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園】(138-142)book18.org
作者：盛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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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有誰共鳴book18.org
泡吧和泡咖啡屋是心境的一種詮釋，泡吧注重消磨或買醉，是縱意的釋放；咖啡屋則是一種簡約的時尚，意在營造休閒和適然。相對調整的速的都市節奏，咖啡懷沒有刻意模仿的文化底蘊，舒緩的音樂，醇濃的味道，簡單的快樂，更適合夜晚的平緩。book18.org
少了白日喧囂的壓抑，沒有酒吧混亂的浮躁，咖啡屋簡約的浪漫，也意味著一種曖昧，如同夢郎這個名字。book18.org
門外沒有周海敏的車，「難道來錯地方了？」肖石停好車，謝絕服務生，狐疑地前往上次見面的包間：水月灣。book18.org
肖石輕輕推開門，站在門邊望了一下，周海敏雙手扶著一杯咖啡，抬起頭，向他展露一個笑臉：「還行，沒來錯地方！」book18.org
「哼哼！」肖石悻悻看著他，端坐在佳人對面。book18.org
周海敏笑吟吟瞥了他一眼，為4他倒了一杯咖啡，熱氣騰騰。肖石點了一支煙，大大咧咧道：「周大律師這麼熱情，把我約到這個地方，不知有何貴幹？」book18.org
「某人在這裡乾了壞事，不僅不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真是無恥得可以。」周海敏翻了翻眼皮，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肖石抽了一口煙，笑笑道：「沒錯，可我數次誠意道歉，還被抽了一筷子，某人仍有斤斤計較。都說女人小肚雞腸，現在我真是不得不信了。」book18.org
周海敏得意一笑，毫不在意地道：「可惜女人力氣小，一筷子沒抽疼，某人沒記性！」book18.org
肖石別過頭笑了笑，沒再接茬，正了正顏色道：「周律師，玩笑就開到這兒，說吧，找我什麼事兒？」book18.org
「沒什麼。」周海敏微白了他一眼，望著他道：「你真要接受十月集團的顧問合同？」book18.org
「是啊！」肖石看了他一眼，叼著煙道：「那叫二十四萬哪！大家都是律師，憑什麼你掙得我掙不得。」這小子剛說不要開玩笑，就又信口開河了，周海敏似有些意外，微皺了下眉：「你要是真需要錢，跟月如吱一聲不就得了，何苦跟鄧十月摻和，掙他的錢？」book18.org
這個周海敏，還把我當小白臉！肖石沒說話，只是看了看她。他很想說鄧十月比凌月如還有錢呢，你幹嘛要跟他摻和？但也只想想罷了，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說這種話。book18.org
周海敏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臉一變道：「肖石，我沒瞧不起你的意思，說正經事呢，你當過警察，鄧十月的背景你應該很清楚，和這種人攪在一起，會有什麼好下場嗎？」book18.org
聽了周海敏的話，肖石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道歉道：「對不起，周律師，是我小人之心了，其實我剛剛只是瞎說，我已經改變主意了，不會接受十月集團的合同。」book18.org
「哦，是嗎？」周海敏似埋似怨地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小口喝了起來，她剛剛多少有些激動，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她覺得自己虧了。book18.org
肖石將雙臂放在桌上，向前探著身道：「周律師，我看你跟鄧十月挺熟的，既然你清楚他的背景，幹嘛不離他遠點兒？」book18.org
周海敏端著咖啡，往後閃了一下身，警惕地看著他：「這關你什麼事兒？」book18.org
「這……唉！」肖石一片好意，想投桃報李，不想卻吃了個冷癟，只好不吭聲了。book18.org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周海敏雙手端著咖啡，悶頭喝著；肖石東張西望，欣賞著雕花牆壁上的那份柔媚，只有木製的掛鐘，不知疲倦地發著嘀嗒嘀嗒的聲音。book18.org
「咳！」周海敏放下杯子，打破沉默道：「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我在等你說話。」book18.org
「我不是說完了嗎？」周海敏雙眉一揚，把頭別向窗外。book18.org
「你找我來就為了這事兒？」肖石盯著她問。book18.org
「對啊，怎麼啦！」周海敏很無辜地看著他，漫不經心道：「關心你不可以嗎？」book18.org
「哦，這樣，那謝謝了。」肖石點了點頭，站起身道：「周律師，沒什麼事兒我先走了，這回我請客。」言罷想要轉身。book18.org
「哎！別！」周海敏舉著手，忙喊住他。book18.org
肖石轉回身，雙手支在桌上看著她。book18.org
周海敏眼光閃爍，有些緊張，她確實是想跟肖石解釋一下，但苦於不知如何開口，現在肖石要走，她有點急了，不過作為S市頭牌大律師，她眼珠轉了轉，很快想出了主意。book18.org
周海敏一臉嚴肅，很鄭重的道：「肖石，我確實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book18.org
「你說。」肖石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才不信她會有什麼重要的事兒。book18.org
「嗯，就是----！」周海敏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快速說道：「鄧十月可能是你生父！」book18.org
「啊……噗----！」肖石一聽，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咖啡全噴了出來。book18.org
「哎呀！你……」周海敏坐在對面，正睜大眼睛等著他的反應。一個沒防備，肖石又是練過武的人，肺活量倍兒足，周美人衣服前襟，臉蛋上被噴的到處都是。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肖石頭皮發麻，忙拿起一旁的紙巾遞給她。book18.org
「你這個人……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周海敏又氣又惱又委屈，臉憋得通紅，忙不迭地擦著。她就是隨便一說，想藉機解釋一下自己的事情，沒想到是這個下場。book18.org
肖石犯了錯，一臉尷尬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周海深入細緻擦完了，恨恨瞪了他一眼，把紙團扔到他身上，「這輩子認識你可真是倒了霉了，平白被打耳光，還被噴咖啡，怎麼會有你這種男人，真是的！」book18.org
「這也不能怪我呀！」肖石哭喪著臉，無辜的道：「你突然冒出一句這麼荒謬的話，我一點兒精神準備都沒有，噴咖啡也是很正常的，我這才喝第一口！」book18.org
周海敏鼓著眼，嘴硬道：「什麼荒謬，我是有根據的！」book18.org
「你能有什麼根據！」肖石斜了她一眼，不屑的道：「我今年二十七，鄧十月四十四，他十六歲那年冬天入伍，次年十七歲，還是個新兵蛋子，怎麼可能弄出我這麼大個兒子！」book18.org
肖石在警隊多年，對鄧十月的資料十分清楚。book18.org
「怎麼不可能！」周海敏白了他一眼，紅著臉道：「十七歲跟成年也差不多了，鄧十月又不是什麼好人，你們男人隨便……咳，跟誰那個什麼一下，你不就成私生子了！」book18.org
肖石哭笑副省長是，耐著性子道：「好好，算你說的有理，說說你的根據吧，我聽聽！」言罷做出一付洗耳恭聽的樣子，心裡異常不平，鄧十月要真是他生父，這小子能一頭撞死。book18.org
周海敏仍不免緊張，看了他一眼，欲語還休道：「嗯，是這樣的，據我所知，鄧十月曾有一個情人，跟我……跟我長得挺象的……現在，又有很多人說我們長得像，所以……所以我想……」book18.org
「所以你就想我可能是鄧十月跟他那情人生的，是不是？」肖石看著她，眼光冷冷，他終於明白周海敏為什麼繞這麼大圈子了。book18.org
「嗯。」周海敏硬著頭皮點了個頭。book18.org
肖石把頭慢慢湊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道：「周大律師，你的私生活跟我無關，你要解釋我也可以聽，可你解釋就解釋，幹嘛非要給我安個壞蛋老爹！」book18.org
「我有什麼可解釋的！你什麼意思？」周海敏紅了一下臉，繼續嘴硬道。book18.org
肖石冷哼一聲道：「我的意思就是說，你跟他那情人長那麼像，是不是也做了他情人！」book18.org
「你……你胡說！」周海敏惱羞成怒，唰地一下，把手裡的咖啡向他潑去。book18.org
「哎！」肖石反應快，迅速側了一下頭，可還不如不側，本來只是揚在臉上，這一歪頭，不僅揚了大半邊臉，連耳朵里都灌進去了。整個腦袋濕濕搭搭，跟個落湯雞似的。book18.org
周海敏一慌，就想道歉，可看到肖石的樣子，「噗哧」一聲，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肖石顧不得她，抓起一張紙巾擦了起來，他這下是直接潑到臉上，可比剛剛他噴周海敏那下厲害多了。book18.org
周海敏捂著肚子，笑得嬌向軀亂顫。book18.org
「唉！」這個女人，吃什麼虧都要找回來，真受不了！肖石鬱悶不已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肖石擦完了，點了一支煙，一臉的不悅。周海敏抬起身，不無歉意地看著他，忍住笑道：「肖石，真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book18.org
「得了吧你！你就是故意的！」肖石擺了幾下漉濕的頭髮，沒好氣道。book18.org
周海敏有些掛不住了，臉一板道：「你剛剛不也噴了我一臉，大不了算打平了！要不是因為你說我是……是鄧十月的……那個什麼，我能控制不住潑你嗎？」book18.org
