18.org
常妹淚水嘩嘩地，分手快一個月了，她第一次聽到愛人的聲音。book18.org
秦劍鋒忙打個手勢讓她別出聲，旋又沒好氣地道：「怎麼！辭職了就不樂意理我了？我還是你師傅不！」book18.org
這個秦隊，就會這句，肖石嘆了口氣，沒吭聲。前幾天秦劍鋒得知他和常妹兩個分手，特意跑到車攤把他臭罵了一頓，他萬般無奈。book18.org
秦劍鋒略覺安慰，緩了緩語氣道：「幹嘛呢？」book18.org
「修車。」book18.org
秦劍鋒忍不住問道：「怎麼著，和常妹就那麼地了？」book18.org
「那還能怎麼辦，該說的那天我不都跟你說了嗎！」肖石黯然。book18.org
「什麼能怎麼辦！」秦劍鋒橫眉立目，沒好氣地延，「常妹哪點配不上你，你就不能去把她給我追回來？」book18.org
肖石無語。book18.org
秦劍鋒又道：「你是不是覺得你沒考上，人家把你蹬了你心裡不平衡，你也不想想，你小子自己答應的事兒沒做到，還不許人家有點兒脾氣？」book18.org
肖石暗嘆，平靜的道：「隊長，你別說了，我沒怪她。」book18.org
秦劍鋒抬頭看了看，常妹淚流成河，緊咬著嘴唇。他無奈搖頭，又問道：「聽說你家隔壁有個小妞，你跟人好上了，這才幾天，你他媽的有沒有良心？」book18.org
肖石苦笑道：「隊長，你誤會了，我們就是鄰居。」book18.org
「真的假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說實話，實在不行我再你介紹一個。」秦劍鋒對常妹擠了擠眼睛。book18.org
「不用了，我現在沒那個心情。」book18.org
秦劍鋒故意重重嘆了一口氣，道：「那就這樣吧，你先忙，改天我找你喝酒，有啥不平的，跟師傅好好嘮嘮。」book18.org
「行，我等你。」肖石搖了搖頭。book18.org
放下電話，秦劍鋒得意不已，對常妹道：「都聽見了吧？」book18.org
小女人掛著淚眼，很用力地點著頭。book18.org
秦劍鋒大手一揮道：「聽見了還愣著幹嘛！還不去把他給我追回來，現在就去！」book18.org
「哦，好。」常妹心頭亂跳，行了個禮就往外跑。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常妹回頭，秦劍鋒站起身，盯著她道：「常妹，你聽好了，我老秦介紹過那麼多對象，沒一個不成的。你要是不把他給我追回來，你就別回來了，明白了嗎？」book18.org
「明白了，謝謝隊長！」book18.org
常妹鞠了一躬，歡天喜地出門了。太久了，我們的小女人又一次露出動人的笑顏。book18.org
……book18.org
掛了秦劍鋒的電話，肖石點了一支煙，坐在路邊默默抽著，分手一個月了，想到那個動人的小女人，他還是會有一絲絲的心痛感。他不會忘了她，但也不想再回頭，他生命里已經有了月如姐姐。book18.org
馬爾地夫之約已過了一周，肖石的生活還是老樣子，但感覺全然不同，因為他和姐姐戀愛了，事實上是，這是他生命中最美的一周，儘管還是輕鬆的說話，淡淡的微笑，溫情的擁抱，但兩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彼此跳動的心。book18.org
他們不急，願意很快樂地等，等約定來臨的一刻。book18.org
一輛切諾基吉普車風馳電掣般地停在他面前，肖石抬頭一看，居然是姐姐。book18.org
「你怎麼換車了？」肖石忙迎上前。book18.org
凌月如雙眼發亮，臉色紅潤，似很興奮，胸口也在不平地起伏著。她沒回答弟弟的話，興沖沖走到他面前，雙手展開一張紙。book18.org
肖石湊過去一看：全國司法考試成績查核通知。姓名：肖石；考號××××××××，經統一查核，試卷二成績為116，總成績393。book18.org
肖石仔細看了好幾遍，沒錯，是116，不是那個該死的「7」。這太難以置信了，肖石張著大嘴，又去看姐姐。book18.org
凌月如兩眼含笑，滿面喜色，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雙眉一揚道：「你的誰考證，沒發現被姐姐拿走吧，我幫你查了。」book18.org
肖石望著眼前的姐姐，胸臆間一瞬間被點燃，他一把將姐姐擁在懷裡，緊緊地擁在懷裡。感激、感動、愛情、親情，同時沸騰起來，他眼裡熱熱的，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不是因為失而復得，不是因為一次考試，絕不是，是因為姐姐的信任，毫無保留的，永不放棄的信任，絕不認輸的信任。book18.org
當全世界都放棄他的時候，當他自己也在放棄的時候，姐姐悄悄地選擇繼續和爭取。book18.org
凌月如幸福地接受著弟弟的擁抱，也用盡身心地擁抱著弟弟。一個月了，這個結果她等了一個月了，她相信自己，更相信弟弟！弟弟做到了，她也做到了！為所愛的人做一件事情竟是這樣幸福！她一生中從未如此快樂過！book18.org
良久，凌月如抬起頭，望著弟弟道：「姐姐沒說錯吧，你是宿命的幸運兒，不會失敗的。」肖石撫著姐姐的臉，動情地道：「不，姐姐，因為有你，我才是個幸運兒！」book18.org