「沒聽說過！」肖石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道：「就許你憑白無故說我是小白臉，就不許我……算了，不說了。」有些話好說不好聽，肖石到底還是忍住了。book18.org
「不說就不說吧。」周海敏看了看他，把頭別向窗外，有些無力地道：「肖石，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跟他沒什麼！」book18.org
周海敏的眼光淒楚而無奈，但依然倔強，窗外，夜色已深；屋內，柔和的燈光映著她潔白的臉。也是個張揚而寂寞的女人，肖石心中有些不忍，仿佛看到了姐姐身上的某種氣質。book18.org
「我信。」肖石暗嘆一聲，望著她道：「既然這樣，你幹嘛還老跟他在一起？就算你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他這種人遲早要完蛋的，弄不好會連累你。」book18.org
周海敏很欣慰，但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望著他道：「十年前，A市發生過一起腐敗案，你聽說過嗎？」book18.org
「十年前？！」那時肖石剛上警校，他想了一下，皺眉看著她道：「聽說過，跟那個姓張的市委書記有關吧？」book18.org
周海敏點點頭，無奈笑了一下：「當時我爸是A市人大副主任，也受到了牽連，是鄧十月幫了大忙，最後我爸只緩刑了兩年。」頓了一下，周海敏雙眼有些濕潤，望著他道：「其實我爸不是壞人，他能做官完全是因為本身很能幹，很多人願意用他。」book18.org
肖石很無奈，有些心酸的地看著她：「我信。這是政治，好壞並不重要，他站錯隊了。」book18.org
「嗯。」周海敏感激地沖他笑笑。輕吧一聲又道：「那時候我正上高二，所有的親戚朋友都避而遠之，鄧十月在省里和S市託了很多人，也花了很多錢，把我爸保下來了。然後他找到我，說他有過一個情人，我們長得很像，他很愛她，那個情人還救過他。」book18.org
周海敏頓住，把目光深深地投向他。「就象你說的，他希望我能做他的情婦，但不勉強，我沒答應，他讓我陪他十年。」book18.org
「陪他十年！」肖石皺了皺眉。book18.org
「對。」周海敏笑了一下，很淒涼，仿佛在感嘆自己逝去的青春。「十年中，只要他想那個女人，我必須隨叫隨到，陪他聊天、吃飯，或者散心，就象今天，我就是陪他去散心，不過他對我還算很好。從來不提太過分的要求，從來沒有拒絕過我的拒絕。」book18.org
肖石想了一下，當年的案子應該是年初案發，於是問道：「現在十年之期應該過了吧？」book18.org
「過了三個月了。」周海敏靠在椅背上，仿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肖石不解的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book18.org
「肖石！」周海敏把雙手合在桌上，望著他道：「不管怎以說，他終究對我家有大恩，對那個女人一往情深也很可憐，可以的話，我還是不能拒絕他。」言罷哀婉地望著他，好象在尋求一種理解。book18.org
肖石痛苦轉了下頭，指著她道：「你錯了，不是你不能拒絕，是心理上的問題。」book18.org
「心理上的問題？！」周海敏一愣。book18.org
「對，周律師，你……」book18.org
「叫我小敏吧。」周海敏望著他淺淺一笑。book18.org
「哦，好，小敏。」肖石點了下頭，儘管有些彆扭，但還是叫了，「十年時間太長了，足以改變一個人，從內心深入改變，這一點我太明白了。別的不說，哪怕十年養成的習慣，就足夠可怕了。」book18.org
見他說的異常嚴重，周海敏不禁睜大眼睛。book18.org
肖石望著她道：「十年的相處，你對他產生極大的依賴感，甚至認為沒他不行，無論你現在多風光。更何況你的事業，很多的選擇，我相信都是他幫你決定的，對吧？」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周海敏心內一驚，不禁張大嘴巴。book18.org
「這不難猜。」肖石換了一支煙，抽了一口道：「他既然跟你約定十年時間，讓你隨叫隨到，你怎麼可能到英國去留學，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大學的專業、留學，都是他為你做的決定，對吧？」book18.org
周海敏一顆心懸在半空，怔怔地點了個頭。book18.org
肖石獰笑了一下，冷冷道：「還有，他騙了你，那個跟你長得像的女人，救沒救過他我不敢說，但絕不是他的情人，應該是一個他永遠無法得到的女人。他無法釋懷，所以把你抓到手裡當替代品，任由他擺布，以滿足他一直以來的變態心理。book18.org
換句話說，你的人生已經失去了十年時間，他貌似對你很好，甚至縱容，可事實上，這十年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你，這十年將讓你一生難以自撥，所謂的十年之期，根本就是鄧十月的奸計，根本就是個騙局，他要的，根本就是你的一生。」book18.org
肖石的三個「根本」如驚雷般在周海敏耳邊炸開。她震驚了！甚至恐懼了，不寒而慄！book18.org
半晌後，周海敏才回過神，訥訥道：「你……你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肖石道：「因為我有一個這樣妹妹。」book18.org
「是方律師嗎？」周海敏問。book18.org
「嗯。」肖石默默點頭。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還……」book18.org
「她跟你的情況類似，但不相同。」肖石看著這位女強人，解釋道：「首先她是一種主動的行為，你是被人施加的，你這個影響有點類似於洗腦；其次，事物都有兩面性，如果他是個好人，出發點是好的，是關心你，你大可以跟著他，甚至嫁給他。但他擺明了是個壞傢伙，遲早要玩完，你跟著他不僅是受牽連的問題，以他的心態，完蛋前很可能會親手毀了你。」book18.org
周海敏心驚肉跳，再度呆住。book18.org
肖石真誠一笑，看著她的眼睛道：「小敏，我們雖然交往不多，但彼此很談得來，當我是朋友，聽我一句勸，儘早擺脫他，感激也好，仇恨也罷，都不能陪人一輩子。」book18.org
周海敏沒說話，眼睛亮了一下，旋又顯出一絲惶惑。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溫和的道：「別怕，你完全可以擺脫他，如果他再找你，你覺得無法拒絕，可以用工作啦、什麼有約會啦，總之隨便找個理由拒絕他，然後告訴他隨後去找他，這樣你心理就會平衡，總之一點，就是偏不在他說的時間去見他，你自己決定時間，明白嗎？」book18.org
周海敏雙眼一亮，望著他很用力地點頭。book18.org
肖石微笑起身，在她肩頭拍了拍：「相信我，你很堅強，以你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擺脫他，一定能。」book18.org
周海敏望著他，發出會心的笑容。book18.org
夜風輕吹，微冷，夜空繁星點點，茫茫無際，深遠而空靈，仿佛在光陰的流逝中瞬息萬變，昭示著生命的不可限制，又仿佛在夜闌寂靜下，發著無聲共鳴。book18.org
二人並行，步出夢郎咖啡屋，周海敏抬著望望星空，又轉頭望向身邊人，誠摯地道：「肖石，謝謝！你今晚的話，可以說是挽救了我。」book18.org
肖石淡淡一笑，口中的香煙在夜空中飄渺，「沒那麼嚴重，我不說，你自己遲早也會意識到，你帶著張唐去見他，就說明你潛意識裡已經在擺脫他了。」book18.org
「或許吧。」周海敏抿嘴一笑，望著他道：「想不到你對別人心理把握得這麼準確，在你面前，其它人豈不是都沒秘密了？」book18.org
「哪有，我就是碰巧有類似經歷而已，否則我不成了心理醫生。」肖石說完，左右看了看道：「你的車呢，我來的時候就沒看見，還以為來錯了。」book18.org
周海敏狡黠一笑道：「對不起，我特意沒開車。」book18.org
「什麼叫特意沒開車？」肖石不解的問。book18.org
周海敏仰著頭，玩味地看著他：「因為我想讓你往大排檔白跑一趟，只是可惜，你沒上當。」言罷調皮地撇了撇嘴。book18.org
肖石奇道：「幹嘛要這麼做，戲弄別人很有趣嗎？」book18.org
「沒辦法啊！自從認識你，我凈吃虧了，心裡想想就彆扭，」周海敏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要不……你什麼時候愚蠢一回，讓我占點兒便宜，以後我們就可以和平共處了，也省得我們一見面就動手、摔跤、潑咖啡，每次都要發生點什麼，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肖石笑道：「還有一個方法可以避免這些問題……」book18.org
「哎！不見面不行！」周海敏不客氣地打斷，提醒道：「我便宜沒占回來之前，絕不會善罷罷休的！」肖石打量著她，無奈點頭道：「那好吧，我找個時間，肯定讓你把便宜占回來，省得老得提防著你。」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周海敏得意地揚揚眉，手一指道：「別廢話了，快打開車門，送我回家。」book18.org
肖石瞥了她一眼，無奈打開。周海敏坐上車，四下打量了一下，忽然問道：「對了，你來見我，你那個好姐姐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肖石斜了她一眼，發動了車子，「她還警告我，別讓你成為女李文東。」book18.org
「女李文東？！」周海敏怔了一下，臉一繃道：「你以為我會象她那麼傻，干那種賠上夫人又折兵的事兒，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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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借你弟弟用一用book18.org
周海敏住在河畔花園的一座小高層里，環境清幽，布局雅致。肖石停車，周海敏淺淺一笑，還向他擠了擠眼睛，肖石很不解，這擠眼睛是啥意思呢？book18.org
兩人話別，周海敏下車，忽然手扶車門，駐足凝住。book18.org
「怎麼了？」肖石問。book18.org
「流星。」周海敏答。book18.org
肖石趴著檔風玻璃看了一下，沒看到，打開車門偏了下頭，看到時了結尾，如煙花般消逝。book18.org
周海敏感觸良多，又把頭探進車廂，輕輕問道：「真正懂得流星美麗的人，會在流星消逝的時候流淚，你會嗎？」book18.org