凌月如眼睛發熱，有喜淚想要流出，她忙回過頭，用手一指道：「姐姐說過，你考過會送你一件禮物，這輛車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看著眼前嶄新的吉普車，不禁一愣，道：「這個禮物也太……」book18.org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凌月如溫柔地拍著他的臉頰，笑笑道，「你以後要辦案，依你肖大律師的脾氣，搞不好會來個追捕什麼的，吉普車經折騰啊，你不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很喜歡。」肖石深深地望著姐姐，頭一低，就吻了下去。book18.org
「嗯……」凌月如一聲呻吟，香舌已被弟弟貪婪地捲走。她身子一軟，情不自禁地摟上弟弟脖子，兩人在街頭激吻。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這一刻，一個電話亭後，我們的小女人遠遠地目睹了這一切，正流著痛苦的眼淚。book18.org
人世間緣份起起落落，有多少愛可以重來。book18.org
========================book18.org
第119章 不許讓我瞧不起book18.org
冬日的街頭，在車輛和人群的熙攘來往中，在心與心、舌與舌的激情纏繞中，肖石和凌月如完成了彼此間第一次深吻。book18.org
凌月如髮髻微亂，俏面緋紅，輕輕推開他，羞道：「約定時間還沒到呢，誰讓你……占姐姐便宜的！」肖石柔情滿懷，捧著姐姐的臉，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一下：「占都占了，還說那麼多幹嘛，我以後要占一輩子！」book18.org
「壞弟弟！」凌月如深情地嗔著他。book18.org
兩人卿卿我我，戀戀不捨，忽然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師傅，補胎！」兩人相視一笑，肖石回頭道：「好嘞，馬上來！」book18.org
凌月如「噗」一笑，輕聲問道：「肖大律師，你不回修車修上癮了吧！」肖石笑笑道：「有個三輪車還沒修，車主下午才能來取，我等著也是等著，你先回去，我晚上去看你。」book18.org
「不用了，今晚陪陪楊洛吧，跟她分享一下你的喜悅。」凌月如溫柔一瞥，把成績覆核通知單和准考證塞到他手裡，飄然而去。book18.org
肖石暗暗嘆息，很有些無奈。book18.org
家裡的同居生活繼續著，楊洛一如既往地照顧他，尤其最近，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去姐姐家，楊洛不吭不響，仍是看電視等他，他回家後，遞給他溫度剛好的牛奶。book18.org
楊洛沒有做得更好，只是在堅持。book18.org
肖石搞不懂，姐姐為什麼一定要等馬爾地夫之後和楊洛談，他幾度想繞開姐姐直接跟楊洛說明白算了，本來就很正常的事兒，可真正面對女孩兒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一樣說不出口，原來傷害一個人真的很難，儘管不說也是一種傷害。book18.org
他毫不懷疑，和楊洛也可以幸福、和諧、美滿地過一生，可他違背不了自己的感情。book18.org
肖石乾了一整天活，因為三輪車主一直沒來。他乾得很認真，他知道。這也許是他最後一天修車。明天，他將再次面對新的生活，或許是此後的一生。同漫長的人生相比，幾個月並不長，但幾個月地修車生活他卻不能忘。book18.org
天黑了，肖石收拾好東西，做在路邊靜靜地抽煙，頭頂星光燦爛，身旁煙霧裊裊。看著夜色下嶄新地吉普車。他感慨不已，又想到了那句話：世事如棋。book18.org
失敗是財富，但經歷失敗卻沒有失敗，那就是寶藏了。book18.org
世事如棋，上天讓他經歷了一個波折，卻跟他和常妹地愛情開了一巨大的玩笑，但卻偏偏是真實地。想到陪著自己走了一年半的常妹，肖石心裡又一陣難受。小女人的脾氣經常讓他頭疼，但又喜歡。他喜歡小女人真實飽滿的喜怒哀樂。他可以很累，又可以很不累。book18.org
世事如棋，他忘不了和老常下棋時，那個什麼也不懂，卻傻傻地看著的小女人，這份乖巧和嬌憨，他忘不了。book18.org
「兄弟，不好意思，來晚了！」快六點了，三輪車主姍姍而來。book18.org
「沒關係。」肖石收回思緒。book18.org
「下午喝了點酒。睡過了，呵呵！」三輪車主友善而歉意地解釋著，「多少錢？」book18.org
「六塊，您給五塊吧。」肖石認真地修了一天車，當然也認真地收了一天錢。book18.org
「那我就不客氣了，下回車有毛病還找你。」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肖石收好錢。坐上切諾基，發動了引擎。吉普車一溜煙開走。三輪車主目瞪口呆，半響才發出一句牢騷：「我靠！修車的都開上車了！明個我他媽也修車，不蹬三輪了！」book18.org
把自行車和切諾基一一停好，肖石扛著箱子上樓了。飯菜已經做好，肖凌居然也在，正和楊洛兩個在門廳說話。見他進門，肖凌蹦過來道：「哥，你今天怎麼才回來？」book18.org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肖石不答反問。book18.org
「今天剛考完期中考試，放假半天。」book18.org
「哦，你回來正好。」肖石放下箱子，笑了笑道，「哥正有話要跟你說！」楊洛上前道：「肖石，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吧，飯菜都快涼了！」book18.org