「不會。」肖石望著她清澈明亮的眸子，又道：「你也不會。」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book18.org
「因為你沒流眼淚。」book18.org
周海敏笑，重重地關上車門，肖石駛上歸途，夜晚的街道，閃爍而溫和。人生有些事，隔的越久，在記憶中就越清晰，肖石不會流淚，但會記住最璀璨的那一刻。book18.org
次日，肖石如常到事務所上班，抽煙喝水，繼續惡補。十點左右，他略覺疲倦，與柳眉兩個閒聊，一客不速而至。book18.org
「請問是肖主任嗎？」一男子推門問。book18.org
「是我。」肖石和柳眉對視了一眼，謹慎地打量著來人。「請問你是……」book18.org
「我是張興祺。肖主任你好！」張興祺大方走進，熱情地向他伸出右手。book18.org
「哦，原來是……」原來是正主，肖石恍然大悟，一時不知怎麼稱呼好，只得轉頭道：「柳眉，快去泡茶。」book18.org
張興祺三十多歲，不很年輕，大衣內的西裝很得體，臉上還戴著一付黑邊眼鏡，整個人顯得很沉穩，頗有書卷氣與親和力，但眼光深處，卻有一絲淡淡的滄桑，這是一個經歷豐富，性情樂觀的人，肖石判斷。book18.org
兩人坐定，柳眉泡好了茶。book18.org
張興祺喝了一小口茶，客氣的道：「肖主任年輕不凡，那個案子太精彩了，我在報紙上看到，自己都覺得沾光！」book18.org
「張兄過獎了。」肖石微笑點頭，遞過一支煙。book18.org
「不會，我喝水就行。」張興祺笑笑搖頭，肖石沒有勉強，將煙收回，又道：「張兄是來找小若的吧，她買東西去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book18.org
「沒關係，我也是路過，我……」book18.org
「熊貓大哥，你怎麼來了？」一說曹操，曹操就到，方雨若推開門，詫異地打量著兩人。book18.org
熊貓？！肖石不禁莞洋，不自覺地向他的黑眼鏡望去。張興祺寬厚地笑了笑，起身看著肖石道：「小方！你們那個案子太精彩了，我忍不住就過來了！」book18.org
方雨若笑看著肖石，答道：「那是我們主任的案子，跟我無關。」在外人面前，方雨若從來叫主任。book18.org
「呵呵，不能這麼說，你不也出庭了嗎！」張興祺看了看肖石，笑笑又道：「肖主任年輕有為，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辭了工作，繼續回來干職業律師算了！」book18.org
肖石看了小方一眼，微笑道：「那我們一定歡迎。」book18.org
「石頭哥，你別聽他瞎說！他在外企，一個月掙四、五千呢，來我們這兒幹嘛！」方雨若瞪了他一眼，情急之下，主任也不叫了。book18.org
肖石笑道：「那還是算了吧。」book18.org
「那也值得一提！」張興祺扶了扶熊貓眼鏡，很認真的道：「小方，你要是不介意，我還真是這麼打算的。」book18.org
「我介意，很介意！」方雨若瞥了瞥肖石，扯著張興祺道：「好了，我們主任還忙呢，有什麼話到我屋裡說！」book18.org
張興祺回頭，跟肖石笑著點了頭，被小方扯走了。book18.org
兩人出去後，肖石燃了一支煙，昨夜與周海敏分開後，他就考慮到小方。周海敏被鄧十月施加的影響是一種心理上的障礙，小方受他的影響則完全是自主的，有選擇的，是一種正常行為，如同對偶像的學習。可兩人從小長到大，多年形成的依賴感卻是相似的。book18.org
肖石有些頭疼，方丫頭二十四歲了，連男朋友都不找，這哪能行！book18.org
時間不大，外面傳來腳步聲和道別聲，張興祺走了，肖石想了想，決定和小方談談，於是把方雨若叫了進來。book18.org
「石頭哥，你找我？」小方來了，背著身把門關上。book18.org
「這麼快就把人送走了？怎麼不留人吃頓中午飯？」肖石抽著煙，向身旁指了指。book18.org
「他不吃。」方雨若坐下，還是那樣的明眸善睞，還是那樣的烏髮如水。肖石把煙掐滅，轉身看著她道：「小若，我覺得這個張興祺可以呀，年齡、職業、性格，都挺合適的，你不喜歡他嗎？」book18.org
「我有可能喜歡他嗎？」方雨若望著他反問。book18.org
肖石皺眉道：「小若，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book18.org
「石頭哥」方雨若伸出一隻手指打斷他，盯著他道：「從小到大，我從來不過問你的私事，我的私事你也不要管！」book18.org
方雨若說完，立刻起身出去了，很驕傲。book18.org
我這也沒說什麼呀！肖石怔了一下，搖搖頭，又向煙盒抓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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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闊氣，顯得有氣勢、有實力，中國企業的老總辦公室都出奇的空曠巨大。坐在這樣的辦公室里，凌月如卻只會覺得孤獨，甚至有一種不勝高處的寒意。book18.org
現在不同，她戀愛了。在這個和弟弟初見的地方，她常常一個人傻笑，回憶兩人間的甜蜜，還有那些很羞人的事兒。這感覺很美，好象不時被一個聲音提醒：你愛了，正在愛著。book18.org
「進來。」敲門聲響起，凌月如收回思緒。book18.org
「月如，是我。」門開了，周海敏帶著一臉謹慎的笑容，將頭探進。book18.org
「是小敏哪！進來吧。」凌月如笑笑搖頭，起身迎上。book18.org
周海敏眼光有些閃爍，四處打量了一下，乾笑道：「呵，月如，還是你這裡暖和，今天外面太冷了。」言罷把外套脫了。book18.org
「是嗎，我倒不覺得，今天最高氣溫好象是零上。」凌月如忍住笑，瞥了她一眼，「不會是你心裡有鬼吧？」說著話，凌月如接過她的外套，轉身掛好。book18.org
周海敏尷尬了一下，索性直接招了：「好了好了，我實話實說。月如，我今天是專程來給你坦白的。」言罷上前扶住她的雙肩，一臉虔誠加委屈。book18.org
凌月如哭笑不得，在她臉上颳了一下，嗔道：「小敏，你們都是律師，見見面很正常嘛！有什麼可坦白的！我們是好姐妹，你要是再這樣，我可真要懷疑你了。」book18.org
「那你還說什麼心裡有鬼！」book18.org
「心裡沒鬼你一進門就談天氣！」凌月如白了她一眼，故意生氣坐到沙發上。book18.org
周海敏嘻嘻一笑，一屁股坐在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臂：「月如，不管怎麼說，他是你男朋友，我單獨約他就是不對，所以我必須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你坦白。」book18.org
周海敏眼睛睜得老大，極度認真的樣子。book18.org
凌月如拍了她一下，笑笑道：「你至於這以緊張嗎，我逗你玩呢，別當真！」周海敏攏了下頭髮，既認真，又焦急地道：「不行不行，月如，你必須得聽！」book18.org
凌月如一愣，點點頭道：「好，那你說吧，我聽。」book18.org
周海敏低頭笑了一下，有些悽苦，隨即又抬起，戚戚然望著她，把昨晚的過程，包括自己的遭遇，和鄧十月的十年之約一股腦倒了出去。她說了很久，中間凌月如還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她喝光了。book18.org
凌月如越聽越吃驚，很心疼地望著眼前的姐妹。book18.org
周海敏說完，凌月如抓著她雙肩，不無責備地道：「小敏，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又是好姐妹，這些事兒怎麼以前你不跟我說？」book18.org
周海敏輕嘆一聲，苦澀地道：「月如，不瞞你說，我真的像你弟弟說的那樣，時間太久了，不知不覺就習慣了，甚至常常覺得自己就是鄧十月的女人，我哪有臉跟你說？」言罷可憐兮兮地望著她。book18.org
凌月如一陣難受，可看著她的表情，又感覺不大對勁，於是問道：「小敏，我們是好姐妹，你跟我都不說，怎麼會跟我弟弟說？」book18.org
周海敏窘了一下，委屈道：「都怪你弟弟，非說我是鄧十月的情人，我實在氣不過了，才跟他說的。」book18.org
「是嗎。」凌月如警惕地打量著她：「那你幹嘛又非要說給我聽？」book18.org
「因為我們是好姐妹，我瞞了你這麼多年，不好意思嘛！」周海敏拉著她的手，親昵的道：「再說多虧你弟弟幫我做心理分析，我跟你說說，也算是感謝嘛！」book18.org
凌月如眼光狐疑，酸溜溜道：「小敏，你不會……是喜歡上我弟弟了吧！」book18.org
「不是不是！」周海敏略顯慌亂，忙擺著雙手道：「月如，你可不能誤會我！」book18.org
「真的不是？」凌月如盯著她的眼睛，緩緩湊到她面前。book18.org
「真不是的啦！」周海敏俏面發熱，佯怒地別過身體。book18.org
凌月如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不是就好，我相信。你沒事兒先走吧，我還忙著呢！」說完想要起身。book18.org
「哎，別！」周海敏忙回身把她按住，巴巴望著她道：「月如，我還有個事兒想要麻煩你。」book18.org
「就知道你有花花腸子！」凌月如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說吧，誰讓我們是好姐妹，只要不打我弟弟主意，什麼都行。」book18.org
周海敏紅了一下臉，訕訕道：「月如，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弟弟幫我做的心理分析挺準的。我想讓他幫我……再治療幾次。我們是好姐妹，所以……先跟你打個招呼。」book18.org
「什麼？！」凌月如一把將她推開，氣道：「你這分明就是打我弟弟主意，還好姐妹呢，你也好意思說！」book18.org
「哎呀，月如，你想哪去了！我們是姐妹，我怎麼會呢！」周海敏又抓住她的手，大言不漸地道：「我的情況剛剛都跟你說啊，就是……借用幾次而已！」book18.org
「借用？！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凌月如又嫉又惱，一把甩開，回到自己的辦公座位。book18.org
周海敏也覺得臉上發燙，不過她確實有苦衷，只好硬著頭皮又跟了過去。凌月如哼了一聲，瞪她一眼，把椅子轉了方向。book18.org
周海敏怔立當地，一臉為難，一臉為難，呆望著凌月如的背影。窗外的陽光融融，暖暖地照在屋內，兩個好姐妹陷入沉默。book18.org