「不差這一會兒，算是好消息。」肖石把成績覆核通知單遞了過去。book18.org
二女一看，都睜大了眼睛，齊齊愕住。肖凌問道：「哥，這是怎麼回事啊？」肖石解釋道：「這科成績有問題，但按規定不能查，你月如姐瞞著我去查了，蕭局長也幫了很大忙。」book18.org
「太棒了！」肖凌一縱身投進哥哥懷裡，摟著他的脖子道，「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考不上的！」book18.org
楊洛心潮澎湃，跳動不已，深深地望著面前的愛人，眼圈都紅了。book18.org
肖石看了看兩個女孩兒，收攏情緒道：「好了，肖凌，鬧夠了，該吃飯了。」book18.org
妹妹還沒說話，楊洛忽然道：「肖石，這是個大喜事兒，正好肖凌也回來了，我們一起慶祝一下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再去炒兩個菜。肖凌，你去下樓給你哥買酒！」book18.org
「哎呀，還炒什麼菜！」肖凌一把將她扯住，興奮地道，「哥，今天你請客，我們一家三口道飯店去慶祝！」book18.org
楊洛臉一紅，偷瞄了瞄愛人，低頭沒說話。肖石微搖了搖頭，笑道：「那好吧，你們去穿衣服，我去洗把臉。」book18.org
與人快樂，總是很開心的事，但面的楊洛，肖石真的很頭疼，他想不出如何收場。book18.org
肖石洗完正在擦臉，衛生間的門開了，楊洛走進來。他剛轉身想問一句，楊洛突然投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地腰。book18.org
「哎，小洛……」肖石忙去推，發現楊洛已是喜淚漣漣。book18.org
楊洛歡喜無限，仰面望著他道：「肖石，我太開心了，真的忍不住了！」肖石苦笑道：「這點事兒你至於嗎！」book18.org
「不是啊！」楊洛貼著他，擰著身子道。「你想啊，要是你直接考上了，我就什麼機會都沒了！剛剛我都直後怕，現在一想。上天真的好眷顧我！」說著話，楊洛又嚶嚶地哭了起來。book18.org
肖石黯然無語，只得道：「好了，別哭了，快出去吧，肖凌還在家呢！」楊洛抹了抹眼淚，羞羞道：「肖石，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我們其實很有緣分的？」book18.org
望著女孩兒掛著淚花的青春美面。肖石木木道：「嗯，上天……其實也很眷顧我。」book18.org
冷風陣陣，冬日傍晚的寒意卻掩不住眾人心頭的情緒。肖石看了看兩女，打開了切諾基的後車門，道：「上車吧。」book18.org
兩年一怔，眼睛比看到成績覆核通知單睜得還要大，面面相睽了好半響，肖凌張大嘴巴道：「哥，這是誰的車呀？」book18.org
肖石咧了一下嘴。回道：「算我的吧，是你月如姐送我的禮物。」book18.org
「禮物？！這個禮物也太……」肖凌指著車子，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一輛吉普車對凌月如來說算不上什麼，但對他們這樣的家庭……唉，也難怪，這個禮物確實太重了，肖石只有搖頭。book18.org
「好了，別吃驚了，你月如姐送我車子是想我以後辦案方便。」肖石把著車門，平靜地招呼兩人。「都上車吧！」book18.org
兩人上車了，楊洛的眼神有點幽怨，還有點兒酸溜溜的；肖凌的眼神也怪怪的。book18.org
路上，肖凌又用楊洛的手機把小方招了過來，方雨若自然也是喜出望外，心花怒放。肖石隨便找了一家飯店。挑了哥小包間。眾女異常興奮，一頓飯盡興而散。只是肖石想到法庭大戰後的那次聚會。如今唯缺常妹一個，心中不免唏噓。book18.org
臨別前，方雨若跟肖石約好次日去看事務所的房子，兩方各自散去。book18.org
進入家門後，由於時間太晚，肖石洗漱一番，就準備上床睡覺，忽然肖凌推門而入。現在這個丫頭只要在家，都是和楊洛一起睡。book18.org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肖石坐在床邊，向一旁讓了讓，他知道妹妹腰說什麼。book18.org
肖凌望著哥哥，遲疑了一下，平靜地道：「哥，你是不是喜歡上月如姐了？」肖石暗嘆一聲，道：「肖凌，你只管用心學習，哥地事兒自己會處理，你別瞎操心。」book18.org
「哥——！」肖凌扯了他一把，小丫頭有點兒慍怒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個家我有權說話地！」book18.org
「有什麼話你說吧，哥聽著。」肖石嘆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對她。兩人相依為命多年，他無法不尊重妹妹，而且經過常妹的事兒，他都有點兒怕這個妹妹了。÷肖凌悻悻道：「你知道我想說什麼！」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點了一隻煙。肖凌抓著他手臂，焦慮地道：「哥，我從小就崇拜你，認為你從來都不會錯。現在小洛姐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又對你死心塌地，姓常的在那種時候離開你，她想都沒想久回來了，如果你對不起她，我會瞧不起你地！」book18.org
肖石一陣劇烈頭疼，望著妹妹問：「那你想哥怎麼辦？」book18.org
肖凌一時無言，肖石抽著悶煙，兄妹兩個陷入沉默。book18.org