周海敏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在凌月如的椅子扶手上，摟著她雙肩道：「月如，好月如，就借我用一用吧，就幾次而已，又不是不還你！」book18.org
「不借！」凌月如一擰身，甩開她的手。book18.org
「月如……月如姐！算我求你還不行嗎？」周海敏豁出去了。book18.org
凌月如萬般無奈，只得道：「小敏，不是我不肯幫你，可也得分什麼事兒吧？他怎麼說也是我男朋友，以後要結婚的，你現在擺明了跟我搶，也太過份了吧！」凌月如委屈不已，又轉過頭。book18.org
周海敏急道：「不會不會！月如，我發誓肯定不跟你搶！」book18.org
「得了吧！感情的事兒發誓有用嗎？」凌月如白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我還答應過楊洛不跟她搶呢，結果怎麼樣？」book18.org
「那不就得了！」周海敏忍不住一笑，乾脆一屁股坐到她腿上，討好道：「你弟弟對你死心塌地，就算我想搶，也得搶得過呀！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book18.org
凌月如看著她的眼睛，無力地道：「小敏，你要真當我是姐妹，就聽我一句，趁你還沒怎麼喜歡他，趕緊退出去，感情的事兒胡來不得！何必自尋煩惱！」book18.org
周海敏哭喪著臉道：「月如，我真的不是喜歡他，是因為別的原因跟你借人。」book18.org
「什麼原因，你……」凌月如忍愛著周海敏屁股的重量，稍微調整了一下，「你跟我說說，如果真有道理，我肯定幫你。」book18.org
周海敏欲語還休，聲音細若蚊蠅：「是因為……因為你弟弟告訴我的克制方法，我想了好久，我……我別的藉口都說不出口，就用……用你弟弟當藉口，才能有勇氣，可是我怕老是找他，你會懷疑，所以……才跟你打招呼。」book18.org
周海敏說完，立刻把頭伏在她肩頭，一張俏臉臊得通紅。book18.org
得！都這樣了，還說沒喜歡！凌月如感覺天暈地轉。book18.org
周海敏也很無奈，儘管是為了治療，可當面承認喜歡人家男朋友，對方還是多年姐妹，不僅羞人，而且還有點兒無恥。book18.org
「月如，行不行啊？」周海敏貼在她耳邊，弱弱地問。book18.org
「……」book18.org
「月如姐，行不行你倒說句話呀！」周海敏在她懷裡擰著身子，可憐巴巴地搖著她手臂。book18.org
「哎呀，行行行！我答應，答應總行了吧。」凌月如身上直起雞皮疙瘩，紅著臉把她推開：「真受不了你，怎麼變這樣了！」book18.org
「嘻嘻，到底是好姐妹！」周海敏心中一喜，又摟住她的脖子道：「月如，我就知道我一說，你肯定會答應的，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落入鄧十月的魔掌！」book18.org
「去！什麼好姐妹！好姐妹會把打官司的無恥勁用我身上？好姐妹會偷偷喜歡我男朋友？哪有你這樣的好姐妹！」凌月如再次推開她，委屈十足。book18.org
周海敏又羞又窘，無地自容，不過她目的達到，還是大大咧咧道：「月如，你就放心吧，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我周海敏從來說話算數，說不跟你搶就不跟你搶！」book18.org
凌月如嘆了一口氣，惡狠狠道：「鄧十月也是個沒用的東西，這麼多年了，怎麼就不把你給強姦，還留著你禍害別人！」book18.org
「嘻嘻，那誰知道了，我命好吧！」周海敏得意一笑，忽然眼珠一轉，又故意氣她：「對了，月如，跟我說說，你和你弟弟兩個人是不是已經……」book18.org
「去！你少打聽！」凌月如臉一紅，起身站到窗邊。book18.org
「呵呵，還害羞了，那肯定是有了！」周海敏得意一笑，套上衣服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月如，你自己慢慢生氣吧，我先走了，回頭你要是有找不著人的時候，打我電話就行了！」book18.org
凌月如苦笑著回了下頭，周海敏得意一笑，招招手心安理得而去。book18.org
凌月如習慣地望向那幅《花樣年華》的公告牌。她當然不是真生氣，也不可能見死不救，只是覺得彆扭，吃醋。她相信弟弟的感情，甚至相信周海敏的承諾，可還是彆扭。book18.org
周海敏向她招手的身影仍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終於體會到了，戀愛的滋味很美，嫉妒也是其中一部分。book18.org
天邊的雲無定地飄來飄去，一切隨風。book18.org
想當初，周海敏十年之約即將到期，律師掛人盼望已久，準備擁抱新生活，心理上正處於最開放、也最脆弱的時刻，她親自把弟弟介紹給周海敏，然後弟弟打了她一巴掌；然後兩人針鋒相對的法庭大戰，再然後昨晚的心理分析，一切都水到渠成。book18.org
周海敏不愛上弟弟，可能嗎？可弟弟呢，能愛上她嗎？book18.org
凌月如忽然笑了，很無奈，她想到了一個詞：引狼入室。可無論誰是狼，入誰的室，她都不可能拒絕周海敏，這個可憐的女孩兒，應該擁有嶄新的生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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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假若他朝相見book18.org
「太無恥了，居然明目張胆地開口借人！」凌月如開著車，行駛在上，心裡臉在一個勁地鬱悶。book18.org
為了好姐妹的心理障礙，凌月如沒的選擇，但把親愛的弟弟「借」出去，而且還沒說明期限，她還是沒辦法平衡，總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象是在拱手相讓。book18.org
她不想，可吃醋。book18.org
作為學生時代的好友，凌月如很了解周海敏，知道她絕非善類，多年的職業生涯，更是養成了這位大律師行事不擇手段，世俗道德無底線的性情原則。若不是周海敏一向重情重義，兩人不可能相交至今。可這種性格和弟弟太像，她惴惴不安，患得患失。book18.org
進了家門後，凌月如恢復了平靜，坎坷的個人經歷和多舛的感情生活，她早已懂得理智和寬容的含義。生活很現實，幸福不是愛情的全部，兩個人的世界，需要很小心的去呵護。book18.org
稍稍休息後，凌月如做了一鍋飯，又打了兩隻雞蛋，她不常在家吃飯，除了肉和蛋，家裡也沒別的菜，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有人進來，凌月如不動聲色的攪著碗里的雞蛋，心裡卻充滿了柔情蜜意，她知道那是弟弟。book18.org
「還沒吃飯？」book18.org
隨著一句飽含愛意的話語，凌月如感到一雙大手把自己攬在不里，毛衣被掀起，兩隻乳房被迅速捉住。「嗯……」她呻吟了一聲。放下手進而的東西，無力靠在弟弟懷裡，全身心地接受弟弟的愛撫。book18.org
「準備做什麼？」肖石揉捏著姐姐的酥胸，親吻著姐姐的耳朵，兩不耽誤。book18.org
「蛋……蛋炒飯。」凌月如蹙著眉頭，忍受著鼻子裡發出的唔嗯之聲，不自覺地抓住了弟弟雙腕，不知是想還是怕。book18.org
看著姐姐微暈的面頰，羞澀的睫毛，肖石愛憐橫生，在她臉上溫柔一吻：「姐姐，你累了，讓我來吧。」言罷將她輕輕推開。凌月如有些失神。身子微微一晃，睜開眼道：「你行嗎？」book18.org
「等我做完你就知道了！」肖石得意一笑，繼續凌月如沒攪完的雞蛋。book18.org
「那好。姐姐看你做。」凌月如從背後摟過，緊貼著弟弟的身體。book18.org
肖石攪好雞蛋，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備在一旁，隨後將油下鍋、切蔥花，動作端的熟練，凌月如面帶微笑，靜靜地看著，一種柔柔的溫馨和感動溢滿心懷。book18.org
「今天上午，小敏來找我了。」凌月如忽然道。book18.org
「說什麼了？」肖石隨便問了一句「沒什麼，說你昨晚做的心理分析挺准，還會找你幾次，跟我打個招呼。」凌月如很平靜，卻不自覺地加大雙臂的力量，仿佛害怕深愛的弟弟從自己懷裡消失。book18.org
「還找我幹嘛？」肖石低頭看了一下。book18.org
「她說……你告訴她的方法，就用你當藉口才有勇氣。」凌月如從背後探頭，張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一時沒說話，只是皺了皺眉。周海敏這樣說等於跟凌月如坦承喜歡他。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更不相信她的心理障礙會嚴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book18.org
似明白他心中所想，凌月如把頭貼在他背上，輕聲道：「算了吧，弟弟，小敏也挺不容易的，都這麼多年了，又是姐姐的好姐妹，你幫幫她吧。」book18.org
姐姐的寬容總是讓他汗顏加不解，肖石嘆了一口氣，回頭望著她道：「幫她當然沒問題，只要你別勉強，心裡難受！」book18.org
「放心吧，姐姐相信你。」凌月如欣慰地笑了笑。book18.org
肖石跟姐姐親了個嘴，繼續為姐姐吵飯。看著鮮黃油亮的蛋炒飯在鍋里翻攪，散發著勾人食慾的香氣，凌月如笑道：「別說，弟弟，看樣子你比我炒得好多了！」book18.org
「嘿，我不做，不等於不會做。」肖石自得地笑了笑，回了一下頭道：「姐姐，你知道不，不懂吃的人，多半也不懂風月。」book18.org
「呵呵，是嗎？！」弟弟仿佛突然成了美食專家，凌月如雙眉輕挑，笑吟吟道：「跟姐姐說說，到底是什麼理由？」book18.org
「理由很簡單。」肖石談興大發，開始賣弄起來，「古語，『人莫不飲食，然鮮能知其味』，吃飯誰都會，但不代表會吃，多數人饕餮一生，也不過是填飽肚子而已，那叫裹腹；懂吃的人就不同了，即使普通的黃瓜豆腐，也能吃出味道，品出生趣，這才叫風月。book18.org
所謂的食色性也，拋開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單將食和色並列在一起，這還不說明飲食和男女關係的重要？」book18.org
「嗬，還真有一套！」凌月如吃驚地打量著他。book18.org
「那當然，我知道的多了。」蛋炒飯做好了，肖石準備盛出。book18.org
「是嗎。」凌月如瞥了弟弟一眼，忽然吃吃一笑，將手伸他他褲襠，握住他的東西。book18.org