良久，肖凌心疼哥哥，怯怯道：「哥，對不起啊，我不該那麼說你。」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在妹妹肩頭摟了一把，道：「跟哥還說這話，你又沒做錯事！」book18.org
「那！你說的，我沒錯的！」肖凌雙眼一亮，抱著哥哥手臂道，「哥，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book18.org
「你說吧。」肖石微笑望著妹妹，心裡苦水直流。book18.org
肖凌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哥，我不干涉你的私事，你願意和月如姐好，我也不反對，但你腰答應我，如果小洛姐自己不走，你不准趕她走，也不准對不起她！」book18.org
「什麼？！」肖石萬般無奈，沒好氣道，「肖凌，你乾脆讓哥打一輩子光棍算了！」book18.org
「嘻嘻！我不管！反正你不可以讓我瞧不起！」book18.org
肖凌目的達到，歡喜地走了。深夜地房內，只留肖石依然頭大如牛。book18.org
========================book18.org
第120章 你的樣子book18.org
「每年多少錢？」肖石看完了房子，再一聽價格，吃驚得下巴差點兒沒掉地上，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身邊的方若雨不時抿嘴偷笑。book18.org
「兩萬。」承租負責人笑容可掬，微欠了欠身，又耐心地解釋道，「於副會長已經關照過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的地方，還可以再……再商量商量。」book18.org
「不用商量了，就兩萬，先簽……簽三年行嗎？」肖石終於確認自己的耳朵沒有毛病。book18.org
「沒問題，都準備好了，您到辦公室喝杯茶，簽個字就可以了。」這小子表面上彬彬有禮，心裡卻一個勁地在罵。媽的我還以為我賺多呢，太JB黑了！還好只簽三年。book18.org
「那麻煩了，現在就去吧。」book18.org
全部談妥了，三人一起向外走去。book18.org
於曉晴介紹地這家寫字樓位於省廳、市局、高法和檢察院四大機構的中間，到哪都不遠，共一大一小兩中四進間，廚房、衛生間不必多說，還有一個會客廳，一個儲藏室，共一百二十多平，還是一樓，可以把招牌掛在樓門邊。肖石不懂行情，但用屁股也能猜出來，正常一年怎麼也得十萬左右，可人家主動只要兩萬，還可以商量，他猶豫什麼。book18.org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就因為曉晴，哦，不，是張副書記的關係，居然兩萬就可以租來！還一下子簽了三年之多，是不是有點兒黑心了！簽完了字，肖石心裡不住地感慨，唉，想不到我也會腐敗一回！book18.org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外面，肖石覺得方雨若隱隱有些反常，於是問道：「小若。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兒不對勁，怎麼啦？」book18.org
「沒有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石頭哥，你怎麼會這麼想？」方若雨笑了笑。做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book18.org
「我從小看你長大，你什麼事兒能瞞得過我？」肖石打量著眼前的妹妹，溫和地笑了笑，問道，「是錢地問題吧？」book18.org
方若雨咧了一下嘴，一時沒說話。她從老方手裡要了十五萬，幾乎是老方地全部財產，現在肖石把房子簽了三年，要一下子支付百分之五十。房子還沒裝修，她錢不夠，正考慮把自己地小車賣了呢。book18.org
肖石拍了拍她地肩，感激道：「你別擔心，剩下的我想辦法，你已經做了很多了。」方若雨遲疑了一下，問道：「嗯，石頭哥，你是要找那個凌姐幫忙嗎？」book18.org
「嗯。你石頭哥就認識這麼一個大有錢人，不找她找誰？」肖石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對你……可真好啊！」方雨若笑了笑，又小心地問：「石頭哥，你覺得……她和玲姐有相似之處嗎？」book18.org
這鬼丫頭，想的倒不少！肖石一愣，心內悄然湧起一片柔情，平靜地回道：「她們不同，一會兒你見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一會兒？！」方雨若愣了愣。book18.org
肖石掏出手機，微笑道：「大寬是房地產公司，旗下應該有裝修隊。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讓她來看看房子，直接幫我們裝修了，工錢我們可以以後再給她。」book18.org
方雨若望著他，促狹地道：「你還用給她呀，裝修錢再多……也多不過你那車一半呢！」book18.org
肖石笑笑搖頭。沒說話，撥通了姐姐的電話。果然，凌月如二話沒說，問清楚位置，就掛了電話。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很快，凌月如帶著兩個設計人員趕到了。book18.org
肖石剛要給兩人介紹，凌月如徑直上前，親熱地道：「你就是小方妹妹吧，常聽肖石說起你，說你們兩個一起長大，果然清麗脫俗，氣質不凡呢！」book18.org
方雨若仍是一襲如水的長髮，身著一件乳白色的小羽絨服，雙腿修長，跟蹬一雙高跟皮鞋。在冬日的寒風中確實艷麗動人。聽月如姐姐這一說，肖石這猜認真打量了小方一眼。book18.org
方雨若看了看肖石，淺淺笑道：「姐姐過獎了，還是姐姐漂亮能幹，幫石頭哥很多忙呢！」book18.org
「哈哈！姐姐已經老了，哪比得上你，這家事務所不都是你一個人跑下來了嗎！」凌月如瞥了肖石一眼，似有深意。book18.org
寒喧已畢，眾人進入房內，兩名設計師四處看房子，研究裝修方案，凌月如看了看肖石，從懷裡掏出一份和約遞給方雨若：「小方妹妹，我們公司準備和你們事務所簽署一份長期法律顧問合同，我和你們……你們肖大主任早就說好了，這是草案，你看看吧。」book18.org
方若雨輕輕一笑，道：「不用了，有石頭哥做主就行了。」book18.org
「還是看看吧，我可不想你們只拿錢不干事兒的。」book18.org
「沒有問題。」方若雨接過簡單看了看，又遞了回去。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就照規定每年八萬塊。」凌月如面帶微笑，很正式地道，「這次你們事務所裝修預算準備按四萬塊來，如果你們沒意見，就直接從明年地顧問費里扣除，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和方若雨相顧一視，肖石道：「我們沒意見。」他很感激，知道姐姐是在用一種易於接受的方式變相幫他。book18.org
「那好，祝我們兩家合作愉快！」book18.org
凌月如像那回事似的，和兩人分別握手，弄得兩人哭笑不得。book18.org
隨後，凌月如領設計師回公司了，肖石開著車，載方雨若回家，因為老方說要給他慶祝，讓他去家裡吃午飯。肖石很汗顏，方院長也好，蕭局長也好，在他困難得時候，都毫不吝嗇伸出援助之手，而他除了過年過節，平時幾乎不去。book18.org
現在事務所規模初俱，開行也為期不遠了，他還沒出一分錢一分力，儘管他並不能迂腐，但也明白，自己報答眾人得唯一方式，就是要干出個樣，必須干出個樣，除此無他。book18.org
郊外的風總是很迅勁，車內熱風很暖。切諾基暢快地馳騁著。方雨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打量著這輛嶄新的車子，忽然問道：「石頭哥，你會和凌姐結婚嗎？」book18.org
肖石一愣，一時沒說話。這個小方，這話問得也……太直接了吧！book18.org
「這有什麼奇怪的！」方雨若瞥了她一眼，甩了甩頭髮，「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了解我。我一樣也了解你嘛！」肖石臉上浮起一絲微笑，點頭道：「沒錯，我們會結婚。」book18.org
或許是車內的暖風比較熱，方雨若略有些焦躁，把頭別向窗外空曠的原野，那裡，有些蕭殺，卻寂靜，只有風。不安分地掠起地上的殘雪。book18.org
方雨若輕輕道：「石頭哥，如果玲姐活來了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沉默了一下，平靜地道：「她是妹妹，來的時候是，離開的時候也是，再回來，也一樣是，就像你一樣。」book18.org
方雨若笑了，有些淒涼。她知道玲兒跟她不一樣，從七歲的時候就知道。來的時候一樣，離開的時候也不一樣。現在，仍然不一樣。book18.org
天空有些沉重，有雲在聚集，方雨若抬頭看了一眼，望著他道：「今天會下雪吧，記得玲姐一直很喜歡雪。」book18.org
「會吧。」肖石抬頭看了看天空。心內不平靜起來，「希望她生活在一個能下雪的地方。」book18.org
見肖石的眼光有些蒼茫。方雨若笑了一下，道：「石頭哥，你別擔心，無論她生活在哪，只要她還喜歡，心裡就會常常下雪的。」book18.org
「你倒會說話。」肖石笑笑搖頭，愛憐地在小丫頭腦後拍了兩下。book18.org
午飯很豐盛，劉媽的手藝依然是爐火純青。方院長和肖石聊了很多兒時舊事，老方似乎總想說些什麼，但都被方雨若岔開了，她不得不放棄。肖石沒注意。這頓飯吃了一個下午，出門上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臨行前，方雨若遞給他一個小小的紙帶：「石頭哥，這是玲姐的照片，我答應給你的，對不起現在才給你。」book18.org
「哦。」肖石忍受著心內的跳蕩，輕輕接過，但沒有看。book18.org
「我進去了，你開車小心點兒。」方雨若望著他，暮色中，她兩眼亮得晶瑩。book18.org
「我會的，明天見。」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方雨若轉身慢慢走回，有淚水從她眼頰旁滑落。book18.org
進了房間，方雨若坐在窗前，望著外面很深的夜暮，雪並不大，但很白，很乾凈，飄得也很緩慢，空中飛舞的動作似在靜止。看著雪花不情願的盤落大地上、屋脊上，方雨若低下頭，輕輕撫著手指上那道淺淺的傷痕，原來輕盈的雪花也會壓得心頭很沉重。book18.org
她沒有奢望過什麼，可還了這張照片，她覺得自己失去了好多，只是她必須那樣做。book18.org