「哎，凌姐你……」肖石又驚又窘，大腦和下身同時開始充血。book18.org
「你不說食色性也嗎，食已經有了，姐姐給你加點兒色！」凌月如探著頭，笑嘻嘻地瞄著他，肖石哭笑不得，咳了一聲道：「凌姐，你不是餓了嗎，快吃飯吧，不會兒就涼了。」book18.org
「沒關係，不急，涼了你再給姐姐熱。」凌月如一臉促狹，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在他褲襠里快速活動。book18.org
肖石氣血如沸，抽出她的手，轉身就想把姐姐摟在懷裡，凌月如咯咯一笑，就想閃身往後逃。肖石一把將她按到廚房的牆上，對著那可人的小嘴，狠狠的吻了上去。book18.org
「嗯……」凌月如呻吟一聲，雙臂上局勢穩定，勾上弟弟的脖子，兩人忘情交吻。book18.org
食色性也，色情，無處不在，當然不能少了廚房。book18.org
肖石離開被姐姐揪扯的雙唇，再度將她的毛衣推到胸際，凌月如一對酥乳雪膚凝脂，吹彈得破，俏立地顫抖著。肖石愛不釋手，輕輕地向中間擠壓、揉搓著。book18.org
凌月如忍著胸前傳來的陣陣快感，幸福而歡喜地看著弟弟。肖石湊過去跟姐姐親了一個，拇指按著她的乳頭，快速地划著圈。book18.org
「啊……」凌月如輕叫一聲。將螓首俯在弟弟肩上，任憑弟弟輕薄。book18.org
肖石邊活動，邊在姐姐光滑的面頰上親吻著。凌月如摟著他的脖子。秀眉緊蹙，閉著雙眸，輕咬著下唇，身體微微地顫抖著。book18.org
凌月如的性感帶著渾然天成的張揚和柔媚，沒有關點矯揉造作。鵝蛋圓的面龐，雪白修長的脖頸，還有那抖動中長長的睫毛，看得肖石口水大咽。book18.org
「姐姐，別忍了？」肖石停住，輕輕問道。book18.org
「去，不行！」凌月如將他推開，整理好衣服，嗔了他一眼道，「你現在招蜂引蝶，姐姐越來越不放心了！」book18.org
「誰招蜂引蝶了，分別是你莫名其妙！」肖石轉身給姐姐盛了一碗飯，恨恨遞過道：「馬爾地夫不說了，還放任周律師，你真以為她找不到藉口嗎？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我怎麼不知道！」凌月如看了他一眼，取了一雙筷子：「她憋了那麼久，剛敞開心扉就遇到了你；她那麼高傲的人，你還打過她一巴掌，如果不在你身上嘗嘗戀愛的滋味，她能善罷罷休嗎！」book18.org
「什麼？！她還想戀愛！」肖石一驚，揮著手道：「那你還……」book18.org
「你管她幹嘛，自己堅定點兒不就得了！」凌月如進入餐廳坐下。肖石愣了一下，跟進去道：「我當然可以堅定，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答應她這種要求！」book18.org
凌月如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道：「不答應怎麼辦，她心理上確實有問題，還是你給找出來的，你肯定是她最好的藉口甚至良藥。我就是不答應，她也一樣該找你找你，與其她纏著你，再和我撕破臉皮，還不如主動點兒，讓她心存感激，最後知難而退。」book18.org
肖石沒說話，坐在桌上默默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凌月如吃了一口飯，看著他道：「弟弟，其實小敏這人心地挺好的，什麼事兒她挺看得開，你好好幫她，只要她當你是朋友，不會製造麻煩的，我了解她。」book18.org
「得了吧，她不製造麻煩！你還跟她是朋友呢，結果怎麼樣在？」肖石不屑地看了看她，又嘆道：「凌姐，我不是不想幫她，我已經當她是朋友了，不過她這人想一出，是一出，我都不敢想像她能幹出什麼事兒！」book18.org
「無所謂，反正你不動心什麼事兒都不會有。」凌月如看了他一眼，換個話題道：「別說，弟弟，你的蛋炒飯做得真挺好吃，看來你在烹飪方面還是有點兒天分的。」book18.org
「那倒是，吃過我做的東西的人都這麼說。」這小子倒不謙虛。book18.org
凌月如咯咯一笑，：「那趕情好，以後等咱姐弟倆一起過的時候，你負責做飯吧。」book18.org
「行，反正你是大老闆，成天都忙。」肖石抽著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book18.org
凌月如低頭笑了一下，看著他道：「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你沒覺得對不起楊洛啊？」book18.org
「跟她有什麼關係！」肖石尷尬了一下，強辯道：「咱倆真在一起過，你沒事兒老有應酬，十天有八天不在家吃飯，等你回來做飯，我還不得餓死！」book18.org
凌月如又一陣嬌笑，瞥著他道：「看來找你這個弟弟還挺幸運的。對了，你以前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你們誰做飯？」肖石略覺黯然，答道：「當然是我，常妹不會嘛！」book18.org
凌月如凝眉打量著他，若有所思地道：「這麼說，只要跟你帶點兒女朋友的性質，你都挺主動的，我記得你說第一次帶玲兒出去，也給她烤東西吃了，是吧？」book18.org
肖石好象忽然想起了什麼，翻出皮夾出一張小照片，遞給她道：「你不是要看玲兒的照片嗎，這是小若給我的，據說是玲兒留在孤兒院唯一的一張。」book18.org
凌月如忙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剛看一眼就先問道：「這她幾歲照的？」book18.org
「十歲。」肖石歪著頭，跟姐姐一起深深地看著。book18.org
凌月如半舉著照片，眯著眼端詳了好半響，才緩緩道：「梨渦淺笑，楚楚動人，了不起，果然了不起。」頓了一下，凌月如看著他道：「這個女孩兒氣質很特別，骨子裡就有一種忒純真忒溫婉的勸，怪不得你忘不了她！」book18.org
肖石笑了笑道：「我忘不了又不是因為她的長像，是因為我們很親，打心眼裡往外親，就真像親人一樣。」book18.org
「總不能第一眼就覺得親吧，開始還不是因為長像！」凌月如把照片還給他。book18.org
「那有什麼奇怪的！」肖石按過照片，鄭重放好，「我們不也這樣，你忘了我們第一次吃完麵條，你還跟我說什麼一見如故之類的話呢！我當地就覺得你說的挺對。」book18.org
「或許吧！」凌月如得意一笑，重新端起飯碗，扒了一口又道：「弟弟，你信不信，就玲兒這氣質，假如我見到她，我都能把她認出來！」book18.org
肖石看著姐姐，默默點了個頭，凌月如看了看他，面色忽現凝重，仿佛有什麼心事，肖石奇道：「姐姐，怎麼了？」book18.org
凌月如迅速吃完剩下的飯，起身捧著他的臉，輕輕問道：「弟弟，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和她相見了，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望著姐姐清澈的眼睛，伸手攬著她腰，認真回道：「凌姐，我現在只想跟你過一輩子，我要的東西，任何人都給不了，假如有一天，你真的見到她，你告訴她你是我的愛人，告訴她我很想她，告訴她我從沒忘了她；如果她也想見我，你就帶她回來。」book18.org
凌月如沒說話，兩人深情對視。book18.org
凌月如面帶微笑，雙眼濕潤，溢滿柔情和愛意。肖石輕輕一拉，兩人深深擁抱，他們都在想，假如有一天，假如有一天真的相見，那將會是怎樣的見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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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如果回到從前book18.org
棚頂的吊燈只亮著一圈小燈泡，室內的光線曖昧而柔和；桌兒上放著一瓶洋酒，一隻煙灰缸；肖石和凌月如並倚在寬大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兩人各拿著一隻高腳杯，正嘴對著嘴淺酌著。book18.org
洋酒的味道上人銷魂，何況身邊守著迷的人兒。凌月如眼神魅惑，髮髻凌亂，衣裳不整，一雙性感的薄唇吐著含有酒氣的香味。肖石眯著一隻眼，舉著酒杯，透過搖拽流轉的液體欣賞著姐姐不清楚的最美。book18.org
凌月如媚態妖嬈，咯咯嬌笑道：「傻弟弟，幹嘛呢，還沒看夠？」肖石拿過酒瓶，給她倒滿，說道：「喝。」book18.org
凌月如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到一旁，捧著他的臉道：「讓我喝酒幹嘛，是不是想把姐姐灌醉了幹壞事兒？」肖石笑道：「我要真想幹壞事兒，還用把你灌醉嗎？」book18.org
「那你幹嘛讓我喝酒？」凌月如揚著脖問。book18.org
肖石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輕吻著她的嘴唇，柔聲道：「因為我想看你，姐姐，你太迷人了；你醉了會更迷人！」book18.org
凌月如一怔，繼而一陣清笑：「說你是傻弟弟，你還真犯傻了！這種噁心話你也說得出口，跟誰學的！」book18.org
得！舉了半天酒杯醞釀的情緒，一句話全沒了，肖石差點兒沒氣得趴在姐姐身上。book18.org
他沮喪透頂地坐起，抓了一支煙叼在嘴上，斜著傻大姐道：「說我傻，我看你才傻，一點兒情調都不懂，什麼女人！」book18.org
凌月如爬起身，從後面摟住貼著：「怎麼，不滿意姐姐了？」肖石反手將她拽到懷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當然不滿意了！我對你的要求是很高的！」book18.org
凌月如吃的一笑，雙手掐住他的臉頰：「臭小子，你還不滿意了！我又給你當姐姐，又給你當女人，還要嫁給你當老婆，你上哪找去找姐姐這樣的！」book18.org
肖石笑道：「你現在就只是姐姐，女人和老婆你還沒當呢！」book18.org
「去！你就不能想點別的事兒？」凌月如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推開：「我是發現了，你們男人只要沾上點葷腥，一見面根本不想別的，就惦記這點兒破事兒！」book18.org
「我才不是這種人呢，你不說你自己！」肖石轉過身體，沒好氣道：「跟你談情說愛，你說噁心；做愛做一半，然後用另類的方式，自己癮還賊老大嗎？」book18.org
凌月如咯咯一笑，又摟住他道：「弟弟，你跟我說說，嗯，你女朋友癮大嗎？」book18.org
「還行吧，反正沒你癮大。」想到昔日和小女人在一起的歡樂，肖石不禁嘆了一口氣，神有些黯然。book18.org
「想她了？」凌月如歪頭問，肖石道：「沒人提，一般不想。」book18.org
凌月如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望著他道：「她是你第一個女朋友，想也很正常嘛，放心，姐姐不會吃醋。」頓了一下，凌月如溫柔地笑了笑，輕嘆道：「其實姐姐也一樣，也經常會想。」book18.org
凌月如眼神有些哀傷，仿佛陷入了回憶。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把姐姐拉到懷裡擁住，如果這樣可以讓姐姐得到一些撫慰。凌月如看著他問：「弟弟，你會不會吃醋？」book18.org
「怎麼會。」肖石笑笑搖頭，他當然不會，如果不是因為坎坷的生活和感情經歷，姐姐就不會有成熟的人格，也不會愛得這樣認真，這樣寬容。book18.org
也上夫妻無論合不合適，結合在一起就是緣份，肖石可以和楊洛生活，也可以和常妹生活，或者其它任何看得過去的女人，只是他很幸運，遇到了最合適的月如姐姐。book18.org
懷裡的手機響了，肖石掏出看了一眼，不禁向姐姐望去。book18.org
「你女朋友？」凌月如也很意外。肖石點了下頭，把電話接通，凌月如也貼了過去，凝神靜聽。book18.org
「你不說找我嗎，怎麼沒找？」小女人好象氣鼓鼓的，又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book18.org
「哦，常妹，我這兩天……」book18.org
「我在臨湖公園的聽荷小築外邊等你，你馬上過來。」book18.org
「什麼？！」肖石一驚，急道：「常妹，這大晚上你跑那幹嘛去？」常妹頓了一下，道：「你快點兒來吧，你不來我不走。」book18.org
「喂！常妹……」電話掛了。book18.org
肖石握著電話向姐姐望去。凌月如看了他一眼道：「還愣著幹嘛，快去呀，這麼晚了，出什麼事兒怎麼辦！」book18.org
肖石穿好外套，看著姐姐停住。凌月如依依地望著他：「去吧。」肖石攬過她的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轉身急急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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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緊、夜濃、無月。book18.org
冬日的夜晚異常蕭殺，公園內四下無人，黑暗潛藏在周圍，枯樹歪曲地掙扎垂扭，樹影錯錯搖落。風聲嗖嗖，從枯枝的間隙中穿過，似鳴似噎，象尖撥的小調。book18.org
常妹貼著牆根站立，雙手揪著衣領，一雙驚恐大眼睛不停地左顧右盼，她很害怕，這樣深的夜，這樣的環境，女孩子都會害怕。book18.org
目睹愛人一戰成名後，愛人隨眾女無情而去。她失落、傷心、想把愛人搶回。讓愛人把其它女人弄走，顯然不現實。她想了整整兩天，想到了這個地方，她要在兩人開始的地方，把愛人奪回來。可常妹忘了，開始的地方往往也適合結束，我們的小女人，她會成功嗎？book18.org
她迫不及待地來到這裡，給愛人打了電話。她知道愛人會來，不管在哪個女人身邊都會來，一定會。book18.org
遠處傳來強烈的燈光，一輛車風馳電掣而入。常妹看了看錶，只有十一分鐘，愛人仍然在乎她，她歡喜地迎上前去。book18.org
車子嘎然停住，看著小女人從黑暗中跑來，肖石無奈搖頭，開門下車。book18.org
「肖石！」常妹一聲歡中，張開雙臂，就向愛人懷裡投去。肖石忙閃了一步，將她扶住，沉聲道：「你有病啊！大晚上跑這兒來，現在都幾點了，出了事兒怎麼辦？」book18.org
「我……」常妹一怔。嘴硬道：「可你說過會找我，幹嘛不找？」book18.org
肖石差點兒氣結，攤著雙手道：「我說過幾天找你，又沒說過兩天找你！」或許是法律使人嚴謹，我們的肖大律師領悟能力又強於常人，很迅速也很無恥地掌握了語言準備性的運用。book18.org
常妹噘了噘嘴，上前偎住愛人身體，巴巴望著道：「人家有話跟你說嘛。」book18.org
夜色濃濃，黑暗象吞噬天地的魔獸，小女人動人的臉蛋在冷風中潔白而清澈，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容如今消瘦了，肖石一陣心疼，拉了她一把道：「外邊冷，進車裡說吧。」book18.org
「不！我要在裡邊說！」常妹向聽荷小築一指。肖石看了一眼，為難的道：「常妹，這大冬天的，現在都快十點了，有話在哪說不行，進去幹嘛！」book18.org
「不嘛！我的話必須進去才能說！」常妹拉著他的手，堅定而焦急。book18.org
肖石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夜空，無奈到牆根處蹲下，他心情很複雜。也很難受，不想進去，很不想。這個只來過兩次的聽荷小築，發生過兩人太多的第一次。book18.org
望著愛人下蹲的身影，常妹心內泛起一陣陣柔柔的甜蜜。那個星語心愿的夜晚，多美啊！那時候的愛人，多疼她呀！小女的眼睛濕潤了，夜色里晶瑩而美麗。book18.org
「你不是要進去嗎！快點呀！」等了半天沒動靜，小女人還傻愣愣地站著，肖石回頭喊了一句，常妹噘著嘴，委屈地擦了擦眼睛，上前踏住愛人的肩頭。book18.org
常妹成功地坐上牆頭，肖石退後兩步，助跑，踏牆面，單手在牆上一撐，翩翩而入，與上次一樣，身輕如燕，美若飛仙。book18.org
愛人的動作依舊纖美瀟洒，常妹再次看呆，但不是痴迷，而是哀怨，淚花在她眼中泛起，發生了這麼多事兒，愛人還會回來嗎？book18.org
「常妹，跳吧！」肖石張著雙臂。book18.org
常妹咬了咬地嘴唇，對著愛人的懷抱，縱身躍下。她跳的很準確，或者說是肖石抱的很準確，總之象以前一樣，常妹雙腿盤住愛人的腰，肖石兜住小女人的屁股，熟悉的動作，曾經的感覺，只是昔日偷約的銷魂和美妙卻已不再。book18.org
常妹摟著愛人的脖子，肖石感到小女人熱乎乎的嘴巴向他貼來，他想放開，但沒有，也不能，因為他看到了小女人流滿淚水的臉。book18.org
小園空寂無人，卻少了曾經的圈圈漣漪和淡淡清香，只有夜風不時呼嘯而過，冰面上的殘雪，捲起，又落下。book18.org
肖石木然站立，任憑小女人抱著他的頭，唇齒之間的親吻中，淚水浸濕了他的臉，他心酸又心碎，無奈又無情。book18.org
他知道進來後肯定是這個效果，面對感情，他知道自己並不堅強。book18.org
愛人沒有反應，小女人捧著他的臉，深深地望著，哭道：「肖石，別離開我，好嗎？」book18.org
肖石無言，痛苦地別過頭。book18.org
「肖石，我真的不是故意跟你分手的！」常妹搖著他雙肩，淚水縱橫。book18.org
肖石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book18.org
常妹哇地一聲，伏在愛人肩頭大哭起來。肖石揪心至極，放下小女人道：「常妹，別哭了，有話到裡邊坐著說。」book18.org
常妹牽著愛人的手，兩人無語前行，走過長廊，經過小橋，淚水滴了一路。book18.org
雲階月影對飛鸞，似此韶光獨惘然。面對這份物是人非，觸景傷懷，肖石心痛不已，他盡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可那些甜蜜的往事還是一件件向他撞來。歲月如風，感情如水，人都是脆弱無力的，當愛已成往事，留戀和難捨也只是徒增痛苦吧。book18.org
聽荷小築湖心亭，兩人坐定，風在四面圍繞。常妹掛著淚眼，痴痴地望著愛人，臉上寫滿淒涼。book18.org
肖石點了一支煙，穩定了一下情緒，咬咬牙道：「常妹，我們已經分手了，希望你能面對這個現實。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有什麼話你說吧。」言罷痛苦地轉過身，他不想再看到小女人流淚的臉。book18.org
常妹一怔，淚水嘩地一下流了滿臉，一頭撞進他懷裡：「我不分手，我死也不分手！」book18.org
「你……」肖石痛苦不堪，甩手把剛點的煙扔掉，扶起她道：「常妹，我們已經分手好幾個月了，你這麼鬧騰除了讓我們兩個人都煩惱，有什麼實在意義？」book18.org
「什麼分手啊！」常妹抬起頭，大聲哭道：「人家沒主意，你又不是不了解，你難道不知道人家過兩天就會回去找你嗎？」book18.org
「這……」肖石當然知道，他也曾一度想給小女人打電話，可這世間總是充滿了變化，常妹抓著愛人雙臂，仰面看著他：「肖石，我不騙你，我真的找你了，找你兩回呢」book18.org
「兩回？！」肖石一愣。book18.org
「嗯」常妹點點頭，抹了一把淚，「第一次才不幾天，我被楊洛騙走了，她說你們好上了；還有一回是去車攤，你……你和那個老女人抱在一起，我就……我就……」常妹再哭。book18.org
肖石明白了，第二回應該是他查完成績那天，也是他修車的最後一天，他心酸不已，忍不住摟住小女人道：「常妹，對不起，可能是老天在捉弄我們吧，如果那兩回我們順利見面了，我想我們會好起來，跟以前一樣，可現在……我已經不想回頭了。」book18.org
「為什麼？」常妹淚流成河地望著他。book18.org
肖石嘆了一口氣，平靜地道：「因為我們不合適。」book18.org
「我們以前不是挺好的嗎？」常妹用力地搖著他。book18.org
「我們是挺好，可你媽呢！」肖石反手抓住她的雙肩，望著小女人的眼睛道：「常妹，離開你我也難受，也捨不得，也不是不想回去找你，可我放棄了，不想了，就是因為你媽！」book18.org
「我媽……我媽怎麼了！」常妹淚水似凝住。book18.org
「你媽怎麼了，還用問我嗎！」肖石站起身，揮著手臂，激憤地道：「你媽已經把我的人格尊嚴踐踏到沒有了，我甚至厭惡她，憎恨她，你讓我怎麼再去面對她！」book18.org
「可你愛的人是我呀！」常妹淚水淋漓，不平的道。book18.org
「那又能怎麼樣！你是她女兒！難道你能和她斷絕關係，我們能和她割裂嗎！你也清楚我的身世和性格，我在乎自己的尊嚴，想像人一樣的活著，可她什麼時候給過我？」book18.org
常妹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睛流淚。book18.org
肖石緩緩語氣又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麼愛情至上者，也不相信這世上有不變的愛情，愛情和婚姻不是生活的全部，這個社會是現實的，就象你希望我有個體面的工作，我們有個體面的家，這我都理解，也可以努力地去做，可我和你不一樣，我更希望過一種簡簡單單，貼貼心心的生活，而因為你媽的緣故，你根本就給不了我。」book18.org