方雨若拂了拂臉上的淚水，打開衣櫥，望著那件十七年來鮮艷依舊的夾克。她忽然笑了，夾克可以鮮艷依舊，心也能。她確信。book18.org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爸爸，她聽出來了。book18.org
方雨若關上衣櫥，轉過身道：「爸，什麼事兒？」book18.org
老方夾著煙，滿面憂心地坐下，道：「若若，其實爸爸早就想給你們撮合，只是那時候你還在念書，我想等你畢業再說，沒想到他突然有對象了；前段時間他和對象吹了，爸又想給你說說，又考慮他的心情不好，現在你們事務所也辦了，你倆也能再一起了，你咋還不讓爸爸說呢！」book18.org
「爸，你別問了，讓我自己處理吧。」方雨若坐再爸爸面前的椅子上，很平靜。book18.org
方思誠嘆了一口氣，道：「若若，爸知道你不肯原諒你媽，可你知不知道，爸爸這麼多年沒見過她了，很想她，也很想過去跟她一起安享晚年。」book18.org
「那你就去吧！」方雨若把椅子拉近，扶著老爸膝頭道，「爸，我雖然不會原諒她，但我不會反對你去找她，難道你以為我會阻止你嗎？」book18.org
「不是阻止，是爸爸擔心你！」方思誠撫著女兒的頭，為難地道，「問題是你不肯去，爸爸又不放心爸你一個人扔下，總得給你找個可靠得歸宿才能走啊！現在石頭沒對象了，又跟你一起工作了，把你交給他，我一萬個放心，可我就搞不懂……」book18.org
「爸！」方雨若心內一陣酸苦，伏在老爸腿上，輕輕道，「爸，你不用為我操心，我心裡有數，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了時候，我自己會跟他說的。」book18.org
方思誠愣了愣神，問道：「那得什麼時候才能到哇！」book18.org
方若雨直起身，攏了下頭髮，笑笑道：「爸，那還說不準呢，但我自己判斷。不過時間不會長久了，你放心找媽去吧，想什麼時候去都行。到了時候，就算不是他，女兒也會給你找個如意女婿的。」book18.org
「那好吧。」book18.org
老方走了，他根本沒聽明白女兒的話，不過他打定主意了，決定春節跟肖石浩號談談，談好了，過完年就到美國去找老婆，看孫子。book18.org
……book18.org
肖石駕車返回，途中，細細的雪花飄落。book18.org
他忍不住了，把車停在路邊，掏出了紙帶，懷著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拿出，玲兒的樣子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望著玲兒黑亮地眼睛，純真而靦腆的笑容，那份溫婉和楚憐，當年的點點滴滴瞬時填滿了他的心。book18.org
多少個相似的夜晚，他背著玲兒，玲兒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頂星踏月，親昵地跟他說話，走在回孤兒院地路上，也是這樣的雪花，玲兒孤單的背影和流淚的眼睛在雪花中遠去。book18.org
曾經以為世上最傷感的情緒不是離別，而是內心深處的那份挽留。現在他明白了，世上最傷感的情緒不是離別，也不是挽留，而是積攢了很多年濃濃的思念，它會隨著時間不斷沉澱，愈來愈深。book18.org
肖石收起照片，繼續上路。雪花仍在飄著，車子在雪中奔馳，淚水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玲兒，我會記得你，永遠記得，在每個下雪的日子，把你深深地埋藏在心裡。book18.org
========================book18.org
第121章 出山第一案book18.org
凌月如雷厲風行，裝修人員第二天就到位開工了，承諾工程要在十日內完成，並讓兩人加速準備其它事宜，以便事務所工作儘早進入正軌。book18.org
其它的事宜多是購置辦公用品，肖石想盡些力，不讓小方再花錢，拿出自己的積蓄，又拼著被臭罵一頓從秦劍鋒手裡借了兩萬。不想姐姐知道了，大寬公司「多餘的」辦公桌椅、電腦、印表機、複印機、傳真機，還有筆記本、飲水機等等，只要姐姐想到的，大寬公司都有「多餘的」。嗯，錢還是要從事務所的顧問費中扣除。book18.org
肖石很感激，爽快地答應了。book18.org
不過他的錢也沒省下，律師這行關係很重要，尤其是在內地。事務所的成立，完全是依靠他人的力量，他要做的，就是發揚光大，如此才能對得起所有人。book18.org
有關係才好辦事，肖石沒有含糊。他打著蕭遠山和秦劍鋒的旗號，請公安、司法和人民檢察院的領導和有關人員吃了頓飯，大家敘敘舊情，以後多關照；還跑到法院找到鍾偉祥，鍾大法官二話沒說，把院長、副院長、各庭庭長，能請到的都請到了，又是一頓大餐。book18.org
此餐，凌月如也幫他辦了兩度，一是還請周海敏出面，請了S市的律政界同仁；二是邀請市內工商業人士，目的只有一個，為事務所未來的發展鋪路。book18.org
凌月如還想讓他把各界人士招到一起，在事務所正式成立那天辦一次大席，但肖石拒絕了。他寂寂無名，想先辦幾個大案，有名氣後再補辦這個大席。這是他要從事一生的職業，效應不能不重視。book18.org
忙忙呵呵到了年底，玉麟律師事務所掛牌開張了，肖石是主任，小方是副主任。必須一提的是，肖石只是見習律師，方雨若雖然有律師身份，資格也不夠，事務所名義上的主任還是方雨若借的一個合伙人的名頭，叫張興祺，小方的學長。本是江南某城公務員，後因感情生變，考了J大研究生，現在S市謀生。肖石沒見過此人，估計是小方的一個愛慕者。book18.org