頓了一下，肖石又道：「常妹，或許你覺得我自私，我也不否認，可我們生活的基本要求就不同，打著愛情這個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很虛無的幌子強在一起，你認為這是個正確的選擇嗎？」book18.org
肖石一股腦倒出自己的心裡話，感覺輕鬆了許多，對著夜空靜靜抽煙，常妹掩著臉，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流淚。book18.org
寂靜的小園裡，兩人無言相對，風小了許多，無聲地吹過，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從雲層里露出半個笑臉。book18.org
聽了愛人的話，常妹平靜了很多，忽然抬頭望著夜空道：「肖石，你還記得上次嗎，你在這給我過生日，我許了一個心愿。」book18.org
肖石記得，當然記得，心酸地看著她。book18.org
常妹流著眼淚，深深地望著他：「你以為我許的心愿是和你在一起，還說給我第二個生日禮物：一個大律師、一個大房子，一個家。可你知道我許的什麼願嗎？」book18.org
肖石心一懸，怔怔地望著她。book18.org
常妹痴望著他，說道：「我許的是讓你一輩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肖石心中驟然翻攪，狂瀾如決堤般湧出，他的眼睛和鼻子都在發熱，一輩子從未如此難受過。book18.org
常妹投到他懷裡，流著淚水的臉仰面望著他：「肖石，你是順順利利了，可我呢？我現在好後悔許這個願！」book18.org
肖石擁住小女人，眼中的淚水終於抑制不住地流出，寂靜的小園內，兩人抱頭哭泣。book18.org
良久，常妹仍伏在愛人懷裡，肖石擁著小女人的身體，呆望著深邃無際的夜空，天上雲層很厚，他很想透過雲層看出些什麼，找出些什麼，可惜雲層還是天空，無際依舊。book18.org
他低頭看懷裡的女人，又問自己。如果再回到從前，一切會不會重新上演；如果再回到從前，生活的重點會不會改變；如果再回到從前，能不能找到真正的永遠。book18.org
人世間愛情悲歡離合，會不會有如果？也許會，也許不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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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冰山大火book18.org
夜涼如水，濃不見底，寒風凜冽依舊，街道寂靜無人，只有兩側的路燈寂寞相對，映襯著這個揪心的夜晚。肖石開著車，常妹坐在他身邊，一雙黑亮的眸子深深的望著他。book18.org
車停了，常妹沒動，目光凝視依然，肖石望著這張動人的臉蛋，心內一片虛無的涼，一如窗外如水的夜晚。book18.org
兩人悽然共對，久久的凝神，久久的沉默，目光在交融中無聲的慨然。常妹不舍，肖石不忍。光陰荏苒，無數個同樣的夜晚仍會匆匆掠去，面對著同樣一個月亮，他們還會這樣深深的望著對方嗎？book18.org
「常妹，去吧。」肖石說。book18.org
常妹雙眼迅速濕潤，一頭扎進他懷裡：「肖石，我好難受，不要離開，求你了！」book18.org
肖石默然無語，只是撫著她的頭，在心碎的邊緣倘佯，任憑小女人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裳。他很想知道，今夜過後，明天來臨，被他衣襟收藏的淚的花瓣，留存的，能有幾片？book18.org
時間不會停留，人生難免錯過。如果沒有月如姐姐，沒有楊洛，肖石會不顧一切的敞開身心把小女人擁在懷裡，告訴她疼她一輩子，可錯過就是錯過，他抓不住，也收不回來。book18.org
常妹心內一陣恐慌，猛地抬起頭，急急的抓住他的手臂：「肖石，我……我答應你，你一輩子不用見我媽，我想見，我就偷偷見，你別離開我了，行嗎？」book18.org
肖石搖頭，緩慢，但堅決。book18.org
「為什麼！」常妹空洞而絕望，淚也不再流。book18.org
「因為跟她已沒有任何關係，甚至跟你沒關係。」肖石平靜地望著她。淡淡道，「我愛上了別人，得到了很多一直缺少的東西，別人給不了，我不想失去。」book18.org
常妹盯盯望了他一會兒，忽然打開車門，快步向樓道走去。肖石搖了搖頭，準備開車。常妹突然停住，又轉回敲了敲車窗。book18.org
肖石搖落車窗，常妹把頭探進車內，直直地望著他：「肖石，你的話我明白了，你再好好看看我吧，摸摸我的臉。」book18.org
肖石本來略閃了一下，但聽後心內驟然緊揪。望著小女人令人心跳的動人臉蛋，他微點了下頭，緩緩伸出手，用指尖輕刮著，又撫住。肖石眼光深深，鼻子有些發熱，心裡漾著不舍的酸楚。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撫摸這張他忘不了的臉，真的是最後一次了。book18.org
常妹的雙眼明亮而依戀。慢慢閉闔，對愛人揚起下顎。book18.org
肖石遲疑了一下，不是不想，也不是不願，而是珍惜。他緩慢迫近，小女人圓嘟嘟的小嘴就在他眼前，還是那樣撩人，還是那樣性感。常妹身體突然一傾，摟上他的脖子，火熱的小嘴壓上他的嘴巴，香舌同時吐出。book18.org
離別之吻，滾熱而沸騰，期許而無奈。離別的痛，本來就是人類最古老，最深邃的痛苦，不僅僅是情人。book18.org
這一吻的激情之後。決絕將接踵而來，肖石心中苦澀不堪很多說不出的感觸在激烈而幽情的釋放。他眼眶發熱，眼角發濕，難受至極。book18.org
離別就離別，幹嘛非搞得這麼正式呢！book18.org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原來人生很多故事和名字，都是寫在水上的。那些波瀾和漣漪，無論怎樣驚心動魄，也只是滾滾紅塵中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流過終無跡。book18.org
這個世界真的太殘忍，記住一個名字，卻未必能明白那個故事。book18.org
良久，唇分。book18.org
常妹細細的望著他，縴手輕輕撫去他眼角的溫痕。一切都結束了，肖石嘆了一口氣，打起精神準備開車走人。book18.org
「她給你地別人代替不了，你不想失去，對嗎？」常妹忽然問。book18.org
「對。」肖石奇怪地看著她，愣愣的應了一下。都要走了，怎麼又說這個！常妹忽然笑了，笑得很美，湊近道：「肖石，你給我的別人也代替不了，我也不想失去！」book18.org
哎，這怎麼回事兒？肖石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常妹鼓著腮道：「你先別臭美，我不會同意跟你分手的。你先冷靜一下，好好考慮考慮，過幾天我會找你的！」book18.org
「你說什麼？！」肖石這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常妹甜甜一笑，輕輕道：「肖石，謝謝你為我流眼淚。」言罷轉身，挺脯昂然而去。book18.org
我靠！浪費感情了！肖石大怒，指著小女人的背影罵道？「常妹，你給我記住，以後你休想我再信你一個字！」book18.org
切諾基一聲低吼，轟地沖了出去。book18.org
……book18.org
周海敏端著水杯，手裡把玩著一隻小巧的手機，一如既往的坐在下午斜斜的陽光里。book18.org
五分鐘前，她理直氣壯的氣絕了鄧十月觀看新劇試映的要求，理由是肖石晚上去她家吃飯。她也不清楚為什麼編個這麼大膽的理由，或許是出於報復心理吧。總之，她沒說喝茶聊天，就說了到她家吃飯，還是晚上，她心裡充滿小小的快意，冷笑著掛在嘴邊。book18.org
周海敏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喜滋滋的從手機里找到肖石的號碼她要去圓這個編出的理由，第一次請一個男人到家裡。book18.org
凌月如一點兒沒猜錯，周海敏的確想和肖石戀愛一場，單方面戀愛一場，美其名曰以戀愛治療配合心理治療。book18.org
那晚，她的靈魂被肖石所救贖，當步出咖啡屋，面對夜闌人靜的天空，她感受到那種心靈的共鳴，瞬間就做出了這個決定。想迅速擺脫鄧十月，就只有迅速的愛上一個人，所以，兩人話別的一刻，她擠了擠眼睛，意思告訴他：肖石，你跑不了啦。book18.org
流星！下車一剎那，她看到了流星！她不敢想像。她震撼了！那璀璨的美麗，瞬間的光化，那種無法形容的心靈悸動！她幾乎想要痛哭一場！十年了，她夜雨孤燈。極少注意身外的事物，那是她第一次看流星。book18.org
她許下心愿，發誓要愛一場，轟轟烈烈的愛一場！哪怕是飛蛾撲火，只燦爛一瞬間，她也要愛。這不僅是為了最快擺脫鄧十月，更是不想錯過這個人，只有這個人，才能讓她找回自己失去十年的青春。book18.org
她去找凌月如。堂而皇之的「借」人，因為她不想失義於朋友，更想心安理得，坦坦蕩蕩的愛一場。愛了，誰說一定要得到，只要能綻放生命中的最精彩，她願意華麗的轉身，悄悄的離去。book18.org
周海敏絲毫不懷疑，肖石這個濫情，又自以為聰明。自大到目空一切的傢伙，肯定會被自己所俘獲。只是她忘了，肖石固然自大，但更習慣用腦子洞察一切，輕視一個目空一切的人，本身就是究級自大。book18.org
她不在乎，只想燃燒，讓愛之火熊熊而起，無涯地燃燒！book18.org
……book18.org
昨夜臨別前被小女人戲弄一番，肖石多少有些鬱悶。更可氣的是常妹居然反客為主，給他時間，讓他考慮！他還有什麼可考慮的！不過昨晚的相見，兩人總可以和諧的面對彼此。不必分手後陌路，他很欣慰。book18.org
手機響了，肖石掏出，號碼不熟，但他腦子裡晃出了周大律師的形象。百分之八十是這個女人，他判斷。book18.org
「肖石嗎？我是小敏，月如都跟你說了吧？」果然是周海敏，說話極其真接。book18.org
「預報，怎麼？」肖石苦笑著問。book18.org
周海敏偷笑了一下，道：「剛剛鄧十月找我了，我拒絕了，說晚上你到家裡吃飯。」book18.org
肖石皺了皺眉道：「小敏，這可不好，拒絕也得一步步來。他處心積虎的影響你，控制你，你也得不動聲色的讓他適應你的變化，這樣才有利於擺脫他。你說我到你家吃飯，他很可能會往歪了想，如果說一旦激怒了他，弄不好會危及你的處境。」book18.org
周海敏沉吟了一下，寒著臉道：「他已經苦心經營了十年，如果發現我想擺脫，他早晚會發狂，與其這樣，不如速戰速決，我也能再少犧牲點兒青春。」book18.org
「你說的也有道理。」肖石想了一下，道，「多注意他的變化，一旦發現異常，一定要張唐貼身分配製度，千萬不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book18.org
周海敏微笑道：「不用為我擔心，不到狗急跳牆的時候，他不會對我不利，那個女人在他心裡是女神，他不會褻瀆，否則也不會在我身上花十年功夫了。」book18.org
肖石道：「那好，我晚上過去一趟。」book18.org
「哎，別！」周海敏一急，忙叫住道，「肖石，你過來陪我吃晚飯吧，順便嘗嘗我的手藝！」book18.org
「你拿我當藉口，只是為了求得一個心理平衡，我只要去了，哪怕照一面就走，你也可以平衡，還那麼麻煩幹嘛。我每天晚上的時間很寶貴地。」肖石笑竹笑搖頭。book18.org
「除了心理平衡，我們朋友之間吃頓飯，聊聊天也不可以嗎？難道說你只是在敷衍我，或者根本就不在乎我？」周海敏毫不客氣，在電話里就把臉拉下來了。book18.org
「嗯，那好吧。」肖石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覺的正了正身體，「我晚上吃完飯去，晚上回家吃飯是我的任務，你的手藝我改天再嘗好了。」呵呵，就這麼說定了。「周海敏仿佛在嘲笑，隨即說了地址。book18.org
掛斷電話，肖石也笑了，他在自嘲。book18.org
晚飯後，肖石給姐姐打電話說了情況，又訴說了一番無奈。凌月如笑著提醒他別被周敏吃了，他不屑一笑，驅車直奔河畔花園。book18.org
按電話里的地址，肖石找到周海敏的家，門開了，律政佳人笑晏晏的站在門口。他呆住了。book18.org
周海敏一改往日的冰美人形象，穿著一身紅色連體運動將，還是貼身的，足蹬一雙耐克運動鞋，長發高高吊起，額頭上還繫著一條紅綢帶，再加上那紅潤的面龐和細細的汗珠。整個人就象一團燃燒的火，不僅本身熱辣蓬勃，也很容易讓別人氣血沸騰。book18.org
「怎麼，不認識了？」周美人的笑容映對著內心的歡喜。book18.org
「哦，不是。」肖石回過神，打量著道，「就是覺得奇怪，你這座冰山怎麼還著大火了！」book18.org
「呵呵，快進來吧！」周海敏得意一笑。妙目連連的瞥著他，「我正在做健美操，晚上不運動，很容易增肥地。」book18.org
「咽，運動運動好。」肖石看著她包裹中豐滿的大腿和翹立的美臀，不自覺的咂了咂嘴。book18.org
「還可以提高睡眠質量，減緩第化速度呢！」周海敏關上門，很認真的解釋著，留過洋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一個人生活也能如此注重養生之道，肖石連連首肯。book18.org
音樂兀自在屋內放著，周海敏望著他道：「我還沒做完呢，你要不要跟我一盧做？」book18.org
「不了，我都是每天早上運動，你去跳吧，我坐一會兒。」周海敏家是地熱取暖，腳底下踩著異常舒服，周海敏沒給他拿拖鞋。他也沒有在意，向竄廳的沙發走去。book18.org
「那你看著我跳吧！」周海敏扯住他。book18.org
「不不不！你去跳吧，不用理我。」肖石忙擺手拒絕，心道，就你這一身的火，看你扭來扭去，還不得把我點著了。book18.org
「哎呀，看看怕什麼。你不是武林高手嗎！」周海敏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拉住他，向房內扯去，「你看完了，用你的專業眼光給個評價！」book18.org
「哎你……」肖石無奈，到底被熱情的周美人拽了進去。book18.org
周海敏家是普通的兩室兩廳，大約九十幾平的樣子。兩個房間一間是臥室，另一間是專門的運動室，裡面除了一塊地毯，一台音響，就只有三架健身器。看來周大美人很喜歡運動。book18.org
肖石無處可坐，斜坐在健騎機上。book18.org
「我跳了！」周海敏笑看他一眼，在震撼的音樂聲開始了軀體的扭動。book18.org
「好，跳吧。」肖石應了一句，把目光投向面前的美女。只看了幾眼，他就呆住了。周海敏動作極度狂野大膽，仿似野性在放縱，豐乳，纖腰，美臀舞出洶湧節拍，長發在頭後激烈飛散，緊繃的白晰面龐不時的轉向他，兩道傲慢冷艷的目光直射他心底最深處。book18.org
室內不是白色瑩光燈，而是相對明麗的淡紫色。周海敏一身紅裝，妖軀凹凸有致，極具誘惑，在這片夢幻般的紫色中就如火焰在無忌的搖盪。音樂頗為衝動，直接震撼腦波。book18.org
這哪是健美操，簡直就是艷舞！肖石兩眼發直，連咽口水，忙定了定神。book18.org
「怎麼樣？」周海敏興奮的問，一雙薄唇載滿曖昧性感。book18.org
「不錯，相當不錯！」肖石所言非虛。從基本功上看，周海敏相當不凡，兩腿都可以直立至肩，差不多有習武者的二級水平，已經具備了專業舞蹈演員的基本素質。book18.org
「那我怎麼看你心不在焉！」book18.org
「沒……哪有，我看得挺認真！」肖石心中暗笑，就你這動作，要是認真看，還不得犯錯誤！周海敏看了看他，眼珠一轉道：「你不是會武術嗎，我給你跳個RAP吧！」book18.org
「隨便，跳什麼都行。」book18.org
周海同敏停下，擦了一把汗，換了一首音樂。book18.org
「岩燒店煙味瀰漫隔壁是國術館店裡面的媽媽桑茶道有三教拳腳武術的老闆練鐵沙掌耍楊家槍硬底子功夫最擅長還會金鐘罩鐵布衫我刀槍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樣……」book18.org
「怎麼樣？」周海敏唱了一個周杰倫的《雙節棍》，又問他道。肖石笑了一下，道：「挺有意思，跟說話似的。」這小子從來不愛聽這種說話歌，語氣也不是很強烈。book18.org
「那你怎麼無精打采？」周海敏不滿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肖石敷衍道：「今天情緒不太高。」book18.org
「情緒不高？！那好，我換一個！」周海敏在額上抹了一把，「你聽這個，包你開心！」book18.org
「人人常歡笑不要眼淚掉時時懷希望不必心裡跳在那人世間相助共濟應知人間小得俏世界真細小小小小得真奇妙妙妙實在真系細世界嬌續妙俏……」book18.org
「怎麼樣？」周海敏熱烈的望著他，再問。book18.org
「挺好挺好！」肖石笑著鼓了幾下掌。他雖然不喜歡這種歌，但確實被她逗樂了，還有些被感動了。這個冰結在外。火燒在內的女孩兒，即使在十年的巨大陰影中，也仍然四射散發著對生活的熱望和熾烈。book18.org
「你聽著，我再給你唱我自己作的詞！」周海敏見肖石終於興致高昂了，簡直無法抑制心內的激動和興奮。book18.org
「長城長長長的長城有城牆城牆象滿嘴的蛀牙要修補我袒胸露脯摸著自己的肋骨城磚歷歷可數……」book18.org
周海敏只唱了幾句，肖石就忍不住笑了起來。book18.org
「怎麼，不好嗎？」周海敏停住，詫異的望著他。「這可是我游古長城的時候做的！」book18.org
「不是不是。不是不好。」肖石止住笑，向她高聳的胸脯盯了一眼，「這詞很深刻，也有意境。就是……」肖石指了一下，「就是用你身上不合適，應該在落後地區找個瘦弱的老農」book18.org
「哈哈！這算什麼，我還有更厲害的呢！」周海敏興奮已極，低頭向自已的胸部看了一眼，滿不在乎道，「我再給你唱一個，是我坐火車過黃河時候做的。」book18.org
「我坐火車火車過黃河我正在廁所小便其實我不該我應該坐在車窗前應該站在車門邊左手叉腰右手做眉檐假裝酷酷眺望滿臉黯然和悲傷黃河黃我的小便黃我跟歷史算舊帳我在廁所里時間很長一泡尿把黃河變得更黃……」book18.org
「哈哈哈哈！」肖石一陣大笑。指著她道：「這種噁心的歌詞你也做得出來，我們好歹五千年文明，叫你給詮釋的，就算是那麼回事兒，也不能那麼說呀！」book18.org
「怎麼不可以！」周海敏遇得知音，開心得象個小女孩兒，上前推了一把，「我告訴你，我比那些狗屁歷史學者純潔多了！」book18.org
「那倒是真的。」肖石真誠回答，又笑道，「我前幾天看到一篇歷史文章，你猜寫什麼的？」book18.org
「寫什麼的？」周海敏睜大眼睛，她知道一定是很有趣的事。book18.org
肖石笑道：「是研究秦始皇他媽的面首的性器官。不說別的。這題目就齷齪到了極點，卻一個髒字沒有，惡不噁心，無不無聊？」book18.org
「哈哈，是夠噁心無聊的！」周海敏掩嘴笑了一下，忽然臉一紅，拍了他一把，「去！跟我說這些幹嘛，壞蛋！」book18.org
「這有什麼！」肖石哭笑不得，手一指道，「就許你撒尿又……」book18.org
「不准說！」周海敏嘴一撇，一聲妖嗔。book18.org
肖石也是不注意說出來的，聞言笑笑止住，周大律師平時再冷也是女孩子嘛。周海敏瞥了瞥他。眼波款款，又道：「肖石，我看你挺喜歡的，跟我一起跳吧，我教你？」book18.org
肖石本就好動，又難得被喚醒一回童真，遲疑了一下道：「那好吧，反正我呆著也是呆著，跟你玩一會兒吧！」book18.org
「這就對了嗎！」周海敏扯著他的手臂，偷看了他一眼，心裡這個得意。臭小子，果然見腥就上，第一次就被本小姐俘虜了。book18.org
肖石脫了外套，兩人都站在地毯上，周海敏問：「想學哪個？」肖石壞笑道：「學你的作口吧，你的作口夠淫蕩！」book18.org
周海敏白了白他，咬著嘴唇，詭笑了一下。臭小子，一會兒讓你想浮蕩也浮蕩不起來。book18.org
兩人並排而立，肖石學著周海敏的動作，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唱著她創作的淫詞浪曲。在這個放縱的晚上，兩位大律師仿佛都年輕了十歲，盡情揮灑享受著所剩不多的青春。book18.org
好多看沒如此不象話的玩一玩了，肖石甚至從未這麼開心過，有些得意忘形了。周海敏不停的拿眼角觀察著他，突然抬起腳，對準他的大腳趾，狠狠的跺了下去。book18.org
結實無比的耐克鞋底無情的踏在肖石只穿著襪子的腳面上，這還是因為他正在動，周海敏失去了準頭。book18.org
「啊-——！」肖石樂極生悲，一聲慘叫，抱著腳，疼得單腿轉圈直蹦。book18.org
「哈哈哈！」周海敏得意之極，開心之極，笑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肖石看了一眼，不顧腳上的疼痛，怒道：「你故意的！」book18.org
「沒錯，是故意的。」周海敏走上前，笑嘻嘻地把臉湊近，「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會找個你愚蠢的時候，把便宜占回來，你不會忘了吧？」book18.org
「你……你……」肖石氣結，頭一暈，單腿向後倒去。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