所里還雇了一個打雜的，叫柳眉，某電腦學校的畢業生，一個很乖巧、活潑的安徽小姑娘，才二十一歲。book18.org
時光荏苒，轉眼過了新年。天上下著雪，肖石鎖好車，進了事務所。book18.org
「主任，你來了。」柳眉正在打掃衛生。book18.org
「來了，今年這雪可真不少，沒事兒就下。」肖石點了個頭。這姑娘一向夠勤快。book18.org
「嗯，我家鄉從來不下雪，剛來北方時，還有點兒吃不消呢！」柳眉放下手裡的活，為他扑打身上的雪花。book18.org
「是啊，地域不同嘛。」肖石笑了笑，拉起了家常，「快過年了，準備回家呆多久啊？」book18.org
「那要看你給我多長時間假期了，要是假期太短，我就不回去了。」柳眉瞥了上司一眼，不失時機地提出了要求。book18.org
「呵呵，沒關係，你一年到頭難得回去一趟，多呆風天吧，十五以前回來就行。」肖石笑著答應了。book18.org
「那……扣不扣工資啊？」小丫頭眼睛睜得老大，看得出，她很關心這個問題。book18.org
「不扣，就當多給你發點兒獎金吧。」book18.org
「那你可得跟方副主任打個招呼啊！」小方負責財務，還挺認真，故而柳眉有此一說。book18.org
「沒問題，放心吧。」小丫頭挺能幹，還勤快，難得過回年，所里沒發獎金，回家多呆幾天而已，就是她不說也不能扣。book18.org
「嘻嘻！謝謝主任！」柳眉歡天喜地，又道，「哦，對了，方副主任早早來了，又走了，讓我告訴你一聲。」book18.org
「嗯，這事兒我知道。」肖石進入辦公室。book18.org
柳眉幫他泡了一杯濃茶，無聲地出去了。book18.org
事務所成立以來，只辦了幾個小案子，還是走走過場的那種，都是小方出馬的，肖石還沒辦案。他深知自己有多少能耐，考試過了不意味著什麼。這段時間他只做兩件事，一是到處出庭旁聽，包括旁聽周大律師的官司；二是惡補各類法律條文，雖然時間不長，他覺得所獲良多。book18.org
肖石點了一支煙，繼續看那些一輩子看不完的法律書，不知不覺中，小半個上午過去了，門忽然被敲響，柳眉走進道：「主任，有個叫蕭遠山的人找你。」book18.org
「蕭局！」肖石忙起身迎出，「快快有請！」book18.org
「呵呵，小肖，主任就是主任，果然不一樣。」蕭遠山微笑走進，對一身西服革履的昔日屬下伸出右手。book18.org
「蕭局，您怎麼也取笑我。」肖石跟老局長親切握手，心裡暖呼呼的。book18.org
二人坐定，柳眉泡了一杯茶，點了個頭，微笑退出。肖石給老上司點了一支煙，問道：「蕭局，今天怎麼這麼有空？」book18.org
蕭遠山看了他一眼，不無責怪地道：「你不去看我，我還不能來看你嗎？」book18.org
肖石尷尬了一下，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他本想春節去看老領導的。蕭遠山恩重如山，如同已出，這次查分，不僅省里幫忙報名，還特意往北京打電話託人，否則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坐在這個位置上。book18.org
蕭遠山笑笑，隨意打量了一下他的辦公室，溫和地道：「月如現在還好嗎？」book18.org
「挺好，謝謝蕭局關心。」雖然離開警隊多時，又和蕭遠山關係密切，但肖石學是習慣下屬的口吻。book18.org
蕭遠山點點頭，意味深長道：「小肖，我一向當你是兒子，你可不能虧了我這個兒媳婦！」book18.org
「您放心，我不會的。」提到姐姐，肖石心中情義濃濃，但也有一絲黯然。看到蕭遠山，他不自自主地想起了小常妹，分手這麼久了，還沒有再見過面呢。book18.org
蕭遠山拍了拍他肩頭，語重心長地道：「小肖啊，說到月如，我可要批評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有什麼事兒不要客氣，儘管來找我，成不成的你張個嘴有什麼難的？可你就是不聽，這次查分數，要不是月如，你應該知道，你這輩子會錯過多少，這個社會什麼樣你應該看得比我清，現在你選擇了自己的事業，有些脾氣得改一改了。」book18.org
肖石望著老人，一股激動地情緒在喉頭涌動，感激地道：「蕭局，我明白了，以後有事，絕不會跟您客氣。」book18.org
「嗯。」蕭遠山寬厚地點了點頭，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給他。「你先不用找我了，這次我有事找你。」book18.org
「這是什麼？」肖石問。book18.org
「自己看吧。」蕭遠山端著茶杯，吹著水面漂浮的茶葉。book18.org
這一份兇殺案的案情報告，肖石很熟悉。他翻到第一頁，一個名字赫然映入他眼帘：周喜良。肖石大中「嗡」地一聲，立刻驚住：「周所長！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這是真的。」蕭遠山放下茶杯，目光蒼涼而沉重，仿佛很疲憊。book18.org
肖石他眼圈發熱，熱淚水立刻痛出，痛苦地別過了頭。他當然知道這是真的，只是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那個老成實在的周所長，那個當年站在門口為他擋駕地周所長，那個被害了兩年清白，剛剛懷著滿腔熱忱返回警隊的周所長，就這麼被害了。book18.org
一老一小同時沉默著，室內的空氣似已凝固。book18.org
良久，蕭遠山在他肩頭重重地抓了一把，平靜地道：「小肖，我知道老周跟你的關係很不一般，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book18.org
肖石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睛，重新拿起案情報告。一張夾在裡面的照片掉落，他拾起，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book18.org
「她叫梅芳芳，是另一個死者，老周的遠房表妹。剛大學畢業，小時候在老周家呆過很長時間，去年父母車禍死了，就一直是老周照顧她。」蕭遠山解釋了一下，又看著他道：「長得有點像常妹，是吧？」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照片上的女人確實很像常妹，尤其是臉蛋和眉眼，不過沒常妹漂亮，常妹精靈剔透，她顯得端淑倔強。book18.org
案情很簡單，周喜良和梅芳芳通姦，不巧被妻子高春娥發現，高春娥失去理智，用周所長的隨身佩槍將兩人打死。book18.org
「周所長會和表妹通姦？周大嫂會殺人？簡直匪夷所思。」肖石了解周喜良，也認識高春娥，恨恨地看了蕭遠山一眼。book18.org
蕭遠山苦笑了一下，沒說話，只是不停地抽煙。book18.org
「這根本就是個冤案，誰他媽負責的！」肖石只看了兩頁，就忍不住向後面翻去，新任副隊長李拴的名字出現在他眼前。book18.org
「誰負責並不重要，這個案子整個刑警隊，甚至局裡都動員了。」蕭遠山揮了一下手，看著他問：「說說吧，你從哪得出的結論。」book18.org
肖石剛要發表意見，蕭遠山又提醒道：「先把動機和人品問題放在一邊，只說事實。」book18.org
「首先指紋就是個反證。」肖石情緒激動，指著報告道：「我去過周所長家，案發現場是周所長以前的老房子，周大嫂經常去打掃，有她的指紋和痕跡很正常。現場只有周大嫂一個人的指紋，這說明現場被真兇布置過，只不過周大嫂恰逢其會，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book18.org
「嗯，說的不錯。」蕭遠山望著曾經的屬下，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這只是邏輯上的疑點，到了法庭上，卻是殺人的證據。」book18.org
「還有，如果周大嫂因激憤而殺人，她哪會有理智布置現場，幹嘛又要報案？從犯罪心理上就說不通！」book18.org
「你說的沒錯。」蕭遠山站起身，夾著煙在室內踱了起來，「問題是真正現場被破壞了，根據高春娥的口供，她不相信丈夫能做出這種事，更不想其它人看到現場的樣子，報案前把兩個人的衣服鞋子都給穿上了，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也是一種布置現場，如果僅僅是情緒失控殺人，還有機會判死緩，那麼從這一點上講，就是肯定的死刑。」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又問道：「梅芳芳體內有周所長精液嗎？」book18.org
「沒有。」蕭遠山仿佛很無奈，又解釋了一句，「但在老周的生殖器上採摘到了梅芳芳的體液痕跡。」book18.org
「也許是被真兇塗上去的！」肖石也站起了身。book18.org
蕭遠山苦笑了一下，拍著他的肩頭道：「所以我才來找你，老周的為人我們都清楚，我要你查出真兇，在法庭上救下高春娥。」book18.org
「法庭？！」肖石一愣。book18.org
「是的，下月二號開庭。」book18.org
下月二號只剩下二十幾天了！肖石一聽，忍不住道：「局長，你有沒有搞錯，這個案子這麼多疑點，怎麼能結案送交檢察院呢？這樣做對得起周所長嗎？」book18.org
「你先別激動，坐下說話。」蕭遠山嘆了一口氣，又坐下解釋道，「一方面，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結案是完全正常的；另一方面，老周被冤枉了兩年官復原職，很多輿論認為是局裡在維護他；現在又發生了這個事兒，影響很壞，已經傳到了公安部，也就是說，在目前可以結案的情況下，局裡所做的調查，都被認為是遮醜和包庇的行為。」book18.org
頓了一下，蕭遠山望著他，沉重地道：「小肖，局裡一直壓力很大，結案是省廳和市裡的指示，我們只能遵從，這一點你應該明白。」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把頭扭向窗外，臉上是憤懣和無奈。象以往很多次一樣，警察不能正常辦案，官僚主義卻始終在害人，可這一次害的是周所長，他生命中很尊敬的人，一個真正的人，一個真正有長者之風的警察。book18.org
蕭遠山站起身，望著他的眼睛道：「小肖，你曾經是警察，與其它律師不同，把這兩個擔子都挑起來，給老周夫婦一個清白吧，全局都會支持你。」book18.org
肖石胸中情緒澎湃，仿佛又看到了周所長憨厚的音容笑貌。他站起身，咬牙道：「蕭局，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周大嫂，找出真兇，給周所長報仇！」book18.org
（誠摯感謝熊貓書友友情客串「張興祺」一角，據說資料很真實，剛好和方雨若一樣，都是J大的，後面會有出場。嗯，至於能否泡到小方就看其它朋友支不支持他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